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屏幕上是一个订票软件的界面,两张飞往巴黎的头等舱机票确认单,时间是后天。
丈夫带情人出国旅游,我提前关闭免密支付,第二天丈夫狂打80次
一
陈旭的笔记本电脑没关。
这很少见,他向来谨慎,电脑里有他公司的所有核心资料。
屏幕亮着,幽幽的光映在深夜的客厅里,像一只窥探秘密的眼睛。
我本来只是起夜喝水,路过书房时,脚步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屏幕上是一个订票软件的界面,两张飞往巴黎的头等舱机票确认单,时间是后天。
乘客姓名那一栏,一个是陈旭。
另一个,是温雯。
我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凝结起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我的指纹。
我认识温雯,陈旭新来的助理,二十四岁,青春洋溢,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陈旭前几天还跟我提起,说公司要派他去法国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大概要去一周。
他说,这次项目压力很大,合作方又特别挑剔,他得一个人去,专心致志,不能分心。
他说这话时,正低头帮我剥一只橘子,橘络被他一丝一丝,耐心地清理干净,然后将完整的橘瓣递到我嘴边。
我当时还觉得,结婚十年,他待我,仍如初见。
原来,他的耐心和细致,都用在了这里。
用在了编织一个如此完美的谎言,用在了安抚我,好让他能毫无负担地,带着另一个女人,去我们曾经定下十年纪念日要去的地方。
巴黎。
我放下水杯,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我没有去动他的电脑,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两个并排的名字,像两个烙印,深深地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我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回卧室,躺回床上。
身侧的位置是空的,陈旭今晚有应酬,喝多了,睡在了客房,这是我们之间不成文的默契,他怕自己一身酒气熏到我。
多体贴啊。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将房间照亮。
二
第二天,陈旭起得很早。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火腿煎蛋和燕麦粥。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像一幅温暖的油画。
“怎么不多睡会儿?看你,眼下都有乌青了。”他端着早餐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 ઉ 的关切。
我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餐盘,“昨晚有点失眠。”
“是不是快到年底了,你工作室也忙?”他坐在我对面,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煎蛋。
“还好。”我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却暖不了我身体里半分的寒意。
他开始跟我讲这次“出差”的重要性,讲那个法国客户有多难缠,讲他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神里充满了对事业的激情和对未来的憧憬。
我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附和,像一个最忠实的听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睛,此刻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我再也看不清里面的真实情绪。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者说,他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足以骗过任何人。
包括曾经最了解他的我。
吃完早餐,他上楼去收拾行李。
我坐在餐桌旁,没有动。
阳光很好,照得桌上的玻璃杯闪闪发光。
我拿起手机,打开了银行的应用程序。
我们的财务一直是独立的,但为了方便,我给他办了一张我的附属信用卡。
额度很高,而且开通了免密支付。
他日常的大额消费,尤其是出国的开销,几乎都用这张卡。
因为我的信用卡积分可以兑换很多东西,他说,不能浪费。
我找到了那张附属卡的管理界面。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免密支付”和“境外支付”的开关。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
楼上传来他拖动行李箱的声音,轱辘压过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款我为他挑选的木质香水的味道。
然后,我睁开眼,指尖轻轻落下。
先是“免密支付”,然后是“境外支付”。
两个绿色的按钮,瞬间变成了灰色。
做完这一切,我退出程序,删掉了操作记录,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我的心跳,异常平稳。
三
陈旭下楼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他总是这样,无论去哪里,都要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我面前,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走了,家里就交给你了。”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温柔。
“嗯,一路顺风。”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静,松开我,低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我?”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也笑了。
“是啊,舍不得你。早点回来。”
我的笑容一定很完美,完美到他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满意地笑了,拎起行李箱,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他。
他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你的附属卡,最近是不是快到期了?我好像收到银行的短信了。”我歪着头,一脸认真地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事,我看了,还早呢。就算到期了,银行也会自动续的。放心吧。”
“哦,那就好。”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冲我挥了挥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车缓缓驶出院子,汇入车流,直到再也看不见。
整个下午,我都在打扫房子。
我把所有他碰过的东西,都擦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书房,他的衣帽间,甚至他睡过的客房。
我把他的衣服,一件件从衣柜里拿出来,分类,然后装进几个巨大的收纳箱里。
那些我亲手为他挑选的领带,被我整齐地卷起来,放进了最底层的抽屉。
那块他最喜欢的手表,我把它放回了表盒,锁进了保险柜。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房子里空荡荡的,却异常地干净整洁。
我点了一份外卖,坐在曾经和他一起吃饭的餐桌旁,一个人,慢慢地吃着。
手机很安静,没有任何消息。
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登机了。
头等舱的香槟,应该很好喝吧。
四
第二天,我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拉开窗帘,外面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我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然后坐在阳台的摇椅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书。
手机就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屏幕朝下,静音。
我没有刻意去等什么,但心里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大概是巴黎时间的下午,北京时间的晚上。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第一次震动时,我正在给阳台上的绿植浇水。
水珠从叶片上滚落,晶莹剔透。
我没有理会。
手机执着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震动的频率,让小小的玻璃桌面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我浇完水,放下水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陈旭的名字。
未接来电,一个。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看我的书。
很快,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手机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闹钟,固执地在我耳边喧嚣。
我翻了一页书,书页发出的轻微声响,几乎被手机的震动声所淹没。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过手机,直接按了关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继续看书,但心思却有些飘忽。
我能想象得到,此刻的陈旭,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或许,他正带着温雯在香榭丽舍大道的某家奢侈品店里,温雯挑选了一款最新的包包,笑靥如花地递给他。
他拿出那张熟悉的卡,递给店员。
然后,店员微笑着告诉他:“先生,抱歉,您的卡刷不出来。”
他可能会以为是机器故障,让店员再试一次。
第二次,第三次……结果还是一样。
温雯脸上的笑容,大概会一点点凝固。
周围人的目光,会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扎在他的身上。
或者,他们正在某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里,享用着精致的烛光晚餐。
账单送上来时,他潇洒地递出卡。
然后,侍者礼貌而疏离地告诉他,支付失败。
他会检查自己的手机,发现没有网络。
他会开始焦躁,会一遍遍地给我打电话。
而我,关机了。
想到这里,我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在我面前,永远风度翩翩,从容不迫的陈旭,此刻,一定很狼狈吧。
五
晚上,我重新开了机。
手机刚连上网络,提示音就像疯了一样响个不停。
几十条短信和社交软件的消息,瞬间涌了进来。
还有一长串的未接来电提醒。
我数了一下,从我关机到现在,一共是八十个。
八十个。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抓狂的样子。
我先是点开了短信。
最开始的几条,语气还算正常。
“老婆,在忙吗?看到回电话。”
“手机怎么关机了?我的卡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帮我问问银行。”
见我迟迟没有回复,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急躁。
“人呢?怎么回事?快回电话!”
“你是不是动了我的卡?我告诉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再往后,就变成了夹杂着威胁的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我在这里谈多重要的项目吗?你想毁了我吗?”
“我命令你,立刻把卡给我开通!听到没有!”
最后,当所有的威胁和命令都石沉大海后,他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变成了近乎哀求。
“老婆,我错了,你先接电话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算我求你了,先把钱付了,这里账单很贵,我没带那么多现金。”
“你开个价,要怎么样你才肯把卡开通?我们回去再解决,行吗?”
我一条一条地看下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文字,像一个个冰冷的符号,再也激不起我心中半点的波澜。
然后,我点开了社交软件。
是温雯发来的好友申请。
她的头像是自己的自拍,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我点了通过。
几乎是瞬间,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姐姐,是你吗?”
我没有回复。
她紧接着发来第二条。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陈总只是来出差的。”
配上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我看着那三个字,“陈总”。
真是讽刺。
我依旧没有回复她。
她似乎也失去了耐心,或者说,是陈旭在旁边授意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把陈总的卡停了,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酒店的钱都付不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过分!”
她的语气,和陈旭的短信,如出一辙。
我终于有了回复的兴趣。
我慢慢地打下一行字:“酒店的钱付不了,可以不住。奢侈品买不了,可以不买。米其林吃不了,可以吃面包。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发完这条,我直接将她拉黑。
然后,我将陈旭的电话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一阵轻松。
我打开音乐,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而我,终于从一场长达十年的梦里,醒了过来。
六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了关于离婚和财产分割的问题。
我的律师,是一位干练的女士,她仔细听完了我的叙述,然后给了我非常专业的建议。
我们的婚前财产有明确的公证,婚后财产,大部分都在我的名下,因为陈旭的公司,最初的启动资金,是我出的。
这些年,公司的流水,也大多经过我的账户。
陈旭更像是一个公司的管理者,而我,才是那个真正控股的人。
这一点,他或许知道,或许,在他眼里,我的,就是他的,所以他从未在意过。
律师告诉我,这场官司,我赢面很大。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给我的闺蜜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喝下午茶。
她听完我的计划,沉默了很久,然后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早就该这样了。”她说,“你为他付出了十年,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我们聊了很多,从上学时的趣事,聊到工作中的烦恼,唯独没有再提陈旭。
仿佛这个人,已经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我开始重新规划我的生活。
我把我闲置了很久的画室,重新整理了出来。
我买来了新的画笔和颜料,在空白的画布上,画下了第一笔。
我画了一片海,深蓝色的,望不到边际。
海面上,有一艘白色的帆船,正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乘风破浪。
我不知道陈旭和温雯,最后是怎么从巴黎回来的。
或许,他动用了公司的备用金。
或许,他向朋友借了钱。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是陈旭。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我在家门口,你开门。”
“我不在家。”我淡淡地回答。
“我知道你在,我看到你画室的灯亮着。”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沉默了片刻。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陈旭。”
“开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的不是我。”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在门外按了很久的门铃,又砸了很久的门。
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继续画我的画。
门外的声音,渐渐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再也无法干扰到我。
七
第二天早上,我拉开窗帘,看到陈旭的车还停在院子外面。
他大概是在车里睡了一夜。
我没有理会,自顾自地洗漱,换衣服,准备出门。
我打开门的时候,他正靠在车门上抽烟,脚下扔了一地的烟头。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将手里的烟掐灭,快步向我走来。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们谈谈。”他挡在我面前,声音嘶哑。
“好啊,谈什么?”我看着他,神色平静。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感到更加烦躁。
“你到底想干什么?停我的卡,不接我电话,把我关在门外,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他质问道。
“那你呢?”我反问他,“你带着别的女人,用我的钱,去我们约定好要去的地方,这就是你所谓的‘出差’?”
他被我问得一时语塞,脸色变了又变。
“我和她只是……”
“只是什么?”我打断他,“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普通到可以一起去巴黎,住一个酒店,吃烛光晚餐?”
我的语气依旧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调查我?”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需要调查,”我摇了摇头,“陈旭,你太不了解我了。或者说,你太自信了。”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你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小姑娘吗?”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妥协。
“这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
“补偿?”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不需要补偿,我只需要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是离婚协议书。
他看到那几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你要离婚?”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然呢?”我看着他,“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吗?”
“就因为这点小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哪个男人在外面没有逢场作戏的时候?你至于做到这么绝吗?”
“逢场作戏?”我终于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陈旭,你管带着情人出国旅游,叫逢场作新的戏?”
“那你管停掉我的卡,让我在国外颜面尽失,叫小题大做吗?”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把无形的剑,互不相让。
“我不会离婚的。”他一字一句地说,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收回协议书,绕过他,准备离开。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非要这样?”他死死地盯着我。
“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放!”
就在这时,一辆车缓缓地停在了我们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我闺蜜的脸。
她看了看我们,然后对我说道:“上车。”
我用力甩开陈旭的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陈旭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八
接下来的日子,陈旭用尽了各种方法来找我。
他去我的工作室,去我父母家,甚至去我常去的咖啡馆和画廊堵我。
我一概避而不见。
他开始给我发各种信息,从最初的谩骂,到后来的忏悔,再到最后的回忆温情。
他发我们以前的照片,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我们一起养的那只已经过世的猫。
他说,十年感情,难道真的抵不过一次错误吗?
他说,他会和温雯断得干干净净,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看到这些,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硬如磐石。
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弥补。
信任,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即使再努力抚平,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我没有回复他的任何消息。
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我的工作和绘画中。
我的工作室接了几个大单,忙得我脚不沾地。
我的画,也参加了一个小型的画展,并且意外地卖出去了几幅。
我开始重新找回了那个,在遇见陈旭之前,独立、自信、闪闪发光的自己。
离婚的官司,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律师告诉我,陈旭那边,一直不同意协议离婚,非要走诉讼程序。
他大概是想拖延时间,或者,他以为,只要不签字,我就永远都还是他的妻子。
太天真了。
开庭那天,我见到了他。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都阴沉沉的。
在法庭上,他极力地辩解,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说他对这个家,对我们的感情,有多么的不舍。
他说得声情并茂,几乎都要感动了自己。
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听着我的律师,一条条地陈述事实,出示证据。
那些机票订单,酒店记录,以及他在国外的消费账单。
每一项,都像一把锤子,将他虚伪的辩解,敲得粉碎。
最后,法官问我,是否还有调解的可能。
我站起来,看着对面的陈旭,清晰而坚定地说了三个字。
“不可能。”
九
官司打得很顺利。
因为我们之间清晰的财产归属,以及他过错方的确凿证据,法院最终判决我们离婚。
公司,房子,车子,大部分的财产,都判给了我。
陈旭几乎是净身出户。
宣判的那一刻,他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那里。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法庭。
外面的天,很蓝。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几天后,我接到了温雯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了当初的盛气凌人,反而带着一丝哭腔。
她说,陈旭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他说,是她勾引的他。
他说,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现在,陈旭一无所有,也把她赶了出来。
“他就是个骗子!”她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他当初告诉我,他很快就会和你离婚,然后娶我。他说他公司的股份,房子,车子,都会有我的一半。”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姐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破坏你们的家庭。可是,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不是受害者。”我淡淡地打断她,“从你决定插足别人婚姻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一个能为了你背叛十年妻子的男人,有一天,也同样会为了别的女人,或者为了他自己,而背叛你。”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只是你被欲望蒙蔽了双眼,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并不觉得同情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十
我卖掉了那栋我们一起住了十年的房子。
那里的每一处,都充满了我和陈旭的回忆,好的,坏的。
我不想再被这些回忆所牵绊。
我用卖房的钱,在海边买了一栋小小的别墅,带一个大大的院子。
我把我的画室,搬到了那里。
每天,我都可以听着海浪的声音,画画,看书,喝茶。
我的生活,变得简单而纯粹。
偶尔,闺蜜会带着孩子来看我。
我们在院子里烧烤,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打闹,笑声传出很远。
我以为,我和陈旭的故事,到这里,就该画上句号了。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本日记。
是陈旭的。
日记本很厚,记录了他从大学毕业,到我们离婚前的所有心路历程。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翻开了它。
前面的部分,充满了甜蜜。
他写我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
他写他为了追我,做了多少傻事。
他写他向我求婚时,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写我们一起创业的艰辛,和成功后的喜悦。
字里行间,都是对我满满的爱意。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我曾经以为,这些爱,都是真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我继续往后翻。
日记的后半部分,字迹开始变得潦草,语气也充满了抱怨和不甘。
他写,他觉得我越来越强势,在公司里,我说一不二,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傀儡。
他写,他觉得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崇拜他,我的光芒,盖过了他。
他写,他开始厌倦我们之间平淡如水的生活,他渴望激情,渴望被需要,被仰望。
然后,温雯出现了。
一个年轻,漂亮,对他满眼崇拜的女孩。
她让他重新找回了,作为一个男人的自信和尊严。
他在日记里写道:“我不是不爱她了,我只是,更爱我自己。”
看到最后,我合上了日记本。
原来,所有的背叛,都源于他那可悲的自尊心。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比他更优秀。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并肩作战的伴侣,而是一个可以满足他虚荣心的附属品。
我把那本日记,连同我们所有的旧照片,一起扔进了壁炉里。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将它们吞噬。
那些过往的爱与恨,恩与怨,都在这熊熊的烈火中,化为了灰烬。
我看着跳动的火光,感觉心里最后的一点执念,也随之烟消云散。
第二天,我画了一幅新的画。
画上,是一个女人,站在悬崖边,背对着过去,张开双臂,拥抱着眼前的万丈光芒。
她的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画的名字,我取为,《新生》。
来源:爱生活的艺术家IxxU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