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睡觉又不看脸,除非他当场脱裤子。”妹妹托腮皱眉:“况且他俩长得一模一样!”
我和双胞胎妹妹一起给顾锦当了五年地下情人。
她负责陪睡,我负责捞钱,合作愉快。
大学刚毕业,妹妹在夜店抱着八块腹肌男模不撒手,忽然问:
“姐,婚礼那天你去还是我去?”
我懒懒地抓起旁边的骰子:
“比点数,输的去!”
胜负还没揭晓,顾锦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哥,我那小情人的滋味怎么样?”
“也就那样。”
望着两张完全相同的脸,我和妹妹当场宕机,齐声喊:
“到底谁是你老板???”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
我和妹妹猫在暗处盯着卡座,异口同声:
“右边那个?”
“左边那个?”
我小声问:“你不是跟顾锦睡过吗?这都搞不清?”
“我睡觉又不看脸,除非他当场脱裤子。”妹妹托腮皱眉:“况且他俩长得一模一样!”
这确实是个死局。
还没等我们辨认,顾锦嘴角勾笑,懒洋洋开口:
“哥,婚礼你去还是我去?”
他哥微顿,随即拿起骰盅:“比点数,大的人去。”
“成。”顾锦挑眉,跟着摇骰。
卡座瞬间炸锅:
“顾二少,加油啊,要是摇到一就得上婚车。”
“干脆一起上,现场上演真假新郎。”
“你们说沐晴要是发现这两年被两兄弟轮班宠,脸得多绿……”
窝在顾锦怀里的女孩捂嘴笑:“沐晴命也太好了吧,让顾家兄弟俩为她掷骰子,我都酸了。”
这话一出,全场爆笑。
顾锦灌了口酒,指尖抬起她下巴,把酒喂过去,低笑:“怎么,要不要我们也伺候伺候你?”
女孩瞬间软成泥,贴着他撒娇:
“我才不要,我就喜欢顾二少。”
我和妹妹对视,嫌弃写在脸上。
还有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2
「哥,你输了。」
骰盅掀开,顾锦晃出一个6点。
他一点不恼,扫了眼怀里姑娘,笑道:
“她想追极光,我陪跑一趟。
婚礼还有五天,你再顶顶,我前一天准到。”
顾潇轻轻嗯了声。
没过几分钟,有人起哄去飙车,顾锦顺口逗:
“输的结婚当天给我包大红包啊,沐晴爱数钱。”
大家没觉出毛病,齐笑:“放心,早备好。”
“稳,走啦,哥一起?”顾锦忽然问。
说完几人起身,只剩顾潇愣神,被点名才回神摇头:
“我不去,还得回家演戏。”
演啥戏,大家心里门清。
等顾潇也走了,我和妹妹才探头,同时松气。
望着桌中央骰盅,原本我俩纠结谁出席婚礼。
现在看,省了。
合计两分钟,我们迅速分清谁是谁。
嘴碎爱浪的是弟顾锦,温吞安静的是哥顾潇。
“行情差,估计这单兼职黄了。”
我琢磨几秒,提议:“跑路?”
妹妹秒点头:“你走我也走。”
3
夜里,我跟我妹分头行动,她去体检,我回家卷钱跑路。
路上摇了个高中同学,让他火速租个别墅,票也锁了五天后的。
巧了,跟婚礼撞档。
推门就撞见顾潇。
刚冲完澡,腰上围着浴巾,头发滴着水,他盘腿坐床上捏个小盒子。
他抬手勾我过去。
我走近,下一秒他直接熊抱,脑袋埋我胸里。
冰凉的圈一下箍我左手无名指。
他又抄起我右手,在指根落了个吻,笑得浪:
“宝贝,五天领证。
“到时候我把全球限量粉钻焊你指头上,行不行?”
我压下恶心,胡乱点头,哑巴了。
他伸爪子想继续抱。
床头手机突然炸铃,来电人一露,他脸僵了半秒。
接通后他嗯嗯两声。
我问:“要加班?”
他起身亲我额头,嗓音腻死人:
“老板喊救火,你乖,自己睡,别等我。”
说完又钻浴室吹头。
手机又震两下,我捞过来输密码。
俩兄弟的手机密码都我生日,他们都是赌我不敢翻。
今天我还真就翻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微信蹦出个小婉:
“潇哥,听说你要娶沐晴?这么刺激的修罗场我怎能缺席。”
“姐回国了,速来接机,等你么么哒。”
小婉,我在心里复读,猛地想起大号——
夏婉,京圈天选公主,顾锦的青梅竹马,从小被他捧成祖宗,高考后闪去国外。
原来剧本在这儿。
顾潇穿戴完毕出来,见我躺平,直接扑上来:
“宝,我撤了。”
我硬挤笑:“嗯哼。”
“是不是少个步骤?”他盯我嘴唇坏笑。
我踮脚,敷衍一吻。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连啵好几下,最后撑起身:
“乖乖睡,我灭完火就回。”
楼下跑车轰油门,我抽纸擦嘴,像沾了病毒。
接着翻身下地。
睡个屁,衣帽间那些包包首饰还没打包呢,过了这村没这店。
不得不说顾家俩兄弟是真豪横,限量包塞爆柜,项链戒指不是翡翠就是克拉钻。
瞅见那颗帝王绿鸽子蛋,我眼泪差点从嘴角飙出。
通通带走,一个不留。
4
大扫除时,我又翻出那本红色证书。
翻开,字迹像小学生涂鸦。
我把它摊地板上,面无表情拿黑笔把自己的名字涂成一团。
我要给自己敲警钟。
爱情这东西,一旦裂缝出现,再怎么补,也回不到出厂设置。
弄完,我把证书重新塞进保险柜。
那里装的都是顾潇的宝贝。
忽然一个盒子闯进视线,我手比脑子快地拎出来。
里头是一沓没邮票的信,封面空白。
只印着四个大字——婉婉亲启。
“婉婉,纽约还习惯吗?你还好吗?”
“听说你熬夜写论文写到崩溃,别哭,你的卡姿兰大眼睛得用来接幸福。”
“你喜欢的粉钻,我淘到了。”
“你说想要星空婚纱,我画好图了。”
“你穿婚纱那天,应该是我先牵你走红毯吧。”
“婉婉,我超想你,假的,我没想逼你回国。”
看完这些,我只觉得那本红证刺眼得要命。
刚想把信塞回去。
妹妹甩来三张高清图。
画面里一妹子抱着玫瑰,对面男的单膝举戒指盒。
我盯着那背影看了足足十秒。
顾潇那天离开,就穿的这身西装。
后面还有两张钻戒特写,闪到瞎。
配文:“集美们pick粉钻还是白钻?白钻太土。”
“没有狗血,没有天降,竹马扛粉钻求婚,恭喜我!”
我看着自己无名指的戒指,笑到飙泪。
直接拔下来,啪地盖在那本红证上。
我跑去搜那条微博,刷了半天,反手点个赞,评论:【百年好合。】
顾潇的微信就在这时弹出来:
【宝贝,加班地狱,今晚不回了,爱你。】
前脚给人求婚,后脚若无其事喊我宝贝,说爱我。
我差点没忍住直接开麦。
顾潇,你这深情戏码演得不累吗?
可手指抖了半天,我还是删了那句话,只回:
【行。】
5
倒计时第三天,准备杀回村。
我和小妹蹲二手店砍价,天边烟花炸成银河,无人机排成土味情话闪瞎眼。
「夏婉小公主,生日嗨皮」
去年生日我在学校答辩,陪顾锦吹蜡烛的是小妹,那晚京都也闪成蹦迪现场。
小妹盯着窗外:「那晚烟花我只看了半小时,却被他折腾到凌晨,醒来满脑子都是求婚画面。」
那天她回家,跟我说,好像对顾锦有点上头了。
我心想,大概是日常混出感情了。
今晚烟花估计要通宵蹦迪,大床房的女人却贴着我。
我摸着桌上的包,问老板:「还能抬价不?」
老板笑得像中彩票,比出两根手指。
「渣男套路别上头,老板说加两万,出不出?」我撞了下小妹,想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
小妹疯狂点头:「出出出!」
老板摇头,脸突然爆红,小声说:「是两千,两位还出吗?」
我们仨同时卡壳。
尤其我和小妹,五官当场失控。
我咬牙把包推过去,「出!」
「老板,再涨点呗。」小妹拽着包带装可怜,想再薅点羊毛。
我拍她肩膀劝:「再捂就砸手里了。」
刚出店门,顾潇微信轰炸,喊我去会所捞他。
我问小妹:「谁去?」
「我姨妈疼,姐你去。」
我点头:「那你回家躺尸,疼就吃布洛芬,别硬扛,咱现在不差钱。」
小妹嘴上答应,抱着钞票蹦蹦跳跳跑路,半点看不出痛经。
6
我提着塑料袋,里头装着楼下便利店刚买的解酒糖。
会所走廊长得离谱,灯光把墙上的抽象画照得像夜店灯球。
最里面那间包厢,笑声浪得能把屋顶掀翻。
整层楼被顾锦那伙人包圆了,普通人连电梯都按不到这层。
经理瞄见我胸针就秒懂,估计我妹没少跟他们混。
服务生刚好推门出来,托盘里堆着空威士忌瓶。
擦肩那秒,酒瓶突然歪倒,我下意识去扶,手串却啪地崩断。
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滚了满地。
心脏突然抽了下,服务生要蹲身捡,我抬手拦:「没事,你去忙,我自己来。」
连声的抱歉混着夏婉的娇笑钻进耳朵。
「你们不知道吧?锦哥当初打赌说一个月搞定沐晴,结果磨了俩月才到手。」
「他带人疯玩了半年,最后人家拿着清华录取通知书找他,他气得连夜带我飞国外。」
我咬紧后槽牙,珠子冰得我掌心发麻。
周围人起哄:「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拉潇哥入伙啦。」
夏婉装模作样地叹气,怨气冲得要掀桌:
「锦哥在国外越想越憋屈,我就给他支了个招,这回必须让沐晴社死,谁让她抢我风头,烦死了!」
顾潇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醉醺醺的笑:「行行行,别气了,再皱眉要长皱纹了。」
「切,你是不是跟锦哥一样睡过那女人?贫民窟出来的,浑身透着穷酸味。」夏婉追问。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阿锦,不挑食。」
顾潇声音冷了两度,明显不爽。
「真的?等会儿她来了你得帮我出气。」夏婉甜得发腻地撒娇。
顾潇懒洋洋应了声,把人拽进怀里:「别闹了宝贝,你在我心里排第一,今晚的烟花就是给你放的。」
我靠着墙突然笑出声。
珠子被我全攥进手里,硌得掌心疼到麻木。
解酒糖直接被我扔进电梯口的垃圾桶。
刚出大门经理追上来:「没找到顾少?我带您上去?」
我勾了勾嘴角:「见过了,他们正嗨呢,我先撤。」
天边烟花还在炸,闪得跟劣质霓虹似的,丑爆了。
7
我路过橱窗,被那件雪白婚纱定住脚步,顾潇电话追来:
“怎么还没到?”
“胃抽筋,不去了。”
他声音降了八度:“我醉成狗,你都不来接?”
我懒懒回应:“嗯。”
那边沉默两秒,随后嗤笑:“行,那我通宵,你自己睡。”
空气凝固,直到嘟的一声。
我举起手机给婚纱咔嚓一张,顺手发圈。
妹妹秒回:刷到夏婉微博,顾锦陪新欢追极光,背影杀。
配文酸溜溜:‘羡慕有人陪我看极光呀。’
置顶评论高调:‘星河滚烫,人间理想,我都想和你打卡。’
妹妹好奇:“极光啥色号?美吗?”
我盯着那行字,敲字:“就你头顶那色,照镜自检。”
夜深,我翻来覆去像煎鱼。
不知几点,顾潇带着酒气潜回,轻轻叹气。
他把我捞进怀里,拍背哄睡:“别慌,别慌,我在呢。”
当年他也这样,深夜拍背哄我入眠。
可如今。
我只觉得可笑。
清晨,我半梦半醒,他已坐床边。
他赔着笑:“宝,昨晚我断片了,哪疼?我挂号去。”
我掩嘴打哈欠:“姨妈痛,小事。”
他伸手给我揉小腹,皱眉:“早说冰饮要少喝,疼活该。”
我配合点头:“记下了。”
他盯我空手腕,眯眼:“手串呢?”
“线断了,我收抽屉了。”我抽回手,瞎编。
他明显松气,柔声:“断就断了,改天我再去庙里求新的。”
“好啊。”
8
八年前
我在学校阑尾炎发作,疼得满床打滚
顾潇冲进来把我抱上车,手抖得像筛糠
手术之后我成了药罐子,换季就感冒,三伏天都能烧到39度
顾潇跑遍寺庙给我求来那串黑曜石手串,365天不离手腕
那段时光像开了十级美颜的滤镜
直到手串啪一声断开,滤镜碎成渣,我才明白梦该醒了
“真乖。”顾潇低头在我唇上偷了个吻,公主抱把我从床上薅起来,“走,带你拆我准备的盲盒。”
阳光穿过百叶窗,洒在那条镶满碎钻的拖尾婚纱上
顾潇把我放在他43码的拖鞋上,让我踩稳
他笑得睫毛都弯了:“这婚纱我亲手设计的,全按你的小红书收藏来的,比婚纱店那些蚊帐强多了。”
我当场石化,太阳穴突突跳成DJ
但我立刻切换表情管理,想起昨晚那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
我:“绝绝子。”
顾潇看看婚纱又看看我:“沐晴,再熬48小时你就是我老婆了。”
“婚礼那天,我让你当全网最炸的新娘,OK?”
我没接话
因为我们不会领证,更不会有以后
9
回村倒计时最后一天。
顾潇在死磕婚礼流程,我忙着把行李全打包寄走,妹妹也把她的服装店挂牌卖掉。
老家的闺蜜发语音说房子找好了,是海边独栋大平层,落地窗加无敌阳台,抬头就是海天一色。
中午,顾潇带着夏婉杀过来。
我下楼,他一把揽住我腰,塞我个丝绒盒,“拆,看看喜不喜欢?”
我懵:“昨天不是才送过?”
顾潇笑容卡壳,捏我鼻尖,“爷想送就送,快拆。”
盒子里躺着一颗彩虹闪的鸽子蛋。
“你不是念叨想看极光?我托人从挪威带回来当预演,婚礼后补蜜月去,行不行?”
想追极光的是妹妹。
我盯着他笑,才反应过来他是顾锦。
他张嘴要介绍。
“老同学,好久不见。”夏婉抢话,笑到眯眼,“锦哥对沐晴也太宠了吧,酸了。”
我懒得接梗,心里盘算这钻石能换多少钱。
吃饭时,夏婉和顾锦坐我对面。
她托腮甜笑:“听说你快结婚,锦哥说你没伴娘,让我顶班,行不行?”
流程都定了我还能说啥。
我放下筷子,“行啊,熟人多热闹。”
俩人愣住,估计没想到我秒同意。
“看吧,我就说沐晴爽快。”顾锦打圆场。
顺手把他切好的牛排推过来,“这份没迷迭香,快吃。”
夏婉瞬间石化。
他毫无察觉,补刀:“别羡慕,我只给我老婆切。”
我懒得理,叉起牛排狂嚼。
嗯。
还是带迷迭香那款香。
饭后夏婉把顾锦拖走,说要办单身告别趴。
临走他抱我:“老婆乖,明天车队接你。”
我被他香水呛得打喷嚏,含糊嗯了声。
10
那晚,妹妹发微信喊我去蹦迪,说回村就蹦不起了。
我赶到时,老远就看见她趴在男模腹肌上,笑得跟女土匪似的。
桌上空瓶排排站。
我也不客气,搂住个小狼狗,一杯接一杯。
忽然音响炸出甜腻女声:“今晚全场顾公子买单,祝他新婚快乐,嗨起来!”
夏婉踩着沙发,晃到拿不稳麦:“顾少,新婚嗨皮!”
全场尖叫,杯子举成一片海。
顾潇公主抱她下来,按在自己腿上,拿纸给她擦汗:“祖宗,悠着点。”
“潇哥哥。”夏婉红眼撒娇:“婚礼一完就把她踹回贫民窟,看见她脸就反胃。”
顾潇把她放沙发,捏纸的指节发白,沉默两秒:“回头再说。”
夏婉怔住,盯向顾锦:“锦哥哥,你咋看?”
顾锦别开眼,灌口酒:“她娇气……不是,过惯好日子,突然赶人肯定哭唧唧,难哄。”
夏婉脸色挂不住:“啥意思?你俩真要娶她?”
“高中时你说整沐晴,还赌她考不上大学。”
“在国外你天天闹回国,拉着潇哥哥再搞她一次。”
“现在快成了,必须让她社死,永无翻身。”
妹妹从男模身上爬起,和我隔空吃瓜,等他们下一句。
半晌,顾锦淡淡:“嗯,照剧本走。”
下一秒,一滴滚烫落我手背。
我不敢转头,只把妹妹的手攥得更紧。
夏婉得逞,又坐回顾潇腿,眼波勾人:“潇哥哥,亲亲。”
周围起哄声浪翻天:“亲一个!亲一个!”
顾潇抬眸,温柔揽腰,低头封唇。
我像个路人甲,笑着朝他们举杯,仰头干光。
酒太烈,我呛到咳成狗。
妹妹给我顺背:“急啥啊。”
“渴。”我冲她笑,眼泪在眼眶打转,“酒不错,反正冤大头付钱,咱打包。”
妹妹眼圈也红:“挑最贵的!”
我家小渔村,这两年搞海上乐园,人气爆棚。
兼职几年,我们不忘老村长的话,一半收入捐给村小学。
我在学校教书,妹妹盘算开店。
钱得滚钱,不能躺平。
收行李时,我指着那坨布:“你把这玩意儿带回来干嘛?”
“啥?”妹妹拽出一条男士内裤。
她“啧”道:“顾锦的内裤真丝,擦灰不起静电。”
我嫌弃脸,她补刀:“全新,别膈应。”
“行吧。”
她又捧出一尊财神,结巴:“姐……你你你,怎么把顾家财神顺了?”
“招财。”
我俩对视狂笑,把财神供桌上,每天三炷香。
之前圈里有个妹子跟夏婉不对付,阴差阳错加我微信。
她说婚礼那天夏婉把高中同学全叫来,尤其追过我的。
就想看我当年校花变笑话。
我直呼好家伙,夏婉够拼。
我人没去,他们集体懵圈。
但我快递了超大贺礼。
后来夏婉穿高定白裙冲上台,嚷着要嫁顾潇。
结果她在国外泡的黑人男友抱娃闪现,千里寻妈。
听说顾家俩兄弟当场裂开,把婚礼砸成废墟。
宾客连筷子都没动就跑路。
我和妹妹连夜把顺来的家当埋海棠树下,用时就刨点。
11
一个月晃眼就过去了。
海边卖铁板鱿鱼的阿壮说媳妇要卸货,拽我们去顶班。
我跟妹妹撸起袖子就上。
别说,摊位利润炸裂,我俩脚底冒烟。
大片鱿鱼刷酱撒料,香味直冲鼻子。
忽然听见有人喊我。
抬头,顾潇顾锦带着一堆黑衣保镖。
脑子里警报狂响。
完了。
妹妹正数钱数得开心,戳我胳膊:“姐,别发呆,两串免辣。”
“妹,别管鱿鱼了,赶紧逃。”我声音抖成电音。
她察觉不对,顺着看过去。
我俩面无表情,眼珠乱转,保镖围成铁桶。
妹妹贴着我小声:“跑不掉,跳海吧。”
我俩对视,望向身后深蓝,心里发憷。
还是偷偷往边缘挪,小腿发抖。
像是预判,兄弟同步开口:
“宝贝,别动。”
“媳妇,别动。”
我们老实站定,怕死是一回事,更怕钱没花。
见我们乖了,他们目光扫射,像在配对。
几秒后,顾潇锁定我,嗓子发哑:“宝贝,过来,那边危险,乖。”
我疯狂摇头:“不乖。”
过去才是地狱。
顾锦看向妹妹,挤出一个笑:“媳妇,别动,我们不伤你。”
妹妹贴我更紧:“好……我们不动。”
笑死,根本是吓僵。
僵持不下,顾潇挥手撤人,兄弟俩分站摊位两侧,画风诡异。
阿壮抱着新生儿跑来收摊,还塞我们几串鱿鱼。
我们抱着鱿鱼在前面抖,兄弟在后面跟,回头率爆表。
到了家,保镖把小别墅围成铁桶,我俩苦笑。
我回头问顾潇:“怎么找到这的?”
他叹气,笑得温柔:“想找,总有办法。”
妹妹接着开火:“找我们干嘛?继续当玩具?还是游戏没通关?”
顾锦摇头低声:“不是,我们没想……伤你。”
“那就请回。”
“没门!”
顾潇冲过来把我箍住:“宝贝,以前是我混,跟我回去,用余生赔罪好不好?”
“怎么认出我的?”我问。
他蹭我脖子:“你看我的眼神恨得太明显,宝贝,我错了,重来一次?”
我推开他,眼神结冰:“你觉得现实吗?”
“为什么不?”
“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宠你,你要星星我都给你摘。”
“就算你喜欢顾锦也行……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嗤笑:“把我当皇帝翻牌子?”
“顾潇,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们消失。”
他脸色灰败,哽咽:“我不走,沐晴,我是真的想娶你。”
“可你是顾锦的女友,我想让他退出,却说不出口。”
“婚礼那天我警告过他,游戏结束,你们好好过,我远远祝福。”
我打断:“顾潇,带着你弟滚远点,我们就幸福了。”
“休想!”他吼。
我懒得废话,进屋甩门。
他在门外喊:“我不会放弃,我会一直等。”
我回头冷声:“神j病。”
夜里,不知道顾锦跟妹妹说了啥,她梦里哭湿半边枕头。
醒来我问她梦见啥。
她想了想,笑:“梦见烤全羊,流口水。”
我看着她肿眼泡,叹气,馋猫。
跟我一样。
12
顾家兄弟俩没撤,直接拿下隔壁别墅,原地驻扎。
顾潇每天蹲校门口打卡,顾锦黏着我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陪读。
死皮赖脸蹭了半个月,一副要在渔村养老的架势。
我气上头就怼他:“顾潇,你霸总文看多了吧,追妻火葬场演不腻?”
他眼圈秒红:“沐晴,求你别这么狠,成吗?”
“怎样才肯原谅我?你说,我照做,别丢下我,好不好?”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笑:“那你去跳海,跳完我考虑。”
话甩完我就走。
结果他真去了,还选在我家门口的海。
等我冲到现场,他正往海里走,浪一打就晃。
顾锦在旁边吼破嗓子,他当没听见。
我妹抱臂看戏,满脸无语。
我赶到时他正好回头,红着眼吼:“沐晴,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回头?”
我怀疑这帮霸总都进修过表演系。
眼瞅着浪头差点卷走他。
我憋住笑,招手让他过来,隔太远喊话费劲。
他屁颠颠就溜到我跟前。
我盯着这前任,从包里掏出本书。
往他手里一塞:“翻翻看。”
大学时候写的,全是咱俩的恋爱流水账。
书出版那天,我跟妹泡吧庆祝。
她说好像看上了顾锦,我当场决定退出三角恋。
可我就是怂,舍不得顾潇的温柔陷阱。
后来知道他们是双胞胎,短暂开心过一秒。
因为下一秒就发现这背后是深渊。
“故有晴空?”顾潇念书名,满脸懵:“这啥?”
我淡定解释:“顾是你的顾,晴是我的晴。”
他脸色瞬间惨白。
我顿了顿:“关于夏婉……”
“我跟她屁事没有!”
他急赤白脸,眼珠更红了:“我让她滚去国外了,永不再见!”
我笑了,掏出手机给他看微博截图。
那句“恭喜呀”直接戳他肺管子:
“当时瞎了眼,没想送粉钻……是她硬要戴。”
我挑眉:“那接吻照呢?要我放幻灯片吗?”
“别……别这样,沐晴。”
他哭得抽抽搭搭:“再给我次机会,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13
我叹了口气:「顾潇,都这样了,你觉得我们还能继续吗?」
「别再缠了,放我自由吧。」
我转身要走,他伸手拉我,从兜里摸出一串新佛珠。
艰难凑到面前,献宝似的:
「宝贝,你看,我特地去庙里求的,比上次那串更灵,我们也像它一样,重新串起来,好不好?」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上次那串早断了,后来我自己去庙里求的,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我……」
他愣住,看着我苦笑:「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哪怕一点点?」
顾潇去求佛珠那天,顺口提过那庙求姻缘很准。
确实,整棵姻缘树上挂满了写着“娶夏婉”的红带。
我当时还在想,怎么姓顾的都爱叫“婉婉”,连字都一样。
现在想想,那串断珠就是预告。
「回去吧,别再来了,你的爱太沉,我背不动。」
我没回头,直接走了。
贪了一场镜花水月,换来一场散场。
回去路上,妹妹跟在我旁边,顾锦冲上来拦路,我以为他要演苦情。
他痛苦地抓头发,偏过头。
抹了把眼,小声问:「孩子,是什么时候拿掉的?」
妹妹笑了:「你和新欢看极光那天。」
「那你叫什么?」他又问。
妹妹抬头看天,眼泪打转却不掉:「记住了,我叫沐雨。」
关门那刻,那俩兄弟还杵在门口。
但我知道,剧终了。
虽然有点遗憾,但错过某些人真是老天开眼。
后来我逼问,妹妹才说,毕业那晚发现怀孕就想摊牌。
只是……
所以她让我回去收拾,她一个人去了医院。
我又气又心疼,连煲十天鸡汤鱼汤猪蹄汤。
海棠树下那么多钱,我才不想拿去买药,太亏。
第二天,隔壁安静了,顾家兄弟搬走。
我闻着海风都觉得甜。
14
三年后,我和妹妹终于把小渔村甩在身后。
正式开启环球打卡模式。
我俩一起爬雪山,追海浪,混人群,找自己。
偶尔刷到国内热搜,说夏婉被她的非裔男友关小黑屋。
她哭求顾家兄弟去捞她,那俩哥直接给那男的一笔转账。
备注:替我好好疼她。
顾氏集团也同步开启跌停板。
妹妹边喝椰汁边笑:财神爷跟我们跑路了呗。
后来村口5G通了,阿壮弹语音说顾潇运婚纱来的路上追尾。
救援人员撬开车门时,那袭婚纱吸饱了血。
因为错过黄金抢救,他大概率成植物人。
妹妹咬着吸管问我,要不要回去看他。
我摇头,卡塔尔的珍珠岛比这破事闪。
顾锦失了主心骨,日常泡在酒精里,再上热搜时已成社会新闻。
说他喝醉踩翻井盖,等路人发现都硬成雕塑了。
妹妹当晚开了泳池趴,男模排排站。
转眼又晃三年。
我在巴厘岛做日光SPA时撞见顾潇,他居然醒了。
离我五步远,他胡子拉碴,笑得比哭难看:「沐晴,好久不见。」
我连眼神都不想给。
直接裹浴巾走人。
他在后面喊我,嗓子像沙漠:「你现在好吗?」
我甩句背影杀:「好得很,下次见我麻烦自动十米远。」
他沉默成雕像。
最后挤出蚊子声:「懂了,确实。」
背影要多丧有多丧地消失。
妹妹抱着冰镇椰子冲来,问我发什么呆。
我说今天紫外线超标。
我们赶在春天之前,翻完人间这堆破山。
顾潇番外
1
婚礼前夜,夏婉红着眼眶问我是不是后悔了,我差点脱口而出「是」。
可看她脸色惨白,眼泪啪嗒往下掉,我喉咙像被堵住。
最初是因为夏婉哭诉说被欺负,顾锦提议整沐晴,我脑子一热就答应。
结果沐晴太乖了,收礼物时总弯着眼睛,挽着我胳膊软软地说谢谢。
我根本不敢碰她,毕竟她是我弟的女朋友。
她阑尾炎那晚,我打电话听到她压着哭腔,心口突然抽疼。
我飙车冲到她学校,一把抱起她往医院冲,那是我第一次抱她。
不是想象中软萌的触感,她轻得吓人,骨头硌得我手臂发麻。
鬼知道我当时慌什么。
怕她没了?怕她哭?反正从那一刻起,我就栽了。
刚开始甜得发腻。
后来开始怕她发现真相,越怕越拼命对她好,想着能补一点是一点。
再后来,我动了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念头。
可我不确定她喜欢的是我顾潇,还是我弟顾锦,就想再观望。
结果观望到我弟单膝下跪求婚。
我当场炸了,凭什么是他不是我?
2
半夜回到别墅,灯全黑,估计她早睡死,也不知道梦里踏不踏实。
老弟拽我袖子,说明天能不能改剧本,说沐晴矫情得要死,哄起来要命。
我清楚,沦陷的不止我。
所以我拍他肩,让他娶沐晴,我立马飞走,永不露脸。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一句。
只要沐晴开心就行。
婚礼那天,场面诡异,我坐宾客席,顾锦站礼台上,都没等来新娘,只收到她快递的礼盒。
“哥,我那只金丝雀香不香?”
“也就那样。”
“哥,婚礼你去还是我去?”
“掷骰子,点数大的上!”
“顾二少,加把劲,摇到红点就换你当新郎。”
“干脆兄弟俩一起上,现场版唐伯虎点秋香走起。”
“要是沐晴婚礼当天知道这两年被咱俩轮流玩,脸得多精彩……”
“你们不知道,当初锦哥跟我打赌一个月搞定沐晴,结果拖了俩月。”
“他跟沐晴混了半年,最后她拿清北录取书找他,他当场爆炸,当晚就拉我飞国外。”
“切,你是不是也碰她了?那种贫民窟出来的,骨子里都带味。”
“别闹,我又不是阿锦,什么人都敢睡。”
“行,按原计划走。”
3
听见那些老掉牙的台词,顾锦气冲冲扑过来,扯着我领口吼我干嘛又翻旧账。
我对上他气疯的眼睛,咧嘴笑。
这些话他真没印象?没亲口说过?现在倒跑来装正义使者?
他看我笑,像被点醒,手一松。
像个闯祸的小孩,红着眼问我:「哥,现在咋整?」
我也想问。
咋整?
夏婉穿着小白裙晃过来,说既然新娘跑路,她乐意顶上。
我拒绝的话还没出口,一个晒得黝黑的哥们抱着黑娃冲进来,嚷着找孩子他妈——夏婉。
我暗暗松了口气。
台下的八卦声此起彼伏,我们仨成了婚礼现场的大型社死现场。
顾锦直接暴走,把布景全掀了,连宾客都被他轰走。
我也上头,竟然没拦他。
我们飙到别墅,里边空得能听见回声,连阿姨都被她提前放假,说她心软,不想连累别人。
我亲手画图纸做的婚纱孤零零挂着。
像条被遗弃的笑话。
她的行李全清空,唯一丢下的。
是那串散架的佛珠,手写的结婚协议,还有一张B超单。
外加她潦草的两行大字:
「顾锦,你又翻车了吧,不过你哥口感还行,甩你十条街。」
「顾潇,虽然你口感凑合,但占着坑不办事,白瞎。」
后来我打听到,这场闹剧纯属夏婉吃醋作妖。
我疯狗一样狙击夏氏股价,京圈那帮墙头草连夜把夏婉打包送出境。
连她那黑老公一起。
按我对男人的了解,她接下来日子怕是好不到哪去。
4
在海边的小民宿找到她们,我才发现,她们也是双胞胎。
和我谈恋爱的是姐姐林晴,和顾锦暧昧的是妹妹林雨。
一看见我们,她们吓得往海里冲,我心脏瞬间飙到嗓子眼。
“左边那个?”
“那”后来,我又怂了。
我用自杀逼她心软,求她回头,原谅我。
她塞给我一本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我名字。
她说,她命短,受不起我这么疯的爱。
顾锦也哭着求复合,我俩像丧家犬一样滚回城。
他天天灌自己酒,嘴里只有林雨两个字。
我想把那条白裙子亲手给林晴。
因为她夜夜来梦里,醒来又消失,所以我有点怨她。
爱到尽头不恨,就永远放不下。
她不肯复合。
那我就恨她吧。
来源:安逸雪梨I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