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 前夫搂着新欢嘲我寒酸, 直到我的下属恭敬地喊我- 苏董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7 18:27 2

摘要:对面的男人叫王建,是她妈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介绍的,据说是某事业单位的科长,前途无量。

苏青葙又在相亲。

对面的男人叫王建,是她妈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介绍的,据说是某事业单位的科长,前途无量。

王科长端着茶杯,吹了吹浮沫,镜片后的眼睛将苏青葙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苏小姐,听介绍人说,你离过婚?”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

苏青葙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瓷勺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轻响。“是的。”

“有孩子吗?”

“没有。”

“那还好。”王科长点点头,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肚腩凸显出来,“我们家呢,条件你也知道,我爸是局里的老领导,我妈是退休教师。对儿媳妇的要求不高,但有几点是硬性的。第一,不能有不良嗜好。第二,要孝顺公婆,以家庭为重。第三嘛……”

他顿了顿,推了下眼镜,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既然是二婚,彩礼方面就别想了,我们家不是买卖人口。你的工作,图书馆管理员?太清闲了,没什么前途。婚后最好还是辞掉,专心在家相夫教子,我妈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

苏青葙停下搅动咖啡的动作,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沉静的、像秋日湖水般的颜色,不笑的时候,带着一丝疏离。王科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当然,这些都可以再商量。主要是看你这个人怎么样,够不够贤惠。”

苏.青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

【又来了。离婚女人的价值,在他们眼里,就是打折出售的库存品,还要求你感恩戴德。】

她将勺子轻轻放在托盘上,发出最后一声脆响。“王先生,我想我们不太合适。”

王科长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自己开出如此“优渥”的条件后,这个“打折品”居然敢拒绝。他的脸色瞬间涨红:“苏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抽了宝贵的时间来见你的。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还挑三拣四?别不识抬举!”

苏青葙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

“今天我请。另外,纠正一下,王先生。我不是在挑三-拣四,我只是在扔垃圾。”

她说完,拎起手袋,转身就走,留下王科长一个人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像个调色盘。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苏青葙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郁结却丝毫没有消散。

这已经是她离婚半年来的第五次相亲了。每一次,都像是一场公开的羞辱。

她和陈望舒,是大学同学,从校服到婚纱,曾经是朋友圈里人人艳羡的金童玉女。毕业后,陈望舒进了外企,凭着出色的能力和手腕一路高升,成了部门总监,而苏青葙,则选择了一份安稳的工作,在市图书馆做一名管理员。

她喜欢书,喜欢那种被文字和安静包围的感觉。她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一个爱人,一份安稳,岁月静好。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年前,陈望舒开始频繁地晚归,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他不再和她分享工作上的事,对她的关心也变得敷衍。他看她的眼神,从爱恋,到平淡,再到最后的厌烦。

“青葙,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了。”

“你每天就知道守着你那些破书,你看看你,和社会都脱节了!”

“你看看人家赵蔓的老公,为了她的事业铺了多少路!你呢?你对我有什么帮助?”

争吵越来越频繁,他的话也越来越伤人。直到半年前,他将一份离婚协议书甩在她面前。

“我累了,青葙。我们好聚好散吧。这套房子归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他的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苏青葙看着他英俊却冷漠的脸,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陈望舒沉默了片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苏青葙的心里,日夜疼痛。

她签字了。没有哭闹,没有纠缠。她只是觉得,那个曾经在图书馆里,为了给她占一个座位,能用一本《百年孤独》坐一下午的少年,已经死了。

回到家,母亲李兰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她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期待。

“怎么样怎么样?小王人不错吧?我可听你张阿姨说了,人家年轻有为,家里条件又好,你可得抓紧了!”

苏青葙换下高跟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妈,我们不合适。”

李兰的笑脸瞬间垮了:“怎么又不合适了?青葙,你到底想怎么样?你都三十岁了,还离过婚,你以为你还是十八岁的小姑娘,能让你随便挑啊?再拖下去,好的都被人挑走了,你到时候怎么办?”

“妈!”苏青葙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有些失控,“我是离婚了,不是残废了!为什么我就得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处理掉?那个王建,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让我辞职在家当保姆,还说二婚的女人不配要彩礼!”

“他说得也没错啊!”李兰的声音比她还大,“女人家家的,工作那么好干什么,最后还不是要回归家庭?彩礼那个,人家是没说错,你毕竟……毕竟是二婚……”

“够了!”苏青葙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比陈望舒提出离婚时还要冷。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人,却和那些陌生人一样,拿着“离婚”这把尺子,一遍遍地丈量她的价值。

她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砰!

门外,传来母亲的哭喊声:“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是让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你这个不孝女啊!”

苏青葙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是一条微信群消息。

是高中同学群,万年潜水的群,突然被一条@所有人的消息炸了出来。

发消息的是当年的班花,赵蔓。

“@所有人,同学们,十年了!我们毕业整整十年了!我跟几个老同学商量了一下,下周末在‘云顶天阙’酒店办个同学会,庆祝我们逝去的青春!大家一定要来哦!我已经把咱们的恩师周老师也请来了!”

下面立刻跟了一大串回复。

“哇!蔓蔓威武!云顶天阙啊,那地方我听说过,人均消费四位数!”

“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必须去!必须去!正好看看大家现在都混成什么样了!”

苏青葙的手指划过屏幕,毫无波澜。这种场合,向来是炫耀和攀比的秀场,她没有丝毫兴趣。

然而,下一条消息,却让她瞳孔一缩。

赵蔓发了第二条:“对了,@陈望舒 @苏青葙,你们俩可一定要来啊!当年你们可是咱们班的神仙眷侣,现在肯定更恩爱了吧?到时候可得给我们这些老同学撒点狗粮啊!”

赵蔓的这条消息,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几个知情的人开始打圆场。

“哎呀,蔓蔓你out了,人家早……”

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咳咳,大家到时候多聊聊现在,少提过去哈。”

赵蔓发了个疑惑的表情:“啊?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她是故意的。】

苏青葙立刻就明白了。赵蔓当年就喜欢陈望舒,还因此处处针对过她。如今她嫁了个有钱的老公,成了阔太太,自然是要在这种场合,好好“关照”一下自己这个老情敌。

她不知道他们离婚的消息?不可能。这个城市就这么大,陈望舒又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风云人物,这点事早就传遍了。

果然,陈望舒很快就回复了,语气一如既往地得体大方。

“@赵蔓,多谢邀请,我会准时到。不过,我和青葙已经分开了。但我们依然是朋友,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分开了?什么时候的事?”

“天哪,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望舒,别难过,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赵蔓立刻跳了出来,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啊?!真的吗?青葙,这是怎么回事啊?@苏青葙,你快出来说句话呀!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跟老同学说一声呢?”

那字里行间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屏幕。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苏青葙的身上。

她在等她回应,等她出丑。

苏青葙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能想象到,群里那几十号人,此刻正用什么样的心态在窥屏。同情?好奇?还是看笑话?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重新睁开眼,眼神里恢复了平静,然后,用一种淡然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在群里敲下了一行字。

“嗯,离了。同学会我会去的。”

发完这句,她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

【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想看一出什么样的戏。】

她的人生,不是演给别人看的猴戏。

同学会前一天,苏青葙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苏小姐,你好,我是陆既明。”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苏青葙愣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名字。是她第一次相亲的对象,一个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的男人,职业是律师。

那次相亲算是所有相亲里最正常的一次。没有盘问,没有算计,两人只是安静地聊了聊最近看的书和电影,然后礼貌地道别。苏青葙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陆先生,你好。有什么事吗?”

“冒昧打扰。我母亲从介绍人那里得知了你最近的情况,她……有些担心,所以让我问问你,需不需要法律上的帮助?”陆既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请别误会,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出于职业习惯。”

苏青葙心中一暖。离婚这么久,除了闺蜜,这是第一个问她需不需要帮助的人。

“谢谢你,陆先生。不过都处理好了,没什么纠纷。”

“那就好。”陆既明似乎松了口气,“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挂了电话,苏青葙看着窗外,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

也许,这个世界,也并非全是恶意。

同学会当天,苏青葙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没有选择争奇斗艳的晚礼服,只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月白色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长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她没戴什么首饰,只在手腕上戴了一串小巧的沉香木手串,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

整个人看起来,温润、雅致,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当她走进云顶天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时,还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十年不见,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呃,反而让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种沉静从容的气质。

“青葙?真的是你?越来越漂亮了!”

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女同学围了上来。

苏青葙微笑着和她们寒暄,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男人们聚在一起,聊着股票、项目和车子;女人们则扎堆讨论着包包、老公和孩子。

赵蔓是全场的焦点。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高定礼服,珠宝闪耀,挽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满面春风地穿梭在人群中,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看到苏青葙,她眼睛一亮,立刻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哎哟,青葙,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她上上下下打量着苏青葙,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啧,还是老样子,穿得这么素净。女人啊,还是得对自己好一点。”

她身边的男人,也就是她的丈夫,笑呵呵地附和:“蔓蔓说得对。苏小姐,我听蔓蔓说起过你,真是可惜了。”

这惺惺作态的同情,比直接的嘲讽更令人作呕。

苏青葙神色不变,淡淡一笑:“赵蔓,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热心。”

赵蔓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大家都是老同学嘛!对了,望舒也来了,在那边呢,看到没?”

她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苏青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陈望舒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心。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身姿挺拔,英俊非凡。十年过去,他比在学校时更加成熟,也更加意气风发。

而在他身边,亲密地挽着他手臂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带着骄傲而热烈的笑容。

那一瞬间,苏青葙的心,还是被轻轻刺痛了一下。

不是因为还爱,而是因为,那个女孩脸上的笑容,她曾经也有过。

陈望舒也看到了她,他对身边的女孩低语了几句,然后端着酒杯,朝她走了过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这个小小的角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准备看好戏。

“青葙,你来了。”陈望舒走到她面前,语气熟稔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

“嗯。”苏青葙点了点头。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林悦。”他又对林悦说,“悦悦,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大学同学,苏青葙。”

他刻意隐去了“前妻”这个身份,只说是“大学同学”。

林悦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和审视,她伸出手,指甲上亮晶晶的水钻几乎要闪瞎人的眼:“苏小姐,你好。我经常听望舒提起你。”

苏青葙没有伸手,只是微微颔首:“你好。”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赵蔓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只是这圆场打得更像是火上浇油。

“哎呀,这有什么好尴尬的!望舒,你可真不够意思,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早点带来给我们看看!青葙,你看看,望舒现在过得多好,你也得抓紧了呀!女人嘛,总得有个归宿。”

陈望舒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赵蔓的话有些过分,他看了苏青葙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不忍,又像是……愧疚?

他压低声音说:“青葙,别听她胡说。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苏青葙的回答平静无波,“不劳挂心。”

她的平静,似乎让陈望舒有些意外。他印象里的苏青葙,是温柔的,是脆弱的,是会因为他一句重话就红了眼眶的。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她可能会哭,可能会质问,可能会歇斯底里,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冷静。

【他想看到什么?看到我痛不欲生,才能证明他当年的魅力和现在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苏青葙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这时,一个话题引起了男人们的热议。

“听说了吗?最近城里来了个大人物,是海外一个很有名的投资机构,叫‘青鸟资本’,准备在咱们这儿投资一个高新科技园项目!”

“何止听说!我们公司为了这个项目,标书都改了十几稿了!要是能拿下,未来十年都不愁了!”

“听说青鸟资本的掌舵人神秘得很,从不露面。这次派来的全权代表,是个狠角色,要求特别高。”

陈望舒的眼睛也亮了。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不经意地说道:“青鸟资本的项目,我们公司也在跟。我已经托了关系,下周就能和他们的代表见上一面。”

“哇!真的吗?还是望舒你厉害啊!”

“望舒现在可是天盛集团的项目总监,这点人脉肯定有!”

赞美声此起彼伏。陈望舒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下意识地看了苏青葙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惊讶或崇拜。

然而,苏青葙只是低头,安静地喝着杯中的果汁,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陈望舒心里有些不爽。

赵蔓更是抓住了机会,大声说道:“望舒就是厉害!不像有些人,一辈子就守着个图书馆,与社会脱节,难怪……唉!”

她一声长叹,意有所指。

宴会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许多人的目光在陈望舒和苏青葙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同情和鄙夷。在他们看来,这场同学会,已经成了陈望舒的个人秀,而成苏青葙,则是那个被抛弃的可怜背景板。

苏青葙放下了果汁杯。

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看到了赵蔓的得意,看到了陈望舒的自负,也看到了其他同学眼中或同情或轻蔑的目光。

【这就是你们想看的戏码,对吗?一个成功的前夫,一个失败的前妻。】

她忽然觉得,这场戏,是时候该换个主角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信息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可以了。”

就在宴会厅的气氛达到高潮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在两名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他目光锐利,不怒自威,一看就知是久居上位者。

酒店的经理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点头哈腰,神情恭敬至极。

“李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您打个电话就行了!”

被称作李总的男人没有理会经理,他的目光在宴会厅里迅速扫视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在场的人大多都是商界的,立刻就有人认出了他。

“那……那不是青鸟资本的首席代表,李文柏吗?”

“什么?他就是李文柏?!”

“他怎么会来这里?”

一时间,全场哗然。陈望舒更是心脏狂跳,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机会!这是天大的机会!】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端起酒杯,就想上前去搭话。

赵蔓也激动地拉了拉她老公的衣袖:“快去啊!这可是李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石化了。

李文柏的目光,在扫过全场后,最终,定格在了角落里那个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女人身上。

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他迈开脚步,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苏青葙的面前。

他停下脚步,微微躬身,用一种无比恭敬的语气,开口说道:

**“苏董,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

轰!

这四个字,像一颗原子弹,在宴会厅里瞬间爆炸。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不可思议的雕塑。

苏董?

哪个苏董?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月白色连衣裙,气质温婉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赵蔓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陈望舒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酒液晃动,洒出来都毫无知觉。他死死地盯着苏青葙,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恐惧。

林悦挽着他的手臂,也忘记了收回,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她刚才还在心里鄙视的“前任”。

苏青葙缓缓地站起身,她没有看周围那些震惊到扭曲的脸,只是对李文柏平静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李叔。”

李文柏直起身,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双手递上:“这是天盛集团的资料,以及他们这次竞标方案的全部漏洞分析。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做好了全面狙击的准备。”

苏青葙接过文件,随意地翻了翻。

“天盛集团……”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笔直地射向了已经面无人色的陈望舒。

她的眼神,不再是湖水,而是变成了结了冰的湖面,寒冷,且坚硬。

“陈总监,”她叫他,“你们公司的竞标方案,做得……不怎么样啊。”

陈望舒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苏青葙?苏董?青鸟资本?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一个被他抛弃的,无趣的女人!

“你……你……”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赵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尖叫道:“这不可能!苏青葙,你是不是疯了?你找人来演戏?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李文柏眉头一皱,转过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带着千钧的压力,让赵蔓瞬间闭上了嘴,脸色煞白。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李文柏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苏青葙女士,是我们青鸟资本最大股东,也是董事会主席。她的祖父苏秉德先生,是青鸟资本的创始人。”

苏秉德!

这个名字,在场的几个商界大佬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海外华人圈里,跺一跺脚,整个金融界都要抖三抖的传奇人物!

原来,苏青葙是他的孙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苏青葙身上,只是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同情和轻蔑,而是敬畏、恐惧和谄媚。

苏青葙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陈望舒身上。

她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他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像是一声声的催命鼓,敲在陈望舒的心上。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苏青葙能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和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恐。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她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望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他都明白了。

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那么有钱。

为什么她离婚时那么平静。

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海。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知道什么?”苏青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知道我爷爷去世,给我留下了我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还是知道你,陈望舒,在我还没收到正式的继承文件前,就通过你那个当私家侦探的表弟,提前查到了这一切?”

轰隆!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原子弹,那现在这句话,就是足以毁灭整个星球的行星撞击。

原来,离婚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不是因为不爱了,不是因为两人没有共同语言了。

他是因为,太贪心了!

他知道,如果苏青葙在婚内继承遗产,那这笔巨额财富就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他只能分到一半。

所以,他精心策划了一场戏。

他先用冷暴力和言语羞辱,逼迫苏青葙,让她对自己产生怀疑,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从而让她在心灰意冷之下,主动同意离婚。

然后,他再计划着,等她正式继承了遗产,变成一个富婆之后,再回过头来,用过去的感情和甜言蜜语,重新把她追回来。

到那个时候,整个青鸟资本,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好一个一箭双雕,好一个釜底抽薪!

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陈望舒。他们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无耻到这种地步的!

陈望舒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的计划,苏青葙竟然全都知道!

“你是怎么……”

“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苏青葙打断了他,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陈望舒,你是不是忘了,我虽然只是个图书管理员,但我最擅长的,就是从浩如烟海的信息里,找到被人忽略的蛛丝马迹。”

“你那个表弟,给你发邮件的时候,用的是公司的邮箱。而你们公司的服务器,恰好,被我们青鸟资本投资的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当成了年度安全演练的‘靶子’。你说,巧不巧?”

巧吗?

当然不巧。

这一切,都是苏青葙安排的。

在她收到爷爷律师函的那一刻,她也同时收到了爷爷留下的另一封信。信里,详细记录了她祖父对人性的洞察和对财富的警惕。他提醒她,当巨额的财富从天而降时,第一个要看清的,就是枕边人。

苏青葙一开始还不信,但她还是留了个心眼。

她不动声色,却在暗中,利用爷爷留下的资源,对自己身边的人,进行了一次彻底的调查。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份让她如坠冰窟的调查报告。

看到了陈望舒和他表弟的邮件往来,看到了他如何一步步设计,如何将她贬低到尘埃里,只为了满足他那肮脏的,吞象的野心。

那一刻,苏青葙的心,彻底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剩下的,便只有复仇。

她将计就计,在他提出离婚时,平静地签了字。

她看着他表演,看着他装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说着“我们依然是朋友”的鬼话。

她配合着他,扮演着那个被抛弃的,可怜的,走不出阴影的“前妻”。

直到今天。

这场同学会,这个舞台,是她精心为他挑选的。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伪善的面具,一片一片地撕下来,把他引以为傲的自尊,一寸一寸地踩在脚下!

“陈望舒,”苏青葙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处心积虑,想要的,无非就是金钱和前途。”

“你的前途,和天盛集团捆绑在一起。而天盛集团的未来,又系于‘青鸟资本’的项目上。”

她顿了顿,然后,缓缓地,说出了那句决定他命运的判词。

“现在,我宣布。”

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青鸟资本,将动用一切资源,全面收购天盛集团的竞争对手,并且,未来十年内,凡是天盛集团参与竞标的项目,我们青鸟资本,都会以三倍的价格,无条件跟进。”**

**“我不为赚钱,我只为,让你和你的天盛集团,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她没有打他,没有骂他,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用他最渴望的东西,为他编织了一座永远也逃不出去的地狱。

陈望舒,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青葙……不,苏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的意气风发。

他爬过来,想要去抓苏青葙的裙角。

苏青葙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肮脏的手。

她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机会?”她轻笑了一声,“陈望舒,你知道吗?镜子碎了,可以再买一块新的。但人心要是脏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林悦尖叫一声,甩开陈望舒的手,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连连后退。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这个刚刚还让她引以为傲的男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宴会厅。

众叛亲离。

赵蔓早就吓得躲在了她老公的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全场的同学,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向苏青葙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不留任何余地。

苏青葙没有再看陈望舒一眼。

她转身,对李文柏说:“李叔,这里交给你了。”

“是,苏董。”

她迈开脚步,向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她走得很稳,背脊挺得笔直。

当她的手,放到那扇沉重的门上时,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张张复杂而惊恐的脸。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望舒的身上。

他依然跪在地上,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的狗。

苏青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释然的微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参加什么同学会。”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顺便,再扔个垃圾。”

说完,她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夜色如水,凉风习习。

一辆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清瘦,气质温润。

是陆既明。

他看到她出来,迎了上来,将一件带着体温的羊绒大衣,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结束了?”他问。

“嗯,结束了。”苏青葙点点头,将脸埋进温暖的大衣里,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干净的,皂角的味道。

“回家吗?”

“嗯,回家。”

陆既明为她拉开车门,动作绅士而妥帖。

苏青葙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城市的灯火在她的眼眸里,流转成一条璀璨的星河。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人生,将翻开全新的一页。

那个在图书馆里,安静读书的苏青葙,已经死了。

那个为了一个男人,卑微到尘埃里的苏青葙,也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青鸟资本的苏董,是浴火重生的,苏青葙。

她拿回了属于她的尊严,也亲手埋葬了那段不堪的过去。

至于未来……

她看了一眼身边安静开车的男人,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

未来,或许会很长。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走错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陆既明打破了沉默:“你母亲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苏青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吧。她或许会震惊,或许会不解,但终究是我的母亲。血缘这东西,是斩不断的。”

“她只是……用她以为正确的方式在爱你。”陆既明轻声说。

“我知道。”苏青葙睁开眼,看向窗外,“所以我不能再让她用那种方式‘爱’我了。我会给她最好的生活,但不会再让她干涉我的人生。”

人间清醒,第一步,就是要有和原生家庭划清界限的勇气和能力。

而现在,她两者都有了。

车子在苏青葙家楼下停稳。

“谢谢你送我回来,陆律师。”苏青葙解开安全带。

“叫我既明就好。”陆既明看着她,“还有,今晚的事,我并非完全是受你委托。作为朋友,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你走出那段阴影。”

苏青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既明。那……晚安。”

“晚安。”

目送着苏青葙走进楼道,陆既明才重新发动车子。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师。是的,都结束了。陈望舒……他得到了他应得的下场。苏小姐她……她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既明,辛苦你了。秉德兄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青葙那孩子,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老师,您放心。我会的。”

陆既明挂了电话,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不是什么偶然出现的相亲对象,而是苏秉德生前最信任的律师的关门弟子。他受老师所托,从一开始,就是来保护苏青葙的。

只是没想到,这只看似柔弱的青鸟,自己就拥有了翱翔天际的翅膀。

第二天,整个城市商界都发生了大地震。

青鸟资本疯狂的举动震惊了所有人,天盛集团的股票一开盘就直接跌停,合作方纷纷解约,银行上门催债,墙倒众人推。

陈望舒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不仅被公司开除,还因为涉嫌商业欺诈,被警方带走调查。

而昨晚同学会上的惊天反转,也以各种版本,在同学群和朋友圈里疯传。

苏青葙的名字,成了他们圈子里一个不敢被轻易提起的传奇。

赵蔓在群里发了上百条道歉信息,苏青葙一条也没回,直接退出了那个喧嚣的同学群。

她的人生,不再需要这些虚假的繁荣和无意义的社交。

她回到家,母亲李兰正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显然是听说了昨晚的风言风语。

看到苏青葙,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苏青葙将一张银行卡和一套别墅的钥匙放在了茶几上。

“妈,卡里有一千万,密码是你的生日。这套别墅在郊区,环境很好,你和爸搬过去住吧。”

李兰被这阵仗吓到了,结结巴巴地问:“青……青葙,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

“这些,都是我应得的。”苏青葙平静地打断她,“妈,以前,我听你的。现在,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看着母亲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再相亲了。我的婚姻,我的人生,都由我自己做主。你们只需要,安享晚年。”

说完,她拖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她生活了三十年的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知道,她的女儿,真的不一样了。

几个月后,欧洲。

苏青葙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站在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用流利的英文向一群金发碧眼的董事们阐述着自己下一季度的投资计划。

她的脸上,充满了自信和光芒。

会议结束后,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手机响了,是陆既明。

“在忙?”

“刚忙完。”苏青葙的声音带着笑意,“你那边应该是晚上了吧?”

“嗯。刚结束一个案子。给你发了张照片,看到了吗?”

照片上,是她家阳台上的那盆青葙花,开得正好,一簇簇的,像燃烧的火焰。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花开了,等你回来。

苏青 জানিয়েছেন:“很美。”

【破镜,不会重圆。】

【但新的人生,却可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光彩夺目。】

她看着远方的天空,嘴角上扬。

一切,才刚刚开始。

来源:小蔚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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