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段寺理曾经是首富段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如今,他是段家扶大厦于将倾的新家主。
《黑蝴蝶》
作者:春风榴火
简介:
段寺理曾经是首富段家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如今,他是段家扶大厦于将倾的新家主。
如果不是他,段家早就垮台了。
亿万身家的段二爷,眉目冷峭,行事杀伐果断。却不近女色,不谈联姻,引得澳港湾多少名媛淑女扼腕的叹息。
聚会上,段寺理朋友翻出一张高中时期的旧照。
有人指着照片里那个白裙子女孩,惊叹地问:“这个女生是谁啊?好漂亮!”
空气忽然死寂。
这么多年,没人敢在段寺理面前提许洇——那个差点搞垮段家、搞死段寺理的黑月光前女友。
她现在在哪呢?没人知道。
段寺理曾亲口说过,她要是敢回来,抽筋剥皮,扔海里喂鱼。
听说,是逃到国外去了。
……
段寺理走出会所,回到家里。
深夜的豪宅里,少女一袭纯白连衣裙,如栀子花骨朵儿般,被他禁锢在怀里,吻得唇都疼了。
“段寺理,说好我陪你三个月,以前的旧帐一笔勾销!现在都半年了,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他却捏着她的下颌,眼神潮湿,嗓音狠绝:“下辈子。”
……
自从被他抓回来。
日日夜夜,囚在身边,是他给她的无期徒刑。
[温柔坚韧复仇型白切黑女主vs顶级浑球财阀二公子]
精彩节选:
暴雨夜,一辆黑色轿车驶入葡菁高中。
宿舍走廊里,所有女生翘首以望。
“听说新生是东南亚转来的?”
“善邦许氏听过没,那边的矿都是他们家的”
“我在教务处听主任说过,这姐们成绩巨好,理综全科拿S!”
308寝室里,苏晚安正懒洋洋地伸着手。
两个女生围着她忙活,一个帮她做指甲,另一个抬着紫外烘烤机。
“东南亚钻石大亨有什么了不起,谁不知道,澳港湾是段氏…”
女生顿了顿,望了苏晚安一眼,连忙补充了一句,“和苏家的地盘。”
苏晚安抽回手,打量着裸粉猫眼色指甲:“什么善邦许家,听都没听过。”
她抽了湿纸巾擦拭指尖,另一个女孩递来做好的手膜,给她套上。
“就是!来了葡菁,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善邦那边紫外线很强吧,估计是个黑妞。”
“肯定咯,又黑又土,说不定还有体味,啧。”
女孩们刻薄地讨论着…
“叫什么?”苏晚安问。
“许洇。”
她重复地念了一遍,觉得平平无奇。
“她住哪间宿舍?”
“走廊尽头,311。”
此言一出,几个女生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苏晚安哼笑了一声:“住那儿啊,那以后…可有趣了。”
“车进来了!”有女生在走廊边高喊了一句,“厉害了,转校生开的是劳斯莱斯幻影Tempus!”
听到车名,苏晚安才稍稍来了点兴趣,摘掉手膜,擦拭了手上丝滑的精华液,慢条斯理走出去。
见苏晚安出来,周围女生心领神会,立刻让开了一条道,仿佛恭迎公主一般。
楼下,女舍大门打开,幻影Tempus缓缓驶入,停靠在楼下的草坪边。
苏晚安倚在三楼走廊栏杆处,指尖绕着发尾,居高临下,挑起下颌。
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善邦千金,是什么来头。
却不想,车门打开之后,下来的是清一色黑制服的女佣。
她们训练有素地将几个皮质行李箱提上三楼,放进了走廊尽头的311宿舍里,全程没有多余声响。
直到轿车再度驶离。
从始至终,这位善邦千金没有露面。
女孩们低声议论着。
这位善帮千金的派头,竟然比苏晚安都大。
也是开了眼了。
苏晚安轻哼一声,转身回了宿舍大门。
“嘭”的一声,重重关上门,整个三楼走廊都回荡着苏大小姐的怒气。
女孩们低头议论着,这位善邦千金看来是要大难临头。
人还没到,先得罪了苏家大小姐。
要知道,整个澳港湾,除了段家…也就数苏家最有权势了。
……
大雨中,少女撑伞走在街头。
路人会忍不住抬头多看她一眼。
身段纤瘦,腰身窈窕,裙下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倩影如斯。
远看,有种疏冷感,如同西伯利亚吹来的风。
近看,五官清丽乖巧,一枝白茉莉。
许洇走进书店檐下。
推门而入,门口传来清脆的风铃响。
她收拢了黑伞,放进伞盒里,径直去了高中教辅书架区,流连翻阅。
从从容容的书卷气。
手机里,有人打来电话,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名字,许洇犹豫几秒,接听了。
“爸爸。”
直至今日,这两个字叫出口,她也仍旧不习惯。
“没有去学校,你在哪里?”一如既往,开门见山的质问式风格。
“书店。”许洇老实回答,“明天上课,想买点教辅书,善邦的学校和这边…很不一样,想提前适应。”
“不要乱跑,乖一点。”
“知道了,不会的。”
“你哥也转过来了,我让他照看国内的生意,顺便照顾你,他不想你有压力,所以去了隔壁的普斯莱高中。”
“嗯,哥已经跟我说了。”
风铃声响,几串脚步声扰乱了安静的书店,隐约还有少年的说笑声。
许洇压低了声音:“爸,我在书店,没什么事的话…”
“我每个周末也会抽空过来,我们一家人团聚。”
许洇捏着手机的指节,渐渐发紧——
“好的,爸爸。”
“洇洇,再叫一声。”
“…爸爸。”
挂断了电话,许洇倚在书架边,冰冷的木质书架咯着她的蝴蝶骨,抵疼了。
选好教辅书,许洇走到前台去结账。
身后,传来几个少年说话的声音:“普斯莱那边的小菜鸡,居然也敢来咱们这儿下战书,活得不耐烦了。”
“听说转了个厉害的过来。”
“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寺爷?寺爷,下周联赛,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那还用说,铁定把那个新来的打得屁滚尿流,在澳港湾,还没人敢挑战寺爷的球技。”
等待营业员电脑响应的间隙,许洇偏头望去。
几个男生穿的都是灰色学院风小西装制服,一眼就能认出,葡菁私立的学生。
而眼风扫过去,许洇视线掠过了他们,望见了转角处最高的那位少年。
冷白皮,深眼窝,带着斯拉夫血统的极致优越的长相…
却有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人群中,太过于耀眼。
以至于其他人自然而然就成了陪衬。
单手插口袋里,另一只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硬壳古生物画册。
其他男生的讨论,他没有参与讨论,从始至终,只应一个字——
“吵。”
此言一出,叽叽喳喳的一群少年,就跟拉闸断电的开关似的…
立马收敛,彻底消声。
许洇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直到营业员打断她:“好了,一共是514块。”
许洇递出六百块,店员为难地说:“抱歉,没有零钱找,方便的话请扫码付款。”
“我刚回国,暂时还没有绑定支付码。”
“呃,那…”店员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这时,一个离她最近的男孩走过来,热情地说:“都是校友,我帮她付了!”
许洇身上也穿着葡菁的制服百褶小短裙。
许洇连忙说:“谢谢,不用了…”
话音未落,滴的一声,男孩已经付了款,一双大眼睛盯着对许洇:“加个微信,等你绑了卡,再还我。”
许洇默了几秒,男孩又大方地开起了玩笑:“不会连微信都没有吧,这拒绝理由…也太拙劣了吧。”
许洇的确…还没绑定微信。
“你把你的电话给我,我绑了微信加你,好吗?”许洇问道。
“那不行。”高明朗笑着说,“万一你不加我,我上哪儿找人去。”
“我叫许洇,葡菁高中E班生。”
“你乱说名字怎么办。”
许洇默然。
“这样吧,校卡给我当押金,明天我去你班上找你。”
“入校需要校卡吗?”
“不用,刷脸就行。”
许洇没多想,把校卡交给了高明朗,走出书店。
雨,已经停了。
……
高明朗喜滋滋地拿着少女的校卡,摩挲着,看个没完。
身边几个男生凑了过来:“我靠,明朗哥,可以啊,这种货色…都让你搭上了。”
高明朗像护宝贝似的,推开了一帮男生:“老子的啊,你们一个个,都离远点,别碰。”
“新来的吧,这么漂亮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确实听说,有个从善邦那边来的。”
段寺理挑好了一本书,径直结账,高明朗连忙将校园卡递过去:“段爷,帮我品鉴品鉴,我未来女朋友怎么样?”
段寺理散漫的眸子,耷了一眼。
校园卡上的少女,乖乖巧巧,清丽明艳。
优等生气质。
“一般。”
一如既往,他眼里就没装下过美人。
“不过…”他视线又转了过来,“比你前面那些科技脸女友,好点。”
高明朗笑嘻了。
他太知道段寺理的脾性,要真是庸脂俗粉,估计不会让他的视线停留哪怕0.1秒。
但这个女生,他却多看了两眼。
真是…捡到宝了呀!
高明朗小心翼翼把校园卡揣进书包夹层里,生怕被身边这些个虎视眈眈的哥们给抢走了。
……
雨停了,风里带着几分生涩的腐殖质味道。
校园道路两旁种满了合欢树,绒球粉花的残瓣,铺满林荫道。
男女舍区远离教学区,这边几乎没有了学生的踪影,显得有些鬼气森森。
葡菁校园占地面积极大,堪比大学校园。
走了约莫十多分钟,总算来到了女舍区域,女一女二女三舍,渐次排列。
然而,有一栋更加豪华的欧式建筑女舍楼,却不在其间。
它不以一二三作为区分,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静姝楼。
就像任何一个校园里,永远有那么一群闪光的小团体,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也占据着最好的资源、居于最中心、最优渥的地位。
静姝楼里所住的女孩们,就是如此。
自然而然,这栋楼里的女孩们,也拥有最大程度的自由与宽松,每晚宵禁之后,还有三十分钟余裕的时间,哪怕晚归,在时间限度以内,也不会被宿管阿姨记名字。
许洇转到葡菁高中,本来是没有资格住静姝楼,因为她还没有拿到相应的成绩绩点。
不过,许洇有位神通广大的“父亲”,舍不得她吃半点苦的…“父亲”。
在葡菁私高,成绩是一种通行证。
权势,又是另一种。
十点半宵禁,11点,许洇掐着点踏进了静姝楼。
宿管阿姨透过窗口望了她一眼,半开玩笑半严厉地说了句:“生死时速啊,新同学。”
“抱歉。”
“以后不能超过十一点,否则要记名了。”
“知道了,谢谢阿姨。”
小姑娘抱歉一笑。
宿管阿姨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在势利眼和心机girl多得堪比宫斗剧的静姝楼。
不太常见这样纯美的笑容。
希望她别被欺负了。
许洇背着沉甸甸装满教辅的书包,乘电梯上了三楼。
十一点熄灯,这会儿大多数女孩都上床睡觉了。
楼栋安安静静,只有呼呼的风声,吹着檐下风铃,叮铃铃响。
当然,也有没睡的。
抱着手臂倚在宿舍门前,不怀好意地望着她。
女孩栗色长发,身段窈窕,脸上敷着薄如蝉翼的白面膜。
“要死啊,这么晚回来。”
许洇没有回答,反问:“你是宿管阿姨?”
“你…!”
女孩气得面膜抖了一半,“我是学联会的,学联会管一切学生行为活动,我管得着你!”
“哦。”
许洇没理她,迈步向前走。
想到她今天得罪苏晚安的事,女孩又笑了:“你的派头可真大,不过你记着,这里是澳港湾,不是你的地盘。”
“多谢提醒。”她语气冷淡。
女孩盯着她的背影,幸灾乐祸地说:“看你是新来的,好心提醒一句,你的宿舍…闹鬼哦~”
最后三个字,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许洇望向走廊尽头黑漆漆的宿舍门。
“我可没有吓唬你!你宿舍真的有鬼!你不怕啊?”
许洇脚步微顿——
“我见过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静姝楼的宿舍门都是指纹锁,推门而入,房间黑漆漆。
其他女舍楼都是四人间,唯独静姝楼和男宿那边的君子楼,是双人间宿舍。
不过许洇的房间里,没有人,室友的床品折叠整齐,空空荡荡。
早有佣人帮许洇布置好了房间的一切,因为已经熄灯了,许洇打着手机电筒,洗漱一番之后,便早早入睡。
直到她上床,室友仍是不见踪影。
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影倒映在白墙上,恍恍惚惚,光影摇曳。
就在许洇将要入眠的时候,听到了门边有一点窸窸窣窣的响动。
房间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轻盈的脚步迈了进来。
仿佛没穿鞋,仿佛蹑着脚,来到许洇的床边,停了下来…
没有动,那人一直没有动。
就算闭着眼,许洇也能感觉到有人近在咫尺,有人在看着自己…
想到那个女生所说的“闹鬼”。
许洇倒要看看,这件宿舍究竟有什么猫腻,闹的是什么“鬼”。
下一秒,她睁开双眼。
一个身穿白袍子,披头散发的女“贞子”,赫然与她脸贴脸,对视着…
女贞脸颊惨白惨白,一双大黑眼仿佛是涂抹了一圈又一圈极重的眼影,看上去怪异又渗人。
她站在许洇床边,贴着她的脸,发出了嘎嘎嘎嘎的怪叫声。
许洇没有惊慌失措,而是淡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发现她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于是她摸出手机,打开手机录像,镜头对着女贞子的脸。
按下录制…
女贞子表演不下去了,停下来,不知所措地望着许洇。
“别停啊,继续。”许洇点评道,“你这特效妆化得还挺好。”
女贞子尴尬地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门外,有窸窣的响动。
似乎有人在偷听。
许洇下了床,指尖放在唇边,轻嘘了一声。
女贞子配合地捂住嘴,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许洇走到门边,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翻出了一段视频网站上播放量最高的恐怖视频。
镜头,对准了宿管阿姨平时查寝用的猫眼。
点击播放,一个鬼头蓦地出现在猫眼边,尖锐的鬼叫声击穿耳膜。
“啊!!!!”
女孩们的尖叫声,响彻楼栋。
许洇打开宿舍门,望见了几个女生仓皇而逃的背影,其中就有方才提醒她宿舍“有鬼”的那个学联会女孩。
很快,宿管阿姨被动静吸引,上来问情况。
许洇平静地告诉阿姨:“对不起,阿姨,我做噩梦了,动静有些大。”
阿姨狐疑地望了她一眼,又望望门里低头不吭声的“女贞子”。
心知肚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静姝楼当宿管这么多年,深知这楼里有什么妖魔鬼怪。
都是她惹不起的。
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要是闹到学校去,最终吃亏的…可能是她自己。
宿管阿姨提醒了一句:“夜间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影响其他同学休息。”
“好的,不会了,麻烦老师了。”
宿管阿姨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眉眼温顺乖巧,眸光却清澈机灵…
很少有学生能在被欺负之后,还能保持这样一份淡定,息事宁人。
这女孩真不简单啊。
宿管阿姨离开后,许洇回到房间,看着面前这个低眉顺眼,不知所措的“贞子”女孩。
“对、对不起,是她们逼我这样做的。”
大概是察觉到许洇的气场不简单,“贞子”一秒滑跪,“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她们…就…”
“去把脸洗了,你这个样子,确实怪吓人。”许洇开口,“有什么等会儿说。”
女孩像个木头人,愣愣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着脸。
许洇拿了卸妆油,倚在洗手间门边,看着女孩疯狂搓脸:“你的特效妆不太好洗,如果没有卸妆油,用我的吧。”
愣了愣,诧异地回头望她。
水流滴滴答答顺着她的发丝流淌着…
许洇熟练地将卸妆油润湿了一次性洗脸巾,帮女孩擦拭着脸上浓厚的粉底液和黑眼影。
很快,女孩清新的面孔便呈现了出来。
她睁着眼,近距离地看着帮她卸妆的许洇。
“戚幼薇,如果她们再让你做这样的事,记得告诉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报道分配宿舍,正好你的宿舍空出床位,我见过你的名字。”
“哦…是这样…”
借着窗外幽微的路灯光,戚幼薇盯着许洇的脸庞,有些恍惚:“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许洇笑了:“没可能,我在善邦长大。”
“善邦,很远吧?”
“嗯,离这里很远,在金三角那边。”
“你的中文说得真好。”
“我有很专业的中文老师。”
“哦,听起来像土生土长一样,还有澳港湾的口音。”
“是吗。”
戚幼薇耸耸肩,没有怀疑什么。
两人寒暄了几句,许洇回到了床上,很快,戚幼薇洗漱之后,也爬上了隔壁的床铺。
“刚刚那些女生,都是些什么人?”许洇好奇地问。
“领头的叫池欢意,她们几个,都、都是苏晚安姐妹团的人。”
提到“苏晚安”的名字,戚幼薇哆嗦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刚刚给你送行李那些人,排场太大,苏晚安入校的时候都没那么大的排场,所以她有点…看你不爽。”
“她们欺负过你吗?”许洇问。
黑暗中,戚幼薇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轻轻“嗯”一声。
“没有理由?”
过了很久很久,戚幼薇才咬牙说了三个字:“有…理由。”
“是什么?”
“苏晚安…讨厌我。”
戚幼薇颤抖着,咬着手背,一句话都不愿意再多说了,许洇也不再多问。
次日清晨,她照例下楼晨跑,这是多年养成的运动习惯。
每天六点起床,无论周末还是工作日。
自律得可怕。
她走后没多久,几个女生便把戚幼薇叫了出去,其中就有昨晚领头的那一位…池欢意。
一看到她们,戚幼薇下意识地缩着头,连声道歉:“她不怕鬼,我…我根本吓不到她。”
“还不是你太笨了。”刘荟用力拍了拍她脑袋,“死笨猪!这么简单的事都搞不定!”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戚幼薇不敢看她们,一个劲儿往后闪躲。
“行了,搞她有什么用。”池欢意走过来,将刘荟拉开,“那位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丑,总不能白吃亏吧!”刘荟还要上前,死命揪扯戚幼薇的头发,“搞不了她,还搞不了这死笨猪?”
戚幼薇赶紧抱着脸,闪躲着。
“你要知道,您能留在葡菁,留在静姝楼,全靠苏晚安,如果识相的话,就好好替她做事情。”
戚幼薇听到这话,眼底尽是屈辱…
池欢意拉开了刘荟,从包里摸出一个薄膜袋,袋子里装着一片白色小药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这个,放进她杯子里。”
戚幼薇吃了一惊:“这…这是什么?!”
“放心,死不了,泻药而已。”池欢意眼底带了戏谑,“今天有大事件,不得让她好好地…跟我们全校同学“见”个面么?”
……
七点,许洇晨跑回来,戚幼薇回头望向她。
她扎着利落的马尾辫,白皙的脸颊泛着几缕健康的潮红,昨晚黑乎乎的没看清,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漂亮!
见她愣愣盯着她,许洇笑了下:“不认识了?”
“你…好好看!”
虽然葡菁高中漂亮女孩层出不穷,但她…还是能让人产生某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且,戚幼薇觉得,她和苏晚安…眉眼竟有些相似。
苏晚安已经是葡菁高中校花一般的存在了,但跟她比起来,苏晚安似乎都欠了点。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许洇已经去洗手间冲澡了。
戚幼薇的目光,落到了她放在桌边的水杯上……
二十分钟后,许洇从洗手间出来,对她道:“刚刚学联会那边的干事,给我打电话。”
“说、说什么啊?”戚幼薇肉眼可见有些紧张。
“说下午有一场重要的主席交接仪式。”许洇一边吹头发,漫不经心说,“让我去做礼仪,端盘上台。”
“啊?让、让你去?”
“嗯。”
“因为刘荟是礼仪队的,这种重要场合,一般都是她去。”戚幼薇担忧地问,“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许洇对着镜子,给自己抹了护肤霜,好奇地问戚幼薇,“刚刚电话里也没讲清楚,什么是交接仪式?”
“就是学联会主席交接。”戚幼薇走过来,对她解释道,“上一届高三学长毕业了,由高二的干事接任,每一届交接仪式,都会有主席徽章的交接仪式,全校同学都会去,还有校领导参加,非常隆重。”
“所以,我要去给新主席佩戴徽章么?”
“想什么,怎么可能!”戚幼薇连连摆手,“这一届新主席上任,给他佩戴徽章的人已经内定了,是苏晚安,你只是端徽章盘上台,帮她递送而已。”
许洇了然。
原来,是被安排去给苏晚安大小姐当丫鬟了。
“听说我昨天晚上得罪她了?”许洇说得漫不经心。
戚幼薇却哆嗦了一下,不太敢说实话——
“其、其实也还好,她是豪门淑女,大家闺秀,一般…不会主动找麻烦。”
戚幼薇善意地提醒她,“只要…你离那个人远点,就行了。”
“那个人?”
“就是学联会的新主席——段寺理。”
这是许洇第一次接触这个名字,捻在舌尖,有种顺滑感。
“那么,他是苏晚安男朋友了?”
“还不是,但他们两家已经达成联姻意向了。”
戚幼薇或许是出于愧疚,好心对她说,“段寺理是我们学校最好看的男生,他奶奶是俄罗斯人,他有四分之一的白俄血统,很帅的,而且段家在澳港湾…权势滔天。”
她咽了口唾沫,“全校女生都喜欢他,但是他好像谁都看不上,包括对苏晚安,都是爱答不理的,很难搞。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们那帮男生自己玩自己的。但如果你离他太近,苏晚安一定会对你出手,段寺理也不会插手女生的事,没有人帮得了你,所以,一定、一定、一定…远离他。”
“如果我要去交接仪式上打杂,岂不是会见到他?”
“我的建议就是…推掉这次活动!不要去!真的不要去!”
戚幼薇的目光,再度落到了许洇手边的粉紫渐变色保温杯,“真惹到了苏晚安,你别想好好毕业了!”
“她有这么厉害?”
“你还不知道,整个澳港湾,仅次于段家的,就是苏家。”
“这我知道。”许洇指尖勾勒着渐变色保温杯表面的浮纹,缓缓道,“我还知道,十年前的苏家,才是澳港湾的首富。后来日趋败落,沦落到现在居然要给段家提鞋…”
提及此事,戚幼薇脸上浮现一丝难以名状的感伤表情:“是啊,苏晚安爸爸本来没资格上位,苏家家主另有其人,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她也不可能飞上枝头。要知道,在十年之前,在那个女孩面前,苏晚安…根本什么都不是…”
此言一出,仿佛是触及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区。
戚幼薇连忙止住了话语,狐疑地望向许洇,“你不是善邦来的吗,怎么会知道苏家十年前的事?”
许洇淡定地笑了笑:“我爸也是生意人,听他说的。”
“总之,你离苏晚安…哦不,你离段寺理远一点,就行了!”
“放心,我不和他说话。”
许洇漫不经心地拿起了杯子,打开杯盖,仰头便要喝。
戚幼薇的心脏哐哐直跳。
呼吸都要停滞了。
……
【搞定了?】
【嗯。】
【她没怀疑?】
【我看到她喝了。】
【行。】
英语老师MISS Riley戴着无框眼镜,微卷的中长发,打扮很时尚。
她严厉地扫了“低头党”戚幼薇一眼。
身边,许洇手肘都伸了过去,想提醒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戚幼薇,你在给谁发消息?”
“啊!”戚幼薇将手机猛地塞进课桌里,欲盖弥彰地说,“没、没有。”
MISS Riley径直朝她走过来,伸出手:“手机给我。”
戚幼薇紧紧抓着手机,脸颊胀红,一个劲儿说:“没、没有,没有。”
前排一个平头男生望了她一眼,眼神担忧。
而给她发短信的池欢意,翻了个白眼,暗骂了一句:“蠢猪!”
就在MISS Riley要伸手去抄检她抽屉的时候,忽然,身边的许洇用流利的俄文,对MISS Riley说了几句话。
叽里呱啦,还有弹舌音,没人听得懂。
除了MISS Riley。
她脸色忽变,随即匆忙地离开了教室,出门时宣布同学们先上自习。
这一下子,全班同学不可思议地望向许洇。
厉害啊!
念念咒语,居然就把MISS Riley这位史上第一严厉的英语老师给请出教室了!
戚幼薇趁机火速删掉了和池欢意的聊天记录,心虚地望了许洇一眼。
少女安静地低头写单词,晨曦的阳光斜映着她的侧脸,小巧的鼻尖仿佛泛着光。
“刚刚,你对MISS Riley说的是什么啊?”戚幼薇好奇地问。
“俄语,综教楼挂着MISS Riley的资料简介,她是俄语专业的。”
“你会说俄语啊,好厉害!”
“以前我的英文老师,是俄国人。”
“那你跟MISS Riley说了什么?她居然出去了。”
许洇低声解释:“我跟她说,她裤子后面,有红色的墨水痕迹。”
“啊?墨、墨水痕迹。”
“可能是生理期不小心蹭上了。”许洇说道,“哪怕是俄语,也不好直说。给老师留点面子,老师也会给我留面子。”
戚幼薇看她的眼神…渐渐发生变化了。
“你知道吗…你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
“是吗。”
“她也跟你一样聪明,很招大人喜欢,她就像个公主,真正的公主。跟她比,苏晚安根本就是一坨…”
“你朋友?”许洇打断了她,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
“嗯,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现在呢,分开了?”
“很小的时候,她跟家人出国玩…出了意外,可能还不到十岁。”戚幼薇声音低下去,“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许洇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那一瞬间,戚幼薇心头莫名一跳。
好像…
她真的回来了,不到五分钟,换了裤子的MISS Riley重新回到教室里,对许洇投来感激的目光——
“许洇,我们班英语课代表还没有定,你有兴趣吗?日常帮我做些事情。”
许洇站起来,礼貌地说:“好的,MISS Riley。”
于是MISS Riley向全班同学宣布,本学期的英语课代表,是许洇。
池欢意回头,怨怼地望了许洇一眼。
恨不得用眼神剜死她。
下课后,戚幼薇小声对许洇说:“各科课代表在葡菁才是肥差,活儿不多,绩点分却和班干一样高。本来池欢意的室友李佳瑶想竞选英语课代表的,这些天没少往Miss Riley跟前凑,打杂献殷勤,可惜没讨着什么好。你这一来就截了胡,她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不是都已经开始针对了吗?”许洇收拾着书本,头也没抬,“兵来将挡了。”
“也只能这样。”
“对了,绩点积分有什么用?看起来大家都想要,我以前的学校,同学都不愿意竞选班干。”
“在葡菁私高,绩点分是超有用的,关系到你能不能升A班,甚至升S班。”
“我们是在E班。”
“嗯,A最好,S班最最最好,其次就是BCDE。不同的等级,在学校里的待遇是不一样的,比如食堂S班和A班能上三楼,日料西餐自助随便吃,我们只能在一二楼吃饭。S班和A班还有最好的老师、假期海外研学、各种高端课外活动…普通班想都别想。”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
“那当然!连推荐藤校的名额,也是优先S班的尖子生。”
“但是不影响高考。”许洇说,“高考是最公平的选拔。”
“对,高考不影响,不过葡菁私高的,大部分都是要出国留学的。”戚幼薇好奇地问许洇,“你会出国吗?”
许洇摇摇头:“我回来了,就不会走了。”
“如果走高考路线的话,S班的同学,也是稳上985的。”戚幼薇眼底有向往之色,“而且,S班是葡菁唯一不看家世背景的地方,只认绩点分。其他班,像A班,都能靠关系塞人进去。”
“我猜,苏晚安在A班。”
“嗯,她爸给学校盖了一栋实验楼。”戚幼薇撇撇嘴,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憧憬,“每学期末重新算绩点分班,全校女生,80%挤破头都想进S班,因为段寺理在那儿…对了我有没有说过,段寺理的绩点分,全校第一。”
许洇摇头。
“他成绩巨好,又是学联会的主席团成员,当然现在升主席了,绩点分数会更高。”戚幼薇眼底有崇拜向往之色,“数理方面的国际竞赛奖项,也拿了不少。”
许洇看着她,忽然问:“你也想进S班吗?喜欢他?”
此言一出,戚幼薇脸色骤变,连连摇头:“不不不,不不,我…我…我不喜欢。”
“是不喜欢,还是不敢喜欢?”
“他是不可能看上我的。”戚幼薇很有自知之明,“连苏晚安那么优秀漂亮的,他好像都不怎么看在眼里,怎么还会看上其他人。”
“知道就好,蠢猪。”
池欢意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一阵甜腻的香风,“你要是敢有非分之想,你死定了。”
说罢,趾高气昂地走了,还把戚幼薇桌上的书本文具带翻,散落一地。
戚幼薇没敢多说什么,捡起书本,拍了拍灰:“我想去S班,S班学生,老师会无条件地护着,能少受些气。”
前排一个男生回头,对她说:“我陪你一起考啊。”
“谁要你陪,你一体育生,考得进去吗?”
“体育生怎么了,我打比赛的绩点分,也很高好吧。”男生笑起来嘴角有很文静的酒窝,长睫毛,五官斯斯文文,但身板可不斯文,看起来是有肌肉的那种壮硕。
他对许洇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路麒,她前任…”
话音未落,戚幼薇抓起书本拍他脑袋上,“你嘴上长疮了?”
“她前任同桌。”路麒揉着脑袋,笑嘻嘻地把话补完。
许洇看看他,又望望戚幼薇,笑了:“你好啊。”
“我在男舍这边都听说了,你昨晚的排场好大啊…不愧是善邦钻石大亨的千金。”
“叫我许洇就好。”
“行,许洇同学,那以后我要是跟戚幼薇求婚,能找你买钻石打折不?要顶级的,天然无杂质那种。”
许洇莞尔:“可以啊!送你都行,我柜子里很多。”
“哇靠!大气!”
“路麒!”戚幼薇气得跺脚,“你再乱说,我把你上个月让我陪你割bao皮的事情抖出来了!”
“……”
路麒:“tmd你已经说出来了。”
戚幼薇气呼呼瞪他:“你活该。”
说话间,广播里传来了一阵悦耳的音乐,通知同学们去中央大礼堂。
路麒扔了书,抱着篮球走出去:“交接仪式开始了!小戚同学,如果等会儿班长点名,就说我拉屎去了。”
“我才不说!你自己去说。”
戚幼薇不搭理他,担忧地望了望许洇,“你…要去吗?”
“嗯,我答应了学联会那边,去帮忙。”
“可是…你…”
戚幼薇欲言又止,明显喉咙里哽了话,说不出口,“如果你肚子痛,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难受,可、可以请假的。”
许洇望望路麒的背影:“我不打篮球,不用找这种借口。”
“……”
同学们陆陆续续进了中央大礼堂。
一路上,许洇能听到的聊天,话题都围绕着一个人——
“段寺理成了主席,会负责查寝吗?”
“OMG,会来女生宿舍吗?我床边墙上全是他的偷拍照!”
“想什么呢!这种小事哪用得着他动手?下面干事是摆设吗。”
“好久没见到他了,我好想他啊,他去德国研学,一走两个月!”
“我妆没花吧?特意化的!”
“太刻意了吧,那位爷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像我这样,素颜妆最好。”
“呵,说得好像人家能看你们一眼似的,啧,白日梦还没醒呢。”
“羡慕苏晚安,能上去给他佩戴徽章。”
“你能成为苏家大小姐,你也能去,还能联姻呢!”
……
戚幼薇拉着许洇来到礼堂侧门边,指了指前面:“洗手间在那儿,如果你需要的话,从这个门出来是最近的。”
“知道了,谢谢你。”
然而,走到洗手间门口,才发现门口立了一个警示黄牌——禁止入内。
“怎么回事啊?”戚幼薇傻眼。
门口工作人员解释道:“同学,工程维修,女卫生间暂不能用。”
“啊!怎么会这样!”
戚幼薇顿时慌了,许洇看向她:“薇薇,你很急吗?”
“我…我还好。”戚幼薇迟疑地问她,“可你真的不想上厕所吗?”
“我也还好,我们进去吧。”
戚幼薇心乱如麻,因为中央大礼堂就这一个洗手间,最近的…要穿过一个操场去教学楼那边了。
她环顾四周,恍然望见了不远处一脸坏笑的池欢意。
是她搞的鬼!
当然是她们,也只能是她们…才有这种本事让洗手间“恰好”维修。
走进万人大礼堂,按照班级座次入席。
戚幼薇心神不宁,隔一会儿就忍不住关心许洇的肠胃:“如果有任何不舒服,提前告诉我,我…我带你去找洗手间。”
“嗯,好。”
礼堂正北门一行同学走进来,男生穿着规整的灰色西装小制服,女生是蓝色学院风百褶裙。
一走进来,所有同学都在对他们行注目礼,仿佛明星入场似的。
戚幼薇对许洇解释道:“他们就是S班的,有派头吧,气质很不一样。”
“怎么识别出他们是S班的?”
“喏,这里。”戚幼薇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铭牌,上面有英文字母E,底色是白色。
许洇抬眸望去,那边的学生,胸口铭牌刻着S字母,底色是金色。
果然,金光闪闪很耀眼。
S班的同学落座之后,紧随其后的,便是A班的同学。
为首的,便是苏晚安。
她步履从容,下巴微抬,眼尾上挑,仿佛一只倨傲又骄矜的猫。
她黑色的发丝里飘着一缕挑染的蓝,铭牌底色是银色。
经过许洇身边时,她目不斜视。
而许洇的目光一直扣她的身影,直到她去前排落座。
“你觉得她漂亮吗?”戚幼薇问。
“嗯。”许洇点头,“不愧是校花。”
刚坐下没多久,一位学联会的学姐就把许洇叫到了后台。
“这是主席徽章,”学姐语速很快,塞给她一个托盘,“等会儿你端着这个,跟在苏晚安后面上台,走在她后面就行。”
托盘上,躺着一枚盾形主席徽章,纯银打造,底部有橄榄枝纹样。
中间镌刻着三个字——
段寺理。
遒劲有力,锋芒毕露。
许洇刚接过托盘,学姐不耐烦地补充:“记住啊,等苏晚安给主席戴好徽章,你就跟着她,一起下台,你的任务就算完了。”
许洇点头。
后台冷气开的十足,皮肤上漫了一层鸡皮疙瘩。
……
她一走,池欢意就给戚幼薇打电话了,说话很小声,却很急切——
“怎么回事!药你到底放没放?”
“放了的,真的,放她杯子里的。”
“她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照理说早该发作了。”
“我…我不知道。”
这时候,班主任也走了过来,落座E班第一排,就在池欢意身边。
池欢意回头瞪了戚幼薇一眼,只能悻悻挂断电话。
本该按时举办的仪式,硬生生推迟了半个小时,依然毫无动静。
很明显,最重要的那个人,迟到了。
后台,学联会干事们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因为校领导已经到场了,可是主席却迟迟未来。
带许洇的学姐急得团团转:“那个谁…快、快快去找一下主席!”
“宣传部的!赶紧,上台去讲点东西!稳住场子,别让领导起疑!”
“讲什么啊?”被点名的男生一脸茫然。
“随便讲什么都行!拖时间!快!”
男生嘟哝说:“总不能让我上去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吧?”
“你爱演什么演什么!赶紧的!”
许洇端着托盘,在角落里左等右等。
后台气氛紧绷,每个人都在焦灼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有女生的高跟鞋噔噔噔回响在走廊里,兴奋地说:“主席过来了!”
接着,一群女生簇拥了过去,等在后台通道里。
许洇循声望去。
段寺理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
阳光照在他锋利的侧脸,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
他手里随意转着的篮球,看也没看就往后一抛,被旁边一个男生手忙脚乱地接住。
同样是白底灰色小西装制服,穿他身上,透出一种与周围人截然不同的矜贵质感。
他皮肤很白,欧裔的那种冷白色。
挺拔的眉峰下,有一双属于亚裔的黑眸,深邃如渊。
他走进后台,干事们围了上去,热切又恭敬。
段寺理目不斜视,一个字都懒得吐。
经过许洇身边,带起一阵极淡淡的冷棉香。
很清澈干净的味道
但如许洇般敏感的人,却只收到一个讯号——
危险。
学联会的干事们不敢耽搁,立刻引着段寺理走向舞台入口。
许洇心里想着,这人的排场,比校领导还大。
不过,澳港湾段氏…她人还没回来时,就听过这个家族的名头。
名头确实不小,近十年快速崛起,连许洇那个在金三角无法无天的“爹”,跟段氏打交道,都要怀着几分小心。
“发什么愣,该你上去了。”学姐提醒许洇,语气不耐,“主席不喜欢拖沓,连校领导讲话都免了,快点走完流程,他时间很紧的。”
许洇端起托盘,快步走向已在幕布侧等候的苏晚安。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灯光汇聚的舞台。
台下,有人小声窃语——
“这位善邦千金,昨天入校那么大阵仗,还以为多大来头呢。”
“还不是要给苏家大小姐提鞋。”
“可不是。”
“不过她好漂亮啊,跟校花在一起,也一点都不逊色。”
“何止啊,我甚至感觉她比…比那谁更好看,这是可以说的吗?”
……
许洇抬眸望向苏晚安。
她仰着下颌,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仪态万方地走向段寺理。
正要拿徽章。
便在这时,段寺理忽然伸手,比她更快地…直接从许洇的托盘里拈起了那枚银质徽章。
意思再清楚不过——
自己戴。
苏晚安一惊,但素习知道他的性子,那点失态被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
许洇只想着,赶紧走完流程下台。
高跟鞋穿得有点不舒服了。
幸好,苏晚安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迈着礼仪步,盈盈地转身下台。
许洇赶紧跟上。
不想,经过段寺理身旁时,却听他问了句——
“新来的?”
声调不高,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苏晚安脚步顿住。
全礼堂同学们的目光,都像牵引着,聚焦在舞台中央那三个人身上。
来源:勇往直前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