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高分短篇虐恋、甜宠故事——混乱追求者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11-15 18:01 7

摘要:竹马兼前男友递给我一杯蜂蜜水,臭着脸说我「哭得太丑」这是「赏我的」。

混乱追求者

丈夫死后,我忽然变得受欢迎了。

葬礼上,一向瞧不起我的继弟让我靠在他怀里哭。

竹马兼前男友递给我一杯蜂蜜水,臭着脸说我「哭得太丑」这是「赏我的」。

就连公司里的高冷上司也对我柔声细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唯有我的学生一声不吭,眼睛一直盯着墙角,哆哆嗦嗦。

我想起他的副业是道士,于是我擦擦泪,想问他怎么了。

结果我刚走到他身边。

只听一道很像我丈夫的温柔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的妻子很乖很可爱你知道吗?】

【你要是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

1

我的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继续走向谭明江。

毕竟我的丈夫已经死了,就躺在教堂中央的棺椁内。

肯定是我哭昏头,才出现幻听了。

「小谭,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我轻声开口,嗓音还有些哑。

我当年大学专业学的是美术。

而谭明江是我画室里的学生,也在本地念大二。

给我的印象从来都像一只特立独行的大金毛。

还记得他上课的第一天穿的就是道士服。

说是想通过锻炼画技提升画符的成功率。

穿着道士服的青年握着我的手上下摇晃,笑出一口大白牙:

「顾老师!我一看您的面相就知道您有旺夫运……」

「呃,怎么还有桃花劫?」

「哎呀小问题!总之以后您要遇到难事,可以找我算一卦啊!我给您师生价!」

当时我只是笑着点头说好,并未往心里去。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谭明江这个道士当得更像是神棍。

好几回他的客人怒气冲冲闯入画室,骂他骗钱。

最后还是我帮他摆平。

至于谭明江和我说的「旺夫运」。

我和丈夫温弈然结婚七年了。

这七年我们相敬如宾,温吞似水。

就连传说中的「七年之痒」也没多痒。

也就在这第七年,温弈然的生命在一场车祸中戛然而止。

变成一具不再会对我笑,不再会亲吻我额头的冰冷尸体。

留我一人在世上。

那一刻,我忽然能理解谭明江那些怒气冲冲的客人。

旺夫,旺在哪?

旺死了吗?

而谭明江说的「桃花劫」,我更是从未感受过。

在我身边的确有不少异性。

但那根本谈不上桃花也谈不上劫,顶多算膈应人。

我母亲一门心思钓凯子,结果第一次钓错,钓到了我生父那个反社会人渣。

终于她在二婚嫁入豪门,新继父对我很好,将我视若己出。

可他的儿子,我的新继弟,却将我视若眼中钉。

从见我的第一面他就差点把「嫌恶」二字写在脸上。

此外别的异性就是我的竹马前任和顶头上司。

他们也无一不讨厌我、排斥我。

甚至忍不住在我丈夫的葬礼上笑出声。

可见有多不希望我过得好。

特别是我现在的顶头上司崔寒。

他和我的丈夫温弈然是高中就认识的好友。

当年我失业在家郁郁寡欢,温弈然第一次向他这个朋友低头。

然而崔寒只是冷冷扫了我一眼,说:

「她如果真的有能力,就不会丢工作。」

「我的公司不是垃圾场,随便什么垃圾都能扔进来。」

我晃了晃头,甩掉那些怨怼的念头。

旁人总说我性格懦弱,是个软包子、烂好人。

温弈然在时,他这个大学教授虽然温文尔雅,但也能替我遮风挡雨。

如今他不在了。

我恐怕要被人欺负死。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保护我的学生。

我看着脸色煞白的谭明江,担忧道:

「还是说……又有客人来找你麻烦了?」

【你让我妻子担心了,不去安慰我妻子你还活着干嘛】

那道神似我丈夫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谭明江猛地一个哆嗦,立刻挺胸抬头:

「我、我没事!顾老师!我就是,呃,低血糖!对!」

我被他的嗓门吓了一跳,谭明江又赶紧放轻声音:

「倒是您……您也别太伤心了,呃,逝者已逝,生者……还是要往前看的!」

【你居然安慰她,你是不是暗恋我妻子,你活着干嘛】

耳边那声音更阴冷了。

谭明江又僵住,哭丧着脸,哑口无言。

我迟疑地眨了眨眼。

看他的表现……难道说那声音不是幻听?

我下意识看向教堂中央的灵柩。

那里面——

不待我想清楚,我的视线就被挡住了。

是我的继弟,昝风。

「呵,难怪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呢。」

昝风走到我身边,两只胳膊自然地搂在我的腰上。

这个拥抱太过突然,也太过紧密。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坚硬的轮廓。

然而他的姿态亲昵,话语却是一如既往地刻薄。

「姐夫刚死,棺材还没下葬,姐姐你就勾搭上新的小白脸啦?」

「啧啧,只不过这脸白得,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昝风说着下巴微挑,扫了谭明江一眼。

「怎么,他是被姐姐你的热情吓到了,还是见鬼啦?」

谭明江闻言又是一个哆嗦。

这时,另一道咬牙切齿的男声也插了进来——

「我说,昝先生,就算是弟弟,也用不着这么黏人吧?」

我回头看去,说话的人正是邰一诚。

我小时候的邻家竹马,以及交往两个月就分手的前男友。

说是前男友,但其实也只有我单方面承认过这段关系。

邰一诚模样极好。

才高中他就被星探拦路,大学更是靠颜值视频爆火。

毕业后他干脆就走自媒体这条路,成了大网红。

而关于我们那段短暂的恋情,记忆已经模糊。

我只记得交往不到两个月,我无意间看到了邰一诚的私信后台。

99+的私信里不是富婆就是大美女。

而大多邰一诚都没回复。

偶尔回复的几条也只是「?」「哦」「不感兴趣」。

即便如此,我还是越看越自卑。

于是在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我和邰一诚提了分手。

当时他正抱着我看电视,听见这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吐出一句:

『分手?好啊,我们从没在一起过。』

说完,他起身就去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他又摔门而去,离开了我家。

从那之后,我和邰一诚的关系就很僵。

「哦?既然你都说了我是她弟,那弟弟黏姐姐天经地义。」

昝风朝邰一诚翻了一个白眼。

「倒是你,大网红,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我姐的空窗期,心里高兴坏了吧?」

邰一诚帅气的脸上红白交错:

「闭、闭嘴!谁等她了?!」

邰一诚接着转头瞪向我:

「顾瑗,你一个女人能不能自爱些?」

「他是你弟弟,但又不是七岁!他可是个男人,个子都比你高了,你就这么让他对你搂搂抱抱?!」

我抬头看了看身后的继弟。

昝风依旧一脸轻蔑,但嘴角似乎有些紧绷。

我又看看面前气急败坏的邰一诚,恼怒的表情下是在……

吃醋?

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于是我缓缓摇头:

「没事的,小风抱我……没关系的。」

邰一诚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而昝风的眼睛亮了。

他「哼」了一声,炫耀一般将我搂得更紧,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我依旧没有反抗。

因为我一直知道,昝风他——

是 Gay 啊。

毕竟从我随母亲搬进昝家的第一天起,昝风就对我挑三拣四。

说我穿搭老土,审美庸俗,简直像考古队挖来的老妇女。

然后丢给我一套他搭配好的名牌衣服。

非要我换上才肯放我出门。

后来我通过继父安排的相亲局认识了丈夫温弈然。

昝风的白眼更是翻上了天,说我配不上那么好的男人。

于是我一度小心眼地不敢把温弈然带回家。

生怕昝风一高兴把我丈夫也掰弯了……

毕竟作为男生,昝风实在漂亮得不像话。

让我时常感觉自己像有个妹妹。

就是我的妹妹怎么带把。

【一群贱人,觊觎我妻子】

【我只是死了,又没离婚】

那个阴冷声音再次响起。

那边的昝风和邰一诚好像都没听见,还在吵。

唯有谭明江双腿一软,哭唧唧的样子像要跪了。

而我也微微蹙眉。

不,那不是幻听,也不是我的丈夫。

我的丈夫温弈然一辈子从没骂过人。

就算是对最头疼的学生,他也没说过一句脏话。

「够了。」

终于,崔寒也走了过来,神色冰冷。

「温弈然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们想在这里发癫,我不介意让安保把你们轰出去。」

接着,崔寒又看向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顾小姐,节哀顺变,但我希望你能尽快调整好状态,工作方面最好不要被我发现有受影响,否则我依旧会辞退你。」

「不管你死了几个丈夫。」

2

葬礼结束后回到家。

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再一次翻出了温弈然的遗物。

其中就包括他的手机。

锁屏密码我一直知道,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温弈然曾笑着对我说,他的手机就是我的手机,随时欢迎我检查。

也正因如此,我才很有安全感,从没查过他的手机。

可现在,温弈然不在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翻看他的历史记录。

难道是在期待能找出些他出轨的证据,好让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他的离去吗?

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顾瑗啊顾瑗,你还真是自私得可以。

于是我没有直接点开微信,而是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知乎。

首页弹出的第一条问题标题就是:

《发现自己爱上朋友(刚去世)的妻子怎么办?》

我的呼吸一滞,心头掠过一丝荒谬的预感。

点进去。

【如题,题主的朋友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

作为朋友,题主尊重他,某些方面也钦佩他。

但在一个方面,题主也很不认可他。

那就是题主的朋友,是个纯正的「恋爱脑」。

而且他选伴侣的眼光很差。

以他的条件,他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好的妻子辅佐他的事业更进一步。

但他却是通过相亲认识了一个极其平庸的女人。

还说什么一见钟情。

因此题主甚至和他发生过几次争吵,希望能唤醒他。

但最终题主的朋友还是坚持己见,和那女人结了婚。

题主当时真心觉得恨铁不成钢,甚至没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后来题主对朋友妻子的态度也一直……不太好。

好吧,是很不好。

题主一直是个很理性的人,但不知为何我对她就是控制不住。

在她面前总下意识冷言冷语,或者故意苛责她……

言归正传。

现在题主的朋友因为意外去世了。

题主的第一想法居然不是「悼念他」,而是「有机会」。

请不要对题主进行道德审判。

我说了,我控制不住。

所以题主现在的问题是:

我该怎么缓和与她的关系。

才能让她在最短时间内成为我的妻子?】

3

这条问题下的回答还在激增。

【嚯,曹操转世啊!】

【我爱人妻,至死不渝】

【兄弟,朋友妻不可欺知道不?哦,朋友死了,那没事了。】

【不是你们都疯了吗?现在不是玩梗的时候吧,朋友尸骨未寒就惦记人家老婆?这还算朋友吗?简直是畜生!】

下面有人回复:

【题主不是说了吗,他控制不住,爱情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

而另一条高赞回答则当真在认真分析:

【题主你好。

听我一句劝。

现在这个时代傲娇和辱追已经退环境了。

你以为你冷言冷语是霸道总裁。

但在女生眼里就是没礼貌的神经病。

你想追就要放下身段,别总想着考验别人。

而刚经历丧夫之痛的女人内心都很脆弱。

所以别急着进攻,先从陪伴开始吧。

比如带她去看看可爱的小动物,像是去猫咖狗咖。

毛茸茸最能治愈人心了。

最后,记住,润物细无声才是上策。】

在这条唯一正经回答的评论区,我看到了题主最新的回复:

【谢谢建议,我会认真考虑】

我的目光在这段文字上停留了很久,那种怪异与熟悉感愈发强烈。

接着,是一种莫名的想恶作剧的冲动。

我的手指最终停在了输入框。

开始打字——

【那就对她好,有爱给爱,没爱给钱,没钱没爱就卖萌】

发送回答。

发完,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我才想起,这不是我的知乎账号,而是温弈然的。

一个已经下葬的人的账号。

一个死去的人,还在知乎上教别人怎么追求遗孀。

这发展怎么听都有些像灵异故事。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吧,我想。

毕竟网络是虚拟的,没人会当真。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4

葬礼过后,我还有三天的丧假。

不用立刻去公司面对崔寒那张冷脸。

那道酷似我丈夫的声音也再没有响起过。

我渐渐说服自己,那不过是我伤心过度产生的幻觉。

人死如灯灭,温弈然已经彻底离开我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邰一诚发来的短信——

【在?】

【我明晚有个直播,合作的女网红放鸽子,急缺一个人补位】

【来帮个忙?算我欠你个人情】

我垂眸想了想,回了个「不」。

邰一诚那边几乎是秒回:

【不用露脸,你可以戴面具】

【这个企划热度很高,运气好你也可以趁机起号当网红】

【还有酬劳,我按市场价十倍给你】

十倍。

很诱人。

但我依旧不想答应。

正当我准备将手机静音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邰一诚的母亲。

「小瑗,阿姨听诚诚说了,你丈夫他……」

邰阿姨安慰着我,又和我聊了许久的家常。

就在我以为这通电话就是这样时,她才状似无意地提起。

「哎,诚诚那孩子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整天闷在家里,工作也不顺心,昨晚还喝多了。」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最好,阿姨知道,他其实很在乎你这个青梅……」

我想起小时候,我爸忙着家暴,我妈忙着钓凯子。

我只有在邰家才能吃上一口热饭。

邰阿姨也心疼我可怜,几乎把我当半个女儿养。

有好吃的也是先给我再给邰一诚。

此刻听着邰阿姨小心翼翼的语气,我心中叹息,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

通话结束,我给邰一诚回复信息。

【好,我会去的】

邰一诚依旧秒回。

【!】

又秒撤回。

【……谢了】

次日晚上,我如约来到一栋荒废多年的民国老宅前。

这里就是邰一诚今天的直播地点。

活动策划的主持人同样也是一位大网红。

他正对着手机镜头,语调夸张地讲述这栋宅子的历史。

「家人们!这房子可不一般啊!据说这宅子的最后一任主人姓王,痴迷于长生不老之术。」

「这个老王啊也不知从哪儿学来了一种禁术,四处盗墓,收集少女的尸体。」

「用她们的尸骨炼制丹药服用,企图用这种方式留住青春……」

他身后几个嘉宾也配合得倒吸凉气,表现出害怕。

直播间的弹幕纷纷刷着「吓唬人的吧」「故弄玄虚」「吓得我屙床上了」。

唯有邰一诚。

他压根没在听主持人说话。

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黏在我身上。

此刻我戴着一个白色的狐狸面具,他却仿佛能透过面具看到我的脸。

很快,第一个游戏「捉迷藏」正式开始。

理所当然的,邰一诚选择和我一起组队。

我们躲进二楼一个积满灰尘的杂物间里。

空间狭小,我们几乎是紧贴着站立。

邰一诚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酥酥麻麻。

「顾瑗。」

他忽然低声开口:「那天在葬礼上……是我不对。」

「嗯?」

我却有些心不在焉,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宅子不是一般的阴森。

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当时那话……不是那个意思。」

邰一诚喉结滚动,斟酌用词:「和你……分开后,我才知道一个人有多空虚……这些年,我总觉得……」

他的话隐晦而混乱,我没太听懂。

或者说,我根本没心思去懂。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周围的黑暗吸引了。

见我毫无反应,邰一诚的话语透出一丝叹息:「小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这话成功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转头,在昏暗中对上他的目光:「我小时候是什么样?」

邰一诚的眼神流露出怀念。

「你小时候比现在……活泼多了。」

「有一次我们俩闹别扭了,谁也不理谁。」

「是你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红绳子,跑过来说这是『和好绳』。」

他眉眼柔软下去:

「当时你说,以后我们要是再闹掰了,你就掏出『和好绳』,缠在我的小拇指上,这就说明我们和好了。」

还有这种事?

我完全不记得了。

但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我不禁开口:「那不是很可爱吗?」

「可爱?」邰一诚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但你那句话后面……还有下半句。」

我好奇歪头:「下半句是什么?」

「是……」

邰一诚又凑近了些。

呼吸几乎拂过我的嘴唇,他正要回答。

也就在这时,邰一诚的身子忽然猛地一震。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向旁边的木架。

「哗啦——」

架子上的杂物瞬间倒塌,发出巨大的声响。

暴露了。

「哦豁!找到你们啦!」

走廊上立刻传来负责抓人的嘉宾的欢呼声。

捉迷藏输了。

我扶住撞得有些发懵的邰一诚,又看向他身后——

他的身后是一堵墙。

等我收回目光,再想看向邰一诚时。

恰好就对上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很黑。

很冷。

「邰、邰一诚?」我心底莫名一寒,「你还好吗?」

「……嗯?嗯,我没事,可能就是没站稳……」

而邰一诚自己也像是恍然回神。

他移开视线,揉着被撞疼的胳膊,声音很低。

「别担心。」

5

这场直播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我们又在老宅玩了几个更具噱头的游戏。

像是笔仙、通灵碟……

烛火摇曳,气氛烘托得很到位。

意料之中的,什么灵异现象都没有发生。

但直播间热度还是一路飙升,弹幕狂刷。

许多网友也对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的我产生了好奇。

【这个狐狸小姐姐是谁啊?全程好稳,感觉好温柔】

【呜呜姐感好强,姐姐我喜欢你姐姐姐姐】

【求小姐姐账号!我要粉她!】

见状,一位网红当场就帮我注册了一个账号。

名字就叫「狐狸小姐」,然后与我互关了。

而等直播结束,我的粉丝已经破万。

相比于我的意外走红,邰一诚后来的表现却愈发奇怪。

他不再紧跟着我,甚至有意无意地避开我。

要么是跟其他年轻的女网红搭讪,要么就是一个人盯着墙壁出神。

我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总之等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时,已经是早上八点。

推开家门,却见继父居然坐在沙发上,似乎专程在等我。

「小瑗,回来了?」

继父声音温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过来坐。」

我依言乖巧坐下:「叔叔,怎么了?」

我这个继父是某局里的高干领导,平时总是很忙。

因而像这样特地等我回家谈话,还是头一次。

而继父先是温和地关心了我几句。

然后他话锋一转,谈到了昝风。

「你也知道,我就昝风这么一个儿子,从小被我宠坏了,性子太野。」

继父沉沉叹气:「我给他安排了机关里的工作,他却天天迟到;我给他介绍相亲对象,都是些知根知底的人家的好姑娘,结果他也一个都瞧不上,还把人气哭……」

继父说着愁容满面。

我心里却咯噔一下。

心想那是因为昝风是 Gay 啊。

他当然不情愿和女生相亲了。

继父看着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小瑗啊,叔叔和你说句心里话,弈然他是个好孩子,只可惜福薄……但人总要往前看的。」

我垂眸,点点头。

「所以小瑗啊,你看,你现在也是一个人了,昝风那孩子虽然嘴巴毒,但心思不坏,叔叔知道他心底里是喜欢你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和他试试。」

我下意识点点头。

然后猛地僵住。

等一下?

我和……谁?

「你和小风呢名义上是姐弟,是一家人,但你们终究没有没有血缘关系,叔叔我也不是什么老古板,只要你们俩自己过得幸福就行。」

我脑子「嗡」的一响。

猛地抬头,几乎是脱口而出:「叔叔,不行的!小风他……他不喜欢女生啊!」

说完,我自己愣了,继父也愣住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紧挨着客厅的厨房里传来一声巨响。

一直虚掩着的厨房门被人从内猛地撞开。

却见昝风杵在门口,漂亮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屈辱。

而继父只是瞪了他一眼,似乎早就知道他在里面偷听。

或者说,这场「谈心」本就是昝风和他求来的。

「顾瑗!你他妈什么意思!」

昝风几步冲到我面前:「谁是 Gay 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我连忙站起身:「小风,对不起,我不该说出你的秘密……」

「秘密?!」

昝风的声音更高,脸也涨红了:「这算什么狗屁秘密?!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是——我他妈不是 Gay!我是直男!直男!!」

啊?

我茫然了:「你……你不是吗?」

我一直以为他是,所以才会对我的穿搭指指点点,像极了闺蜜间的挑剔。

所以我才会默认他那些亲昵的搂抱,只当是妹妹般的撒娇……

继父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一时没忍住,居然笑了出来。

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神里满是「你啊,吃瘪了吧」的恨铁不成钢。

而那声轻笑彻底点燃了昝风的怒火。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在我和继父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

低头狠狠吻了上来。

我一下瞪大眼睛。

昝风的吻粗暴又混乱,带着宣泄般的恼怒。

不像亲吻,更近乎啃咬,想以此来证明什么。

继父这下笑不出来了。

「混账东西!」

继父一脚踹开还想深入的昝风,怒斥道:「你在发什么疯?!」

昝风被踹得踉跄几步,稳住身形。

他用手背狠狠擦过被我唇膏染红的嘴唇。

瞪了一眼他的父亲,又转头用一种复杂委屈的目光盯向我。

最后昝风什么也没说,摔门而去。

客厅里一片死寂。

半晌,继父才清了清嗓:「小瑗……是叔叔唐突了,也没教好儿子,让你受委屈了。」

我垂眸一声不吭,只是用手背不断擦着嘴唇。

见我这样,继父更愧疚了。

「那混小子……我回头一定好好收拾他!给他腿都打断!」

他顿了顿,叹气道:「这样吧,小瑗,你也别在那个私企耗着了,叔叔这几天帮你留意一下政府里的岗位……不过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考进去,我也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渠道,让你少走点弯路,你说呢?」

6

三天的丧假很快结束。

回公司的第一天,迎接我的却是一只新的「小鞋」。

「顾瑗!」

部门组长把文件摔在我桌上,声音尖利得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

「你看看你做的这个方案!错漏百出!客户那边已经打电话来投诉了!你能干就干,不能干早点滚蛋!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拿起文件,看了一眼,这明明不是我做的。

不知哪里来的脏水又泼在了我身上。

就在组长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对我唾沫横飞时。

崔寒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崔寒的声音很冷。

组长立刻变了脸,满面堆笑地迎上去:「哎呀崔总,您怎么来了?」

他又假惺惺地装出为难的样子,指着我说:「哎,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顾瑗这丫头工作出了点小纰漏,小姑娘嘛,心思杂,您也别跟她计较,要是把她开除了,她指不定要怎么哭哭啼啼呢。」

组长一边说还一边拿眼角瞟我,似乎笃定我这软包子会吃下这个闷亏。

而换做以前,崔寒八成也会吃这套,先冷着脸把我训斥一顿。

转头就去和温弈然冷嘲热讽,说我的无能与拖累。

等温弈然低声下气地替我求情,他才勉强作罢。

可现在,温弈然不在了。

……再也没有人会护着我了。

一股迟来的空落和酸涩涌上我的鼻腔。

我握紧了拳,正准备喊出「我不干了」这四个字。

「这个项目的最终负责人是你,现在出了问题你就这样把责任往下属身上推?」

就听崔寒冰冷的声音响起:「张组长,你的脸呢?」

组长脸上的假笑顿时僵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我的公司不是垃圾场,更不是某些人倚老卖老、推卸责任的养老院。」

崔寒将报告扔回组长怀里:「从今天起,你的职位由顾瑗接替,你来当她的下属,顾瑗的薪资也相应上调。」

说完,崔寒看也没看面如死灰的组长。

只是对我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还呆呆的。

这就……升职加薪了?

在我正准备离职之前?

我懵懵地跟着崔寒,进了顶楼的副总裁办公室。

「崔总,关于刚才职位调动的事……」

我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下午有个团建活动。」

崔寒坐在办公桌后,十指交叉,表情是一贯的冷漠:「你准备一下,两点钟楼下等我。」

而到了下午两点。

所谓的「团建」,最后却只有我一人坐上了崔寒的车。

我:「……」

这叫团建?公司是已经倒闭到只剩我们俩人了吗?

而车子很快停在市中心一家装潢精致的猫咖门口。

整个猫咖里只有我和他两个客人,以及几名毕恭毕敬的店员。

「包场了。」崔寒言简意赅道。

他甚至还像模像样地点了两杯奶茶,全糖的。

把其中的大杯递给我。

「网上说的。」崔寒咳嗽一声:「人在悲伤的时候吃点甜食,看看毛茸茸的小动物,心情会好一点。」

我捧着温热的奶茶,甜齁得喝不下去,不知所措。

网上说的?哪个网?

不会就是……那个知乎吧?

崔寒见我沉默,似乎更加局促了。

办公室里那副生杀予夺的阎王模样荡然无存。

「你,喜欢猫吗?」他生硬地找话题。

我点点头,老实回答:「喜欢。」

然后就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自己因为羞耻而紧绷的面部肌肉。

崔寒微微垂下眼睑,让那双本就有些下垂的黑眸看起来更加无辜。

接着他又放松嘴角,让紧抿的唇线变得柔和一些。

然后一个微不可闻的音节从他喉间挤了出来:

「……喵。」

我:「……」

我彻底石化了。

他、在、干、嘛?

这还是那个说温弈然娶了我这种平庸女人是「恋爱脑」的崔寒吗?

这还是那个说我是垃圾,他公司不是垃圾场的崔寒吗?

所以他这是在和我……卖萌?

这副景象实在是太过诡异。

我僵得像个木头人,视线逃命似的移开。

落在我脚边一只正蹭我裤腿的橘猫身上。

橘猫仰着圆滚滚的脸,对着我软软「喵呜」了一声。

……这个,倒是真的很可爱。

我僵硬的身体终于软化了些。

而我逃避的这几秒似乎耗尽了崔寒所有的耐心。

崔寒瞬间收起了脸上那怪异的表情,恢复了冰山般的冷漠。

他放下奶茶,没有看我,而是对不远处的店员招手。

店员立刻小跑过来:「崔先生,有什么吩咐?」

崔寒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我脚边撒娇的橘猫。

「这只肥得流油了,拿去再洗一遍。」

我:「?」

店员:「??」

橘猫:「???」

7

最后我还是从崔寒手中救下了那辆无辜的橘猫。

崔寒也没坚持,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撇开了头。

这场莫名其妙的「团建」让我身心俱疲。

只想快点回家,缩进自己的壳里。

然而,家里也并不比外面清净。

继父一早便出门忙公务,而母亲似乎又去商场买买买了。

但餐厅里除了昝风,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孩。

却见那女孩眉眼与我有七八分相似,穿着一身和我惯常风格相近的米白裙子。

但款式更俏皮,裙摆也更短。

她看起来像个更年轻、更活泼版的我。

一个一目了然的「替身」。

「呦,大红人还知道回来啊?」

昝风先开了口,语调是一贯的讥讽,但今天却多了点炫耀的意味。

他手臂自然地搭在女孩肩上,姿态亲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安琪。」

名叫安琪的女孩对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顾姐姐好。」

我饿得很,懒得多说,先坐下吃饭。

殊不知这场无声的较量正式拉开序幕。

「顾姐姐,你这件衣服真好看,是前几年的款吧?」

安琪状似天真地问,「阿风说他以前很喜欢这种风格,但人总是会变的嘛,他说现在还是青春活泼一点的更吸引他。」

昝风闻言嘴角微勾,「就你话多。」

他夹了一只虾,细心地剥了壳,放进安琪的碗里。

语气更是宠溺:「老女人才需要沉淀气质,还是你更可爱。」

昝风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我。

似乎期待看到一丝失落或后悔。

偏偏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饭桌上。

我拿着手机,指尖停在邰阿姨给我发来的链接上。

那头的邰阿姨快急疯了,不停地问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点开链接,是邰一诚才发布的两条短视频。

但内容既不是过去那种帅气卡点的秀身材秀颜值。

视频画面色调阴暗,背景音乐诡异。

邰一诚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

他眼神空洞,对着镜头说着一些意义不明的话。

点开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有点吓人……】

【哥哥这是怎么了?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这算转型吗?也太突然了吧,一点也不适合啊。。。】

【怎么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之前的少年感都没了】

邰一诚的粉丝数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

我皱着眉,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我。

直到我往下滑,看到了一条不起眼的评论。

【等等,他之前不是去那个民国凶宅直播通灵了吗?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鬼上身。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又发什么疯?」

昝风在我身后错愕地问,「喂!顾瑗!喂,站住——」

我抓起外套和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夜风微凉,我站在路边拨通了谭明江的电话。

两个小时后,我来到了谭明江的工作室。

「顾老师,您先喝口水,别着急。」

谭明江身上还穿着睡衣,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却没心思喝水,一口气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特别是玩捉迷藏那会,邰一诚当时看我眼神,还是那双桃花眼,很好看,但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我尽可能描述当时那种异样的感觉。

而我话音刚落,那个声音幽幽响起。

【眼睛好看啊,那就弄瞎了吧】

温柔的、阴冷的。

久违的。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温弈然的声音。

下一秒,我的眼眶猛烈一酸。

多日来强撑的堤坝轰然倒塌,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委屈?

还是因为自从他离开后,我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世界都变得混乱而陌生。

是你吗?

温弈然,是你吗?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你还在,还没有离开我,是不是?

见我哭了,谭明江顿时慌了神:「欸!顾老师,老师您……」

我死死咬着嘴唇,但泪水却越流越凶。

【你把我的妻子弄哭了,你是不是想死?】

耳边的声音也像急了,顷刻变得急切而暴戾。

于是谭明江嘴角一垮,居然也跟着我哭了出来:

「呜呜顾老师,求您别哭了,您一哭……我、我这边的压力好大……」

他哭唧唧地说:

「我给您算一算!对了,我算一卦!算一卦就稳了!」

说着,谭明江手忙脚乱地从一堆画符黄纸下掏出了一副。

塔罗牌。

「……?」

我的眼泪都被这神展开憋了回去。

「小谭,你……」我困惑地看着他:「你不是道士吗?」

谭明江吸了吸鼻子:「没办法,现在行业竞争太激烈,要吃饭嘛,只能迎合市场,技能多元化咯。」

说着,他熟练地切牌、洗牌。

然后将牌面朝下铺成一个扇形。

「好了,顾老师,你凭直觉抽出三张。」

我依言照做。

「好,这三张牌就代表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谭明江翻开第一张,代表过去。

「嗯……我看看,这张牌的力量比较曲折,您吃过不少苦,但最终还是走到了阳光下。」

接着,谭明江翻开第二张,代表现在。

「唔,这张牌代表着……混乱、选择和诱惑。」

「您现在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有很多条路摆在您面前,而路上充满了……咳咳。」

谭明江说着,眼神瞥向我身侧空无一人的墙角。

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与不安,不敢说了。

【我的妻子还年轻,经不住诱惑也很正常】

【都是那些贱人勾引我老婆,不是她的错】

耳边的声音冷冷的,咬牙切齿。

谭明江这才抬手擦了擦冷汗,「总之,哈哈,我们跳过!跳过!」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最后一张牌:「我们再看看未来。」

我集中精神看去。

却见画面主体是一个穿着小丑般滑稽服饰的人。

他背着一个行囊,拿着一朵玫瑰,正倒吊在一棵枯萎的大树上。

整张牌的构图和色彩都透着一股强烈的不祥。

牌的下方则用烫金字体写着——

【愚者】

谭明江的表情顿时变了。

「愚者……它象征着无限的可能性,既是开始,也是结束。」

「正位的愚者,是满怀希望与天真,勇敢踏上旅途的冒险家,他无畏、自由,相信自己的直觉,即使前方是悬崖也毫不在意。」

「但是。」

谭明江咽了咽口水,声音低了。

「顾老师,您的牌,是逆位。」

「逆位愚者,它意味着,你那份纯粹的天真将会成为你最致命的弱点,你以为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但实际上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你看。」

他的指尖在那个倒吊着的人像上点了点。

「你被什么束缚着,无法自由行动,你背离了天空,头朝下地,一头栽向了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而你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露出了微笑。」

「你以为自己即将迎来新生……但那只是堕落的开始。」

8

第二天,邰一诚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似乎宿醉未醒,又像是大哭过一场。

邰一诚几乎是恳求我,说有很重要的秘密必须当面告诉我。

我们最终在一家咖啡馆的包间里会面。

几日未见,邰一诚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小瑗。」

他开门见山,「对不起,不管我以前对你说了什么混账话,都不是真心的。」

「你跟我提分手那天,我放开你后在浴室待了一个小时。」

「其实,我是在里面捂着嘴哭了一个小时。」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小瑗,我不是不在乎你,我是太在乎,在乎到输不起。」

「我害怕,怕我真的离不开你,所以我只能用更伤人的话来推开你,来证明我过得比你好。」

邰一诚自嘲地笑了:「而再后来,我被网上的那些赞美捧得太高,高到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也看不清自己的内心……直到现在,我彻底清醒了。」

「我不想再装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的话语很真诚。

真诚到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

「嗯,那些都过去了。」我轻声叹息,「我已经放下了,希望你也能放下。」

「但我就是放不下啊!」

邰一诚却忽然激动起来。

他倾身向前,抓住了我的手,「小瑗,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还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小说名称:《混乱追求者》

来源:图聊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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