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先说钱知县,武进县太爷,进士出身,家里没矿,但有“学历”这张硬通货。乾隆十年二甲,卷子写得漂亮,皇帝记得他。武进又是纳税大户,一年十二万两雪花银,朝廷看账本就先给印象分。偏偏这位爷还爱折腾,带着民工把运河三十里淤泥挖通,漕船装粮从“龟速”变“兔速”,龙心大悦:
同样是“一等卓异”,一个连跳两级去江西宁都当老大,一个平调去嘉兴当副手——乾隆四十六年的“江苏双黄蛋”,把清代升官的潜规则撕得明明白白。
先说钱知县,武进县太爷,进士出身,家里没矿,但有“学历”这张硬通货。乾隆十年二甲,卷子写得漂亮,皇帝记得他。武进又是纳税大户,一年十二万两雪花银,朝廷看账本就先给印象分。偏偏这位爷还爱折腾,带着民工把运河三十里淤泥挖通,漕船装粮从“龟速”变“兔速”,龙心大悦:江南缺的就是能搞项目的“包工头”。于是“超擢”按钮一按,正七品直升正五品,去宁都当“州牧”,手底下直接管四个县,羡煞旁人。
再看常熟的赵知县,举人出身,已经输在起跑线。县里也富,但一年八万两,比武进少了三分之一,账本不够震撼。任内没挖河、没修路,只把官司判得明明白白,百姓喊他“赵青天”,可写奏折时一句“狱无冤滞”显得轻飘飘。朝廷按“循资”规矩,给升到嘉兴府通判,正六品,听着升了,其实是副职,权力反被同知、知府层层夹心。用现在话说:钱知县拿的是“火箭票”,赵知县只领到“地铁通勤卡”。
更扎心的是后面排队。嘉庆朝档案里,四十多个“卓异”知县在京城租房等缺,最惨的干耗五年,从“青壮”等到“地中海”。原因无他——江南是肥缺,35%的“卓异”都能混到直隶州一把手;北方穷县,同样考评,只有15%能摸到知州板凳。出生地把官运切成三六九等,谁让江南赋税占全国三分之一,朝廷舍不得把能搞钱的手下放去戈壁喝风。
想破局?要么像吴县那位老兄,洪水来时连夜带人堵口子,知府位子直接奉上;要么学贵州山区一位捐纳知县,靠剿匪一条命换一张“正印”,但那是拿血换的,九成九赔不起。所以清代升官学,总结就三句:投胎要靠近长江,学历要硬到二甲,政绩要大到能写进皇帝日记。缺一条,就只能像赵知县,乖乖排队,把“卓异”当安慰奖。
话说回来,这制度看着灵活,其实把“人”算得太精。朝廷要钱、要粮、要稳定,进士+江南+工程,正好打包成“升官模板”。北边缺人,却舍不得破格,于是“卓异”烂大街,候缺比春运还挤。乾隆晚年自己都说:“守令者,民之性命,而朕之股肱也,股肱若滞,何以行步?”吐槽完继续批“缺银少粮”,死循环到他孙子道光朝都没解开。
所以今天看这两份履历,别只盯着“跳级”爽文。那背后是一条早已写好的公式:学历×税基×亮点=速度。算不出高分的,只能把“清廉”当勋章,把“卓异”当退休纪念品。升官图里,没有奇迹,只有早就标好价码的彩蛋。
来源:热情的百灵鸟ZSKg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