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儿子把70老母丢弃荒山,10年后再登山传来声音:儿子你来了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8-27 21:34 1

摘要:老人神志不清,只是嘟囔着:"维康啊,你什么时候来接妈妈回家?"

"妈,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赵维康扶着母亲上了车。

老人神志不清,只是嘟囔着:"维康啊,你什么时候来接妈妈回家?"

车子开向清风山深处。

十年后,赵维康重返此地,工作需要让他不得不面对那片荒山...

01

赵维康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穷。

2014年那会儿,建材生意做得跟狗屎一样。几个工程的款子收不回来,工人天天堵在店门口要工资。

店里的货堆得到处都是,但是没人买。水泥袋子上都长霉了,钢筋也生了锈。

"老板,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发?"小李天天问这话。

"再等等,马上就有钱了。"赵维康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

晓蕾挺着大肚子,二胎都五个月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人也越来越重。

"维康,咱家还剩多少钱?"晓蕾坐在床边,手摸着肚子。

"三万多块。"赵维康掐着烟,烟灰弹了一地。

"孩子生下来要花不少钱吧?"

"差不多一万。"

"那还剩两万?"

"嗯。"

两万块钱,要养活一家五口,还要维持店铺的开销。赵维康算来算去,怎么也算不出个好结果。

十六岁的浩轩每天放学回来,看见家里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敢多说话。

"爸,我同学都有新书包,我那个破了。"

"破了用胶带粘粘就行。"

"同学会笑话的。"

"笑话就笑话,又不会死。"

浩轩撇撇嘴,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老太太赵秀芬的问题越来越大。七十岁的人,脑子糊涂得厉害。

那天晚上,赵维康正在店里算账,晓蕾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在抖:"维康,妈又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我去上厕所,回来就没人了。"

赵维康撂下电话,骑着摩托车满街找。

大冬天的,风刮得人脸疼。他骑着车在街上转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在菜市场门口找到老太太。她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光着脚,冻得直打哆嗦。

"姑娘啊,我儿子在哪呢?他怎么还不来接我?"老太太拉着卖菜的大婶问。

"奶奶,我是你儿子维康。"

"你是谁啊?我儿子还没这么老呢。"

老太太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陌生。

赵维康心里堵得慌。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娘,现在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回到家,晓蕾已经哭了。

"维康,这样下去可咋办啊?万一哪天找不着人了..."

"我知道。"

"妈这个病,是越来越重了。"

"我也看出来了。"

那天夜里,赵维康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家里的情况越来越糟,老太太的病越来越重,晓蕾马上要生孩子,浩轩还要上学。

四面楚歌。

第二天一早,邻居张大妈敲门。

"维康,你妈昨天晚上在厨房点火,人走了忘了关。要不是我家闻到味儿,这楼都得着火。"

"真的假的?"

"你不信去看看,锅底都烧黑了。"

赵维康去厨房一看,果然,锅底黑得像木炭。

"维康啊,你妈这样真不行。万一出大事了,咱这一楼的人都跟着遭殃。"张大妈说得有道理。

"张大妈,我知道了,我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啊?"

"送养老院。"

"那得花不少钱吧?"

"嗯,一个月三千多。"

张大妈咂咂嘴:"三千多,不少啊。"

不少。对别人家来说不算什么,对赵维康家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那天晚上,他跟晓蕾商量这事。

"要不真送她去养老院吧?"晓蕾说。

"一个月三千多,一年就是四万。咱哪有这个钱?"

"那咋办?总不能天天这么提心吊胆的。万一她再走丢了,或者真把房子烧了..."

赵维康掐灭烟头:"我再想想。"

晓蕾挺着肚子,在床边坐下:"维康,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要是...要是咱真没钱了,你会怎么办?"

"什么意思?"

"我是说,要是孩子生不起,或者妈的病治不起..."

"那就不治。"

晓蕾愣了一下:"不治?"

"没钱咋治?"

"可是她是你妈。"

"我知道她是我妈。但是咱还有孩子,还有家。"

晓蕾没再说话。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了。

浩轩从房间里出来上厕所,听见了一点谈话。

"爸,你们在说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是不是关于奶奶的事?"

赵维康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我同学说,他奶奶也有这个病,他爸把她送到乡下老家了,找了个人照顾,比养老院便宜多了。"

这话让赵维康心里一动。

"乡下?咱家哪来的乡下?"

"随便找个地方不就行了。反正奶奶脑子糊涂,她也不知道在哪儿。"

浩轩说完就去上厕所了,留下赵维康和晓蕾面面相觑。

"这孩子说得..."晓蕾欲言又止。

"说得什么?"

"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02

那天夜里,赵维康想了很多。

想起小时候,母亲为了养活他,起早贪黑地干活。那会儿家里穷,母亲经常饿着肚子,把仅有的一点吃的留给他。

想起自己结婚的时候,母亲把多年积攒的钱都拿出来,给他买房子,办婚礼。

想起浩轩出生的时候,母亲高兴得不得了,天天抱着孙子不撒手。

这些回忆让他心里堵得慌。但是现实摆在面前,容不得他感情用事。

第三天,更大的麻烦来了。

老太太在卫生间摔了一跤。

那会儿赵维康正在店里,晓蕾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在抖:"维康,你快回来,妈摔了!"

"严重吗?"

"起不来了,一直在叫疼。"

赵维康撂下手头的事,骑车往家赶。

到家一看,老太太躺在卫生间地上,腰部明显有问题,根本直不起来。

"疼...疼...维康,妈妈疼..."老太太哼哼唧唧的。

"妈,你别动,我们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我要回家...回家..."

老太太神志不清,但是疼痛让她还有一点意识。

赵维康和晓蕾费了好大劲,才把老太太弄到车上。

在医院里,医生检查完说:"老人股骨颈骨折,这个年纪,必须手术。"

"手术费多少钱?"赵维康问。

"大概八万左右。"

"八万?"赵维康感觉天塌了。

"而且手术后需要长期卧床养护,最少半年。期间需要专人护理,护理费一个月得两千。"

半年护理费就是一万二。加上手术费八万,一共九万多。

赵维康家里总共就三万块钱。

"医生,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治疗方法?"晓蕾问。

医生摇头:"老人这个年纪,骨折不手术的话,基本就瘫痪了。而且会很痛苦,生活质量极差。"

"那...那保守治疗呢?"

"保守治疗就是吃止痛药,但是治标不治本。而且老人会非常痛苦。"

走出医生办公室,赵维康和晓蕾都愣在那里。

九万块钱,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维康,咋办?"晓蕾问。

"我也不知道。"

"要不...借钱?"

"跟谁借?借得到吗?"

晓蕾想了想,确实借不到。他们家的亲戚朋友,日子都不富裕。九万块钱,谁拿得出来?

"维康,要不咱先回家,慢慢想办法?"

"医生说了,拖得越久越危险。"

"那咋办?"

赵维康看着病房里的母亲,心里五味杂陈。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因为疼痛,脸都扭曲了。但是她还在叫:"维康...维康在哪儿?"

"妈,我在这儿。"

"维康啊,妈妈疼...好疼..."

"我知道,妈。"

"你什么时候带妈妈回家?"

"很快,妈。很快就回家。"

那天晚上,赵维康和晓蕾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天快亮的时候,晓蕾突然说:"维康,我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咱们...咱们把妈接回家。"

"接回家?不治了?"

"不是不治。是换个地方治。"

赵维康明白了她的意思。

换个地方,一个花钱少的地方,或者...不花钱的地方。

"晓蕾,这样不好吧?"

"那你说咋办?九万块钱,咱家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你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浩轩还要上学。为了一个...为了妈一个人,把全家都拖垮,值得吗?"

这话说得很现实,也很残酷。

"可是她是我妈。"

"我知道她是你妈。但是你也是我老公,浩轩和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爸爸。你得为活着的人考虑。"

赵维康沉默了很久。

理智告诉他,晓蕾说得对。但是情感上,他接受不了。

"那...那怎么办?"

"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她...安安静静地走。"

"什么地方?"

"山里。空气好,安静。"

赵维康心跳得厉害。他知道晓蕾说的"安静地走"是什么意思。

"晓蕾,这样做...法律上..."

"法律?"晓蕾冷笑一声,"法律能给咱九万块钱吗?法律能让妈的病好起来吗?"

"可是..."

"维康,你别可是了。现在摆在咱面前的路就两条:要么倾家荡产给妈治病,全家人都完蛋;要么...要么就这样。"

赵维康知道没有第三条路了。

03

第二天,他去医院找医生。

"医生,我们决定出院。"

"出院?老人这种情况出院很危险的。"

"我们要转到别的医院。"

"转院也得先稳定病情啊。"

"我们家里有特殊情况。"

医生看了看赵维康,什么也没说。这种情况他见多了,有些家庭确实承担不起高额的医疗费用。

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护士问:"老人转到哪个医院?"

"郊区一个私立医院。"赵维康说。

这是瞎话。

把老太太接回家后,赵维康开始寻找合适的地方。

他开车在城郊转了好几圈,最后选中了清风山。

清风山在城南三十多公里的地方,很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去。山上有个废弃的矿洞,很隐蔽。

赵维康上山踩过点。矿洞不算太深,里面还算干燥。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发现。

"维康,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行动?"晓蕾问。

"明天。"

"你一个人去?"

"嗯,你在家照顾孩子。"

"那...那需要准备什么?"

"一些食物,水,厚衣服。"

"还有呢?"

"没了。"

晓蕾点点头,没再问。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那天晚上,赵维康去看母亲。

老太太躺在床上,因为疼痛,脸色很差。但是看见儿子,她还是努力挤出笑容。

"维康啊,你来了。"

"妈,你感觉怎么样?"

"疼...但是看见你就不疼了。"

"妈,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山里,空气好,很安静。你会喜欢的。"

"好,听儿子的。"

老太太很信任他,就像小时候他信任她一样。

这种信任让赵维康心里更难受。

第二天早上,赵维康准备了一些面包、饼干,还有两瓶水,几件厚衣服。

浩轩上学去了,家里只有他们几个大人。

"妈,我们出发吧。"

"去哪儿啊?"

"我昨天跟你说的,山里的疗养院。"

又是瞎话。

把老太太扶到车上的时候,她还在问:"维康啊,那个地方远吗?"

"不远,很快就到。"

"有医生吗?"

"有,医生很好。"

车子开出城区,往清风山方向走。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

老太太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这地方真偏啊。"

"偏一点好,安静。"

"那里有别的老人吗?"

"有,你去了就有伴了。"

又是瞎话。

车子开到山脚下,剩下的路只能步行。

赵维康把老太太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往山上爬。

老太太很轻,瘦得只剩皮包骨头。

"维康,你累不累?"

"不累。"

"那个地方还有多远?"

"快到了。"

爬到半山腰,赵维康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矿洞就在前面,黑洞洞的洞口,像是张开的嘴巴。

"妈,到了。"

"这就是疗养院?"

"嗯,里面很宽敞。"

赵维康把老太太抱进矿洞。

洞里很黑,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

"怎么这么黑啊?"老太太问。

"电还没接上,过两天就好了。"

他把准备的食物和衣服放在石头上。

"妈,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拿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

"被子,药品,生活用品。"

"那我等你。"

"你别乱跑,就在这儿等着。"

"好,我不乱跑。"

赵维康往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的时候,母亲叫住了他:"维康。"

"什么事,妈?"

"你什么时候来接妈妈回家?"

这句话让赵维康心里一阵刺痛。

"过几天,妈。你在这儿好好休息。"

"好,妈妈等你。"

走出矿洞,赵维康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要是回头看一眼,就再也走不了了。

下山的路上,赵维康一直在想母亲的话:"你什么时候来接妈妈回家?"

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04

回到家,晓蕾问:"安排好了?"

"嗯。"

"那个地方...怎么样?"

"挺好的,空气新鲜。"

"有人照顾她吗?"

"有。"

又是瞎话。

浩轩放学回来,问:"爸,奶奶呢?"

"送到疗养院了。"

"什么疗养院?"

"山里的一个私人疗养院,专门照顾老年痴呆的病人。"

"那我能去看她吗?"

"路太远了,等你长大了再说。"

"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在那边习惯了,可能就不想回来了。"

浩轩点点头,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那天晚上,赵维康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话:"你什么时候来接妈妈回家?"

他想给自己找个理由,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家里确实没钱,母亲的病确实治不起,他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但这些理由都说服不了他自己。

半夜的时候,晓蕾问:"维康,你睡了吗?"

"没有。"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妈的事?"

赵维康没回答。

"维康,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你别想太多。"

"我知道。"

"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就好了。

但是赵维康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过几天就能好的。

一周后,晓蕾生了。

小儿子,六斤二两,很健康。

取名赵浩然。

在医院里,晓蕾抱着刚出生的儿子,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维康,你看他长得像你。"

"嗯,像我。"

"等他大一点,让奶奶看看该多好。"

这话让赵维康心里一紧:"妈看不到了。"

"为什么?"

"她...她可能回不来了。"

晓蕾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疗养院打电话说的。"

又是瞎话。

"那...那怎么处理的?"

"在山里就地安葬了。"

晓蕾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没再说话。

从医院回到家,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老太太的叨扰,家里安静多了。

浩轩偶尔会问:"爸,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奶奶不回来了。"

"为什么?"

"她...她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影响你学习。"

浩轩沉默了很久:"那她埋在哪儿?"

"山里。"

"我想去看看她。"

"路不好走,等你长大了再说。"

时间慢慢过去。

赵维康的生意逐渐好转。

2015年开始,城里大搞建设,建材生意非常红火。

他的店子越开越大,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2016年,他买了新房子。

2017年,他买了新车。

2018年,他在市里又开了一家分店。

生活越来越好。

浩然也渐渐长大,开始会叫爸爸妈妈了。

浩轩考上了省里的重点高中,住校,每个月回来一次。

一家人过得挺不错。

但是浩轩这几年变了,跟家里人说话都带刺。

"爸,你给我买个新手机。"

"你那个不是挺好的吗?"

"同学都用新款的了。"

"学生用那么好的手机干什么?"

"你有钱买好车,没钱给我买手机?"

这样的对话经常发生。

晓蕾说:"孩子大了,叛逆期。"

赵维康觉得这小子就是被惯坏了。

有时候浩轩会问起奶奶的事:

"爸,我奶奶到底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

"什么病?"

"老年痴呆,加上摔伤。"

"她死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在身边?"

"因为她在疗养院,我们不知道她病情恶化得那么快。"

"那她临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这个问题让赵维康很难回答。

"没说什么,她脑子糊涂,说不清话。"

"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她经常念叨你。"

这话倒不全是假话。母亲生前确实经常念叨孙子。

但是她临死的时候,念叨的是什么,赵维康不敢想。

05

2024年春天,公司接了个大工程。

市政府要在清风山附近建设一个新的工业园区,需要大量建材。

工程很大,利润也很可观。

但是需要先到现场勘探,确定建材规格和数量。

"老板,我去勘探吧。"手下的小张说。

听到清风山这个名字,赵维康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我亲自去。"

"您亲自去?这种活儿我们做就行了。"

"我想亲自看看地形。"

其实赵维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自去。

可能是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冲动,想要回到那个地方。

想要看看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开车去清风山的路上,赵维康心里很不安。

十年了。

十年前把母亲丢在那个矿洞里,这十年来,他从来没有回去过。

甚至很少想起过。

生活太忙碌了,赚钱,买房,买车,养孩子。这些事情占满了他的时间和精力。

偶尔想起母亲,他也告诉自己那是没办法的选择。

但是现在要回到那个地方了,他发现自己心里还是会紧张,会害怕。

车子开到山脚下,他停了下来。

远远地看着半山腰,那个矿洞的大概位置。

十年了,也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

赵维康下车,开始往山上爬。

山路比十年前更荒芜了,杂草丛生,很难走。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洞口。

洞口长满了藤蔓和野草,几乎被遮住了。

赵维康走过去,扒开草丛,露出黑洞洞的洞口。

他站在洞口,往里面看。

很黑,什么也看不清。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洞里。

地上有一些白色的东西。

仔细看,像是骨头。

还有破碎的衣服片,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赵维康心跳得厉害。

他知道那是什么。

在洞口站了很久,他不敢进去。

山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突然,从矿洞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很微弱,但是很清楚。

"儿子...你来了..."

赵维康浑身汗毛倒竖,双腿发软。

那声音,分明是母亲的声音。

"维康...妈妈等了你十年了..."

声音还在继续,苍老,熟悉,就像十年前母亲的声音。

"你终于来接妈妈回家了..."

赵维康想跑,但腿软得迈不开步。

"维康啊,妈妈好想你...好想浩轩...还有小浩然..."

听到小儿子的名字,赵维康更加震惊。

母亲怎么可能知道浩然?她在浩然出生前就已经...

"浩然现在多高了?会走路了吧?"

"维康,你什么时候来接妈妈回家?"

这句话,十年前离开的时候,母亲就是这么问的。

赵维康咬着牙,慢慢走进矿洞。

手机的光在洞壁上摇摆,他的手在发抖。

声音还在继续:

"维康,妈妈不怪你...妈妈知道你也难受..."

"好冷啊,维康...妈妈好冷..."

"你什么时候来看妈妈?妈妈等着你..."

赵维康在洞里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在洞的深处,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个旧录音机,旁边还有一块太阳能充电板。

录音机正在播放,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录音机旁边有一张纸条,还有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个老头,叫陈国强,七十三岁。

纸条上写着:

"我叫陈国强,今年七十三岁。我经常来这山里采药,两年前在这个洞里发现了一位老人的遗骨。从她临终前断断续续说的话里,我大概知道了她的情况。她是被儿子丢弃在这里的,一直在等儿子来接她回家。

我把她说过的话录了下来,用太阳能设备循环播放,放在这个洞里。如果有一天她的儿子来寻找她,能够听到这些声音。

我这样做不是为了原谅那个儿子,而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让他知道一个母亲临死前在想什么。

我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身体不太好。这套设备可以自动运行很多年。希望有一天,那个狠心的儿子能听到他母亲最后的话。"

赵维康看完纸条,手都在发抖。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维康,你什么时候来啊?妈妈等不了多久了..."

"好饿...好冷...维康你在哪儿?"

"妈妈要走了...维康...记得来看妈妈..."

最后一段录音是:"维康...妈妈...爱你..."

然后录音就结束了,开始重新循环播放第一段。

赵维康坐在洞里,听完了所有录音。

大概有三十多分钟的内容,都是母亲在临死前说的话。

关于他,关于家,关于孙子们。

关于思念,关于等待,关于爱。

也关于寒冷,关于饥饿,关于绝望。

录音里,母亲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是对儿子的思念始终清晰。

"维康啊,妈妈知道你难处...妈妈不怪你..."

"但是妈妈想见你一面...就一面..."

"告诉浩轩,奶奶想他...告诉他要听话..."

"还有小宝宝...妈妈想抱抱小宝宝..."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插在赵维康心上。

他终于明白,母亲不是立刻就死了。

她在这个冰冷的山洞里,饿着肚子,冻着身体,度过了最后的时光。

而在这些痛苦的日子里,她想的不是怨恨,不是诅咒,而是对儿子的思念和担心。

甚至还在担心他的难处,理解他的选择。

这种理解和包容,比任何责骂都更让赵维康难受。

天快黑了,赵维康才从洞里出来。

他把录音设备拆了,带下山,找了个地方彻底销毁。

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些东西。

06

回到家,一切如常。

晓蕾正在厨房做饭:"勘探得怎么样?"

"还行。"

小儿子浩然跑过来:"爸爸,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浩然今年十岁了,活泼可爱,成绩也不错。

浩轩从学校回来,已经十六岁了,正是叛逆的年纪。

一进门就说:"爸,我要买个新书包。"

"买什么买,你那个不是挺好的吗?"

"都用三年了,同学都笑话我。"

"笑话就笑话,书包又不影响学习。"

"你就是抠门!别人家的爸爸哪有你这样的?"

浩轩摔门进了房间。

晓蕾说:"孩子要面子,买个新的也不贵。"

"惯着他干什么?花钱没数。"

吃饭的时候,浩轩还在生气,坐在那里不说话。

赵维康看着他,突然想起母亲录音里的话:"告诉浩轩,奶奶想他...告诉他要听话..."

"浩轩。"赵维康叫他。

"干什么?"浩轩头也不抬。

"我问你个事,你还记得你奶奶吗?"

浩轩抬起头:"记得啊,怎么了?"

"她去世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你不是说她脑子糊涂,说不清话吗?"

赵维康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当年是这么说的。

"我是说...万一她说了什么..."

"爸,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晓蕾也觉得奇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她。"

"想她干什么?都这么多年了。"浩轩说。

"她是你奶奶。"

"我知道她是我奶奶。但是她死的时候,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这话让赵维康心里一痛。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她在什么疗养院?"浩轩的声音提高了,"爸,我问你,我奶奶真的是在疗养院去世的吗?"

"当然是。"

"那为什么我从来没去看过她?为什么她死了我们连葬礼都没参加?"

"因为...因为路太远..."

"路远?"浩轩冷笑,"现在咱家有车,什么路走不了?"

"浩轩,别问了。"晓蕾打圆场。

"妈,我就是觉得奇怪。别人家的老人去世,全家人都要送最后一程。我奶奶去世,我连她葬在哪儿都不知道。"

"她葬在山里。"赵维康说。

"哪座山?"

"清风山。"

"那我要去看看她。"

"不用去了。"

"为什么不用去?那是我奶奶!"

"因为...因为没有墓碑,你找不到地方。"

"那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我...我也不太记得了。"

"怎么可能记不得?那是你亲妈!"

浩轩声音越来越高,显然不相信父亲的话。

"你大声什么?"赵维康也火了。

"我就是觉得你们有事瞒着我!"

"瞒什么?没有的事!"

"那为什么我问奶奶的事,你们都不愿意详细说?"

"因为提起来难受!"

"难受?"浩轩看着他,"我怎么看你们一点都不难受?"

这话戳中了要害。

确实,这些年来,赵维康和晓蕾很少提起母亲,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赵维康腾地站起来。

"我就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你奶奶病死了,死在疗养院里!"

"我不信!"

"你信不信都一样!"

"那我自己去清风山找!"

"你敢!"

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晓蕾在旁边劝阻也没用。

最后,赵维康憋不住了,吼出了一句话:

"你以为我想当你爸爸吗?"

话一出口,全家人都愣了。

浩轩瞪大眼睛看着他,晓蕾也放下了筷子。

小儿子浩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那里吃饭。

"爸...你说什么?"浩轩的声音变小了。

赵维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已经收不回来。

这句话就像十年前在山洞里对母亲说的"过几天来接你"一样,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了。

"我...我是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不是,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说什么。"

浩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晓蕾,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光。

"你们确实有事瞒着我。"

说完,他回房间了。

那天晚上,赵维康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山洞里的录音声音。

"维康...妈妈等了你十年了..."

"你什么时候来接妈妈回家?"

他想忘掉这些,但根本忘不掉。

母亲的声音,一遍遍在他耳边响起,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呼唤。

第二天早上,浩轩已经回学校了。

晓蕾问:"昨晚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你说你不想当他爸爸。"

"我就是气话。"

"这种气话能随便说吗?孩子多伤心。"

赵维康没说话。

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在人心里留下疤痕,再也愈合不了。

就像十年前,他对母亲的承诺一样。

"过几天来接你。"

这句话,他至今都没有兑现。

而且永远也不可能兑现了。

来源:过期的誓言253514895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