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就在那个晚上,我翻遍了垃圾堆也一无所获,泪水即将夺眶而出时,却意外发现陆许年的青梅竹马在朋友圈炫耀着那枚钻戒:
在婚礼的钟声即将敲响的前七天,那枚璀璨的钻戒突然不翼而飞。
我焦急万分,不分昼夜地四处搜寻,未婚夫却轻描淡写地安慰我:
“别担心,我可以再给你买一个。”
我坚决地拒绝:
“那是你为我特别定制的,我怎能让它丢失。”
于是,未婚夫决定推迟婚礼,与我并肩寻找那枚失散的戒指。
就在那个晚上,我翻遍了垃圾堆也一无所获,泪水即将夺眶而出时,却意外发现陆许年的青梅竹马在朋友圈炫耀着那枚钻戒:
【没想到这位帅哥还记得要让我成为第一个戴上他钻戒的人呢~】
消息发出后不久,便被迅速删除。
到了第二天,陆许年带着那枚失而复得的钻戒回到了家中。
我毫不犹豫地将朋友圈的截图甩到他面前:
“我们分手吧。”
他一脸困惑:“我只是让她试戴了一下,这就要分手?”
“是的。”
路过那家餐馆时,我瞥见孟诗瑶在橱窗里,手上戴着那枚我熟悉的钻戒。
陆许年的伙伴们开始起哄:
“这戒指不是给嫂子量身定做的吗?瑶瑶戴上去简直完美!”
“陆哥,老实说,是不是照着瑶瑶的手量身打造的?”
其中一个搂着他的肩膀,轻轻给了他胸口一拳:
“干得漂亮!我早就猜到你想娶的是瑶瑶!”
孟诗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样活泼,看向陆许年。
陆许年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纯属巧合,别瞎猜,我打算娶的是婉婉。”
“那你为啥让瑶瑶戴钻戒?秦书婉都找我们哭诉过了,就为了这钻戒。”
“对啊陆哥,你再不坦白,我们可瞒不住了。”
陆许年温柔地看了孟诗瑶一眼:
“我只是要结婚了,并不意味着我就不要她了。”
“我说过要让她成为第一个我亲手戴上钻戒的女人,我不能食言。”
伙伴们又开始起哄。
只有我,站在风雪交加的外面,望着屋内那温暖的黄色灯光,我的下唇几乎要被自己咬出血来。
一踏进家门,胸口就疼了起来。
这毛病已经好久没发作了。
自从陆许年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尤其是那次手术之后,我的心脏病仿佛被治愈了一样。
但此刻,疼痛感又回来了。
我手抖着,从包里摸出药片,硬是吞了下去。
等到深夜,我在沙发上醒来,陆许年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瞧瞧这是什么?”
一个红丝绒盒子里,放着我寻觅多时的钻石戒指。
“我已经找回来了,我们可以举行婚礼了!”
我面无表情地递给他我在餐馆外拍的录像。
他呼吸一窒。
随即看到我吃的药,意识到我真的动怒了。
而且怒气还不小。
毕竟,我已经很久没吃这药了。
“对不起,婉婉。”
他急了,双手捧着我的脸,仔细查看我的脸色:
“你还有其他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我只是……我答应过她……我只是想要履行我的承诺,并没有打算和她结婚。”
“我怕你误会,所以没告诉你,我只想和你结婚,婉婉……”
“别碰我。”
我咬紧牙关:“你去和她结婚吧。”
“不可能。”
他眼睛都红了:“我说过要娶你,这辈子只有你,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但我不打算嫁给你了。”
他眼中流露出受伤的神情。
语气越来越温和。
紧握着我的手腕,就是不肯松开。
“我说了退婚,放开我!”
“不,我不会放开你的。”
“啪!”
我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他愣住了。
“我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我们分手吧。”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这是我认识他五年来,第一次对他动手。
“瑶瑶只是我的青梅竹马!我只当她是妹妹!”
“那也不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
“你先冷静一下。”
“等等!”
他眼中带着一丝希望,回头看着我。
我把钻戒盒子塞回他手里:
“别忘了把这个给她戴上。”
他的手指一下子握紧了。
愤怒地将红丝绒盒子摔在地上,戒指都飞了出来。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把戒指悄悄放桌上,一声不吭。
我正忙着打包行李准备离开,这时夏夏发给我一段视频。
陆许年喝得眼睛都红了,眼底还泛着泪光。
那些哥们儿一个劲儿地安慰他:
“陆哥,你这长相、身材和财富,想找啥样的女人没有啊,秦书婉一走,多少女人排着队想靠近你,怕啥!”
“对啊对啊!没必要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
孟诗瑶也在场,意味深长地瞥了陆许年一眼。
筛子正好转到陆许年那儿,他哥们儿立刻递给了他:
“来,今晚就放开玩,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过了今晚就都好了。”
陆许年随意一扔。
“六点!”
兄弟们眼睛都亮了。
国王手里的牌上写着:
【掷出六点的人得和现场一位女士共享一根面条】
现场就孟诗瑶一个女士。
“哇塞,真是天意啊!”
“咱们陆哥女人缘就是旺,秦书婉刚走,老天就又给安排上了。”
“我说啊,陆哥和瑶瑶才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啥没见过?这才是过日子的料。”
孟诗瑶已经羞答答地咬住面条的一头。
陆许年微醺地看着她,嘴角露出熟悉的宠溺。
就在孟诗瑶快要凑过来的时候,他却站了起来。
然后给我打了个电话。
“婉婉,来酒吧吧?他们不让我走,非要我和异性共享一根面条。”
他可能不知道,我已经看到了夏夏发的视频。
但就算我没看到,我也不会答应他。
我就是这样的人。
机会可以给很多次,但一旦触碰底线,就绝不回头。
“不去。”
他愣了一下:“婉婉……你要让我和瑶瑶共享面条吗?”
“随便你。”
“婉婉,别生气。”
“没生气,连钻戒都能给青梅竹马,共享面条又算什么?”
他僵住了。
咬了咬牙:“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视频又发过来了。
陆许年把手机摔了。
抬头,正好看到夏夏的镜头对准了自己。
夏夏的镜头晃了晃,本能地想要逃跑。
却被他一把抓住,拽了回来:
“是她让你拍的吧?”
夏夏惊慌失措,他冷笑着,直接把她拉到座位上:
“好,既然你愿意拍,那就拍个够!”
说完一把拉过孟诗瑶,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没有面条,是真正的接吻。
“哇!!”
兄弟们纷纷拿出手机拍摄。
两人热吻了足足十分钟才停下来。
陆许年嘴角沾着孟诗瑶的口红,说不出的放荡。
他看了镜头一眼,笑容里满是嘲讽。
我看着视频,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是我们恋爱五周年的纪念日。
陆许年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家。
是孟诗瑶亲自将他带回来的。
她让陆许年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两人紧紧相依。
“嫂子,不好意思,陆哥喝多了,手机也坏了,就没联系你这个女朋友。”
陆许年微微抬头。
看到我,突然露出了笑容:
“什么女朋友?她可不是我的女朋友。”
“别瞎说。”
孟诗瑶笑着轻拍他的胸口。
却不经意间挑眉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深意的微笑。
我把陆许年安置在床上,让他休息。
我翻出了这些年他送给我的礼物,还有这五年他给我的花费。
说实话,他对我花钱倒是挺大方的。
他的兄弟们甚至是其他圈子里的人,暗地里给我贴了五年的“捞女”标签。
离开的时候,我不想欠他任何东西。
我连夜订购了一块百达翡丽手表,让店员加急在第二天早上送过来。
当陆许年清醒后看到精美的礼盒,他似乎想起了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没等我开口,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今天没时间陪你,昨晚答应瑶瑶陪她去看海。”
说完,他不等我回应,拿起外套就走了。
关门的瞬间,他瞥了我一眼。
甚至没有注意到我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我把账单放在礼盒下面。
正准备离开时,胸口突然一阵紧缩。
我意识到,我又病发了。
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药,却发现空空如也。
我一边给夏夏打电话,一边翻找各个抽屉。
可是陆许年以前给我放药的地方都找遍了,却没有找到任何药瓶。
我紧紧抓着胸口的布料,给陆许年打电话。
无人接听。
我一次又一次地拨打,他直接挂断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陆许年更新了朋友圈。
九宫格的朋友圈里都是孟诗瑶优雅的身影和甜美的笑容。
配文:
【男友视角】
孟诗瑶也同时更新了动态。
同样的九宫格,只是里面的人全部变成了陆许年。
他浅蓝色的条纹衬衫与孟诗瑶的浅蓝色连衣裙相映成趣。
配文:
【女友视角】
我开始感到呼吸困难。
虽然救护车和夏夏都在赶来的路上,但如果不吃药,我可能等不到救护车。
最后一个电话打过去,陆许年终于接了。
“阿年,我……”
“我的药”三个字还没说完,陆许年就打断了我:
“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你别当真。
“我和瑶瑶之间没什么。”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还想继续打过去,却眼前一黑,头撞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真没想到自己还能睁开眼睛。
夏夏紧握着我的手掌,泪水让她的双眼肿成了核桃:
“医生都说了,要是再晚点,你就没命了……我都快吓傻了……”
我本想伸手给她擦擦眼泪,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那个混蛋!他是不是忘了你当初是为了帮他挡刀才落下这病根的!
“纪念日还和孟诗瑶去看海,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夏夏边哭边骂,气得直喘粗气。
陆家扩张那会儿,陆许年差点被仇家绑架撕票。
我替他挡下那一刀,成了他承诺要守护我一生的誓言。
可这一辈子太漫长了。
如果有机会重来,他可能就不会那么坚定了。
陆许年给我打了个电话:
“你在家吗?”
“不在。”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急:
“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紧张。
和孟诗瑶一起看海,明显是在气我。
在纪念日这天看到男朋友和别的女人一起过,我没大吵大闹,反而离家出走,最可能的情况是什么?
只能是我出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他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他一样呢?
我冷笑着: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纪念日和别人一起过?”
他似乎松了口气,语气柔和了些:
“对不起,我喝多了,一时糊涂。
“但我答应了瑶瑶,不能食言。
“在海边待了一个小时我就回来了。”
我冷冷地问:“那朋友圈呢?”
他顿了顿:
“我……只是为了气你,我已经删了,我以为你会来找我的……”
“找你干什么?”
我气极反笑:“我巴不得你们长长久久,再也不要来烦我。”
“你说什么?”
陆许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许年,我们结束了,把你那一套激将法收起来。”
他呼吸急促了些:
“激将?”
我不说话。
“秦书婉,你觉得我做这些是在激你对吗?
“你太天真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孟诗瑶发来了消息:
【不好意思啊,是我提议哥哥把你的药拿走的,就是个玩笑,没想到你真的住院了啊,平时你也没事,怎么就他陪着我的时候出事了呢?
【哥哥知道你装病吗?】
“这个绿茶婊!”
夏夏直接跳了起来:
“我就知道都是她挑拨的!陆许年不知道你在医院,她倒是先知道了!
“她这是谋杀!我们这就去报警!”
我截图,点了点头。
当晚,我就明白了陆许年的用意。
他开了一场直播。
在楼下摆了999朵玫瑰组成的心形。
正中央是海瑞温斯顿的钻戒,比我的那个更奢华、更耀眼。
那栋楼,是孟诗瑶的公寓。
陆许年的外表和场面迅速吸引了直播间的观众,人数飙升至十万以上。
孟诗瑶一露面,观众数量更是创下了新纪录。
【哇塞,这是啥?俊男靓女?豪门恋曲?我得好好欣赏一番!】
【海瑞温斯顿?天啊!我今天真的见到了!】
当戒指套在孟诗瑶的指间,他的哥们儿们率先高声欢呼。
孟诗瑶害羞地捂着脸,依偎在他的怀中,陆许年搂着她的腰,对着镜头说:
“感谢各位的见证,我的爱情。
“今天在直播间的每一位,联系管理员领取一百元红包,作为我和瑶瑶幸福时刻的见证。”
【真的吗??看帅哥美女求婚还能拿一百?天哪,我要永远支持你们!】
【你们一定要永远幸福哦!】
……
陆许年和孟诗瑶微笑着向围观的人群挥手致意。
陆许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依旧没有消息。
这不对劲。
这么大的场面,秦书婉不可能没看到。
她怎么这么能忍?
直播结束后,他拨通了我的电话。
却被告知号码被拉黑了。
他愣了一下。
立刻赶回家找我。
却发现房间里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只有那块百达翡丽的礼盒正正地放在桌上。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
身体突然僵硬了。
她玩得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在酒吧里,哥几个盯着那张恋爱的账单,不禁啧啧称奇:
“她真的愿意把陆哥为她花的钱都还上?这不是在玩心理战吧?”
“那是肯定的,谁不清楚陆哥和瑶瑶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非要横插一脚,本来就没安好心,陆哥坚决不给她面子,她除了用退为进的策略还能有啥招?”
陆许年紧握着高脚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陆哥,你可别上她的当,现在让步了,以后还得为她花更多的钱。”
“虽然陆哥不在乎这点小钱,但也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对啊对啊,要是真让她得逞了,以后只会越来越过分,结了婚还时不时闹离婚,那日子可就难过了。”
陆许年终于开口:
“你们谁能联系上她?”
兄弟们一愣。
纷纷掏出手机,试图联系她。
却发现他们无一例外,都被她拉黑了。
以前加他们,是因为陆许年。
但我对这些不懂得尊重人的兄弟们,从来就没好感。
现在既然分手了,这些人我自然一个不留。
陆许年看着大家面面相觑,又瞥了一眼自己手机上发送失败的消息旁边的红色感叹号,烦躁地把手机扔了出去:
“她是不是闹得太过火了!”
刚在新公司待满一个月,我下楼时撞见了个老面孔。
陆许年靠在车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显得挺烦躁。
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和那显眼的劳斯莱斯,让不少女同事路过时都忍不住偷偷瞄一眼。
他看到我,才把烟头踩灭:
“你还真跑到五百公里外的公司来了?”
我手里抱着文件:“陆先生,找我有事?”
“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我抬眼:
“我过分?我有什么资格过分?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
他显得有点烦躁:“你明明清楚……”
“我不清楚。”
我直视他:“是我欠你的恋爱礼物没还清,还是你没向孟女士求婚?”
“那都是做戏!”
我苦笑:
“我可没见过这么隆重的戏。”
他愣了一下:
“我……我也没辙,你不肯原谅,不肯低头,明明只是些小问题……
“但这不代表我真不要你了。
“行了。”
他叹了口气,向我迈了一步:
“我认栽,这次我低头,咱们别闹了行不?让误会都随风去吧。”
我退了一步:
“你知道那天纪念日我住院了吗?”
他伸出的手僵住了。
陆许年盯着我的诊断报告,脸色越来越严肃。
我开了口:
“大夫说,要是再晚点,我就没命了。
“你以为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嫉妒你和孟诗瑶去看海吗?
“其实我是找不到救命的药,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可那药,被你听了小青梅的话,给拿走了。”
他手里攥着诊断书,手微微颤抖:
“我…
“我真没想那么多……你好久没犯病了,我以为……那些药……早就没用了。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我避开了他伸过来想摸我脸的手。
他尴尬地放下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手:
“对不起,婉婉,是我没注意到你的感受。
“以后我不会私下见孟诗瑶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求你了,婉婉,我真心爱你。”
“你不觉得这些话很虚伪吗?”
我终于忍不住了。
他有点困惑地看着我。
“你真的爱我吗?不!
“真正爱一个人,生怕误会解释不清,保持清白让爱人安心都来不及,怎么会让自己做出容易让人误会的事?
“你只是爱你自己,别拿爱当借口让我原谅一切好吗?”
他的眼睛突然红了:
“你觉得我不爱你?”
我直接了当:“别装了。”
他喉咙动了一下,眼角泛起一丝红色,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就分道扬镳!”
说完,他真的上了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陆许年真的没再来找我。
我把陆许年和孟诗瑶都拉黑了,所以对他们的近况一无所知。
不过夏夏为了八卦,还在关注着他们的社交媒体。
陆许年一回去就开启了日更模式。
今天和孟诗瑶一起潜水,明天又带她出海划船。
甚至在高端的投资会议上,他不顾反对,让孟诗瑶穿上定制礼服,一同出席。
他带着她去见那些业界大佬。
孟诗瑶的动态里全是奢侈品和美照,一个月不到,她就完成了社会阶层的飞跃。
大家都知道她就是陆总千金求婚那天的女主角,每天都在她的账号下为她奢侈的生活疯狂。
我对此不闻不问,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偶尔分享一些和闺蜜以及新朋友的日常生活。
我发现我的账号上时不时有个陌生账号来访。
既不关注也不点赞,但我每次更新,他都会来看。
我没去深究那是谁。
但半个月后,那个账号主动给我发了消息:
【我错了,我们和好吧】
陆许年又来拜访我了。
这一个半月来,从他的动态来看,他似乎和孟诗瑶相处得很融洽。
但他看起来却显得有些疲惫。
“我只是想激怒你。
“可你一直不来找我,我实在等不下去了。
“对不起,婉婉,我们和解吧。”
我转头就离开了。
他动态里所有关于孟诗瑶的内容都被删除了。
孟诗瑶的账号也停止更新了。
对于网友们关于他们俩关系是否出现问题的疑问,他总是避而不谈。
陆许年开始像我们上学时那样,每天在我楼下守候。
每天送来的精致包包、高跟鞋、口红、珠宝更是络绎不绝。
前台的小妹都好奇地问我是不是和某个大老板搭上了关系。
每次收到这些东西,我要么原封不动地退回,要么他拒绝接受,我就分给同事们。
总之,我一点好处也不占他的。
他开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天雨夜,我在楼下看到了他,全身湿透。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
“婉婉,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原谅我,但你能陪我去医院吗?”
我这才明白,他的母亲病危了。
而他的母亲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对陆许年的感情已经烟消云散,但对于他的母亲,我始终心存感激之情。
想当年,我囊中羞涩,是陆母慷慨解囊,资助我完成学业。
也正是这份恩情,让我和陆许年结缘。
病榻上的陆母,紧紧握住我俩的手,气息微弱地说道:
“只要看到你们俩能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能让我见证你们的婚礼吗?”
陆许年泪眼朦胧地瞥了我一眼。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和陆许年的婚礼办得非常隆重。
在陆母面前,当陆许年为我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也不禁泪洒现场。
然而,婚礼一结束,我便连夜乘高铁返回了自己的城市。
陆许年紧握我的手,不愿我离去:
“我们不是已经结为夫妻了吗?难道你连多陪我一秒都不愿意?”
“我们只是举行了婚礼,并没有正式登记。”
我冷冷地回答:“我已经准备好了假结婚证,如果阿姨需要,随时可以给她看。”
陆许年眼中流露出痛苦:
“你……真的不愿意给我任何机会吗?”
我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陪你演完这场最后的戏,就是我们之间的终结。”
高铁缓缓驶离,他依旧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回家的。
但令我意外的是,陆母看到我和陆许年的婚礼后,病情竟然有所好转。
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她多年来的资助,让我视她如亲母。
不过……这也意味着我和陆许年还得继续这场戏。
我搬回了陆许年的家中。
每天,我们一同出门,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
每周去探望陆母一次,我挽着他的手臂,假装我们情投意合。
然后,在离开医院百米之外,我便松开他的手,独自驾车离去。
他不再追问我为何不给机会,而是在我晚归时默默准备热水,睡前为我倒上一杯温度适宜的安神牛奶。
当我应酬醉酒时,他会在楼下默默等待,我不想让同事见到他,他就乖乖地坐在车里等我。
尽管仍有异性不时邀请他喝酒,朋友们也时常组织聚会。
但他从未参加过。
他的朋友们开始重新称呼我为嫂子。
我从不回应。
他让他们叫我婉姐。
我更喜欢这个称呼,而不是之前那个依附于陆许年的身份。
在和陆许年演戏的第三个月,我接到了一个需要出国两年的项目。
他突然变得焦虑起来。
他明白我选择这个项目的原因,是我实在无法再继续和他假装下去了。
“你真的这么不喜欢我吗?”
他这么一问,眼睛里似乎有泪光闪烁。
他显得挺焦虑,还带着点憋屈。
“我最近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到位,你直说吧。”
我迎着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你做得挺棒的。”
“那你怎么还要走呢?”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
“你确实做得不错,但有点迟了,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想起来就让人难受。”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颤抖着说:
“就是说……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对。”
他好像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深呼吸了几次,他才勉强稳住自己的声音:
“那我妈那儿……我该怎么解释?”
“你就说我去出差了,但每周都会给她视频。”
他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我搬出去,你会留下吗?”
他以为我要走是因为我讨厌他。
我笑了笑:
“我选择出国工作,难道非得是因为你吗?
“我就不能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吗?”
他的表情很痛苦。
到了现在,没有什么理由能让我改变主意。
出发那天,他来送我。
递给我一张黑卡,但我拒绝了。
我现在也有自己的经济能力,虽然比不上他,但也足够了。
“我能去看你吗?”
他问我。
我想了想:
“你要是来旅游,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接待你。”
他没再说话。
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陆许年独自在国内生活了两年。
那会儿,孟诗瑶曾去找过他。
她泪眼婆娑地抱住陆许年的手臂,哀求他一定要伸出援手。
因为那起换药事件,她被控故意杀人。
由于陆许年也卷入了这场风波,我考虑到陆母的病情可能因此加重,所以写了谅解书。
但是,陆许年一旦不再支持她,孟诗瑶的日子就变得艰难起来。
她曾经红极一时,多少人羡慕她,现在就有多少人讨厌她。
人们总是不愿意看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尤其是那些原本和自己平起平坐,却能在短短一个月内飞黄腾达的人。
当她从神坛跌落,那些曾经的黑粉就开始落井下石。
但陆许年却笑了:
“我们差点害死一个人,你觉得你配求我帮忙吗?”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许年:
“但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你亲口说,你只是结了婚,但并没有抛弃我!”
“我错了。”
“什么?”
陆许年呆呆地望着窗外,好像心里的那个人随时会像过去那样下班回家。
“我早该和你断绝关系的,孟诗瑶。
“我明白得太晚了。”
孟诗瑶急了:
“但是……”
“够了。”
他看着眼前的青梅竹马:
“你要是还有点自尊,就别一直缠着一个已婚男人。”
孟诗瑶迷迷糊糊地被赶出了陆家。
她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一直宠着自己的哥哥会突然这样对待自己。
青梅竹马,真的敌不过突如其来的变故吗?
不……
她突然笑了。
转头看着陆许年的窗户:
“陆许年!你何必装高尚!本来就是你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现在又来说我不要脸!
“不是你给了机会,我怎么可能一直缠着你不放!
“你现在明白了又有什么用!明白了就能弥补一切吗!”
陆许年的心一紧——
明白了就能弥补一切吗?
这正是他内心深处的痛。
幸运的是,我信守承诺,每周都会给陆母打电话。
陆许年每次都在场。
我依旧像过去一样,在陆母面前对他说些甜言蜜语,仿佛真的非常想念这个远在国内的“丈夫”。
他每次都笑着看我。
但眼神里却隐藏不住失落。
他知道,我都是在做戏。
电话一挂,我就会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两年后,我按约定回国了。
陆母在延续了两年的生命后,终于带着没有遗憾的心情离世了。
我陪着陆许年参加了这场葬礼。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颤抖:
“求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母亲去世,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刻。
如果我离开,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我只是轻轻地推开他的手,语气柔和,态度却坚定:
“节哀。”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陆许年沉迷于酒精之中。
他的兄弟们不断地给我发消息:
“婉姐,你回来瞧瞧他吧,他现在真心悔改了。”
“对啊婉姐,我们也都认识到错误了,以后绝对不再对你不敬,您大人有大量,回来看一眼行不行?”
“婉姐,陆哥快要崩溃了。”
我没有回去。
我明白陆许年现在一定非常痛苦。
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要继续。
有个兄弟失去了耐心:
“婉姐!他这么艰难的时候你竟然离开,你这样做合适吗?你把你们多年的感情当什么了?”
“他刚刚失去了母亲,你还要去伤害他,你还有没有人性!”
这次我没有保持沉默:
“他遇到困难我就要放弃工作陪他吗?”
“那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也不是我的丈夫,我有什么责任去承担他的痛苦!”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作为他的兄弟,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只会推卸责任,他和你们交朋友有什么意义!”
与其自我辩解,不如指责他人。
他们纷纷为自己辩解,而我则选择删除并拉黑他们。
从那以后,我和陆许年的圈子再无瓜葛。
但我没想到,有一天医院的人给我打电话。
陆许年自伤了。
但他拒绝接受治疗,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
医院没办法,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请求我去医院看看。
没办法,我还是去了医院。
陆许年的手臂正在流血,七八个医护人员按住他不让他乱动,他却拼命挣扎:
“别管我!死了算了!没有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陆许年。”
我拿着花,站在门口,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他的动作停住了。
看到我,他迅速从床上翻下来,一步一步走向我。
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婉婉?”
他伸出手,触摸我的脸。
确认我是真实的,他的眼睛立刻红了。
不顾自己还在流血,他突然紧紧抱住我:
“是你……真的是你……你回来看我了……”
“好好包扎,别给医护人员添麻烦,好吗?”
我语气平静。
他用力点头,乖乖地伸出手臂让医护人员包扎。
期间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好像生怕我会离开。
“婉婉,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他一直呆呆地看着我:
“我怕我一眨眼,你就消失了。”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把花放在他的床头:
“别这么没用,我已经走出来了,你也该向前看。”
他红着眼睛:“我住院的时候,你会来看我吗?”
我摇了摇头:
“我要被调到海外分部了。”
他张了张嘴,快要哭了:
“你不要我了?”
我叹了口气:
“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他没有说话。
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低声的哭泣。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你保重,今天我就要离开了。”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没有回头。
在国外的奋斗取得了成效。
我已经可以接近陆家曾经的辉煌。
但不到一年,陆氏也在我的地方展开了业务。
明明这里的市场对他们来说并不大。
但陆氏的领导人就是决心在这里投资。
他们说,陆总在这里有未了的心愿。
但没人知道是谁。
我也不在这种事情上多嘴。
只是经常会看到有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向我望过来。
然后在我转头的瞬间移开视线。
我们背道而驰,消失在人海中。
然后在下一个不经意的时刻再次相遇。
我知道,他一直在等我。
我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也许等我真正统一业界市场,功成名就、闲暇之时,会抽空和他坐下来喝喝茶,聊聊那些往事。
来源:小蔚观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