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父亲去世后,他为了得到我的公司,将军软禁在家里,他以为我会崩溃,会乖乖交出一切。
我是宁星辰,宁氏集团的继承人,曾经的天之骄女。
生日宴上,父亲心脏病倒地的时候,我的未婚夫——
那个说要守护我一生的男人,故意拖延了抢救时间。
父亲去世后,他为了得到我的公司,将军软禁在家里,他以为我会崩溃,会乖乖交出一切。
可他错了。
01
父亲生日宴会上水晶灯的光芒太过刺眼,晃得我眼睛发疼。我站在二楼回廊,看着下方衣香鬓影的人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
"星辰,怎么不下去?爸爸在找你。"陆明川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我肩上。
我转身对他笑了笑:"马上就去。只是觉得有点闷,上来透口气。"
陆明川今天格外英俊,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
作为我的未婚夫,他一直是父亲最得意的左膀右臂,也是众人眼中宁氏集团最理想的接班人。
"你脸色不太好。"他伸手抚上我的脸颊,眉头微蹙,"是不是又熬夜看企划案了?我说过,公司的事有我和董事长处理,你不用这么拼命。"
我轻轻躲开他的手:"我没事。走吧,别让爸爸等急了。"
下楼时,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在宴会厅角落,宁柔正被一群年轻公子哥围着,笑得花枝乱颤。
她身上那件Valentino高定礼服是我上周刚买的,现在却穿在了她身上。
"星辰,来。"父亲站在大厅中央,朝我伸出手。我快步走过去,挽住他的臂弯。
"各位,"父亲洪亮的声音让全场安静下来,"感谢大家来参加我这个老头子的生日宴。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我心跳加速,下意识看向陆明川。
他对我温柔一笑,眼神却飘向了宁柔的方向。
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异样光芒,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经过董事会讨论,下个月起,我将卸任宁氏集团CEO一职,由我的女婿——陆明川接任。"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我惊讶地看向父亲,这件事他从未向我提起过。父亲拍拍我的手背,眼神中带着歉意和某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同时,"父亲继续道,"星辰和明川的婚期也将提前,定在下个季度初。"
掌声再次响起。我强迫自己露出得体的微笑,余光却看到宁柔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随即又恢复成甜美的笑容。她摇曳生姿地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我的另一只手臂。
"姐姐,恭喜呀。"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明川哥哥这么优秀,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哦。"
陆明川走过来,绅士地向我和父亲鞠躬:"谢谢董事长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星辰,不辜负您的期望。"
音乐响起,父亲拍拍我的手:"去吧,年轻人该去跳舞了。"
陆明川牵起我的手步入舞池。他的舞步一如既往地优雅,但我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好像有心事?"他低声问道。
我摇摇头:"只是有点累了。"
一曲终了,陆明川体贴地说要去给我拿饮料。我独自站在角落,看着他走向吧台——然后径直经过,停在了宁柔身边。他们靠得极近,宁柔的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胸口,而他没有躲开。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
宴会结束后,我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发现父亲不在大厅。管家告诉我他去了书房。我上楼敲门,却无人应答。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父亲倒在地上,面色灰白,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
"爸!"我冲过去跪在他身边,颤抖着摸出手机拨打120。
"怎么回事?"陆明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爸爸心脏病发了!快叫救护车!"我哭喊着。
陆明川却站在原地不动,表情古怪:"你先别急,我去拿药。"
"快去啊!"
他转身离开,却走得异常缓慢。我绝望地看着父亲痛苦的面容,时间仿佛被拉长成永恒。终于,陆明川拿着药瓶回来,我抢过来一看——已经过期半年了。
"这药不能用!救护车呢?"
"已经叫了,应该快到了。"陆明川平静地说。
当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响起时,父亲已经停止了呼吸。
三天后,父亲的葬礼上,我像个行尸走肉般站在灵堂前。
继母林美玲一身黑衣,哭得梨花带雨,宁柔在一旁搀扶着她,不时向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律师宣读遗嘱时,我才知道父亲早已安排好一切。宁氏集团51%的股份归我所有,但有一个条件——我必须与陆明川完婚,否则股份将交由信托基金代管,直到我35岁。
"这是什么荒唐条件?"我不敢置信地问。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这是你父亲的意思。他认为陆明川能保护你,帮助你管理公司。"
我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明川,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伤和坚定:"星辰,我会一直陪着你。"
葬礼结束后,我回到空荡荡的家,发现父亲的书房已经被翻动过。抽屉里的文件凌乱不堪,保险箱大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当晚,陆明川带着宁柔来到我的房间。
"从明天开始,公司的事务由我全权处理。"他的声音冰冷,与平日的温柔判若两人,"你最近情绪不稳定,需要休息。"
宁柔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姐姐,你的车钥匙和信用卡我先替你保管哦。对了,你的手机也要交出来。"
我死死盯着陆明川:"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他微微一笑,伸手抚过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我毛骨悚然:"聪明如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但没关系,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门被锁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花园,那里曾是我和父亲最喜欢散步的地方。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我心中燃起一团冰冷的火焰。陆明川错了——他以为困住我的人就能控制一切,但他忘了,宁星辰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父亲死亡的真相,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而那些背叛我的人,将付出百倍代价。
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父亲从小就教导我,宁家的人流血不流泪。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惊动了门外看守的保镖。陆明川以为锁住我的房门就能控制我,他太不了解宁家了——这栋老宅的每一寸墙壁都藏着秘密。
我跪在父亲生前最爱的波斯地毯上,手指沿着繁复的花纹摸索,终于在角落找到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轻轻一按,床头的暗格无声滑开。
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上面是父亲熟悉的笔迹:"星辰亲启"。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文件。纸袋里是一份医疗报告和一把小巧的钥匙。报告显示,父亲三个月前做过全面体检,心脏功能完全正常,没有任何病变迹象。
"这不可能..."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如果父亲没有心脏病,那晚的"心脏病发作"又是什么?
翻到最后一页,我发现了更令人震惊的内容——血液检测显示父亲体内有微量某种不明药物残留,医生在旁边标注了"需进一步检测"几个字。
纸袋里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顾墨城。这是父亲最后通话记录上的号码。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迅速将文件藏回暗格,刚躺回床上,门就被推开了。
"姐姐,该起床了。"宁柔甜腻的声音让我胃部一阵抽搐。她今天穿了一条香奈儿的连衣裙——我的裙子。
我装作虚弱地撑起身子:"我有点不舒服,想再睡会儿。"
宁柔走近床边,突然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别装了!明川哥让我来告诉你,今天上午十点要召开董事会,你必须出席。"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道:"乖乖当个花瓶就好,别想着捣乱,除非你想让爸爸死不瞑目。"
我死死攥紧床单,直到她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些过时的款式。我挑了件黑色套装,刻意画了个苍白的妆容,镜中的我看起来憔悴又无害——正是他们想要的样子。
董事会会议室里,陆明川坐在原本属于父亲的位置上,意气风发地讲解着"公司新发展方向"。我安静地坐在角落,低头做笔记,仿佛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星辰,你对这个计划有什么意见吗?"陆明川突然点名。
我抬起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对商业不太懂...爸爸以前从不让我参与这些。明川,你做决定就好。"
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满意。
会议结束后,我"不小心"将笔记本落在了会议室,然后以取回为借口独自返回。果然,陆明川和几个董事还在里面交谈。
"...资产转移需要再谨慎些,那小丫头虽然不懂,但周律师那个老狐狸不好对付。"这是财务总监赵明的声音。
"放心,她翻不出什么浪花。"陆明川冷笑,"至于周律师,他要是敢多管闲事,我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那个顾墨城那边..."
我听得入神,没注意有人靠近,直到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我差点惊叫出声,回头看到是财务部的苏沫——我大学时的闺蜜,现在在宁氏财务部工作。
"星辰,你怎么在这?"她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我...来拿笔记本。"我勉强笑了笑。
苏沫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给我:"小心监控。有事联系我。"说完便快步离开。
回到房间,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个地址——城郊的一家私人诊所。
夜深人静时,我拨通了周律师的电话。
"周叔叔,我是星辰。我需要您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星辰,你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周叔叔,爸爸的死不是意外,对吗?"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我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你发现了什么?"
"医疗报告,还有...顾墨城这个名字。"
"听着,星辰,"周律师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陆明川。你父亲最后见的人就是顾墨城,但他未必是敌人。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安排你去见他。"
"怎么出去?陆明川派人24小时监视我。"
"明天会有人送干洗衣服来,跟着那辆车走。记住,不要带手机,不要告诉任何人。"
挂断电话,我辗转难眠。窗外,一轮冷月挂在空中,就像父亲去世那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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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洗店的小哥看起来毫不起眼,但他递给我的工作服里藏着一张门禁卡。
"洗手间在最里面,十分钟后我来收衣服。"他低声说完就离开了。
我换上工作服,戴好帽子和口罩,推着衣架车顺利通过了保镖的视线。后门停着一辆没有标识的面包车,我一上车,司机就踩下油门。
"周律师派我来的。"司机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睛不停扫视后视镜,"有人跟踪的话,我们会绕路。"
车子在市区转了近一小时,最后停在一栋低调的灰色建筑前。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禁处一个小小的"顾氏制药"字样。
周律师在门口等我:"时间紧迫,跟我来。"
电梯直达顶层,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打电话。
"...我说过,'暗夜'的事到此为止。"男人的声音冷硬如铁,"宁远山的资料全部封存,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查阅。"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顾墨城比我想象中年轻得多,也...危险得多。深邃的眉眼如刀刻般锋利,西装下的肩膀宽得惊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宁小姐。"他挂断电话,微微颔首,"久仰。"
周律师上前一步:"顾总,星辰现在处境很危险。宁远山的死..."
"我知道。"顾墨城抬手打断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某个按钮,"这间办公室现在完全屏蔽,任何监听设备都会失效。"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我:"宁小姐,你父亲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朋友。他的死,我很遗憾。"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对吗?"我直视他的眼睛,尽管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让我脊背发凉。
顾墨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个文件夹:"你父亲临终前给我打过电话,说如果他出事,把这个交给你。"
我接过文件夹,里面是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标题是"暗夜解毒剂研发计划",签署人是宁远山和顾墨城。
"这是什么?"
"一种神经毒素解毒剂的研发项目。"顾墨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父亲发现陆明川和林美玲在秘密生产一种名为'暗夜'的神经控制药物,通过宁氏旗下的制药厂分销。"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所以...父亲是被..."
"中毒症状与心脏病发作极为相似。"顾墨城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我们原本计划在下周向药监局举报,但你父亲提前暴露了。"
周律师面色凝重:"星辰,你现在明白为什么遗嘱里要求你必须和陆明川结婚了吗?他是想保护你。只要你们是夫妻关系,陆明川就不能轻易对你下手。"
"荒谬!"我几乎喊出声,"让我嫁给杀父仇人?"
顾墨城突然转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冷静点,宁小姐。你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证据,不是让你用来鲁莽行事的。"
他的手掌灼热有力,我能感觉到脉搏在他指尖下加速跳动。
"那我该怎么办?"我挣开他的手,声音嘶哑。
"首先,活下去。"顾墨城从抽屉里取出一部手机递给我,"专用线路,只能联系我和周律师。其次,学会保护自己。"
他按下桌上的通讯器:"秦教练,进来。"
一个身材矫健的女性推门而入,短发利落,眼神锐利。
"从今天开始,秦雪会教你基础防身术和反跟踪技巧。"顾墨城看向我,"每周两次,借口去健身房。有问题吗?"
我摇摇头,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被带入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而执棋者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最后一点,"顾墨城靠近一步,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包围了我,"在陆明川面前继续扮演无知的大小姐,不要让他起疑。收集证据的事交给我。"
离开顾氏大厦时,周律师塞给我一张纸条:"星辰,顾墨城可以信任,但不要完全依赖他。你父亲留下的钥匙,能打开他在瑞士银行的保险箱,里面有全部证据。"
回程的车上,我反复回想顾墨城的眼神——那里有愤怒,有算计,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就像父亲有时看我的眼神。
保镖毫无察觉地放我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宁柔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姐姐,去哪了这么开心?"
我心跳骤停,转身看到她斜倚在我的床上,手里把玩着我的首饰盒。
"去...去花园走了走,太闷了。"
她眯起眼睛:"是吗?那为什么穿着清洁工的衣服?"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被推开,陆明川走了进来。
"柔柔,别闹你姐姐了。"他出人意料地为我解围,"星辰一直有散步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
宁柔撅起嘴,不情不愿地站起身。陆明川走到我面前,伸手整理我凌乱的衣领——这个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充满威胁。
"星辰,明天有个重要客户晚宴,你需要出席。"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锁骨,"穿漂亮点,别让我失望。"
他们离开后,我瘫坐在床上,冷汗浸透了后背。陆明川反常的维护让我更加不安——他一定在谋划什么。
深夜,我悄悄拨通了苏沫的电话。
"沫沫,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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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房的更衣室里,秦雪正示范一个反关节技。
"对方这样抓住你时,不要硬抗,顺着力度转身,用肘部攻击这里。"她指着人体模型腋下的某个点,"然后趁机逃跑。"
我努力模仿她的动作,但总是不够流畅。
"别急,防身术不是一天能练成的。"秦雪递给我一瓶水,"顾总说你学得很快。"
我擦擦汗:"他经常提起我吗?"
秦雪笑了:"顾总不是爱闲聊的人。不过..."她犹豫了一下,"他亲自设计了你所有的训练计划,这在顾氏安保史上是头一遭。"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转移话题:"秦教练,你知道'暗夜'是什么吗?"
她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但它杀了我父亲!我有权知道!"
秦雪叹了口气:"我只知道它是一种神经毒素,能模拟自然疾病症状,不留痕迹。顾总和你父亲研发的是它的解毒剂。"
训练结束后,我照例去淋浴间冲澡。热水冲刷着身上的淤青——这些天的高强度训练让我浑身酸痛,但也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充实。
更衣室的柜子里放着顾墨城给我的那部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今晚宴会小心,陆有动作。——K"
K,顾墨城的代号。我删掉信息,心沉了下去。陆明川特意强调的"重要客户晚宴",果然不简单。
回到宁宅,我精心挑选了一条保守的深蓝色长裙——既要符合陆明川"漂亮"的要求,又不能太过招摇。化妆时,我特意在妆容中加入了母亲教我的小技巧,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稳重。
晚宴在帝豪酒店举行。下车时,陆明川"体贴"地挽住我的手,实则牢牢控制着我的行动。
"今晚来的是日本山本制药的代表,他们对收购宁氏很感兴趣。"他在我耳边低语,热气喷在我耳廓上,"你只需要微笑、点头,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我强忍反胃的感觉,挤出一个微笑:"好的。"
宴会厅金碧辉煌,觥筹交错间,我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宁氏的董事,此刻却对陆明川毕恭毕敬。看来,父亲一手建立的王国,已经易主大半。
"这位就是宁小姐吧?久仰大名。"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操着浓重口音的中文,"我是山本健次郎。"
陆明川笑着介绍:"星辰,这位是山本制药的副总裁,我们未来的合作伙伴。"
我礼貌地伸出手:"您好,山本先生。"
山本握住我的手不放,油腻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宁小姐比照片上更漂亮。听说您继承了宁氏大部分股份?"
陆明川插话:"星辰不太参与公司经营,所有决策都由我全权负责。"
"是吗?"山本终于放开我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明川一眼,"那收购事宜..."
"一定会让山本先生满意。"陆明川举杯示意,"为合作干杯。"
我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令人窒息的宴会厅。走廊尽头有个露天阳台,我急需新鲜空气。
阳台上已经有人了——是苏沫。她看到我,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塞给我一个U盘。
"陆明川和山本的交易内幕,还有他转移资产的证据。"她语速极快,"星辰,情况比你想的严重,他们不只是要吞并宁氏,还在利用公司的物流网络走私'暗夜'。"
我握紧U盘:"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黑进了陆明川的电脑。"苏沫紧张地回头张望,"听着,财务部的李总监下周就要被调走了,他是你父亲的老部下,知道很多内情。陆明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公司。"
"我需要见李总监。"
"太危险了!"苏沫抓住我的手腕,"顾墨城已经安排人保护他了,你..."
"宁小姐在和我女朋友聊什么?"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身,看到财务总监赵明站在门口,眼神危险地眯起。
苏沫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赵总!我在跟宁小姐说洗手间在哪呢。"
赵明走过来,一把拽开苏沫:"滚回宴会厅去。"然后转向我,"宁小姐,陆总在找您。这种场合独自离席,不太合适吧?"
我强装镇定:"我有点头晕,出来透透气。这就回去。"
回到宴会厅,陆明川正和山本谈笑风生。看到我,他立刻走过来,手臂占有性地环住我的腰。
"亲爱的,去哪了?"他的声音温柔,手指却狠狠掐着我的腰侧,"山本先生想邀请我们去日本考察呢。"
我强忍疼痛,挤出一个笑容:"那太好了。"
晚宴结束后,陆明川喝得酩酊大醉,宁柔扶他上了车。我趁机溜进书房,用苏沫给的U盘查看文件。
屏幕上的内容让我血液凝固——陆明川不仅计划出售宁氏核心资产,还有大量与境外账户的资金往来,以及...父亲去世前一周的行程表,上面标注了"药物测试"几个字。
我迅速复制了所有文件到顾墨城给的手机里,刚拔出U盘,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姐姐?"宁柔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我镇定地关上电脑:"只是来处理几封邮件。"
她走进来,突然将红酒泼在我的裙子上:"哎呀,不小心。"然后提高声音,"明川哥!姐姐又把你的文件弄湿了!"
陆明川冲进来,看到满身酒渍的我和湿漉漉的桌面,脸色阴沉:"星辰,回你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进书房。"
我低头"认错",快步离开。关上门后,我听到宁柔得意的笑声和陆明川的安抚。回到房间,我立刻给顾墨城发了条加密信息:
"证据已发送。李总监有危险。"
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已安排。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有新发现。——K"
我删掉信息,看着镜中的自己。裙子上的红酒渍像血一样刺眼。父亲的血,宁氏的血,还有...未来必将流更多的血。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宁家大小姐了。
顾墨城所说的"新发现"原来是一张蓝图——宁氏制药旧厂区的平面图,其中一个实验室被红笔圈了出来。
"这是'暗夜'最初的研发地点,"他的手指点在那个红圈上,"三年前关闭,但根据线报,陆明川最近又重启了那里的部分设施。"
我凑近看那张图纸,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顾墨城的手指微微一动,却没有移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图纸上,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药香。
"我们需要进去看看。"我说。
顾墨城抬眼看我,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那里戒备森严,非常危险。"
"我父亲死在那里,不是吗?"我直视他的眼睛,"那个'药物测试'的标注..."
他沉默片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皱眉:"谁告诉你这个的?"
"我在陆明川的文件里看到的。"我没有退缩,"顾墨城,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最终,他松开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推给我:"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面容憔悴,眼神却异常锐利。我摇摇头。
"Dr.陈,'暗夜'的首席研发者,也是你父亲在麻省理工的同学。"顾墨城的声音低沉,"两周前他从精神病院失踪了,而那里恰好是宁氏旗下的医疗机构。"
我心头一跳:"你认为陆明川把他转移到了旧厂区?"
"可能性很大。"顾墨城收起照片,"今晚我会派人去侦查。"
"我要一起去。"
"不行。"他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那是我父亲的死亡现场!"我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我有权知道真相!"
顾墨城抬头看我,眼神复杂。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你知道陆明川在那布置了多少人手吗?你知道'暗夜'的毒性有多强吗?"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我,"宁远山用生命保护你,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那你呢?"我毫不退让地仰头与他对视,"你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遗物里有你的名字?为什么你要冒险帮我?"
顾墨城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但很快恢复平静:"商业伙伴,仅此而已。"
"骗子。"我冷笑,"我父亲从不会把重要的事交给'仅此而已'的人。"
我们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最终,顾墨城叹了口气:"如果你一定要去,就必须完全服从我的指令。稍有差池,我们都会没命。"
"成交。"
夜幕降临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停在距离旧厂区两公里的树林里。顾墨城递给我一套黑色作战服和通讯设备。
"换上。秦雪会教你基本操作。"
秦雪帮我调整耳麦时,低声说:"顾总从不让客户参与实地行动,你是第一个。"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问:"他很了解这个厂区?"
"顾氏和宁氏合作多年,他对这里的了解可能比陆明川还多。"秦雪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特别是地下三层。"
我心头一震,但来不及多问,顾墨城已经走了过来。他今晚一身黑衣,战术腰带勾勒出精瘦的腰身,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通讯测试。"他按着耳麦说,声音在我耳中清晰响起。
"收到。"我回应。
顾墨城转向其他三名队员:"按计划行动。A组负责监控干扰,B组掩护,我和宁小姐直接进入目标区域。记住,遇到'暗夜'污染立即撤离,不要硬闯。"
队员们无声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顾墨城检查了一下手枪,递给我一把小巧的电磁脉冲枪:"遇到人瞄准腿部,可以暂时麻痹对方。不要打要害。"
我接过枪,沉甸甸的质感让我心跳加速:"你经常带女孩子来这种地方吗?"
他嘴角微扬:"只有不怕死的。"
我们借着夜色潜行至厂区外围。废弃的厂房在月光下如同沉睡的巨兽,几处岗哨亮着微弱的灯光。顾墨城做了个手势,突然,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监控已干扰,只有五分钟。"耳麦里传来A组的报告。
顾墨城抓住我的手腕:"跟紧我。"
我们快速穿过铁丝网的缺口,沿着阴影处潜行至主厂房侧门。顾墨城输入一串密码,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你怎么知道密码?"我小声问。
"你父亲告诉我的。"他简短回答,推门而入。
厂房内部比想象中整洁许多,显然有人定期维护。我们沿着楼梯下到地下二层,顾墨城突然停下,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前方走廊尽头,两个持枪守卫正在巡逻。
顾墨城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个小装置,轻轻滚向走廊另一端。装置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两名守卫立刻警觉地走过去查看。
"现在。"他拉着我快速通过走廊,闪进一扇标有"危险!禁止入内"的门。
门内是一间实验室,各种仪器整齐排列,中央的操作台上放着几个密封的透明容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暗夜'原液。"顾墨城的声音紧绷,"比我想象的存量还多。"
他快速拍下照片,然后走向角落的电脑终端,插入一个U盘。屏幕亮起,显示"数据下载中"。
突然,警报声刺破寂静。
"有人触发了外围传感器!"耳麦里传来急促的警告,"至少十名武装人员正向主厂房移动!"
顾墨城咒骂一声,迅速拔出U盘:"撤退路线B,现在!"
我们刚冲出实验室,就听到走廊上杂乱的脚步声。顾墨城将我推进一个储物间,自己挡在门前。透过门缝,我看到至少六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跑过。
"他们发现我们了?"我小声问。
"不一定,可能是例行检查。"顾墨城按下耳麦,"A组报告情况。"
没有回应。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通讯被屏蔽了。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出去。"
我们沿着通风管道爬行了近二十分钟,终于到达一个废弃的电梯井。顾墨城撬开检修门,示意我先下去。
生锈的金属梯发出不祥的"吱呀"声。我们下到地下三层,这里比上面更加阴冷潮湿。
"这是哪里?"我小声问,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原始实验室。"顾墨城的声音异常冷静,"你父亲和Dr.陈最初研发解毒剂的地方。"
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面贴满了生物危害标志。顾墨城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门缓缓开启。
里面的景象让我血液凝固——一个透明的隔离舱占据了房间中央,舱内躺着一个人,身上连着各种监测设备。
"Dr.陈..."我喃喃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顾墨城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推到设备后面,自己则闪到门边。
三名持枪警卫冲了进来。顾墨城如同鬼魅般出手,一个手刀精准击中第一人的颈部,同时抬腿踢飞第二人手中的枪。第三人刚要开枪,我已经扣下扳机,电磁脉冲精准命中他的大腿。
不到十秒,三人全部倒地。
"枪法不错。"顾墨城微微喘息,右臂有一道血痕——他被子弹擦伤了。
"你受伤了!"我冲过去。
"小伤。"他皱眉看向隔离舱,"我们必须带走Dr.陈,他知道得太多了。"
我们走近隔离舱,里面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宁...星辰?"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嘶哑得可怕,"你长得真像你母亲..."
我浑身发冷:"你认识我?"
"你父亲...经常提起你。"Dr.陈艰难地撑起身子,"他...给你留了东西...在保险箱..."
顾墨城打断他:"陈教授,'暗夜'的解毒剂配方在哪里?"
Dr.陈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改良了配方...效果更强...潜伏期更长..."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小心...内鬼...董事会里有...他们的人..."
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
"没时间了!"顾墨城快速输入隔离舱的开启密码,"我们必须走了。"
舱门打开的瞬间,Dr.陈突然抓住我的手:"地下室...你父亲的书房...墙后面..."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不要...相信...任..."
一声枪响。Dr.陈的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趴下!"顾墨城扑倒我,同时回身开枪。门口的一名警卫应声倒地。
更多的脚步声接近。顾墨城拉着我冲向房间另一侧的通风管道:"走!"
我们刚钻进管道,身后就传来爆炸声——顾墨城扔出的手雷引爆了。热浪推着我们向前爬行,浓烟呛得我眼泪直流。
不知爬了多久,我们终于从一个检修口钻出,来到了厂区外围的树林里。顾墨城的手臂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得可怕。
"顾墨城!"我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车...在前面..."他的声音虚弱,"联系...秦雪..."
我架着他艰难前行,终于看到了接应的车辆。秦雪从驾驶座跳下来,帮我把顾墨城扶上车。
"伤得不轻,得立刻处理。"她快速检查伤口,"你们找到什么了?"
"Dr.陈死了。"我喘着气说,"他说...我父亲在书房墙后留了东西..."
顾墨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不要...一个人去...危险..."
话没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失血过多。"秦雪踩下油门,"坐稳了,我们必须立刻回安全屋。"
车窗外,废弃厂区渐渐远去。我望着昏迷中的顾墨城,突然注意到他卷起的袖口下露出一个纹身——一个奇特的符号,与我父亲日记本上的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我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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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的灯光下,顾墨城的伤口显得更加狰狞。子弹擦过的地方皮肉翻卷,鲜血不断渗出。
"需要缝合。"秦雪拿出医疗箱,"按住这里。"
我死死压住顾墨城的上臂,看着秦雪熟练地清创、缝合。整个过程顾墨城只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经常这样受伤吗?"我小声问。
秦雪摇摇头:"顾总的身手很少吃亏。这次..."她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可能是要保护的人太重要了。"
处理好伤口,秦雪去安排后续事宜,留下我守着昏睡的顾墨城。安全屋的卧室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我坐在床边,借着台灯的光打量这个神秘的男人。
睡着的顾墨城看起来年轻了许多,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紧抿的嘴唇也放松下来。我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一缕黑发。
"星辰..."他突然呢喃道,吓得我赶紧缩回手。
来源:青草小故事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