摘要:我叫林秋月,1977年出生在农村。父亲是村里的小学老师,母亲张秀芳是妇女主任。照理说这样的家庭不该重男轻女,据母亲说,当接生婆说是个女娃时,奶奶在屋外骂:"赔钱货!"
"小妹,你到哪儿了?面和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包呢!"
听着大姐的声音,我两眼止不住的流泪。后视镜里,女儿正趴在车窗上看雪,丈夫在调空调温度。
我叫林秋月,1977年出生在农村。父亲是村里的小学老师,母亲张秀芳是妇女主任。照理说这样的家庭不该重男轻女,据母亲说,当接生婆说是个女娃时,奶奶在屋外骂:"赔钱货!"
父亲倒是疼我,总抱着我去学校。可这样的光景只到五岁那年,父亲去家访,回来时拖拉机翻进了山沟,人没了。
当时母亲抱着棺材不撒手,哭的昏天黑地的。送走父亲后,大伯要拿抚恤金买牛,我妈举着棍子拦在门口,说这钱要留着给我念书。"
守丧期间,我蹲在堂屋门口啃凉馒头。大伯家的哥哥经过,故意举着糖三角喊:"赔钱货,想吃吗?不给你!"我扑上去咬他手腕,被他一脚踹在肚子上。母亲从里屋冲出来时,我正蜷在地上叫疼。
那天夜里,我听见她喃喃自语:"秋月,妈带你走。"
改嫁那天下着小雨。继父李大山推着车子来接我们。到了家门口,站着两个女孩,“这是你大姐,这是你二姐。以后你们就多了一个妹妹,要照顾好她。”继父道。
"以后这儿就是你家。"继父把热乎乎的鸡蛋推到我面前时,大姐正往我碗里夹肉。那可是过年才吃得到的东西。那年头家家户户都穷,可我的碗里总有鸡蛋。
记得第一次管继父叫"爸",是小学三年级的事。我在学校被男生掀了裙子,二姐抄起铁锹追到人家地里。对方父母找上门时,继父正在院里劈柴:"我家闺女不会说谎,要赔礼也是你们赔。"
"爸,你真好!"我突然冒出句话,把继父听愣了。过了一会反应过来,连连答应。我知道这个人是真心对我好。
那晚我发高烧,迷迷糊糊听见继父在堂屋跟母亲说:"真心换真心,女娃咋了?我家三个闺女,个个都是宝。"
92年我考上县重点中学。开学前夜,二姐跟着同村人去了南方。她走时往我书包里塞了个手绢包,里面是皱巴巴的钱和一张字条:"好好念书,钱不够跟姐说。"
98年发大水,我正读师范三年级。洪水冲垮了家里的土坯房,大姐写信说在邻居家借住。我准备退学时,收到一个汇款单——二姐在南方省吃俭用凑齐了我下学期的生活费。
2003年非典期间,我和丈夫孙建军相识。母亲嫌他是外地人,继父抽着烟说:"人好比啥都强,真要过不好,爹接你回家。"结婚时,两个姐姐给了不是钱和东西,说是给我的嫁妆。
2010年,母亲突然晕倒,诊断是脑出血。大姐连夜从婆家赶来,二姐的飞机凌晨落地。母亲走的前一天格外清醒,挨个摸我们的脸:"别哭,妈这辈子值了。"
葬礼后我整夜失眠。手机相册滑到春节留的照片,母亲系着围裙在厨房炸丸子,二姐偷吃被烫得直跳脚。母亲的枣红毛衣上,还沾着面粉,孩子们在屋里吵闹,那时候真开心。
转眼又到了过年,"今年回老家吗?"丈夫试探的问。他知道,我一直觉得是自己拖累了继父和姐姐们,如果没有我他们日子会过的轻松些。如今母亲不在了,我在回去总觉得不合适。
儿子把玩具摔得叮当响:"我要看大姨炸馓子,要跟姥爷放鞭炮!"看着窗台上的灯笼,我有种说不出的迷茫。
三十早上,大姐的电话打破了我的迷茫。"臭丫头,什么时候回来,你爱吃的饺子馅调好了,丸子等你回来炸,热乎的好吃……"车开进村口时,远远望见继父站在门口张望。
"死丫头,这么晚回来,准备偷懒是吧!等你半天了!"二姐系着围裙冲出来打趣道。堂屋大姐正在擀皮,快洗洗手来包饺子。
水开腾起时,我仿佛看见母亲在厨房忙活。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却盖不住屋里蒸腾的热气。
“你妈不在了,以后过年过节也得回来,我和姐姐们还在呢,这里就是家。”继父望着我缓缓说道。二姐往我嘴里塞了颗蜜枣,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淌。我偷偷抹了把眼睛,低头盛饺子。
夜幕降临,鞭炮声此起彼伏。三代人挤在桌前,电视机里唱着"常回家看看"。儿子伸手抓饺子被烫得缩手,全家笑作一团。大姐指着窗外:"快看!"屋外树枝上不知何时结了冰凌,月光下晶莹剔透。
推开屋门,厨房飘来饭香,姐姐喊"洗手吃饭",继父在客厅摆碗筷,家里有人等着的感觉真好!
活了几十年,这一刻才懂什么叫家。
本人用第一人称写故事,素材有原型,但情节有所演绎、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来源:海绵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