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一纸休书逼我净身出户, 我拉走三十车嫁妆, 成了他高攀不起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7 18:55 1

摘要:白芷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指尖的温度早已被那封墨迹未干的“和离书”吸干。她面前的男人,她的夫君,大靖朝最年轻的定安侯顾青崖,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夹杂着失望与决绝的眼神看着她。

寒风卷着残雪,拍打在朱漆的窗棂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白芷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指尖的温度早已被那封墨迹未干的“和离书”吸干。她面前的男人,她的夫君,大靖朝最年轻的定安侯顾青崖,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夹杂着失望与决绝的眼神看着她。

“白芷,签字吧。”他的声音如窗外的寒风,没有一丝温度,“三年来,你善妒成性,无所出,更对锦绣屡下毒手。我顾家,容不下你这样的妒妇。”

白芷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撕扯着她的神经。她是林薇,二十一世纪的金牌商业顾问,在一场连环车祸中失去了意识。再次睁眼,她就成了这位与她同名同姓,却命运凄惨的定安侯夫人,白芷。

原主白芷,性格懦弱,深爱顾青崖,却被寄居在侯府的表妹苏锦绣处处陷害,最终落得个被休弃的下场。就在刚刚,被诬陷推苏锦绣落水后,原主心如死灰,一口气没上来,这才让林薇占了这具身体。

【原来是这样一场经典的宅斗戏码。善妒?无所出?对表妹下毒手?这罪名套餐,还真是齐全。】

林薇,不,现在是白芷了。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上,此刻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的目光扫过顾青崖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又落在他身后那个正用手帕拭着眼角,身体微微发抖,眼中却藏着一丝得意的苏锦绣身上。

“侯爷,”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和离可以。但不是你休我,是我白芷,自请和离。”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顾青崖的眉头狠狠一蹙,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视他为天的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白芷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但脊背挺得笔直,“这侯府夫人,我不当了。笔墨伺候,我亲自写。”

她的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彻骨的冷淡,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生意。这种眼神让顾青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

苏锦绣见状,立刻柔弱无骨地靠向顾青崖,声音里带着哭腔:“表哥,你别怪姐姐,她定是一时糊涂……姐姐,你快给表哥认个错,夫妻哪有隔夜仇……”

【演,接着演。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白芷在心里冷笑。

她看都未看苏锦绣一眼,只是盯着顾青崖:“侯爷,我的嫁妆,在我嫁入侯府时,皆有礼单造册。和离之后,我希望能悉数带走,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顾青崖的脸色愈发阴沉。他以为她会哭闹,会寻死觅活,却没想到她如此冷静地开始算计财产。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愤怒。

“你当真如此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白芷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侯爷扪心自问,这三年来,你我之间,何曾有过‘情义’二字?你信她一个外人,也不信与你同床共枕三年的发妻。如今,缘分已尽,算清楚钱财,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岂不更好?”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顾青崖的心里。他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很快,笔墨被下人战战兢兢地取来。白芷走到桌案前,提起笔,手腕沉稳。她写的不是“和离书”,而是“放夫书”。

**“愿君相离之后,重觅佳偶,美满幸福。”**

寥寥几字,干脆利落。她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取了自己的私印,重重地盖了上去。然后,她将那张纸推到顾青崖面前。

“侯爷,请吧。”

顾青崖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决绝的字迹,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不懂,为什么一夜之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会变成这副模样。

【犹豫什么?签了字,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迎娶你的白莲花表妹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在白芷平静的注视下,顾青崖最终还是拿起了笔。笔尖落下,他的名字与她的名字并列在一起,却也像一道深渊,将两人彻底隔开。

拿到了盖着定安侯大印的和离书,白芷没有片刻停留。她叫上自己的陪嫁丫鬟半夏,在侯府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开始清点嫁妆。

她的嫁妆极为丰厚,是她那已故的江南富商父亲留给她的全部家当。铺子、田产、庄子,还有一箱箱的珍宝古玩。苏锦绣和顾家的老夫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几次三番想找茬克扣,都被白芷用账本和契书怼了回去。

她逻辑清晰,言辞犀利,对每一笔账目都了如指掌,那模样,哪里像个深闺妇人,分明是个精明干练的掌柜。

不过三天,嫁妆便清点完毕,装了整整几十车。

离开侯府的那天,天放晴了。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顾青崖站在廊下,沉默地看着那浩浩荡荡的车队。他没有出来送,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以为自己会感到解脱,但心中却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苏锦绣依偎在他身边,柔声说:“表哥,姐姐走了,以后……有我陪着你。”

顾青崖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辆马车,直到它消失在街角。

白芷带着半夏和丰厚的嫁妆,在京城一处僻静的街区买下了一座三进的宅子。安顿下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所有的田产、铺子契书都拿了出来,摊在桌上。

半夏忧心忡忡:“小姐,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在她看来,女人离了夫家,就如同无根的浮萍。

白芷却笑了,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怎么办?当然是搞事业,赚钱。”

她拿起一份契书,上面写着“锦绣阁”。这是她名下一间专营衣料和成衣的铺子,位置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但近两年生意惨淡,濒临倒闭。

“就从你开始吧。”白芷的指尖在“锦绣阁”三个字上轻轻一点。

第二天,白芷便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带着半夏去了锦绣阁。

铺子里的伙计无精打采,掌柜的更是唉声叹气。见到白芷,还以为是哪家来的公子哥,懒懒地应付着。

当白芷亮出地契和房契时,老掌柜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东家?您……您是新的东家?”

“不是新的,我一直是。”白芷淡淡道,“从今天起,这铺子我亲自打理。把近三年的账本都拿来给我看。”

接下来的几天,白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研究着账本和京城时下最流行的服饰风尚。她发现,锦绣阁的失败,在于款式陈旧、布料毫无新意,完全跟不上那些达官贵人们的审美。

【市场定位模糊,产品缺乏核心竞争力,营销手段为零。这要是在现代,一天就得破产。】

她提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她设计的不是这个时代繁复冗杂的襦裙,而是一些经过改良的款式。比如,收腰显瘦的褙子,领口袖口缀着精巧蕾丝的内衫,还有后世风靡的“马面裙”的简化版。她还设计了几款“主题”系列,比如以四季花卉为灵感的“四季雅集”,以山水画为蓝本的“江山如画”。

这些设计图一拿出来,连做了几十年成衣的老师傅都看得两眼放光。

“东家,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太……太妙了!”

白芷又拿出自己嫁妆里那些压箱底的顶级丝绸和云锦,命令绣娘们按照新的图样,立刻赶制样品。同时,她让掌柜的将铺子重新装修,风格要简约大气,还要隔出几个独立的房间,供贵客私密挑选。

她给这种模式起了个名字,叫“VIP贵宾室”。

半个月后,锦绣阁重新开业。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大肆宣传。只是在门口挂出了一块牌子:“新品鉴赏,每日仅待客十位,需持帖入内。”

这种“饥饿营销”的方式,瞬间勾起了全京城贵妇们的兴趣。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

第一批拿到请帖的,是几位在京城颇有影响力的官夫人。当她们走进焕然一新的锦绣阁,看到那些挂在特制衣架上,款式新颖、做工精美的成衣时,所有人都被惊艳了。

尤其是白芷亲自为她们讲解每一款衣服的设计理念和搭配技巧时,那种专业和自信,让她们彻底折服。

“这件‘踏雪寻梅’,最配夫人的气质。”

“这套‘烟雨江南’,穿在小姐身上,宛如画中仙子。”

当天,十位贵客,无一空手而归。

锦绣阁的名声,一夜之间,响彻京城。

请帖一帖难求,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白芷赚得盆满钵满,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朱雀大街有个神秘的女老板,点石成金,将一间快倒闭的铺子做成了京城第一的成衣坊。

但没人知道,这位神秘的东家,就是定安侯府那位被休弃的前夫人。

定安侯府。

顾青崖坐在书房里,听着下属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侯爷,我们查到,锦绣阁的东家,就是……就是前夫人。”

顾青崖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滚烫的茶水溢出,他却毫无察觉。“她?”

他无法将那个终日以泪洗面、满心满眼只有后宅争斗的女人,与那个搅动京城商界风云的神秘女老板联系在一起。

“她离了侯府,竟……竟过得这般好?”他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有震惊,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此时,苏锦绣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柔柔地喊了一声:“表哥。”

她看到了顾青崖失神的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桌上关于锦绣阁的报告,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表哥,还在为姐姐的事烦心吗?她也真是的,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去做生意,实在……实在是有辱门风。”她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若是传出去她曾是定安侯夫人,岂不是让侯府和表哥你蒙羞?”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顾青崖作为世家子弟的痛处。

是啊,他定安侯的妻子,哪怕是前妻,也不该是市井商妇。

他冷下脸:“知道了。”

苏锦绣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暗喜。【白芷,你斗得过我一时,还能斗得过这世俗礼法吗?表哥最看重的就是脸面,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顾青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为何会有这般经商的才能?三年来,我竟从未发现。是我……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吗?】

一场由皇太后举办的赏花宴,搅动了京城的一池春水。

所有有头有脸的命妇和小姐都收到了请帖,其中,也包括苏锦绣。她作为定安侯的“未来夫人”,自然在受邀之列。

宴会前,苏锦绣特意派人去锦绣阁,想要定做一件最华丽的衣服,却被告知订单已满,概不接客。她气得摔了杯子,最后只能找了京城第二好的裁缝,用最昂贵的料子,做了一件极尽奢华的礼服。

赏花宴当天,苏锦绣盛装出席,一入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正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忽然,入口处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只见一个女子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几支疏落的寒梅,清冷而高雅。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广袖褙子,走动间,衣袂飘飘,宛若月下仙子。她未施粉黛,却肤白胜雪,眉目如画,气质卓然。

“那……那是谁?好美的气韵!”

“她身上的衣服,从未见过,是锦绣阁的新款吗?”

苏锦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那个万众瞩目的女子,正是白芷。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凭什么会在这里?

白芷是作为“皇商”代表,受太后特邀入宫的。她的锦绣阁因为设计新颖,用料考究,被内务府看中,成了宫中贡品之一。

白芷无视了苏锦绣那快要喷出火的目光,径直走到太后面前,行礼问安。

太后显然对她十分喜爱,拉着她的手笑道:“好孩子,你设计的衣裳,哀家喜欢得很。今日这身,也是你自己做的吧?真是别致。”

“谢太后夸奖。”白芷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她与太后谈笑风生,周围的命妇们纷纷上前来结交。此刻的她,不再是谁的附属品,而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赢得了所有人尊重的白老板。

苏锦绣被晾在一边,她身上的华服,在白芷那件看似简单却处处透着巧思的月白长裙面前,显得俗不可耐,像个滑稽的暴发户。

她气得浑身发抖,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更让她难堪的是,她看到顾青崖也来了。他作为禁军统领,负责宴会的安保。而他的目光,从白芷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赏,有懊悔,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原来,脱离了我,她竟能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顾青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

宴会过半,众人移步御花园赏花。

苏锦绣找到了机会,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拦住了白芷。

“白芷,你别得意!”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以为你成了皇商,就能洗掉你下堂妇的身份吗?你终究是个被夫家休弃的女人!”

白芷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得好笑。“苏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与定安侯,是和离,不是被休。另外,我现在过得很好,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苏锦绣被她云淡风轻的态度激怒了,口不择言道,“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以为表哥当初为何要与你和离?就是因为你生不出孩子!你占着侯夫人的位置,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白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主记忆中,这三年来,她喝了无数的汤药,身体却越来越差,时常头晕乏力,情绪也变得喜怒无常。顾青崖和顾家老夫人只当她是身子弱,心胸狭窄。

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无所出……情绪不稳……莫非,是被人下了慢性的毒药?】

这个念头一出,白芷的心猛地一沉。

她盯着苏锦绣,缓缓开口:“我是不是能生,你好像很关心。苏锦绣,你说,如果我找个大夫好好瞧瞧,查出我这三年到底吃了些什么,会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苏锦绣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

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白芷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肯定。

“听不懂没关系,”白芷微微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很快,你就会懂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苏锦绣,转身离去。只留下苏锦绣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从皇宫回来后,白芷立刻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杏林圣手——济世堂的陈老先生,为自己诊脉。

陈老先生皓首白须,德高望重,一手金针术出神入化。他为白芷诊了许久的脉,眉头越皱越紧。

“夫人,”他沉吟道,“您的脉象……很是奇怪。气血亏空,肝气郁结,这像是长期郁郁寡欢所致。但更深层,似乎还有一股外力在侵蚀您的根本。恕老夫直言,您这种情况,确实极难有孕。”

白芷心中一凛,追问道:“老先生,您说的外力,可否是中毒?”

陈老先生捻了捻胡须,面色凝重:“很有可能。是一种非常隐蔽的慢性毒,无色无味,混在日常饮食中,天长日久,便会损害女子的胞宫。这种毒,名为‘息肌丸’的变种,寻常大夫根本察觉不出来。”

“息肌丸?”白-芷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

“正是。此毒还会令人情绪不稳,易怒易躁。若是老夫没猜错,夫人过去几年,定是受尽了情绪失控的折磨吧?”

一切都对上了。

原主为何会从一个温婉的女子,变得“善妒成性”,为何身体日渐孱弱,为何三年无所出……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能日复一日在她饮食中下毒的,除了身边最亲近的人,还能有谁?

苏锦绣,还有……那个对苏锦绣言听计从的厨房管事,是老夫人的陪房。

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在白芷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好一招一石二鸟。既毁了我的身体,又毁了我的名声,最后顺理成章地将我赶出侯府,她自己鸠占鹊巢。苏锦绣,你可真是好手段!】

“老先生,此毒可有解?”白芷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地问道。

“能解。”陈老先生点头,“但需要几味极其珍稀的药材,而且调理起来,至少需要一年半载。老夫会为您开个方子,您先按方调理。至于那几味主药,老夫会帮您留心着。”

送走陈老先生,白芷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她不为自己,而是为那个已经香消玉殒的原主感到悲哀。一个深爱丈夫、一心为家的女人,最后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苏锦绣,顾青崖,顾家……你们欠了‘白芷’一条命。这笔债,我会连本带利,替她讨回来!”**

她眼中的恨意,如淬了火的冰,决绝而炽烈。

复仇的计划,从这一刻起,正式启动。

白芷并没有立刻发难。

【打蛇要打七寸。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一个大夫的诊断,扳不倒苏锦绣,更动摇不了根深蒂固的定安侯府。】

她开始暗中布局。

首先,她利用自己皇商的身份和积攒的人脉,开始搜罗陈老先生方子上的珍稀药材。同时,她让半夏去悄悄打探当年在侯府伺候过她的那些下人,尤其是厨房的人,如今都在何处。

另一边,定安侯府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顾青崖自从赏花宴之后,就变得愈发沉默寡言。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起白芷。想起她在宴会上光芒四射的样子,想起她与自己和离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派人去查了白芷离开侯府后的一切。

她如何盘活了锦绣阁,如何推出新颖的款式,如何用独特的经营方式引爆京城……桩桩件件,都显示出她惊人的商业天赋和魄力。

他越是了解,就越是心惊,也越是……懊悔。

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妻子。他娶了她三年,却只看到了一个被困在后宅,围绕着他打转的、面目模糊的女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对她的那些指控,是不是真的有误会?

尤其是“善妒”这一条。现在想来,她的每一次“发脾气”,似乎都与苏锦绣有关。而每次,苏锦绣都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自己便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白芷。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一天晚上,他处理完公务,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白芷曾经住过的院子。院子早已被封存,落满了灰尘。他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清冷的梅香传来,那是白芷最喜欢的熏香。

他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但在最角落,他摸到了一本小册子。

打开一看,竟是白芷的日记。

上面记录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而是她嫁入侯府后,为他做的每一件事。

“今日天冷,为夫君做了护膝,不知他是否喜欢。”

“夫君爱吃鱼,但喉咙娇贵,我亲手将鱼刺一根根挑出,熬成鱼茸粥。”

“听闻夫君在朝堂受了委屈,心疼不已,却不知如何安慰。”

……

一页一页,全是她对他细致入微的关怀。

直到后面,字迹开始变得潦草,内容也充满了痛苦和困惑。

“今日又头疼了,心烦意乱,忍不住与表妹争吵了几句,夫君又怪我了。我……我也不想这样。”

“身体越来越差,夫君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冷了。”

顾青崖的手在颤抖,那日记本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她不识大体,心胸狭窄,却不知道,她一直在默默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他猛地合上日记,冲出了院子。

“来人!”他对着夜空怒吼,“去给我查!彻查!夫人……前夫人在府中的所有饮食记录!所有为她诊治过的大夫!全部给我找来!”

一场风暴,即将在定安侯府掀起。

顾青崖的调查雷厉风行,很快就查出了端倪。

当年为白芷诊脉的几个大夫,说辞都惊人地一致:夫人是肝气郁结,思虑过重,导致气血不调。但其中一个年轻大夫,在被反复盘问后,战战兢兢地吐露,他曾觉得夫人的脉象有些古怪,但当时厨房的管事刘婆子塞给了他一个大红包,让他“不要多话”。

而那个刘婆子,在白芷离开侯府后不久,就被苏锦绣找了个由头,打发回乡养老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但顾青崖已经可以肯定,白芷的病,绝不简单。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苏锦绣。

他看着眼前这个日日对他柔情蜜意、嘘寒问暖的表妹,第一次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苏锦绣也察觉到了顾青崖的变化。他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她心中不安,只能加倍地讨好他,讨好老夫人。

而此时的白芷,她的复仇计划,也进入了收网阶段。

她找到了那个被打发回乡的刘婆子。刘婆子的儿子好赌,欠了一屁股的债。白芷没用强的,只是派人找到了她儿子,用一笔钱,就让刘婆子把当年苏锦绣如何收买她,如何在白芷的安神汤里动手脚的事情,写成了供状,并按下了手印。

同时,陈老先生也通过自己的渠道,找到了几位曾经误服过“息肌丸”变种毒药的受害者。她们的症状,与白芷如出一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白芷选择在了顾家老夫人的寿宴上。

寿宴当天,定安侯府宾客云集,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苏锦绣作为未来的侯夫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袍,满面春风地招待着客人,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顾青崖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眼神却不时地飘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就在宴会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门口的下人一声高喊:

“锦绣阁东家,白芷,白老板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

白芷身穿一袭墨绿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黑色金丝滚边的披风,缓步走了进来。她神情淡漠,气场强大,身后跟着的半夏,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贺礼盒。

“你……你来干什么?”苏锦绣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白芷没有理她,径直走到老夫人面前,微微福身:“白芷听闻老夫人寿辰,特来备了一份薄礼,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夫人看着这个曾经的孙媳妇,如今气度不凡,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白芷将贺礼盒递了上去,笑道:“不过,今日除了贺寿,我还有另一份‘大礼’,要送给在座的各位,尤其是……要送给苏小姐。”

她话音一落,拍了拍手。

只见门口,几个官差押着一个老妇人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厨房管事刘婆子。

苏锦绣看到刘婆子,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刘婆子?”老夫人认出了她,“她不是回乡了吗?”

“老夫人,这就要问您的好外孙女了。”白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问问她,为何要买通刘婆子,三年来,日日在我的饮食中下毒,害我身败名裂,被赶出侯府!”

**轰!**

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

“什么?下毒?”

“天啊,这也太恶毒了!”

苏锦绣尖叫道:“你胡说!白芷,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没有?”白芷冷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叠纸,“这是刘婆子亲手画押的供状!这是济世堂陈老先生的诊断书!还有京城外几位同样受此毒所害的夫人的证词!苏锦绣,你还要狡辩吗?”

她将证据一份份甩在地上。

铁证如山!

刘婆子也当场跪地求饶,将苏锦绣如何威逼利诱,让她下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真相大白于天下。

原来,定安侯府的前夫人,不是妒妇,不是不能生,而是被奸人所害!

所有宾客看向苏锦绣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锦绣,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而顾青崖,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锦绣,那眼神,像是要将她凌迟处死。他心中的悔恨和痛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亲手赶走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妻子。

他百般维护的,却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何其讽刺!何其可笑!

白芷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为原主做的,已经够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

“白芷!”

顾青崖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冲破人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回来,好不好?”

白芷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满脸的痛苦。

她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顾青崖,”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从你签下和离书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结束了。现在的我,是锦绣阁的白芷,不是你定安侯府的夫人。”

“我不在乎!”顾青崖失控地喊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回来!我……”

“你凭什么?”白芷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凭你当初的不分青红皂白?凭你对我的冷漠和猜忌?还是凭你维护毒妇,将我扫地出门?顾青崖,你已经没有资格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顾青崖的心上,将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苏锦绣的下场很惨。

顾青崖没有丝毫留情,直接将她连同所有证据,一并送去了京兆府。谋害朝廷命官的家眷,还是侯爵夫人,罪名不小。加上顾青崖在背后施压,她最终被判了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定安侯府也因此事,成了全京城的笑柄。顾青崖自请停职,终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闭门不出。

而白芷的生活,却越来越精彩。

她的锦绣阁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开了分店。她还涉足了胭脂水粉的生意,利用现代的化学知识,制作出了纯天然、效果更好的护肤品和彩妆,再次引爆了京城。

她成了京城所有女子羡慕的对象。独立、富有、美丽,不依靠任何男人,活得潇洒自在。

顾青崖开始用一种笨拙的方式,试图挽回她。

他会派人送来各种珍宝,都被白芷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他会在锦绣阁的对面,一站就是一下午,只为能远远地看她一眼。

他听闻白芷在搜集珍稀药材调理身体,便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上天入地,不惜千金,将最后几味最难寻的药材,匿名送到了济世堂陈老先生的手里。

白芷知道是他做的,但她没有说破,也没有拒绝。

身体是自己的,她没有理由跟自己的健康过不去。

一年的时间,悄然而过。

白芷的身体在陈老先生的精心调理下,已经基本痊癒。她的事业版图,也从京城,扩张到了整个江南。

而顾青崖,这一年里,他瘦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定安侯,眼神里多了几分沧桑和沉淀。

他重新回到了朝堂,却不再像以前那般锋芒毕露,而是变得沉稳内敛,办了很多利国利民的实事,颇得圣上赏识。

他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一个……或许能配得上她的人。

这天,是上元节。

京城灯火璀璨,游人如织。

白芷也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个假,带着半夏出来逛灯会。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青崖站在一棵挂满了花灯的树下,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温柔而专注,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白芷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这一年,他似乎真的变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避开,而是缓缓地走了过去。

“顾大人。”她客气而疏离地打了声招呼。

顾青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还是将手中的兔子灯递了过去:“这家做的最好看,送给你。”

白芷看着那盏憨态可掬的兔子灯,沉默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两人并肩走在河边,一路无话。

周围是喧闹的人声,他们之间,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最终,还是顾青崖先开了口。

“多谢顾大人关心,已经大好了。”白芷的语气依旧平淡。

顾青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白芷,我知道,我过去犯下的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这一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我的愚蠢,后悔我的自大,后悔……我没有好好珍惜你。”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只是想问你,我还能……再追求你一次吗?”

他不再提“侯夫人”的身份,也不再提“回来”,而是用了一个词,“追求”。

他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平等的,甚至更低的位置上。

白芷的心,被触动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眼中的真诚和悔意,不似作伪。

这一年来他的所作所为,她也看在眼里。

恨吗?

属于原主的恨,早已随着苏锦绣的倒台而烟消云散。

而作为林薇,她对他,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她承认,这个男人,在褪去了侯爵的光环和世俗的偏见后,本身是优秀的。只是曾经被蒙蔽了双眼。

“顾青崖,”她轻轻开口,“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未来?”

顾青崖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想要的未来,是有你的未来。不是让你回到那个束缚你的后宅,而是……我走进你的世界。你想做生意,我便为你保驾护航。你想游遍山川,我便为你牵马执鞭。白芷,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那个独立、强大、闪闪发光的你。与身份无关,与子嗣无关。”

这番话,发自肺腑。

白芷能感觉到。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青崖眼中的光芒,都快要熄灭了。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顾青崖,你知道吗?追求女孩子,是要送礼物的。一盏兔子灯,可不够。”

顾青崖先是一怔,随即,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他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拒绝!

**“够!我把整个定安侯府,连同我顾青崖这个人,都送给你!够不够?”**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白芷看着他这副傻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可以给他,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不是破镜重圆,而是……重新开始。

半年后,定安侯顾青崖,求娶商界奇女子白芷的消息,再次轰动了整个京城。

这一次,没有十里红妆的奢华,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尊重。

他们的婚书上,清清楚楚地写明:白芷名下所有财产,皆为她个人所有,夫家不得干涉。婚后,白芷可自由从事商业活动,顾青崖需全力支持。夫妻二人,地位平等,互相扶持。

这份堪称惊世骇俗的婚书,让无数人议论纷纷。

但白芷和顾青崖,却毫不在意。

大婚当晚。

顾青崖揭开白芷的盖头,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

他握住她的手,郑重地道:“夫人,从今往后,我顾青崖,定不负你。”

白芷回握住他的手,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夫君,拭目以待。”

第二日,新婚的定安侯夫人没有按照规矩去给婆母敬茶,而是直接去了自己的商铺巡视。

而新婚的定安侯,则亲自为夫人备好了马车,并宣布,以后侯府的餐食,都要从白芷名下的酒楼采买。

从此,京城里多了一段佳话。

人们总能看到,那个曾经冷峻威严的定安侯,会温柔地陪着自己的夫人在街头巷尾视察铺子,会笨拙地为她学习打算盘,会在她累了的时候,为她揉肩捶背。

他们是夫妻,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白芷的商业帝国,在顾青崖的保驾护航下,愈发稳固。

而顾青崖的仕途,也在白芷这个贤内助的帮助下,越走越顺。

几年后,白芷被查出有了身孕。

顾青崖高兴得像个孩子,将她宠上了天。

他守在产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心都揪成了一团。当稳婆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出来时,他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就冲了进去。

“芷儿!你怎么样?”他握着她汗湿的手,满眼都是心疼。

白芷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是个女儿。”

“女儿好!女儿像你!”顾青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谢谢你,芷儿。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窗外,阳光正好。

白芷看着抱着女儿,笑得一脸傻气的顾青崖,心中一片安宁。

穿越而来,她替原主报了仇,也活出了自己的人生。

曾经的伤痛,都已成为过往。

而未来,正铺陈开一幅全新的,名为幸福的画卷。

他们,来日方长。

来源:在山谷间聆听风声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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