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哥占我家地盖房,我没闹,乡里规划高速路,他家正好在中间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11-15 08:10 4

摘要:地不大,一分多点,但四四方方,位置敞亮。我一直没舍得动,种着几垄青菜,养着一群鸡。

我家的地,就在院子东边,和我家老屋隔着一条三米宽的过道。

那是我出嫁时,我妈给我的陪嫁。

她说,女人手里有块地,心里就不慌。

地不大,一分多点,但四四方方,位置敞亮。我一直没舍得动,种着几垄青菜,养着一群鸡。

那天早上,我提着篮子去捡鸡蛋,一出门就懵了。

过道上,拉了一车的红砖。

大伯哥周海,叼着烟,正指挥着几个工人在我那块菜地上打桩放线。

水泥、石灰、黄沙,堆得跟小山似的,把我那几垄绿油油的青菜压得没了踪影。

我的血“嗡”一下就冲上了头顶。

“哥,你这是干啥?”

周海吐了个烟圈,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盖房。”

“盖房?你盖房上我这地干啥?”我声音都发颤了。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那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弟妹,说啥呢?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咱老周家的地?”

他旁边的大嫂李桂芬,抱着胳膊,凉飕飕地接了一句:“就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你这地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家阿强马上要说媳妇了,不得盖个新房?”

阿强是他们儿子,今年二十,整天在镇上跟一群人混,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我气得发笑,“嫂子,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地是我结婚时我妈给我的,地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儿!”

“地契?”李桂芬嗤笑一声,“那玩意儿有啥用?在村里,不还是咱爸妈一句话的事?再说了,你嫁到我们周家,你的人都是周家的,你的地不就是周家的?”

这叫什么混账逻辑?

我看向我老公周川,他刚从屋里出来,一脸为难。

“哥,这事……是不是该跟小晚商量一下?”

周海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商量啥?我跟爸妈都说过了,他们都同意了。一家人,盖个房还要开个会不成?”

他直接把公婆搬了出来,一座大山,压得周川瞬间就矮了半截。

婆婆闻声从她那屋走出来,一看这架势,立马把脸一沉。

“吵什么吵!一大早的,让不让邻居看笑话?”

她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力气却不小,“小晚啊,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海子这也是没办法,阿强结婚是大事。你当婶婶的,总不能看着侄子打光棍吧?”

“再说了,这地空着也是浪费,给阿强盖了房,以后你们两家门对门,互相有个照应,多好。”

好?我看着那片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菜地,心口堵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我的鸡吓得咯咯哒乱飞,有两只直接被那边的工人抓住,拎在手里冲我笑。

“弟妹,中午加个菜!”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周川赶紧扶住我,“妈,这不行,这地是小晚的……”

“什么你的我的!”婆婆眼睛一瞪,“周川,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你媳妇重要,你侄子就不重要了?你哥就不是你哥了?”

她开始拍着大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

“我这老了,没用了,说话没人听了……儿子大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周围的工人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热闹。

邻居家的窗户后面,也探出了几个脑袋。

我感觉自己像个动物园里的猴子,被所有人围观。

周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边给我顺气,一边低声求我:“小晚,要不……要不算了?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也觉得很无力。

我能怎么办?一哭二闹三上吊?

在这个人情大于王法的村子里,在“孝道”和“家族”这两座大山面前,我一个外姓的媳妇,能掀起什么风浪?

闹到最后,落下一个“不孝”、“搅家精”的名声,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而这地,恐怕还是要不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行。”我说了一个字。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桂芬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婆婆立马收了哭腔,拍了拍我的手,“哎,这才对嘛!我就知道小晚是个懂事的孩子。”

周海也笑了,走过来拍了拍周川的肩膀,“行了,多大点事。弟妹放心,以后哥家吃肉,少不了你们家一口汤。”

我没理他,转身回了屋。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周川跟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小晚,你别生气,哥他也是……也是为了阿强。”

我没看他,只是说:“给我倒杯水。”

他赶紧去倒了。

我喝了半杯,手不抖了。

“周川,”我看着他,“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说出来。

从那天起,我就没再往东边看过一眼。

挖掘机的轰鸣声,工人的吵嚷声,搅拌机的嗡嗡声,成了我家的背景音乐。

我照常上班,下班,做饭,带孩子。

只是话变少了。

周川想跟我说话,我嗯嗯啊啊地应着,就是不往心里去。

他知道我心里有气,变着法地讨好我。

给我买新衣服,给孩子买玩具,甚至还学着下厨。

可那道坎,过不去。

每次吃饭,我都能透过窗户,看到那栋正在一天天长高的红砖房。

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

李桂芬倒是扬眉吐气了,每天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嗓门都比以前大了八度。

看见我,总是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哎呀,弟妹,看我们家这房子,盖得敞亮吧?多亏了你的好地方。”

“弟-妹,你家今天吃什么啊?哟,炖排骨呢?真香,改天也给我们家阿强炖点。”

我一概不理。

她也不在乎,自说自话,说完了,扭着腰,满意地走了。

婆婆也时不时过来敲打我。

“小晚啊,一家人,别记仇。你看你哥家房子盖起来了,你脸上不也有光?”

我脸上有没有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心里的光,快灭了。

房子上梁那天,周海家大摆宴席,请了全村的人。

鞭炮从早上响到中午,震耳欲聋。

周川非要拉着我去。

“人都去了,我们不去,不好看。”

我不想去,但看着他恳求的眼神,心又软了。

孩子也吵着要去吃好吃的。

我去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周海和李桂芬穿着新衣服,满面红光地招呼客人。

看到我们,李桂芬笑得尤其灿烂。

“哎哟,弟妹来了!快坐快坐,今天可得好好喝一杯,这杯酒,我们得敬你!”

周海端着酒杯过来,搂着周川的肩膀,“来,弟弟,弟妹,这杯酒,哥必须敬你们!没有你们,哥这房子也盖不起来!”

周围的亲戚邻居都跟着起哄。

“就是啊,小晚真是个好弟媳!”

“周家有福气,娶了这么个明事理的媳妇。”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笑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

“哥,嫂子,恭喜。”

我说。

“这房子盖得真好,风水也好。”

周海喝得有点多,一拍胸脯,“那是!我专门找人看过的,说这块地是聚宝盆!以后我们家,就等着发财吧!”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顿饭,我没吃几口。

周围的喧闹,奉承,都像隔着一层玻璃。

我只觉得吵。

回家后,我跟周川说:“以后,我们跟他们家,少来往。”

周川愣了一下,“小晚……”

“你不同意?”我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好,都听你的。”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大伯哥家的新房很快就装修好了,家具家电一样样往里搬。

阿强也真的领回来一个女朋友,据说是在镇上打工认识的。

李桂芬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天天拉着那个女孩在村里转悠,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马上要办喜事了。

女孩看着挺文静,每次见到我,都会怯生生地喊一声“婶婶”。

我点点头,算是回应。

李桂芬总想拉着我跟她未来的儿媳妇套近乎。

“弟妹,你快跟小丽说说,咱们家的人多好,多和睦。”

我只是笑笑。

和睦?大概在她眼里,我这个被占了地还不能有脾气的弟媳,就是“和睦”的最好证明吧。

有时候,我看着那栋崭新的二层小楼,心里会冒出一个很恶毒的念头。

要是来一场大风,把它刮倒了才好。

要是一场地震,把它震塌了才好。

我知道这么想不对,可我控制不住。

我甚至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周海那张得意的脸,李桂芬那副尖酸的嘴脸,还有婆婆那套“为了大家好”的说辞。

周川带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是心结太重,肝气郁结。

开了些疏肝解郁的药,吃着也没什么用。

真正让我心里那股气顺了一点的,是一通电话。

我表弟打来的。

他在县里的规划局上班。

“姐,”他在电话里神神秘秘的,“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有气无力地问。

“咱们市要规划一条新的高速公路,连接省城。初步的勘探路线图出来了,好像……好像要从你们村穿过去。”

我的心,咯噔一下。

“从我们村穿过去?”

“对,具体的红线范围还没最终划定,但八九不离十了。姐,你家那位置,在不在范围内?”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家的老屋……还有那栋新房……

我冲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栋并排的房子。

过道东边,是周海家气派的二层小楼。

过道西边,是我家破旧的老平房。

我突然想起周海说的话。

“这块地是聚宝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开始是低低的笑,后来,越笑越大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川从屋里跑出来,吓了一跳,“小晚,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摆摆手,擦掉眼泪。

“没事,我就是……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是换了个人。

不失眠了,吃饭也香了。

每天哼着歌,打扫卫生,侍弄院子里的花草。

李桂芬看见我,都觉得奇怪。

“弟妹,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我冲她笑得格外灿烂,“是啊,嫂子,感觉快要发财了。”

她撇撇嘴,觉得我神经不正常。

我也不解释。

我只是等。

等那只靴子,最终落下来。

半个月后,村里的大喇叭响了。

村长让各家各户派个代表去村委会开会,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我让周川去。

他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脸色很复杂,又像激动,又像担忧。

“小晚,你表弟说的……是真的!”

“要修高速了?”我故作惊讶。

“对!路线图都贴出来了!要从咱们村中间穿过去!”

“那……我们家……”

“都在拆迁范围里!”周川的声音都抖了,“我们家,还有……还有哥家那新房,都在红线里!”

我“哦”了一声,低下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周川没注意到我的表情,他还在激动。

“小晚,你知道补偿标准吗?按面积算!一平米……一平米给好多钱!还有安置房!我们家要发了!”

我抬起头,平静地问他:“那哥家呢?”

周川的兴奋劲儿一下就褪去了一半。

他挠了挠头,“哥家那房子……也在里面。他那房子盖得大,两层楼,面积比我们大多了,补偿款肯定也多。”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小晚,那地……虽然是你的,但是房子是哥盖的……这补偿款……”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一场新的家庭战争,已经在酝酿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拆迁范围内的,喜气洋洋,跟过年一样。

不在范围内的,唉声叹气,捶胸顿足。

我家成了全村最瞩目的焦点。

因为我家有两处宅子在红线内。

尤其是周海家那栋刚盖好不到半年的新房,更是惹眼。

傍晚,周海和李桂芬来了。

两个人满面红光,走路都带风。

一进门,周海就大着嗓门喊:“弟,弟妹!天大的好消息啊!”

李桂芬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祖坟冒青烟了!我就说那块地是块宝地,看看,看看!这不就应验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个计算器,在那按来按去。

“我算过了,我们家那房子,上下两层,三百多个平方,按现在的补偿标准,能拿两百多万!两百多万啊!”

她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周海一屁股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弟妹,这次你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要不是你这块地,我们家哪有这好运气!”

我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哥,恭喜你啊。马上就是百万富翁了。”

“哈哈哈哈!”周海得意地大笑,“同喜同喜!你们家也能拿不少。等钱到手了,咱们两家都去城里买大房子!到时候还做邻居!”

李桂芬收起计算器,眼珠子一转,看向我。

“弟妹,有件事,我们要跟你商量一下。”

我心想,正题来了。

“嫂子你说。”

“你看啊,这房子呢,是盖在你的地上。但是呢,盖房子的钱,是我们家出的,工人的钱,也是我们家结的。这补偿款下来……”

她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们觉得,这钱,理应都归我们家。”

我还没说话,周川先急了。

“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地是小晚的,这是最根本的。没地,你们上哪盖房去?”

李桂芬脸一拉,“周川,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地是小晚的没错,可她不是也嫁给你,成了我们周家的人了吗?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又是这套“一家人”的说辞。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周海也板起脸,“周川,你这话就不对了。当初盖房的时候,弟妹可是亲口同意了的。现在看到要赔钱了,就想来分一杯羹?做人可不能这样。”

他这话,直接把我说成了一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我笑了。

“哥,当初我同意,是因为妈拿孝道压我,你们拿人情绑我,我一个女人家,我能怎么办?”

“我不同意,我闹,村里人会怎么说我?说我不懂事,说我搅家精。我没办法,我只能认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认了,不代表我就忘了这地是我的。”

“地契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我的名字,林晚。不是你周海,也不是咱爸咱妈。”

“现在,国家要征地,要补偿,那也是征我的地。这补偿款里,有土地补偿,有地上附着物补偿。”

“房子是你们盖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我一分不要,全给你们。”

“但是,土地补偿款,必须归我。”

我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周海和李桂芬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一向“懂事”的弟妹,会突然变得这么“不懂事”。

李桂芬最先反应过来,尖叫道:“林晚你什么意思?你想独吞土地款?我告诉你,门都没有!那地上的房子是我们盖的,钱就都是我们的!”

“嫂子,你要讲道理。”我平静地看着她,“你去村委会问问,去镇上问问,甚至去县里问问。看看这土地补偿款,到底是该给土地所有人,还是该给盖房子的人。”

周海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这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都是我们老周家的!”

“你们老周家?”我冷笑,“哥,你忘了?我姓林。”

“你!”周海气得指着我,手指头都在抖。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口,把我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林晚!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我们家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占你块地怎么了?现在要发财了,就想把我们一脚踹开?”

“妈,我没有。”我站起来,直视着她,“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这不叫丧良心,这叫天经地义。”

“你放屁!”婆婆气得满脸通红,“我告诉你,只要我活一天,你就别想把这钱拿走!这钱是阿强的!是他娶媳妇的本钱!”

“妈,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周川终于忍不住了,挡在我面前,“地是小晚的,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好啊!周川!你这个不孝子!”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儿子帮着外人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我没法活了!我不活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地面,哭声凄厉,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头探脑。

李桂芬也跟着坐到地上,抱着婆婆一起哭。

“妈,你别哭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啊……我们不要那钱了,都给他们,就当喂了狗了……”

她嘴上说着不要,哭声里却全是控诉,好像我们才是那仗势欺人的恶霸。

周海站在一边,脸色铁青,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瞪着我。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只觉得无比疲惫和厌烦。

“周川,我们回屋。”

我拉着周川,转身就走。

“站住!”周海吼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你想怎么说清楚?”我回头,冷冷地看着他,“要去村委会对峙,还是去镇政府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你……”周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真要按法律来,他一点理都不占。

他只是习惯了用“家族”和“人情”来压人。

可他没想到,这一次,我不想再被压着了。

婆婆的哭声更大了。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看看这没良心的媳妇是怎么欺负婆婆的啊!”

周川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和兄长,一边是受了委屈的妻子。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我知道,不能再逼他了。

“妈,哥,嫂子,”我放缓了语气,“我们没说要独吞所有钱。盖房子的钱是你们出的,这部分补偿,理应归你们。但土地是我的,土地补偿,也理应归我。这是最公平的办法。”

“公平?什么叫公平?”李桂芬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房子和地是在一起的,怎么分?要我说,就该把所有钱都拿出来,妈做主,给我们两家分!”

我心底冷笑。

让婆婆做主?那结果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她不把所有钱都划拉到大儿子名下才怪。

“不行。”我断然拒绝,“账要一笔一笔算。土地是土地,房子是房子。测量队来的时候,会把土地面积和房屋面积分得清清楚楚。补偿款的发放,也是分开的。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

我这话,是说给他们听,也是说给周川听。

我让他知道,我有理有据,不是在无理取闹。

周川的腰杆,似乎挺直了一些。

“小晚说得对。就按政策来。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他终于,明确地站在了我这边。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周川,你……”

周海的眼神也变得阴鸷,“好啊,周川,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为了个女人,连你哥和你妈都不要了。”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周川急着解释,“我只是觉得,小晚受了委屈,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什么叫一错再错?我们没错!”李桂芬尖叫道,“错的是她!是她这个外人,想来分我们周家的钱!”

这场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婆婆和周海一家,是带着满腔的愤怒和怨恨离开的。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周川看着我,满脸歉意,“小晚,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不委屈。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就不委屈。”

他用力地点点头,握紧了我的手。

我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就像一个低气压中心。

婆婆不跟我们说话了,看见我就把头扭到一边,重重地哼一声。

周海和李桂芬更是把我们当成了仇人。

在院子里遇见,李桂芬会故意往地上吐口水。

周海则会阴阳怪气地说些风凉话。

“哟,某些人真是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我一概不理。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只要守住我的底线。

村委会开始统计各家的面积和信息。

负责这件事的是村里的文书,叫张叔。

他是个老实人,办事也公道。

那天,他拿着册子来我家登记。

周海和李桂芬也跟了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

张叔先量了我家老屋的面积,一一记下。

然后,他走到那栋新房前。

“这栋房子……”他有些为难地看着我们。

“张叔,”我走上前,“这栋房子的地,是我的。地契在这里。”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地契复印件。

“房子,是我哥家盖的。盖房的票据,他们应该有。”

周海黑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收据。

张叔接过去,仔细看了看。

“那……这补偿款的接收人,写谁的名字?”他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写我的!”

“写我的!”

我和李桂芬几乎同时开口。

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这个我做不了主。按照规定,土地补偿款,应该给土地所有权人。房屋补偿款,应该给房屋所有权人。你们这情况……地是你的,房子是他盖的,房产证还没办下来……”

“那就分开写!”我说,“土地补偿款的收款人写我,林晚。房屋补偿款的收款人写我哥,周海。这样最清楚。”

“不行!”李桂芬立刻反对,“房子在地上,怎么能分开?要写就都写我们阿海的名字!”

“嫂子,你这是不讲道理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房子是我们花钱盖的,凭什么钱给你?”

我们又吵了起来。

张叔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最后,他叹了口气,“这样吧,你们自己先商量。商量好了,再来找我。收款人这里,我先空着。”

他走了,把难题又丢回了我们自己手上。

“林晚,我告诉你!”周海指着我,“这钱,你休想拿走一分!你要是敢去登记你的名字,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发冷。

但我也知道,我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晚上,我跟周川商量。

“明天,我们去镇上的法律援助中心问问。”

周川点头,“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骑着电动车去了镇上。

法律援助中心的值班律师,是个很年轻的戴眼镜的姑娘。

我们把情况一说,她立刻就明白了。

“阿姨,你别担心。”她对我说,“这个情况很明确。土地使用权是你的,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都应该归你。至于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也就是那栋房子,谁投资建设的,就归谁。”

“那……那他们要是不讲理,非要抢呢?”周川担忧地问。

“那就走法律程序。”律师姑娘很干脆,“这是最坏的打算,但也是最有效的保障。你们先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土地证、他们的建房收据、村委会的证明,最好再找几个邻居做人证,证明当初建房时的情况。”

“如果他们威胁你,你甚至可以报警。”

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我心里有底了。

我不是在无理取闹,我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我们回家的时候,正好碰到婆婆在门口跟邻居张大妈说话。

看到我们,她故意拔高了声音。

“哎,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个儿子,娶个媳妇,就跟娶了个仇人回来一样!现在好了,要发财了,就想把我们这些老的、没用的,一脚踢开了!”

张大妈尴尬地笑了笑,冲我们点点头,赶紧走了。

婆婆见我们不搭理她,更来劲了。

“没良心的东西!早晚要遭报应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妈,说话要讲证据。我到底怎么没良心了?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这也有错吗?”

“你的东西?你嫁到我们周家,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妈,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我淡淡地说,“现在是新社会,讲法律。你要是不懂,我可以让周川念给你听。”

婆婆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周川赶紧拉着我进了屋。

“小晚,别跟妈吵了,她年纪大了。”

“周川,不是我想吵。是他们一直在逼我。”我坐在椅子上,觉得身心俱疲,“我也不想把关系闹得这么僵。但是,如果我不强硬,我们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他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第二天,我拿着我的身份证和土地证,又去找了村文书张叔。

周海和李桂芬也闻讯赶来。

这一次,我没跟他们吵。

我只是把律师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张叔,这是法律规定。土地补偿归我,房屋补偿归他们。如果您觉得不好处理,我们可以请镇上的拆迁办下来人,或者直接去法院起诉。到时候,法院怎么判,我们就怎么执行。”

我把“法院”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周海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是个村里的混不吝,但也知道,跟国家法律对着干,没好果子吃。

李桂芬还想撒泼,被周海一把拉住了。

张叔犹豫了很久,最后,一咬牙。

“行!就按小晚说的办!”

他在册子上,清清楚楚地写下了:

土地补偿款收款人:林晚。

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收款人:周海。

写完,他让我们俩分别签字按了手印。

拿到那张签了字的登记回执单,我的手都在抖。

我知道,我赢了第一仗。

但我也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当天晚上,我家的门就被人砸得震天响。

是周海,他喝醉了。

“林晚!你个!你给我滚出来!”

他在院子里破口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周川想出去理论,被我拉住了。

“别去,他喝醉了,你出去也说不清,别再动起手来。”

我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

看到警察,周海的酒醒了一半。

他还在嘴硬,“我……我找我弟妹说说话,犯法吗?”

“你这是寻衅滋事。”警察同志很严肃,“跟我们回所里一趟,醒醒酒。”

周海被带走了。

第二天,公公出面,去派出所把他领了回来,还赔礼道歉,写了保证书。

经过这么一闹,周海消停了不少。

他不敢再上门来骂,但那怨毒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每次看到我,都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婆婆也病倒了。

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谁去看她,她就掉眼泪。

村里开始传起了风言风语。

说我不孝,为了钱,把婆婆气病了,把大伯哥送进了派出所。

说我心狠,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连我儿子在外面玩,都有小孩冲他扔石子,骂他是“坏女人的儿子”。

儿子哭着跑回家,问我:“妈妈,他们为什么说你是坏女人?”

我抱着他,心如刀绞。

“宝宝,妈妈不是坏女人。妈妈只是在保护我们自己的家。”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周川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一边是全村人的指指点点,一边是亲戚的轮番劝说。

“周川啊,你得劝劝你媳妇,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就是啊,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钱,把亲情都弄没了,不值得。”

周川被他们说得抬不起头来。

有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红着眼睛问我。

“小晚,我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没错。”

“争我们该得的,没错。守我们自己的家,没错。”

“周川,你记住,软弱和退让,换不来尊重,只能换来得寸进尺。”

他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拆迁补偿的方案,很快就正式公布了。

算下来,我家老屋的补偿款,加上各种奖励,差不多有八十多万。

而周海家,因为是新房,面积又大,光是房屋补偿款,就高达两百一十多万。

至于那块地的土地补偿款,不多不少,正好六十万。

当李桂芬知道房屋补偿款有两百多万时,眼睛都直了。

她拉着周海,跑到我家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弟妹,你看,我们家能拿这么多钱,都是托了你的福。”

“之前是嫂子不对,嫂子给你赔不是了。”

她脸上堆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弟妹啊,”她搓着手,终于说到了正题,“你看,我们这都两百多万了,也不差你那六十万了。要不……要不那土地款,就算了吧?就当……就当是你这个当婶婶的,送给阿强娶媳-妇的贺礼了,行不行?”

我简直要被她这番无耻的言论给气笑了。

“嫂子,你觉得行不行?”我反问她。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海在旁边哼了一声,“跟你说不通,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说完,拉着李桂芬就走了。

我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他们开始打起了婆婆的主意。

婆婆的病,时好时坏。

李桂芬天天去她床前伺候着,端茶倒水,喂药喂饭,比亲闺女还亲。

嘴里说的话,却句句带刀。

“妈,您可得好好养着。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啊……”

“妈,您说这人心怎么能这么狠呢?为了那点钱,连您都不顾了……”

“妈,那六十万,要是拿来给您看病多好啊……可惜啊,人家攥在手里,一个子儿都不肯拿出来……”

婆婆本就心里有气,再被她这么一挑唆,对我的怨恨更深了。

她开始拒绝吃我送去的饭,拒绝喝我端过去的水。

周川去看她,她就把脸转向墙里,一句话也不说。

有一天,公公把我叫了过去。

他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觉得还有点愧疚的人。

从头到尾,他都没说过我一句重话。

他给我倒了杯水,叹了口气。

“小晚啊,爸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是我嫁到周家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对我说“你受委屈了”。

“爸,我……”

“你什么都别说,爸都懂。”他摆摆手,“海子和他媳妇做的事,不地道。你妈她……她就是偏心老大,思想也老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可是小晚啊,”他话锋一转,“你看,你妈现在这个样子,天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我真怕她熬不过去。”

“医生说,她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

“小晚,爸求你个事。那笔土地款,你能不能……先拿出来,给你妈看病?就当是……爸跟你借的。”

我看着公公苍老的脸,和他眼神里的恳求,我没法说出拒绝的话。

但我知道,这钱只要一拿出去,就别想再要回来了。

这根本不是借,这是用亲情和孝道,对我进行最后一次绑架。

我沉默了很久。

“爸,妈的病,我们去看。花多少钱,我们都认。这是我们做儿女该尽的孝心。”

“但是,那笔钱,是两码事。”

“那是我妈给我的念想,也是我跟周川以后生活的保障,更是我们孩子的未来。”

“我不能拿我们的未来,去填一个无底洞。”

公公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我回去了。

我心里很难受。

我知道我伤了一个老人的心。

但我也知道,我没有做错。

拆迁款,很快就分批次打了下来。

第一笔款,是总额的百分之五十。

周海家,到账了一百多万。

我家,也到账了七十多万。

(老屋的八十万,加我的土地款六十万,总共一百四十万,到账一半是七十万。)

拿到钱的那天,周海家放了一整天的鞭炮。

李桂芬去镇上,一口气买了好几根金项链,金手镯,戴得满身都是金光闪闪。

阿强也换了辆更贵的摩托车,天天在村里飙车。

他们成了村里最有钱的人,也是最风光的人。

而我们家,却异常的平静。

我把属于老屋补偿的那部分钱,交给了周川。

“这钱,是爸妈的。你去交给爸吧。”

周川愣住了,“小晚,这……”

“我们住着爸妈的房子,这钱理应给他们养老。”我说,“至于我那部分土地款,我们留着,以后有别的用处。”

周川的眼睛红了。

他拿着那张存有四十万的卡,去找了公公。

(老屋补偿款八十万,第一批到账百分之五十,就是四十万。)

公公拿着那张卡,手都在抖。

他没想到,在所有人都骂我们不孝的时候,我们会主动把钱送过来。

他看着周川,嘴唇哆嗦了半天,说:“好……好孩子……”

婆婆也听到了。

她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看着那张银行卡,眼神很复杂。

李桂芬知道后,气得差点把嘴唇咬破。

她跑到婆婆床前,又开始煽风点火。

“妈,您看看,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拿四十万就把您打发了?那林晚手里还攥着三十万呢!那是您的救命钱啊!”

(土地款六十万,到账一半是三十万。)

婆婆本来有所松动的态度,又被她几句话说得强硬了起来。

她让公公把那张卡退还给周川。

“我不要他们假好心!除非林晚把她那份钱也拿出来!不然我死也不花他们一分钱!”

公公没办法,只好又把卡拿了回来。

周川拿着那张被退回来的卡,站在院子里,很久很久。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卡。

“既然他们不要,我们就自己留着。”

“小晚……”

“周川,我们仁至义尽了。”我说,“从今天起,我们谁也不欠了。”

我决定,离开这里。

我跟周川商量,用我们手里的钱,去县城里买一套房子。

为了孩子上学,也为了我们自己能有一个清净的生活。

周川同意了。

我们很快就在县城一个新开的楼盘,看好了一套三居室。

交了首付,办了贷款。

剩下的拆迁款,也足够我们装修和生活了。

就在我们准备搬家的时候,周海出事了。

他迷上了赌博。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

后来,拿着那一百多万的拆迁款,被人带去了外地的地下赌场。

十赌九输。

不到一个月,一百多万,输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还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

追债的人,找到了村里。

他们开着车,拿着棍子,把周海家新买的家具家电,砸得稀巴·烂。

李桂芬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周海被打得鼻青脸肿。

最后,追债的人撂下话,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卸他一条腿。

周海彻底怕了。

他跪在公婆面前,哭着求他们救命。

“爸,妈,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婆婆抱着他,哭得死去活来。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公公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

他们把手里的四十万拿了出来,又找亲戚朋友东拼西凑,还是差了二十多万的窟窿。

最后,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头上。

那天晚上,公公,婆婆,带着周海和李桂芬,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跪在了我们家门口。

“小晚,周川,求求你们,救救你哥吧!”

婆婆哭着说。

“以前都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我们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她真的就往地上磕头。

公公也老泪纵横。

周海和李桂芬,更是把头埋在地上,不敢看我们。

周川心软了,想去扶他们。

我拉住了他。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觉得,天道好轮回。

“救他可以。”

我开口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用一种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我。

“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你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李桂芬急切地说。

“第一,这二十万,是借给你们的,不是给的。要打欠条,写明还款日期和利息。”

“第二,”我看着周海,“你要当着全村人的面,为之前占我地、辱骂我的事情,给我公开道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顿了顿,看着婆婆。

“以后,我们两家,分家。你们过你们的,我们过我们的。逢年过节,我们会尽孝道。但其他时候,互不干涉。”

“你们家的事,我们不再管。我们家的事,也请你们不要再插手。”

我的条件,一条比一条苛刻。

尤其是第三条,几乎是彻底斩断了他们对我进行“亲情绑架”的可能。

婆婆的脸色,白了又白。

她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李桂芬想说什么,被周海按住了。

在断一条腿和低头认错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好,我答应。”周海咬着牙说。

第二天,周海在村里的大喇叭上,广播了道歉信。

虽然说得颠三倒四,但终究是认错了。

然后,他写下了二十万的欠条,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约定三年内还清。

我把钱转给了他。

他拿着钱,去把高利贷还清了。

我们家,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搬去县城。

临走那天,婆婆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圈红红的。

公公递给我一个布包。

“小晚,拿着。”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样老旧的首饰,还有一个存折。

“这是我和你妈的一点心意。密码是阿强的生日。”

我愣住了。

“爸,这……”

“拿着吧。”公-公说,“你们以后在城里生活,花销大。我们……我们对不起你。”

我把布包推了回去。

“爸,钱我们不能要。你们留着养老吧。”

“至于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们还是一家人。只是,需要一点距离。”

他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我们开车离开村子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栋崭新的二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曾经,它是我心头的一根刺。

如今,它只是远处的一道风景。

高速公路的工地,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工了。

挖掘机正在夷平那些熟悉的土地。

我知道,一个旧的时代结束了。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我们眼前,缓缓展开。

周川开着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小晚,”他说,“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嗯了一声,靠在他的肩膀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

来源:小蔚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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