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王老师,42岁,初中语文。去年年初,学校通知:“全面推进素质教育改革,推行项目式学习(PBL),所有学科需设计跨学科融合课程。”她看着文件,第一反应是:“什么是PBL?怎么融?”她不是不想改,她是不知道从哪开始。但她没抱怨。第二天就去图书馆借书,《项目式教学指
王老师,42岁,初中语文。
去年年初,学校通知:
“全面推进素质教育改革,
推行项目式学习(PBL),
所有学科需设计跨学科融合课程。”
她看着文件,第一反应是:
“什么是PBL?怎么融?”
她不是不想改,
她是不知道从哪开始。
但她没抱怨。
第二天就去图书馆借书,《项目式教学指南》《大单元设计实务》,
晚上回家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像当年准备高考一样认真。
三个月后,她设计出第一个主题课:
“从《岳阳楼记》到城市公共精神”。
学生要去采访社区居民:
“你觉得今天的‘先天下之忧而忧’是什么?”
有家长质疑:“这不是政治课吗?还考不考试?”
校长鼓励她:“大胆试,失败也没关系。”
她试了。
结果,孩子们交来的报告里,
有人写了环卫工人的坚守,
有人拍了短视频讲述“我家楼下的早餐摊”。
她说:“那一刻我觉得,值了。”
这还不是全部。
今年春天,区里推“智慧课堂”,
要求每位老师熟练使用平板教学系统,
录微课、布智能作业、分析学情数据。
她第一次操作时,手抖。
“这个‘自动分层推送’按钮,点下去会不会出错?”
年轻同事笑着说:“王姐,没事,系统很傻瓜。”
她心里一紧——
“我是跟不上时代的‘非傻瓜’吗?”
但她还是学。
每天提前一小时到校,练操作;
周末在家,对着空教室模拟讲课并录像;
甚至请自己上小学的儿子当“技术顾问”。
半年后,她的班级成了“数字化试点班”。
有领导来听课,夸她:“传统教师也能转型”。
她笑了笑,没说那半年吃了多少片胃药。
最近一次教研会上,她说:
“我不反对改革,
我只是希望,
每一次‘推进’之前,
能给我们一点时间,
一双培训的手,
还有一句:
‘你慢慢来,我们陪你走。’”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响起掌声。
这样的老师,
全国有千千万万。
他们不是守旧派,
也不是落伍者。
他们是在旧船板上搭建新桅杆的人,
脚下摇晃,手里无图,
却仍想把学生送往更远的海。
教改没有错,
技术进步也没有错。
错的是——
我们总以为,改变可以一夜发生,
却忘了站在讲台上的是血肉之躯,
不是执行指令的机器。
所以,请给老师一点耐心:
当他还在用U盘拷课件,别笑他“落后”
当她第一次直播网课卡顿,别说她“不行”
当他们在群里问“这个功能怎么用”,请回答一句:“我教你”
因为他们也在努力,
只不过,
是背着几十年的教学惯性、家庭负担、健康损耗,
在奋力追赶这个时代。
这篇文章,
只愿它能落在某个备课室的桌上,
被一位正焦虑的老师读到,
然后轻声对自己说:
“原来,我可以不用那么快。
原来,慢一点,也是前进。”
—— 新灯 · 教师笔记 第三篇
来源:沙丘玩细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