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岁那年,二叔发压岁钱独独忘了我,母亲从此走路绕开他家院门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24 18:12 4

摘要:我蹲在灶膛前添柴火,松木劈柴“噼啪”炸开,火星子窜起来,把梁上挂的腊肉映得油亮。母亲在案板前切萝卜丝,刀背敲在青瓷碗沿上,“当”的一声,惊得灶台上的猫“喵”地窜上房梁。

老槐树村的腊月总带着股甜丝丝的腥气。

我蹲在灶膛前添柴火,松木劈柴“噼啪”炸开,火星子窜起来,把梁上挂的腊肉映得油亮。母亲在案板前切萝卜丝,刀背敲在青瓷碗沿上,“当”的一声,惊得灶台上的猫“喵”地窜上房梁。

“小穗,去西院把你二婶蒸的枣花馍端来。”母亲头也不回,围裙上沾着几点面星子,“你二叔今儿个肯定发了压岁钱,咱们不稀罕,可礼数得周全。”

我应了一声,掀开棉帘子往外走。风裹着碎雪灌进脖子,我缩了缩脖子,踩着结霜的青石板往西院去。二叔家的院门敞着,影壁上还留着去年贴的“福”字,边角已经卷了毛。

二婶正从蒸笼里往外捡馍,竹篾蒸笼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哟,小穗来啦!”她看见我,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等着,给你留了最大的。”

我站在门槛边搓手,看她把枣花馍码进竹篮。枣泥馅的甜香混着灶火的暖,直往鼻子里钻。往年这时候,二叔总会揣着鼓囊囊的红包从里屋出来,拍着我的头说:“咱小穗最乖,今年再加两毛。”

可今年不一样。

二叔蹲在堂屋门槛上卷旱烟,烟叶子是自家种的,泛着暗黄的油光。他抬头看见我,眼皮都没抬:“馍都拿了,快回去吧。”

“二叔,我妈让我给您拜个早年。”我把竹篮往他跟前送了送,声音发怯,“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二叔卷旱烟的手顿了顿,烟丝簌簌掉在青石板上。“知道了。”他终于抬眼,眼镜片后的目光有些浑浊,“你妈呢?没一块儿来?”

“我妈在做饭。”我捏着衣角,“二叔,您……今年的压岁钱……”

“压岁钱?”二叔像是没听清,又低头卷烟,“等晚上吃饭时给你。”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手里的烟卷。烟丝明明灭灭,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忽深忽浅。往年这时候,他早该摸出红布包了——那是他专门用来装压岁钱的,洗得发白的蓝布,边角绣着朵褪色的牡丹。

“小穗?”二婶端着半碗热汤出来,“站着干啥?快回去吧,你妈该等急了。”

我捧着竹篮往回走,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路过堂屋时,我瞥见八仙桌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纸,像是账本。二叔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明儿个去镇上打酒,别买太贵的。”

母亲正在往堂屋的供桌上摆供品。三碗糯米圆子,两碟炒花生,还有一摞叠成金元宝的黄纸。她抬头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伸手要接我手里的竹篮:“咋自己去拿?二婶没留你吃饭?”

“留了。”我把竹篮放在供桌上,“二叔说晚上给压岁钱。”

母亲的筷子顿在半空。她低头拨弄供桌上的烛台,火苗晃了晃,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小穗,去把西屋的枕头褥子晒晒。”她突然说,“夜里要下雪,潮乎乎的睡不舒服。”

西屋是我的闺房。我踮着脚把床上的被子抱到院子里,晾衣绳上还挂着去年的红棉袄。风掀起被角,露出里面塞的旧棉花,硬邦邦的,硌得我手背生疼。

夜里,我趴在炕沿上等二叔来。窗纸被月光映得发白,院外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响。母亲在隔壁屋纳鞋底,针脚穿过粗布的声音细得像蚊鸣。

“小穗,睡吧。”母亲掀开布帘进来,给我掖了掖被角,“二叔今儿个事多,明儿个一准给。”

我摇摇头:“二婶说晚上给。”

母亲的手顿了顿,坐在炕沿上。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见她鬓角的白发。“小穗,”她轻声说,“明天咱们去你姥姥家拜年。”

我愣住:“不去二叔家了?”

“去。”母亲摸了摸我的头,“但要早去早回。”

后半夜我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听见院外有动静。我掀开布帘一角,看见西院的院门虚掩着,二叔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手里提着个红布包,脚步有些踉跄。

“他婶子,”二叔的声音带着醉意,“对不住……今年实在周转不开……”

“我知道。”二婶的声音很低,“你哥家刚盖了房,你嫂子又生了二胎……”

“可小穗她……”二叔的声音哽住了,“她从小就亲我……”

“亲有啥用?”二婶叹了口气,“你当压岁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你那点死工资,够供小穗念书?够你妈买药?”

我缩回被窝里,眼泪把枕头洇得湿了一片。红布包的轮廓在月光下晃了晃,最后消失在西院的门后。

第二章:绕着走的母亲

大年初一的早上,雪停了。

我穿着新做的红棉袄,跟着母亲去拜年。巷子里的孩子追着跑,手里举着摔炮,炸得雪沫子乱飞。我攥着母亲的手,盯着前面二叔家的院门——朱漆大门上贴着新对联,“天增岁月人增寿”的金字在雪地里闪着光。

“妈,”我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咱们去二叔家吧?”

母亲脚步顿了顿,低头看我。她的围脖是新织的枣红色,衬得脸更白了。“小穗,”她轻声说,“咱们先去你张奶奶家。”

张奶奶是村里的孤寡老人,住在村东头的破土屋里。我们进去时,她正蹲在灶前烧火,锅台上摆着半块冻硬的红薯。“晚丫头来啦!”她看见母亲,眼睛亮了亮,“快坐,我煮了红糖水。”

母亲把带来的油条掰成两半,一半给张奶奶,一半塞给我。“张奶奶,过年好。”

“好,好。”张奶奶捧着红糖水,手直抖,“你们娘俩儿受累了。”

从张奶奶家出来,母亲又去了村西的李婶家。李婶的儿子去年结了婚,院里挂着红灯笼,门上贴着“囍”字。李婶看见我们,忙把我们让进屋:“晚丫头又长高了!快尝尝我蒸的糖包!”

糖包甜得发腻,我吃了两个就饱了。母亲和李婶坐在炕头拉家常,说的都是家长里短。我趴在窗台上,看见二叔家的院门开了,二婶拎着个竹篮出来,往村口的代销点走。

“妈,”我扯了扯母亲的衣角,“二婶去买东西了。”

母亲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扯了扯我的手,轻声说:“小穗,咱们去你大姑家。”

大姑家在邻村,骑自行车要半小时。母亲推着那辆掉漆的二八自行车,我在后座上坐着,两条腿晃啊晃。风刮在脸上生疼,我把脸贴在母亲背上,闻见她身上熟悉的肥皂香。

“妈,”我小声问,“为什么不去二叔家?”

母亲骑车的手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二叔……今年手头紧。”

“可他去年还给我压岁钱了。”

“去年不一样。”母亲的声音更低,“你二叔去年收了笔外快,今年……”

“今年怎么了?”

母亲没说话。自行车碾过结冰的土路,发出“吱呀”的声响。我看见前面的土坡上有片荒坟,枯草在风里摇晃,像极了二叔家院门口那丛没人修剪的野蒿。

从大姑家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二叔家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见模糊的人影。母亲在院门口停下自行车,抬头看了眼二叔家的院门,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小穗,”她蹲下来,帮我拍掉身上的雪,“以后……咱们绕着二叔家走。”

“为什么?”

母亲摸了摸我的头,没有说话。她的手套破了洞,指尖冻得通红。我看见她睫毛上沾着雪粒子,像落了层薄霜。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二叔没给我压岁钱,妈妈生气了,以后都不去二叔家了。”

第三章:藏在箱子底的秘密

小学五年级那年,我在二叔家的旧书堆里翻到一本账本。

那是暑假,我去二叔家送刚摘的黄瓜。二婶在厨房择菜,二叔躺在藤椅上打盹。我溜进里屋,看见炕上堆着一摞旧书,最下面压着个蓝布包——和我记忆里装压岁钱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掀开布包,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借条。账本的纸页已经发脆,字迹是用蓝墨水写的,有些地方晕开了:

“1995年2月:借大哥家500元,盖房用。”

“1996年3月:借二嫂娘家300元,给小慧(二婶的女儿)治病。”

“1997年1月:借村东头老李家200元,交农业税。”

“1998年2月:借……”

最后一页停在1998年2月15日,字迹潦草:“小穗的压岁钱,实在拿不出,明年补上。”

我合上账本,手在发抖。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很响,二婶喊我吃饭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小穗,咋还不出来?”

我把账本塞回布包,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二叔正端着碗粥出来,看见我,笑了笑:“咋跑这么快?饿了?”

“不饿。”我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二婶,我妈让我喊你家去吃饭。”

二婶的手顿了顿,接过我手里的黄瓜:“行,这就去。”

那天晚上,二婶给我塞了两颗水果糖。糖纸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橘子瓣。“小穗,二叔对不起你。”她摸了摸我的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红红的,“二叔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把糖含在嘴里,甜得舌头都发麻,“二叔,你什么时候能把钱还给我妈?”

二叔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喝了口粥,粥碗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在二叔家见过那个蓝布包。二婶对我的态度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有时候我去了,她只是淡淡地应两声,转身就进厨房。

母亲依旧绕着二叔家走。有次下雨,二叔家院门口的土路积了水,母亲宁愿绕到田埂上,踩得鞋上全是泥。

“妈,”我撑着伞,站在她旁边,“二叔家门口的水浅,咱们走那边吧?”

母亲把伞往我这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身子淋着雨。“小穗,”她轻声说,“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可我都看见了。”我掏出那本账本,“二叔不是故意不给我压岁钱的,他是没钱了。”

母亲的脚步顿住。她接过账本,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发黄的纸页。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落在账本的封皮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你二叔……”母亲的声音发颤,“你二叔这些年,不容易。”

第四章:三十年后的和解

2023年春节,我带着丈夫和孩子回了老槐树村。

村里的土坯房大多换成了砖瓦房,只有二叔家还住在老院子里。院门口的老槐树更粗了,枝桠间挂着个红布做的中国结,在风里轻轻摇晃。

“妈,”我指着二叔家的院门,“咱们去二叔家拜年吧?”

母亲正往篮子里装刚蒸的枣花馍,手顿了顿。她抬头看了眼二叔家的院门,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好。”

二婶正在院里晒被子,看见我们,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擦了擦手:“晚丫头来啦!快进屋,我煮了红糖水!”

二叔从屋里迎出来,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他手里攥着个红布包,见到我,手直抖:“小穗……长成大姑娘了。”

我把孩子往前推了推:“二叔,这是小宝,今年五岁了。”

二叔蹲下来,摸了摸小宝的头:“真乖,像你妈小时候。”

母亲把枣花馍放在堂屋的供桌上,目光扫过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二叔穿着西装,二婶系着围裙,身后站着穿红棉袄的我——那是2008年春节拍的,那时候二叔家刚盖了新房。

“二叔,”母亲突然说,“当年那事儿……”

二叔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递给我:“小穗,这是你当年的压岁钱。”

红布包还是记忆里的样子,边角的牡丹绣得更旧了,但针脚依旧细密。我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纸币已经发黄,边缘卷了毛。

“1998年那会儿,”二叔搓着手,声音发哑,“你二婶生病,要住院,你爷爷又中风,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我本来想等开春卖了猪崽再给你补上,可你妈……你妈那天晚上来我家,把钱拿走了。”

“妈?”我愣住。

“她把你给我的压岁钱,又偷偷塞回我枕头底下。”二叔的眼眶红了,“她说‘兄弟有难,我不能看着不管’。后来我才知道,那钱是你妈攒了半年的,本来要给你交学费的。”

母亲的脸瞬间白了。她走到二叔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都过去了,二弟。”

“没过去。”二叔从裤兜里摸出张存折,塞到我手里,“这是我这些年攒的养老钱,密码是你生日。当年那五十块,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我攥着存折,手在发抖。存折的封皮是红色的,和当年的红布包一个颜色。

“二叔,”我摇头,“我不要这个。”

“要要要。”二叔把存折硬塞给我,“你妈当年帮了我大忙,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母亲突然笑了,笑出了眼泪:“傻弟弟,当年那钱,我根本没想要你还。”

风掀起堂屋的门帘,吹得供桌上的烛火晃了晃。小宝举着糖人跑过来,拽着我的衣角:“妈妈,二爷爷给的糖人!”

我蹲下来,帮小宝理了理围巾。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二叔的白发上,落在母亲眼角的皱纹里,也落在那张泛黄的存折上。

原来,有些遗憾,需要用三十年的时间来和解。

尾声:绕路的人,终会相遇

那年春天,母亲终于不再绕着二叔家走。

我们常坐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晒着太阳拉家常。二婶给我们煮红枣茶,二叔翻出老相册,指着照片里的我:“你看,这是你三岁那年,胖得像个小馒头。”

母亲笑着戳了戳我的脸:“那时候你总哭,二婶哄你都哄不好。”

“不哭不哭。”二婶摸了摸我的头,“二婶给你留糖。”

风里飘来槐花的香气,甜丝丝的,像极了当年的枣花馍。我看着母亲和二婶有说有笑的样子,突然明白:有些伤痕,时间会替我们慢慢抚平;有些亲情,兜兜转转,终究会回到原点。

就像那年没送出的压岁钱,就像这三十年绕着走的路,最终都成了岁月里最温暖的注脚。

来源:马铃薯是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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