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廖万金,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市高等学校教学名师,北京市课程思政教学名师,北京师范大学教学名师;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创新研究团队学术骨干,中国生态学会种群生态学专业委员会委员。主要研究方向为植物繁殖生态学、进化生物学、入侵生物学,主持国家与
廖万金,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市高等学校教学名师,北京市课程思政教学名师,北京师范大学教学名师;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创新研究团队学术骨干,中国生态学会种群生态学专业委员会委员。主要研究方向为植物繁殖生态学、进化生物学、入侵生物学,主持国家与省部级科研项目十余项,参编专著1部,教材3部;在《Ecology》《Evolution》《American Naturalist》《New Phytologist》等国际期刊发表多篇高水平论文。
在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有不少老师都是“田野通”,廖万金教授就是其中一位典型。他深耕教学科研一线,足迹遍布山野林间,用二十余载的坚守赋予了“野外”二字独特的深意。他主讲的《普通生物学A》《分子生态学》等课程深受欢迎,与教学团队倾注心血共同打造的《生物学野外实习》获评北京市课程思政示范课程。从本科生基础课到研究生专业课,再到带领学生深入自然的实践教学,廖万金脚踏实地,深耕教育土壤,将立德树人的种子播撒在广阔天地间。然而,相比“北京市高等学校教学名师”等荣誉,他最在意的始终是如何引导学生找到自己充满生命力的“起点”。
在“随机”中选择热爱
1996年参加高考,廖万金被意外调剂至北京师范大学生物教育专业。进入大学之初,他曾考虑未来从事生物医学领域的研究,但大三那年,张大勇教授的一次讲座悄然转变了他自己研究生阶段学习方向的选择。张大勇教授用一条曲线加上导数的讲授,深入浅出地解析了农作物的高产原理,看似抽象的数学模型被张老师转化为揭示自然规律的工具,用于阐释现实问题。“从他的报告中,我感受到了科研的魅力。”廖万金深受触动,原来科学不只是书本概念,更是一种能够贴近土地、解决实际问题的思维方式。出身农村的廖万金,对农业与自然本就有着天然的情感共鸣,这场讲座不仅点燃了他对科学的热情,也让他意识到,生态学或许才是更契合自己志趣的道路。此后,他选择进入张大勇教授的实验室,开始从事植物繁殖生态与进化研究,正式走上了扎根田野、面向自然的科研之路。
回忆自己的研究生学习经历,廖万金坦言,越深入探索,越能体会到专业研究的乐趣:从研究植物的传粉机制,到理解群落的动态变化,每一步都让他感受到一种贴近自然、扎根土地的充实感。“人生道路有很多随机过程,但热爱能使道路变明确。只要选择了就要去适应、去努力,适应本身也会打开一扇新的窗。”廖万金如是说。
在艰苦中寻觅乐趣,在田野间探求真知
科研不只是书斋里的沉思,更是扎根野外的坚持。学生眼里的廖万金是“讲台上的学者”,更是“山林中的老师”——他常年奔走于山野之间,身体力行地将科学研究和野外调查结合起来。野外调查难免艰辛,但他总能把其中之“苦”转化为探索自然之“乐”。
廖万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四川平武考察“水青冈”的经历。“水青冈”被誉为植物界的“活化石”,是一种通常生长在山梁上的珍稀树种,必须徒步攀爬到顶才能观察研究。途中他的登山鞋被锋利的岩石砍断了,于是他穿着半截鞋艰难地爬到山顶,又一路滑下山坡。尽管经历颇为艰辛,廖万金却笑着说:“这次四川平武的野外考察,不仅让我发现了新现象,也让我亲眼见证了国家退耕还林政策的生态成效。”
旁人看来艰苦的野外考察,在廖万金眼中更多是乐趣。在为我们介绍他的野外经历时,他总是兴致盎然:在西双版纳的无花果研究中,他和团队发现,无花果与帮助它传粉的榕小蜂之间存在着紧密的互利共生关系,此外还潜伏着“第三者”和“第四者”昆虫,一类是造瘿榕小蜂,模仿传粉榕小蜂获取利益;另一类是拟寄生榕小蜂,专门寄生于前两者以繁殖。在此基础上,2023年,廖万金团队提出了高营养级调控植物——昆虫群落构建的新机制,研究成果发表在生态学旗舰期刊《Ecology》上。这为理解生物多样性的起源与维持提供了新机制,也为全球变化背景下的生物多样性保护提供了重要理论参考。
当然,科研也有沮丧时刻。经常是人工授粉实验刚完成、他们刚把隔离袋套好,就被游客把袋拆开;辛苦开展的受控实验,由于山羊啃食标牌,植物被连根破坏。对于科研工作的苦乐成败,廖万金笑谈:“科研确实有苦有累,但我们要积极面对,不要总是沮丧,更重要的是要学会‘苦中作乐’,从失败中找寻新思路。”
做尊重职业、尊重教学、尊重学生的好老师
从学生到教授,从教室到讲台到野外,廖万金“扎根”在北师大。廖老师向我们介绍,生命科学学院名师云集,其中,徐汝梅、张大勇、张雁云、娄安如等老师在科研、教学上对自己帮助很大。在忆起郑光美、孙儒泳两位院士时,平等的交流令他难忘,“郑先生谦逊温和,对年轻老师总是给予极大的鼓励和支持”。先辈们的教育家风范,深深影响着廖万金的人格与师道修养,他始终牢记自己从前辈身上得到的教诲与激励,对于“什么是好老师”有着自己深刻的理解。
“做老师,首先要尊重这份职业。”自2007年起,廖万金便坚守教学一线,每学期超200课时,授课内容包括生态学实验、分子生物学综合实验、进化生物学等。他认为生命科学领域的知识更新速度很快,所以无论课程讲了多少年,廖万金都坚持提前备课,不断更新课程内容结构。
在廖万金看来,“尊重教学、尊重课堂”是成为一名好老师的要求。课堂时间对学生而言十分宝贵,教师必须以最高标准来准备课程。除了在教室内的讲授外,廖万金带学生走出教室,实地走访东灵山、卧龙自然保护区、塞罕坝林区等地,观察“三北防护林”“退耕还林工程”等国家生态建设实践。他说:“野外实习实践是无声的生命教育,是理解‘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最佳生态思政课堂。”让学生亲身体验人与自然的关系,用实际感知去理解“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是廖万金教学的重要方式。
除尊重职业、尊重课堂外,尊重学生也很重要。既要教书,更要育人。“如果90分钟的课堂教学内容传授的是10分钟翻书就能掌握的知识,那这堂课大概率是失败的。”课堂不只是讲知识,更是树价值、育人格的场所,要让学生体会到自然科学的实践思想,加深他们对生命的认识,还要让他们感受到前辈科学家的家国情怀。从袁隆平、屠呦呦的科研事迹,到三北防护林、退耕还林的国家工程,再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生态理念……这些内容早已被他巧妙地融入教学设计之中,润物于无声,育人于无形。在多年的教学工作中,廖万金老师深受学生喜爱,他和团队共同建设的《生物学野外实习》课程已获评北京市课程思政示范课程。
正是这份对职业的敬重、对教学的投入、对学生的关怀,让廖万金的课堂始终充满思辨与温度,也深受学生敬爱与信任。“老师是我科研路上的良师益友。”“遇到困难时,只要和老师聊一聊,就能豁然开朗。”“廖老师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教会我积极面对人生。”在学生眼中,他不仅是一位严谨的学者,更是一位懂得倾听与陪伴的温暖引路人。
从教室到野外,从科研到育人,廖万金始终在用脚步丈量知识的边界,用行动播撒教育的种子。他相信,真正的教育不是灌输答案,而是唤醒思考;真正的科研不是高悬于空,而是扎根土地、心怀人民。在大力弘扬教育家精神的今日,廖万金以三尺讲台为阵地,以科学精神为底色,用一颗赤诚的教师之心,书写着属于新时代“师者”的动人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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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写:蓝斯靖 赵胤琦
排版:李晨舟
责任编辑: 高思可 姜思宇
来源:北京师范大学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