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期《后宫拾遗录·宪宗卷》，在主角们出场之前，我们先看一下宪宗朝的后宫情况。
大家好，我是浅薄无知的历史爱好者滚滚君。
本期《后宫拾遗录·宪宗卷》，在主角们出场之前，我们先看一下宪宗朝的后宫情况。
唐宪宗李纯即位后，一直没有立皇后。
这不是一件寻常事，因为他当广陵郡王的时候，就迎娶了郭氏为王妃。
郭氏的身份可不寻常，她的父母就是民间故事、戏曲“打金枝”里的主角原型——升平公主和驸马郭暧。
郭暧是大唐中兴名将郭子仪的儿子，而升平公主在宗室中地位也很高。
广陵王妃郭氏，作为郭子仪的孙女、升平公主的女儿，在宪宗即位后，于情于理都应该当皇后。
但唐宪宗只让郭氏当贵妃，也不让郭贵妃的儿子李恒（排行第三，原名李宥）当太子，而是立了非郭贵妃所生的皇长子李宁（李宁，曾改名李宙，后改回）为太子。
没过两年，太子李宁去世了，唐宪宗这才让郭贵妃之子李恒当了太子，但面对百官请立郭贵妃为皇后的局面，他还是以“来年有子午之忌”为借口，不让郭贵妃当皇后。
为什么说是借口？
你要觉得来年不宜立后，那总会有合适的年份、日期，对吧？不可能一直不宜立后吧?
事实上，唐宪宗至死也没有立后。
史书给的理由是，宪宗“后庭多私爱”，也就是他有很多爱妃宠姬，觉得郭贵妃门族华盛、背景太硬了，她当了皇后之后，会约束皇帝、不容嬖幸：
帝后庭多私爱，以后门族华盛，虑正位之后，不容嬖幸，以是册拜后时。
只能说，宪宗担心郭贵妃“不容嬖幸”，是一个原因吧；忌惮郭贵妃“门族华盛”，防范她和她的家族势力，则是根本原因吧。
据史书记载，唐宪宗不仅“后庭多私爱”，子女更是不少。
在郭氏当贵妃期间，唐宪宗还看中了她的侍女郑氏，郑氏后来生下了一子一女：
锜诛，（郑氏）没入掖廷，侍懿安后。宪宗幸之，生宣宗。
——《新唐书·卷二 后妃下》
安平公主，下嫁刘异。宣宗即位，宰相以异为平卢节度使，帝曰：“朕唯一妹，欲时见之。”乃止。
——《新唐书·卷二 诸帝公主》
郭贵妃就是日后的懿安皇后（即郭太后），郑氏则是日后的孝明皇后（即郑太后）。
后宫拾遗录系列主要讲冷门后妃，因此懿安皇后郭氏，孝明皇后郑氏，以及名字、身份都有争议的杜秋娘，就不细说了，之后会出人物专题。
本期我们来盘点下，那些少有人知的宪宗妃嫔。
命运的两次转折
纪美人，名字、生卒年都没有记载。
只能推算她进入唐宪宗李纯的内宅时，是德宗贞元年间。
在贞元年间，李纯（当时叫李淳）的身份是皇帝长孙、太子长子，被封为广陵郡王。
贞元九年（793年），纪美人生下李宁。
李宁是李纯的长子。
也是在这一年，广陵王李纯用一场盛大的典礼，迎娶了郭氏为王妃。
按常理发展，纪美人的人生路线很清晰：
等李纯登基，纪美人会成为皇帝的妃嫔；
等李纯驾崩，纪美人会成为太妃；
她的儿子李宁，自然也会当上亲王，并以亲王的身份度过一生。
果然，李纯登基之后，将纪美人封为正四品的美人，“纪美人”的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她的儿子李宁也进封邓王。
到这里，还是沿着原定的路线走。
可几年之后，纪美人母子的前途发生了180度转变，接着又是一个90度垂直剧变。
前面提到过，唐宪宗李纯将妻子郭氏封为贵妃，也没让郭氏的儿子李恒当太子。
拖了几年之后，宪宗把长子李宁扶上了太子位，册文里将李宁称为“元子”。
李宁的册封典礼，因下雨一再延期，最终在当年（元和四年）十月才举行。
册立典礼遭遇波折，倒没什么，只要李宁顺利接班、成为实权皇帝，纪美人会被尊为皇太后。
毕竟，最高权力可以重新定义尊卑，失去权力才要担心名分。
不过呢，到时候具体怎么操作（比如“郭贵妃地位特殊，该怎么安排？”等等），就看各方怎么拉锯、争取、搞平衡了。
以上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因为在元和六年十二月，才当了两三年太子的李宁去世了，年仅十九——实际年龄应该是十八岁。
唐宪宗废朝十三日，给李宁定的谥号为惠昭。
当时没有专门为皇太子制定的薨礼，因此唐宪宗让通晓古今礼仪的大臣裴茝来负责丧仪。
纪美人此时怎么样了呢？
史书只提到她是李宁的母亲，没有其他记载。
而在《贤妃嬖宠：唐代后妃史事考》（作者陈丽萍）一书中，作者推测：
纪美人可能在宪宗李纯即位之前，就已经离世了，连这个“美人”都是追封的。
因为宪宗即位初期封过几位美人、才人（这几位人物我们后面都会说到），其中没提到纪美人。
滚滚君也觉得书里这个推测的可能性很大，但毕竟史料太少，也不能下定论。
或许纪美人并没有早逝，她经历了命运的两次转折（即李宁的升储和去世）。
只是，相关记载没有流传下来，她被湮没在历史长河中。
只言片语，雪泥鸿爪
《永乐大典》中记载，唐宪宗的妃子纪氏、昭仪何氏，都有节行，去世后被追赠了：
宪宗妃纪氏昭仪何氏。有节行，追赠。
——《永乐大典·卷之二万四百七十八》
纪妃的妃位、何昭仪的嫔位，可能都是追赠的。
但纪妃的这个“妃”，到底是贵淑德贤四妃的哪一个？她是不是上一部分的纪美人？就不知道了。
《唐会要》显示，附葬唐宪宗景陵的，除了早逝的太子李宁、孝明皇后郑氏、懿安皇后郭氏，还有一位贤妃王氏：
陪陵名位
……
景陵陪葬名氏。惠昭太子宁，孝明太后郑氏，懿安太后郭氏，贤妃王氏。
——《唐会要·卷二十》
也就是说，宪宗还有一位王贤妃。
然而根据考古发现，《唐会要》这段记载有误，这位王贤妃不是唐宪宗的妃子，而是唐睿宗的妃子。
这是怎么回事呢？
唐睿宗李旦有一位贤妃王芳媚，去世后附葬于睿宗的桥陵。
桥陵跟景陵的位置很近，古人可能把桥陵的这座附葬墓，误当成了景陵的附葬墓；因而把睿宗贤妃王芳媚，误当成了宪宗贤妃。
不仅如此，考古还发现，早逝的太子李宁也没有附葬于景陵，而是下葬在临潼县：
宪宗景陵位置：今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金帜山
李宁墓位置：今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县西与西安灞桥区接壤的西泉乡椿树村与郭王村之间
幸得制书与祭文留存
唐宪宗李纯即位初期，册封过几位美人、才人，分别是许美人、尹才人、段才人：
（元和元年八月）甲子，郇王母王昭仪、宋王母赵昭仪、郯王母张昭训、衡王母阎昭训等，各以其王并为太妃。以许氏为美人，尹氏、段氏为才人。浔阳公主母崔昭训为太妃。
——《旧唐书·本纪卷十四》
册封的制书保存下来了，收录在《唐大诏令集》里：
《许氏等为美人制》
敕许氏、尹氏、段氏等，素称柔顺，式禀惠和，颇娴闺壼之仪，早备组紃之训。服勤有素，宠秩宜优，是嘉内范之良，并命中宫之职。许氏可美人，尹氏、段氏可才人。
——《唐大诏令集》
可惜的是，制书没有提她们在之前分别是什么身份，目前也没有更多的相关记载了。
在《唐大诏令集》里，紧接着上面那份制书（《许氏等为美人制》）的《郑氏为才人制》，显示后宫里很可能还有一位郑才人：
《郑氏为才人制》
敕古者天子设六宫以诏内理，是以关雎乐得淑女，忧在进贤，将听鸡鸣之诗，岂惟鱼贯之序。郑氏山东令族，海内良家，每师班女之文，尝慕樊姬之德，桃姿焜燿，兰行馨香，爰用择才，冀无伤善，勉当选进之重，无忘平和之心，可才人。
——《唐大诏令集》/《全唐文》
这份制书在《全唐文》里也有收录，撰写者是元稹。
为了严谨，滚滚君强调一下：
这一篇制书里没有写具体时间，根据元稹的入仕经历推测，制书也极有可能是之后的穆宗朝颁布的，所以《穆宗卷》里滚滚君还会提到。
但这里先假定，这份制书就是宪宗朝颁布的，郑才人就是宪宗妃嫔。
这位郑才人，是否是孝明皇后郑氏（郑太后）呢？
制书里说，郑才人出身“山东令族”。
那时候的“山东”不等于现在的山东省，“山东令族”指崤山以东的门阀士族，最典型的就是“五姓七望”，郑才人很可能出身于“五姓七望”之一的荥阳郑氏：
陇西李氏
赵郡李氏
太原王氏
范阳卢氏
清河崔氏
博陵崔氏
荥阳郑氏
而孝明皇后郑氏（郑太后）是润州丹杨人，有人说她原本姓尔朱（硃）：
宪宗孝明皇后郑氏，宣宗之母也。盖内职御女之列，旧史残缺，未见族姓所出、入宫之由。
——《旧唐书·卷二 后妃 下》
宪宗孝明皇后郑氏，丹杨人，或言本尔硃氏。
——《新唐书·卷二 后妃 下》
初，宪宗纳李锜妾郑氏，生光王怡。
——《资治通鉴·唐纪四十六》
尔朱氏起源于北魏，先祖为契胡部落酋长。
孝明皇后郑氏是否本姓尔朱，目前没有史料证明；她在宪宗朝有没有当过才人，也没有史书记载。
但起码我们能知道，孝明皇后郑氏的老家润州，在今天的江苏，不在当时的山东。
因此她和郑才人，身份对不上，应该不是一个人。
不过，如果孝明皇后（郑太后）就是荥阳郑氏出身，只不过她家这一支不得势，迁徙到了润州；又或者，孝明皇后不是荥阳郑氏出身，只是姓郑，或本姓尔朱后改姓郑，但宪宗封她为才人时，有意提高她的身份，说她是山东令族出身，也都有可能。
这里滚滚君只是把“可能”都摆出来，不是下结论，事实上当时后宫姓郑的妃嫔不止一个，有同姓、同家族出身的妃嫔也很常见。
在《全唐文》里，有一篇《祭故赠婕妤孟氏文》：
《祭故赠婕妤孟氏文》
维元和二年岁次丁亥十二月甲寅朔十九日壬申，皇帝遣某官某，以庶羞之奠，致祭於故婕妤之灵曰：惟尔和顺积中，柔明奉上，动静合肃雍之体，进退得婉娈之仪。选自良家，备兹内职，修令颜以硕德，兰幽有香，守明节而保身，玉洁无玷，方资懿范，以茂嘉猷。彼美有闻，於何不淑？遽兹沦逝，深用恻伤。既卜日晨，爰申奠酹。以尔有班氏之明智，故赠以婕妤；以尔有宓妃之姿容，故葬於洛浦。魂兮不昧，歆此诚怀。尚飨。
祭文的作者，是当时在当翰林学士的白居易。
从发布时间来看，祭文中的孟婕妤，是唐宪宗的后宫妃嫔，当时已经去世了，婕妤之位是被追赠的。
此外，没有关于孟婕妤的更多记载了。
杜氏和赵氏，没有被史书记载，但她们儿子的墓志铭里记载了她们。
杜氏的儿子是李恂，李恂封沔王，排行第十：
周尊叔父，独举龙章之旗；汉建诸王，亦裂犬牙之地。我唐制法，兼而行之，亲亲之隆，有自来矣。沔王恂，宪宗皇帝第十子，母杜氏。……以会昌四年（844年）四月十六日薨，盖春秋卅七矣。
——《大唐故沔王墓志铭并序》
沔王恂，长庆元年封。长子瀛，晋陵郡王。
——《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二十五》
赵氏的儿子是李愔，李愔封茂王，排行第十二：
王讳愔，宪宗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第十二子，母曰赵氏。……
——《故茂王墓誌銘并序》
茂王愔，长庆元年封。长子潓，武功郡王。
——《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二十五》
按李恂和李愔的出生时间推算，杜氏、赵氏至少是在元和初年、也就是宪宗登基后不久入宫的，也可能更早。
而李恂和李愔的墓志铭里，只记载了母亲的姓氏（“母杜氏”、“母曰赵氏”），可能是杜氏、赵氏的地位不高，去世得比较早。
那有没有熬过宪宗、并留下记载的妃嫔呢？
这一部分提到的五位太仪/太妃，都是熬走了唐宪宗，才得到了这个封号。
一般老皇帝驾崩，有子女的妃嫔会被封为太妃。
如果她儿子被封为韩王，她就是韩国太妃；如果她儿子被封为越王，她就是越国太妃。
如果她有好几个子女，怎么封呢？
一般就跟着长子的封号来封。
如果这个妃子只有女儿，那老皇帝死了，女儿从公主晋升为长公主，这位妃子封什么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历代都没有专门给长公主之母的封号。
且这方面记载很少，只有女儿的妃子们，也可能会封太妃，更可能无法晋封，处境尴尬。
唐德宗年间，有一个大臣注意到了这件事情，提了一个解决方案：
《请定公主母称号状》
伏寻汉制，诸王母称王国太后；晋宋以降，则曰王国太妃。国朝酌前代典故，从晋宋之仪，王母命为太妃，著在程式。谨按封爵及《大唐六典》，王母为太妃，高祖宇文昭仪生韩王元嘉，后为韩国太妃；太宗燕妃生越王贞，后为越国太妃：位号所崇，存于简册。其长公主之母，历代故事并无称，案《六典》内命妇有六仪，位次三妃，秩正三品。公主母既因女贵，伏请降王母一等，命为太仪，各以公主本封加太仪之上，其品位同。仪者取母仪之盛；太者，请因子而尊。庶辨等威，以宏敦睦。
内容先简单介绍了太妃怎么封，就是滚滚君刚刚说过的例子。
接着是重点：长公主之母封太仪，再把公主的封号加在太仪之上，比如汾阳公主的母亲，就叫汾阳太仪；南康公主的母亲，就叫南康太仪。
太仪的地位，比太妃低一等，这当然不公平，但在那个环境里，算是对公主母亲的一种制度保障了。
然而，唐朝太仪和太妃的定位，真的如此吗？我们往下看。
第一位，郑太妃。
郑太妃，她的记载出自她女儿汾阳公主的墓志铭：
……汾阳公主，宪宗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之第六女，先太妃荥阳郑氏。……以大中五年八月廿日薨於滑州之官舍，享年五十四。皇上震悼，废朝三日，册赠郑国温仪大长公主。……
——《唐故汾阳公主赠郑国温仪大长公主墓志铭并序》
郑国温仪公主，始封汾阳。下嫁韦让。薨，追封及谥。
——《新唐书·列传卷八 诸帝公主传》
公主出生于德宗朝贞元十三年（797年），排行第六，去世于大中五年（851年），享年五十四岁，追赠郑国公主，谥号温仪。
她的母亲郑太妃，出身荥阳郑氏。
大家还记不记得前面提到，宪宗后宫有一位出身“山东令族”的郑才人，和郑太妃的出身能对上，她俩也许是同一个人。
第二位，郑太仪。
郑太仪，她的记载出自她儿子李协的墓志铭：
王讳协，陇西狄道人也。……宪宗皇帝第十四子，母曰太仪郑氏。王幼而敏晤，长而恭孝，……
——《大唐故淄王墓志铭并序》
淄王协，宪宗第十四子也。长庆元年封，开成元年薨。长子浣，太和八年八月封许昌郡王。第三子涣，冯翊郡王。
——《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二十五》
李协封淄王，排行第十四，虽然他墓志铭里没有记载母亲郑太仪的出身，但前面提到的郑才人，也可能不是上一位郑太妃，而是这一位郑太仪。
甚至郑才人、郑太妃、郑太仪、郑太后（孝明皇后郑氏），可能就是四个不同的人，只是姓氏相同，又同是宪宗妃嫔。
第三位，杨太仪。
杨太仪，她的记载出自她儿子李悦的墓志铭：
宪宗皇帝第九子琼王薨于亲邸……王讳悦，母曰太仪杨氏……
——《大唐故琼王悦墓志铭并序》
琼王悦，长庆元年封。第二子津，河间郡王。
——《旧唐书·列传卷一百二十五》
李悦封琼王，排行第九。
然而，我们再看下这段记载，唐宪宗刚即位的时候，册封了许美人、尹才人、段才人，这是前面说过的；
同时，宪宗还册封了好几位庶母为太妃：
——《旧唐书·本纪卷十四》
其中，有几位是以亲王（即宪宗的兄弟）之母的身份封太妃，还有一位是以浔阳公主（即宪宗的姐妹）之母的身份封太妃。
从这个表述看，只有女儿的妃嫔，确实可以在老皇帝死后当太妃。
再看郑太仪和杨太仪，她俩既然有亲王儿子，那么在宪宗驾崩后，她们也应该封太妃，但实际上封的是太仪。
因此公主的母亲可能封太妃，亲王的母亲也可能封太仪。
这说明，规矩是人定的，实际执行时会有改动，太妃和太仪的区别并不严格，在一定程度上是“互通”的，体现了一种量子纠缠。
第四位，许太仪。
许太仪的墓志铭《唐故太仪许氏墓志铭》，出自一篇社会新闻。
按新闻所说，许太仪的墓被盗墓贼破坏，墓碑被丢弃在一边，上面依稀可见“南康公主”、“勤书诚琴瑟”字样。
如果“勤书诚琴瑟”是指墓主人，那么许太仪应该很爱读书，有文采，跟宪宗关系也不错；
史书上记载了南康公主，但没有记载公主的母亲，根据这个墓志铭推断，公主应该就是许太仪所生：
南康公主，下嫁沈汾。薨咸通时。
——《新唐书·列传卷八 诸帝公主传》
而许太仪是否是前面提过的许美人，就不知道了。
第五位，薛太仪。
《唐代墓志汇编续集》收录了一份残缺不全的墓志信息：
故薛太仪六十九，以咸通八年七月六日葬於万年县长乐乡王徐村，礼也。
监葬尚书迁晟散手愿娘红儿司薄家锦多高品仇从异内养工颜偕
显示薛太仪去世于咸通八年（867年），享年六十九岁，下葬于长安城万年县长乐乡王徐村。
关于她的记载只有这两句话，可以推算她出生于贞元十五年（799年），按年龄推断，最有可能是宪宗的妃嫔。
本期人物留下的记载都极少、极碎，滚滚君原本想把这一期合并到郭太后（懿安皇后郭氏）或郑太后（孝明皇后郑氏）的专题里，但考虑到合并之后，这部分的内容势必要做删减，就讲不全了，最后还是决定让它独立成篇。
有时候滚滚君觉得，从故事讲述这个方面来说，历史人物是分主角和配角的——或者说，我们把范围缩小到唐朝后妃之中，也是这样。
主角的人生很精彩，记载多，典故多，连某一人生阶段的相关小故事都很有意思。
被笼罩在主角光芒里的配角，往往翻遍史料也只有一句话、甚至几个字的记载，缺少戏剧性，难成故事，讲述出来的效果，往往也不尽人意……
不过，我还是想在这里，让冷门的她们做一回主角——这也是《后宫拾遗录》系列的初衷。
来源：吃竹子的滚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