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退伍回家,被大我三岁的护士倒追,见到岳母后愣了,怎么是你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8-26 13:28 2

摘要:空气里有股味道,是老家特有的,一半是烧蜂窝煤的烟火气,一半是秋天里植物烂在泥土里的潮湿味儿。

那年我从部队回来,是1997年的秋天。

火车进站的时候,汽笛声又长又闷,像憋了很久的一声叹息。

我提着一个褪了色的帆布包,站在月台上,有点发蒙。

空气里有股味道,是老家特有的,一半是烧蜂窝煤的烟火气,一半是秋天里植物烂在泥土里的潮湿味儿。

这种味道,我在梦里闻到过好几次。

可真闻到了,又觉得陌生。

火车站外面乱糟糟的,三轮车夫扯着嗓子喊,卖烤地瓜的小贩推着炉子,香甜的焦糊味钻进鼻子里。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差不多,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街上的女人,烫了卷发,涂着我看不懂颜色的口红。

路边商店的玻璃窗上,贴着一个笑得很灿烂的男人,我不认识,旁边写着“XX可乐”。

我感觉自己像个走错地方的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格格不入。

我身上的那身旧军装,虽然洗得发白,但板正的线条和周围松松垮垮的流行衣服一比,就显得特别扎眼。

路过的人会看我一眼,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我就是觉得不自在。

在部队待久了,习惯了集体行动,习惯了命令和服从,习惯了每天的生活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在,我一个人站在这,下一步该往哪儿走,竟然要想一想。

家里的地址我记得,但那条路,在记忆里已经有点模糊了。

我拦了辆三轮车,师傅问我去哪儿。

我报了地址,他“哦”了一声,说,“老棉纺厂宿舍是吧?上来吧。”

车子蹬起来,咯吱咯吱地响。

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看着街道两边的景象飞快地倒退,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建筑,像幻灯片一样闪过去。

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家,我妈正在院子里择菜。

她看见我,手里的芹菜“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住,就那么看着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回来了?”

“嗯,回来了。”

千言万语,最后就这么几个字。

我爸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报纸,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小子,结实了。”

他的手劲很大,拍得我生疼,但我心里那块空着的地方,好像被填上了一点。

晚饭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

她不停地给我夹菜,我碗里的菜堆得像座小山。

“多吃点,看你瘦的。”

其实我在部队吃得挺好,身体也壮,但在她眼里,我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我埋头吃饭,吃得很快,这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

我爸喝了口酒,跟我说起了家里的事,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姑娘考上大学了,哪个老邻居搬走了。

他说得很慢,我听得很认真。

这些琐碎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事情,是我过去几年里完全接触不到的。

它们像一根根细细的线,试图把我重新缝合进这个叫“家”的地方。

可我还是觉得有点飘。

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床板很硬,被子有太阳晒过的味道。

很舒服,很安稳。

但我睡不着。

耳朵里太安静了。

没有战友的呼噜声,没有夜里紧急集合的哨声,没有风吹过营房窗户的呜呜声。

这种安静,让我心慌。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面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小块云。

我就那么看着,看着,直到天蒙蒙亮。

退伍回来的头一个月,我基本上没怎么出门。

我妈想让我出去走走,见见老同学,老朋友。

可我觉得没什么好见的。

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有我的过去,我们的话题,可能早就对不上了。

我每天就是帮家里干点活,扫地,劈柴,或者去市场上买菜。

剩下的时间,我就坐在院子里发呆。

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可我总觉得,这阳光照不透我。

我的身体在这里,但我的魂儿,好像还有一部分留在了那个摸爬滚打的地方。

我爸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但他没多说。

他只是每天晚饭后,拉着我一起看新闻联播。

他说,你得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样了,不能和社会脱节。

我看着电视里飞速发展的城市,看着那些我听不懂的新名词,心里更迷茫了。

我能干什么呢?

除了会叠豆腐块被子,会五十米匍匐前进,会一动不动地潜伏好几个小时,我还会什么?

这个社会,还需要这些吗?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迷茫淹没的时候,我见到了林晚。

那天我爸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招聘启事,是市里的一个新开的工厂招保安。

他觉得我合适。

“当过兵,身体好,人家肯定要。”

我不想去,但又说不出什么理由。

我妈也在旁边劝,“去试试吧,总得找个事做。”

我只好去了。

工厂在郊区,我骑着我爸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叮叮当当地骑了快一个小时。

到了地方,人家说要填表。

我找了个地方蹲着填,结果起身的时候,腿麻了,一不小心,把旁边一个暖水瓶给碰倒了。

“哗啦”一声,热水全洒了出来。

一部分洒在地上,冒着白气,一部分,不偏不倚地浇在了我的手背上。

火辣辣的疼。

旁边的人都围过来看。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觉得丢人。

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大姐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就往水龙头那边冲。

“快快快,用凉水冲!”

我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起了几个亮晶晶的水泡。

大姐说,“不行不行,这得去医院看看,别感染了。”

就这样,我被半推半就地送到了离工厂最近的卫生院。

卫生院不大,人也不多。

一股浓浓的来苏水味儿。

给我处理伤口的是个护士。

她戴着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很亮,像秋天夜里的星星。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动作很麻利。

先是用生理盐水给我清洗,然后用一根消过毒的针,小心翼翼地把水泡挑破,放出里面的液体。

她的动作很轻,但我还是疼得一哆嗦。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好像有点安抚的意思。

“会有点疼,忍一下。”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清清淡淡的,像山泉水。

我“嗯”了一声,没敢再动。

她给我涂上烫伤膏,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地包扎好。

整个过程,我们俩没说几句话。

但我却莫名地觉得,心里的那种焦躁,好像被抚平了一点。

包扎好了,她开了点药,叮嘱我,“这几天别沾水,按时换药。”

我点点头,接过药单去交费。

等我交完费回来取药,她已经不在了。

另一个护士把药递给我。

我走出卫生院,外面阳光正好。

我抬起被包扎得像个粽子的手,看了看。

心里想着那双清亮的眼睛。

保安的工作,我没应聘上。

人家嫌我学历低。

我爸挺失望的,我倒觉得松了口气。

手上的伤,倒成了我那几天唯一需要关心的事。

过了两天,我去卫生院换药。

还是那个护t士。

她摘了口罩,我才看清她的样子。

很清秀的脸,算不上多漂亮,但看着很舒服。

皮肤很白,可能是因为常年在室内的缘故。

她看见我,笑了笑,“来了?”

我点点头。

她解开纱布,仔细看了看我的伤口。

“恢复得还不错,没感染。”

她一边给我上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

“听口音,不是这附近的人?”

“嗯,市区的。”

“怎么跑这么远来?”

我把应聘保安烫伤手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听完,又笑了。

“那你这工作找得,代价有点大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窘迫,换了个话题。

“看你坐姿这么直,是当过兵的吧?”

我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爸也是军人,你们身上都有一股劲儿,说不上来,但跟别人不一样。”

听到她说她爸也是军人,我心里一下子就觉得亲近了不少。

话也多了起来。

我们聊了聊部队的事,当然,我只说了些能说的。

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问几个问题。

从她的问题里,我能感觉出来,她对军人这个身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换完药,我准备走。

她突然叫住我。

“那个……下次换药,你直接来找我吧。”

我愣了一下。

她好像也觉得有点唐突,脸微微一红。

“我的意思是,你的伤口情况我比较了解,我来处理会好一点。”

“哦,好。”

我答应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

之后,每隔两天,我都会骑着那辆二八大杠,穿过大半个城市,去那个小小的卫生院换药。

路很远,骑车很累。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

反而有点期待。

每次都是她给我换药。

我们的话也越来越多。

我知道了她叫林晚,比我大三岁。

她知道了我刚从部队回来,还没找到工作。

她会跟我讲医院里发生的趣事,哪个病人又说了什么笑话,哪个医生又做了什么了不起的手术。

我也会跟她讲一些部队里的训练生活。

我发现,我那些在别人看来可能很枯燥的经历,在她那里,都变成了很有意思的故事。

她听得津津有味。

和她聊天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那颗悬着的心,慢慢地落回了实处。

我不再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

我那些扛枪站岗、翻山越岭的日子,好像在她眼里,闪闪发光。

手上的伤,其实早就好了。

但我还是找着各种借口,往卫生院跑。

有时候说伤口有点痒,有时候说感觉没好利索。

林晚也不拆穿我。

她就那么笑着,给我看看,然后说,“嗯,是得再巩固一下。”

后来,连卫生院看门的大爷都认识我了。

见了我,就乐呵呵地说,“小伙子,又来看女朋友啦?”

我每次都红着脸摆手,“不是不是。”

林晚听见了,就在旁边抿着嘴笑。

那段时间,天总是很蓝。

秋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但心里是暖的。

我感觉自己像一棵快要干枯的树,被一场温柔的春雨,慢慢地浇灌着,重新长出了嫩绿的叶子。

我知道,我喜欢上她了。

但我不敢说。

我觉得我配不上她。

她有正式的工作,是受人尊敬的护士。

而我,只是一个待业青年,前途未卜。

我能给她什么呢?

我把这份喜欢,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

想着,能这样每天看看她,跟她说说话,也就够了。

是林晚先捅破那层窗户纸的。

那天,我又去找她。

她下班了,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她站在卫生院门口的梧桐树下等我。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看到我,朝我招了招手。

“走,我请你吃饭。”

我有点受宠若惊。

她带我去了一家小面馆。

面馆很小,但很干净。

我们要了两碗牛肉面。

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香气扑鼻。

我们俩谁也没说话,就那么低头吃面。

一碗面快吃完的时候,林晚突然抬起头。

“陈辉,”她叫我的名字,“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嘴里还含着一口面,差点噎住。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我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红到了耳根。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承认?还是否认?

我的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林晚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

“看你那傻样。”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我。

“擦擦嘴。”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她说,“你要是喜欢我,就跟我处对象。你要是不喜欢我,那我就追你,直到你喜欢我为止。”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胀,又甜。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坦荡又真诚的眼睛。

我所有的自卑,所有的犹豫,在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林晚笑了,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没有鲜花,没有浪漫的告白。

就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小面馆里,两碗牛肉面,和一颗勇敢坦诚的心。

和我在一起后,林晚好像比我还高兴。

她会拉着我去逛公园,去压马路。

她会给我买新衣服,说我那身旧衣服太土了。

她会带我去见她的朋友,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我对象,陈辉。”

她的朋友们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好奇,也有些审视。

我知道,在她们眼里,我可能不是一个理想的对象。

没工作,没学历,人还有点闷。

但林晚从来不在乎这些。

她会骄傲地跟她们说,“你们别看他闷,他可厉害了,在部队里是神枪手。”

每当这时,我都会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差。

是她,让我重新找到了自信。

她开始帮我规划未来。

她说,“你不能总这么闲着,得找个事做。”

她给我买了好多书,有高中的课本,也有一些专业技能的书。

她说,“现在社会不一样了,得有文化,有技术才行。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学会。”

我看着那些书,头都大了。

离开学校这么多年,很多东西都忘了。

但看着林晚充满期待的眼神,我不想让她失望。

我开始学习。

每天晚上,她下班后,就会来我家,陪我一起看书。

遇到我不会的题,她就耐心地给我讲。

她其实也忘得差不多了,经常是俩人一起对着书本,研究半天。

那段日子很苦,也很甜。

灯光下,我们俩头挨着头,空气里都是书本的油墨香和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我妈看着我们,总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经常拉着林晚的手说,“小晚啊,我们家陈辉能遇上你,真是他的福气。”

林晚就会笑着说,“阿姨,是我有福气才对。”

我知道,我爸妈早就把她当成自家的儿媳妇了。

我也想,等我考个证,找个稳定的工作,就向她求婚。

我要给她一个家。

一个安稳的,温暖的家。

转眼间,冬天来了。

下了第一场雪。

那天林晚休息,她说要带我回家见见她爸妈。

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这可是见岳父岳母,比我第一次上靶场还紧张。

我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没有一件觉得合适的。

林晚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直笑。

“你别紧张,我爸妈人都很好。”

我还是紧张。

我特意去理了发,刮了胡子,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然后去商店里,买了两瓶好酒,两条好烟,还有一些水果点心。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我跟在林晚身后,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软。

林晚家住在一个老式的小区里,楼道里黑漆漆的。

我们走到三楼。

林晚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爸,妈,我们回来了。”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屋里传来。

“回来啦,快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林晚走了进去。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应该就是林晚的爸爸。

他看到我,笑了笑,“你就是陈辉吧?小晚经常提起你。快坐。”

我赶紧把东西放下,鞠了个躬。

“叔叔好。”

“哎,好,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林晚把我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跑进厨房。

“妈,我给你带了个帮手回来。”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什么帮手,别给我添乱就行。”

那声音……

很熟悉。

就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又想不起来。

可能是错觉吧。

过了一会儿,厨房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

“菜来咯,洗手吃饭……”

她的话,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手里的盘子,晃了一下,里面的汤汁都洒了出来。

我也愣住了。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她的脸,和我记忆深处的一张脸,慢慢地重合了。

那张脸,在黑色的、冰冷的洪水里,在微弱的手电筒光下,曾经是我唯一的希望。

那双眼睛,曾经充满了焦急和坚定。

那个声音,曾经在我耳边不断地喊着,“孩子,别怕,抓住我,千万别松手!”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来。

那一年,我十岁。

夏天,连着下了一个多月的暴雨。

我们家住在河边。

一天夜里,我被一阵巨大的水声吵醒。

我睁开眼,水已经漫进了屋子,没过了我的脚踝。

我爸我妈惊慌失措地喊着,让我赶紧往高处爬。

我们一家人爬上了房顶。

但水涨得太快了。

黑色的洪水,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咆哮着,吞噬着我们周围的一切。

房子在水里摇摇欲坠。

我害怕极了,紧紧地抱着房顶的烟囱。

一个浪头打过来,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掉进了水里。

水又冷又急。

我不会游泳,只能拼命地挣扎。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束光照在了我的脸上。

是一艘冲锋舟。

冲锋舟上,站着一个穿着雨衣的女人。

她朝我伸出手。

“孩子,抓住我!”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很有力。

她把我拉上了冲锋舟,用一条毯子把我裹住。

我冷得直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她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别怕,没事了,安全了。”

她的声音,就像天籁。

我记得,她的雨衣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后来,我们被送到了安置点。

我发了高烧,迷迷糊糊地睡了好几天。

等我醒过来,那个救了我的阿姨,已经不见了。

我问我爸妈,他们也不知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她是跟着救援队一起来的志愿者,好像是个“赤脚医生”。

这件事,成了我心底里一个永远的秘密。

我一直想找到她,跟她说一声谢谢。

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

人海茫茫,就像大海捞针。

后来,我去当了兵。

我选择去最苦最累的地方,就是想把自己锻炼成一个像她一样,能够保护别人的人。

我以为,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她了。

没想到……

没想到,她竟然是林晚的妈妈。

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围裙,头发里夹杂着几根银丝的女人。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阿姨……”

我的声音在发抖。

“是你……怎么是你……”

所有人都被我这个举动吓到了。

林晚跑过来扶我,“陈辉,你干什么呀?”

林晚的爸爸也站了起来,一脸错愕。

只有林晚的妈妈,她看着我,眼睛也红了。

她慢慢地走过来,蹲下身,摸了摸我的脸。

“孩子,你……你是当年那个……”

我用力地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是我,阿姨,是我!我找了你好多年!”

林晚的妈妈也哭了。

她抱着我,像当年在冲锋舟上一样,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好孩子,长这么大了……长这么大了……”

那天晚上,我们家和林晚家,两家人坐在一起。

我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爸妈听完,也是激动得不行。

他们站起来,对着林晚的妈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妹子,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林晚的妈妈赶紧把他们扶起来。

“大哥大姐,你们千万别这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晚听得目瞪口呆。

她看看我,又看看她妈妈。

“妈,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林晚的妈妈擦了擦眼泪,说,“这有什么好说的。当年那种情况,谁遇到了都会伸手拉一把的。”

她又说,当年她只是个卫生学校刚毕业的学生,跟着老师一起去灾区做志愿者。

救了我之后,她也跟着大部队去了别的地方,后来就失去了联系。

她也曾想过,那个被她救起来的小男孩,后来怎么样了。

但她没想到,十几年后,这个小男孩,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这顿饭,吃得所有人都感慨万千。

林晚的爸爸,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男人,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

他拍着我的肩膀,眼睛红红的。

“好小子,好小子……这就是缘分啊!”

是啊,缘分。

多么奇妙的东西。

它能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生死关头相遇。

又能让这份恩情,在十几年后,以爱情的方式,得以延续。

从林晚家出来,外面还在下着雪。

雪花落在我和林晚的头发上,肩膀上。

我们俩牵着手,在路灯下慢慢地走着。

谁也没有说话。

但我们的心,靠得很近。

走了很久,林晚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

“陈辉。”

“嗯?”

“我觉得,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我看着她,她的脸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我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我也是。”

我不仅喜欢你,我还感激你。

感激你,也感激你的母亲。

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是你,给了我新生。

我和林晚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双方父母都没有任何意见。

用我妈的话说,“这是老天爷早就安排好的亲事。”

婚礼很简单。

没有豪华的车队,没有盛大的宴席。

就是两家人,和一些最亲近的亲戚朋友,在一起吃了顿饭。

但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隆重的一天。

婚礼上,我给我岳父岳母敬酒。

我端着酒杯,又一次,跪在了他们面前。

我说,“爸,妈。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把我从洪水中救起。

谢谢你们,把这么好的女儿,交给我。

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她,去保护她,去让我们这个家,幸福美满。

岳母扶起我,眼眶湿润。

“好孩子,快起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说这些。”

婚后,我搬到了林晚家住。

岳父岳母把他们的卧室让给了我们,他们自己搬到了小一点的次卧。

我说这不行。

岳母却说,“你们年轻人,觉多,住大房间舒服。”

在这个家里,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岳母待我,比亲儿子还亲。

她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知道我爱吃面,她就学着做各种各样的面条。

知道我胃不好,她就每天熬粥给我喝。

她从来不问我部队里的事,但她会默默地把我那些带着勋章的旧军装,洗干净,熨平整,挂在衣柜最显眼的地方。

岳父话不多,但他会用他的方式关心我。

他会拉着我下棋,教我养花。

他会把报纸上他觉得对我有用的招聘信息,剪下来,放在我的书桌上。

在他们的鼓励和帮助下,我通过了成人高考,拿到了一张大专文凭。

后来,我又去学了电工。

拿到电工证后,我在一家国企,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

我和林晚,也有了我们自己的孩子。

是个儿子。

长得很像我,但眼睛像林晚,又黑又亮。

孩子出生那天,我岳母抱着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婴儿,哭了。

她说,“真好,真好。我们家,有后了。”

我知道,她说的“我们家”,也包括我。

我常常会想,如果当年,没有那场洪水。

如果当年,岳母没有伸出那只手。

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我早就消失在了那片冰冷的黑暗里。

也可能,我会像一粒尘埃,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孤独地飘荡。

是他们一家人,给了我一个坐标。

让我这艘漂泊了很久的船,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有时候,我会和林晚开玩笑。

我说,“你说,你当初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所以才来追我的?”

林晚就会掐我一下。

“美得你!我那时候要是知道你是我妈的救命恩人,我才不追你呢。我得让你来追我,好好考验考验你。”

我知道,她是开玩笑的。

但我心里明白。

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简单的男女之爱。

那里面,有感激,有亲情,有命运的羁绊。

这些东西,像一根根坚韧的绳索,把我们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一辈子,都分不开。

儿子慢慢长大了。

他很调皮,也很懂事。

他最喜欢听的,就是我给他讲我当兵的故事,和他外婆救我的故事。

每次讲到我从水里被救起来,他都会瞪大了眼睛问。

“爸爸,那外婆是超人吗?”

我会摸着他的头,笑着说。

“外婆不是超人。但她比超人,还要厉害。”

因为超人拯救世界。

而她,拯救了我的整个世界。

有一年,老家又发了洪水。

虽然没有我小时候那次严重,但也有很多人受了灾。

我和林晚商量了一下,决定去做志愿者。

我们把儿子托付给岳父岳母,然后报名参加了市里的救援队。

到了灾区,眼前的景象,和我记忆里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

浑浊的洪水,倒塌的房屋,人们脸上惊恐和无助的表情。

我穿着救生衣,开着冲锋舟,在水面上来回穿梭。

林晚作为医护人员,在临时的安置点,救治伤员。

我们都很累,有时候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但我们谁也没叫苦。

一天晚上,我们救起一个和我们儿子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他吓坏了,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把他抱在怀里,用毯子裹住他。

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就像当年,岳母拍着我一样。

我对他说,“别怕,孩子,没事了,安全了。”

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也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岳母。

我突然明白了。

善良,是会传承的。

爱,也是会延续的。

当年,岳母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善良的种子。

今天,我把这颗种子,传递给了更多的人。

我想,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从灾区回来,我们都瘦了一圈,也黑了一圈。

但我们的心,是满的。

岳母看着我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给我们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又回到了那片黑色的洪水里。

我又冷,又怕。

我拼命地呼救。

然后,我看到一束光。

光越来越近。

我看到,冲锋舟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时的岳母。

一个是现在的林晚。

她们一起朝我伸出手。

她们的笑容,像天上的太阳,照亮了整个世界。

我笑了。

我知道,我这一生,都被爱和光明,紧紧地包围着。

我何其有幸。

如今,我和林晚已经结婚二十多年了。

我们的头发,都开始有了白丝。

我们的儿子,也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生活。

岳父前几年走了。

岳母的身体,也大不如前。

现在,换成我和林晚,每天照顾她。

我们会陪她散步,给她讲笑话,给她做好吃的。

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推着轮椅,带她去公园晒太阳。

她会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云,嘴里哼着我听不懂的小调。

有时候,她会突然抓住我的手,说,“陈辉啊,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儿子,我值了。”

我就会握紧她的手,说,“妈,能做您的儿子,是我的福气。”

我们都知道,我们说的,都是真心话。

人生就像一条河。

有平静的河段,也有湍急的险滩。

我们每个人,都是河里的一叶小舟。

有时候,我们会迷失方向,会遇到风浪。

但总会有那么一束光,为你而来。

那束光,可能是一个陌生人的援手,可能是一个爱人的微笑,也可能,是一份跨越时空的恩情。

是这些光,让我们有勇气,穿越黑暗,驶向温暖的彼岸。

而我,何其幸运。

我遇到了我的光。

不止一束。

而是一整个,温暖的太阳。

来源:瀑布下嬉戏的清凉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