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秋天的风吹过田埂,带着些许水汽和落叶的味道。菜园的角落,黄瓜的藤还缠着竹竿,西红柿却已经开始发蔫。人来人往,收了又种,翻了一茬又一茬。有人问我:“你说你一个人守着这一片地,图什么?”
导读:种菜的终点,从不是“丰收”,而是你终于学会了一个人过日子
秋天的风吹过田埂,带着些许水汽和落叶的味道。菜园的角落,黄瓜的藤还缠着竹竿,西红柿却已经开始发蔫。人来人往,收了又种,翻了一茬又一茬。有人问我:“你说你一个人守着这一片地,图什么?”
我摇头:“不是我守着地,是地托着我。”
你可能不信,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每天一身泥、两手茧,早出晚归,围着几分菜地转,居然觉得活得比上班那会儿还踏实。
可事实就是这样。
年轻的时候,总想着追求点什么:职位、房子、人情关系,还有那点藏不住的面子。后来在城市待得久了,才发现越攀越累,越跑越空。人人都说往上走才叫活得好,可我偏偏觉得,往下扎根也没什么不好。
菜不会说话,但它不会骗人。
你给它浇一次水,它就还你一寸绿;你多施点肥,它就开花结果;你偷懒几天不理它,它就病怏怏地耷拉着叶子,一副被世界抛弃的样子。
它不会因为你哭穷就网开一面,也不会因为你笑着就给你额外恩惠。可也正因为这份直来直去,你才知道自己的每一分付出落在了哪里。
那种看着一棵空心菜从手掌长成一把筷子的踏实感,是我在办公室里坐十年都没得到的。
曾经我种菜,是因为生活拧巴:裁员、离婚、父亲病了,母亲也走了。人一摊手,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往哪儿走,就回了老家,想先喘口气。
可没想到,这一歇,就歇进了泥土里。
刚开始我也不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说话没人应、一个人晚上对着屋里灯泡发呆。有时连路过的狗子都能让我心头一动:要不养条狗?能陪着我说说话?
可后来发现,其实不是非要有人陪,心里才能踏实。
菜地会“说话”,风吹过来,叶子晃荡几下,好像有人在点头打招呼;黄豆结荚时,轻轻一捏,就听见“啪”的一声响,好像有人在回答你的问题;地里的蚂蚁从东爬到西,忙得比谁都清楚,这世道,活着就是干点实事。
你看多了,听久了,就慢慢明白了:安静并不代表孤单,热闹也未必能治愈空虚。
不少人都说,“你这叫脱离社会。”我却觉得,这是回归生活。
在菜地上,没人抢你风头,也没人等你出错。该干啥干啥,该弯腰弯腰。你不能对着空心菜吹牛,也不能拿手里的辣椒去攀比。菜不懂这些。
它只关心今天有没有水,太阳照够了没,晚上会不会有虫子来咬。
你知道吗?人如果也能像菜一样,活得清楚点、简单点,不想着跟人比、不纠结谁对谁错、不琢磨人心多深,就会少很多痛苦。
菜地教会我独处,也让我不再怕一个人过节、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熬夜想事。
甚至有时我觉得,一个人能把饭做得香、把菜种得旺、把日子过得稳,比两个人互相拉扯着过还要珍贵。
种地久了,你就会慢慢接受“有些事只能自己扛”这件事。
像暴雨砸下来,你来不及收棚里的辣椒,那就损一茬;天旱几天没水,白菜都焉了,那也只能认栽。
没人来救你,也没人来怪你。
菜地只看你怎么面对,不看你怎么解释。
人生也一样。有的人来了走了,你拦不住;有的缘分种下了,长歪了,你砍也砍不回直的。能做的,就是在该浇水的时候不偷懒,在地里种下希望的时候,顺便也在心里留个缝,让风能进得来,雨能洗得去。
这世上最难的事,从来不是种菜,而是接受孤独。
接受“自己就是这地里唯一的劳力”,接受“没人能替你吃苦”,接受“日子不会因为你哭就变好”。
可等你真的接受了,你会发现,孤独不是惩罚,而是一种自由。
种菜久了的人,走路都慢半拍,说话也温一调。
不是他们傻,也不是他们不想争,而是他们看透了“种一地菜”和“过一辈子”其实是同一个理。
播种要看时节,不能早、不能迟;浇水不能猛,施肥不能急;菜苗太娇要遮阴,长得太壮要摘心……每一桩,每一件,都像在过日子。
你想一步到位,就会摔个大跟头;你想偷点巧,也逃不过秋后那一眼收成。
活明白的人,从不炫耀收成,也不抱怨天灾。他们知道,有的菜生来结得多,有的菜命里就只结一茬;有的人适合热闹中起舞,有的人就该在清寂中沉稳。
每个人,都是自己那块地的主人。
种什么、怎么种、种几茬,全看你怎么安排。没人能管你太多,但也没人能替你收获。
结语:菜地无语,却最懂你
有人说,“你不怕种一辈子没人记得你吗?”
我说,“我怕啊。但我更怕,这辈子活得不像我自己。”
菜地不记得你是怎么来的,但它会记得你是怎么走的。
你跪在泥地里翻土的时候、你满头大汗地搭棚的时候、你掰下第一根黄瓜放进篮子里的时候……它都记着。
而人这一生,能让土地记住的,不就已经值了?
所以别怕种菜的终点是孤独,孤独的尽头,藏着的,正是你最真实、最踏实的模样。
你呢?愿意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块“地”吗?
来源:番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