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下意识将那个女人护在身后,看我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仇人。
我和陆聿白热恋那年。
为了我,他放弃保送名额,替我顶 罪,坐了三年牢。
所有人都说,陆聿白这辈子,就是栽在我姜吟手上了。
直到他出狱那天,我没等到他,却等到了他和别人的订婚宴请柬。
宴会上,他曾经最厌恶的女人挽着他的手,笑意盈盈。
“姜吟,你来了,聿白刚还在说,这三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呢。”
他下意识将那个女人护在身后,看我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仇人。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里那块亲手雕了三年的平安扣,砸得粉碎。
陆聿白眼底猩红,攥住我的手腕,“姜吟,你闹够了没有!”
我冷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
“陆聿白,这三年就当是我找了个鸭。”
1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陆聿白猩红着眼,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捏碎。
“姜吟,你再说一遍。”
他身后的苏晚,脸上得意的笑僵住,随即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柔弱地拉住陆聿白的衣角。
“聿白,别这样,姜小姐她……她只是太伤心了。”
“伤心?”
我甩开陆聿白的手,冷眼看着她。
“苏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
“我只是觉得恶心。”
我从手包里拿出湿巾,仔仔细细擦拭着刚刚被陆聿白碰过的手腕,然后将湿巾嫌恶地扔在地上。
“碰过别人的东西,太脏。”
陆聿白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姜吟!”
他上前一步,扬起的巴掌却没能落下。
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清脆的骨节声响起。
“陆聿白,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妹妹?”
我哥姜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一众黑衣保镖,瞬间将宴会厅的气氛搅得天翻地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眉眼间却尽是戾气。
姜驰看都没看痛得闷哼出声的陆聿白,径直走到我面前,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手冷不冷?”
我摇摇头。
他这才转身,一脚踹在陆聿白的膝盖上。
陆聿白猝不及防,单膝跪地,姿态狼狈不堪。
苏晚尖叫一声扑过去,“聿白!你们凭什么打人!”
姜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笑了。
“凭什么?”
“就凭他陆聿白,是我姜家养的一条狗。”
“主人还没发话,狗倒是先学会咬人了。”
他抬脚,皮鞋尖慢条斯理地踩在陆聿白的手背上,缓缓碾压。
“陆聿白,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么跪在姜家门口,求我爸给你一个机会的?”
“你说你爱姜吟,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现在看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陆聿白疼得冷汗直流,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没忘。”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我哥,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爱,只有滔天的恨意。
“姜驰,姜吟,你们姜家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2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桌上,是那块被我亲手砸碎的平安扣。
上好的和田玉,被我摔得四分五裂,就像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我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我的指尖,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三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上了我哥的车,对方肇事逃逸。
我哥昏迷不醒,而车里,还发现了违禁品。
姜家一夜之间,陷入了灭顶之灾。
是陆聿白。
是当时还是个穷学生的陆聿白,站了出来。
他告诉警察,车是他开的,东西也是他的。
他把所有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我哭着问他为什么。
他隔着探视窗的玻璃,笑着对我说:
“吟吟,别怕。”
“我替你哥,也替你。”
“等我出来,我就娶你。”
他放弃了保送名额,放弃了前途,为我哥顶罪,坐了三年牢。
这三年,我每个月都去看他,风雨无阻。
我亲手雕刻这块平安扣,刻了整整三年,只为等他出来,亲手为他戴上,保他后半生平安顺遂。
可我等来的,却是他和苏晚的订婚请柬。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晚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陆聿白正低头为她戴上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硕大的粉钻。
他脸上的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姜吟,你以为聿白爱你吗?”
“他不过是把你当成向上爬的梯子。”
“你知道吗?他刚出狱,就拿着你爸爸给他的补偿款,注册了新公司,公司的法人,是我的名字。”
“哦,对了,他还说,这三年在牢里,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我。”
“他说,最对不起的人是我,让我等了他这么久。”
苏晚的声音娇媚又刺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心上反复凌迟。
我看着照片里那条项链,忽然笑了。
陆聿白有严重的皮肤过敏,根本不能佩戴任何金属饰品。
所以,我才花了三年,为他雕了一块玉。
原来,他不是不能戴。
只是,不愿意戴我送的罢了。
我将碎裂的玉片收进一个锦盒,拨通了我哥的电话。
“哥,帮我查查陆聿白的新公司。”
“我要他,一无所有。”
3 第二天,陆聿白和苏晚就找上了门。
苏晚挽着陆聿白的手臂,趾高气扬地走进姜家客厅,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姜吟,我劝你识趣点。”
“昨天在宴会上让你哥搅了局,今天,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她说着,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项链上。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也是姜家传女不传男的信物,“深海之心。”
我冷笑一声。
“你的东西?这里有你什么东西?”
苏晚指着我,“当然是它!聿白说了,只要我喜欢,什么都可以给我!包括你脖子上的这条项链!”
陆聿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算是默认了。
“陆聿白。”
。
我看向他,“这也是你的意思?”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姜吟,我们做个交易。”
“你把深海之心给晚晚,我新公司的项目,可以分你姜家一杯羹。”
“毕竟,你哥刚接手公司,根基不稳,不是吗?”
他竟然用我哥来威胁我。
我气得发笑。
“陆聿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就凭我替你哥坐了三年牢。”
。
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这笔账,足够你姜家还一辈子。”
“你欠我的,姜吟。”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我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罪人。
苏晚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要不是聿白,你哥现在还在牢里呢!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该是聿白换来的!”
“一条项链算什么,就算让你把整个姜家都给他,也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丑陋嘴脸,心脏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我忽然觉得很累。
“好啊。”
我轻轻开口。
陆聿白和苏晚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我缓缓摘下脖子上的“深海之心。”
苏晚的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光芒,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我却没给她,而是看向陆聿白。
“我可以给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只要你做到,深海之心,连同我,都是你的。”
陆聿白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什么条件?”
我笑了,笑得灿烂又诡异。
“我要你,当着我的面,杀了她。”
4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开。
苏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尖叫着躲到陆聿白身后。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陆聿白也震惊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姜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我把玩着手里的“深海之心”,冰凉的钻石触感让我无比清醒。
“你不是说爱我吗?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现在,证明给我看。”
我走到茶几边,从果盘里拿起一把水果刀,扔到陆聿白脚下。
“杀了她,我就相信你。”
“我就回到你身边,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疯狂的期待。
我想看看,在他心里,我到底还剩下多少分量。
也想看看,他所谓的爱,究竟有多廉价。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聿白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
苏晚在他身后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求他。
“聿白,不要,你不要听她的!她疯了!”
“你不是说爱我吗?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聿白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他俯身,捡起了地上的水果刀。
我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握着刀,一步一步,走向我。
苏晚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陆聿白走到我面前,停下。
他抬起手,冰冷的刀锋,却不是对着苏晚,而是对准了我。
“姜吟,我爱的是晚晚。”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从始至终,都是她。”
“我替你哥顶罪,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拿到你父亲承诺的五千万创业金。”
“那三年,只是一场交易。”
“我从来,就没爱过你。”
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利刃,将我最后一点幻想彻底粉碎。
原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护着苏晚,用刀对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
“好一个交易。”
就在陆聿白以为我终于崩溃,准备带着苏晚转身离开时,客厅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一段陈旧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我父亲的书房。
年轻的陆聿白跪在地上,对面坐着我威严的父亲。
“伯父,我求您。”
陆聿白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只要您能救晚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可以替她去坐牢,我可以永远不出现在她面前。”
“我只要她平安。”
父亲冷漠的声音响起:
“那吟吟呢?你把她当什么了?”
陆聿白抬起血肉模糊的额头,眼神绝望而坚定。
“我会娶她,我会对她好一辈子。”
“用我的余生,来还这笔债。”
录像结束,客厅里一片死寂。
陆聿白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
苏晚更是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我哥姜驰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播放器。
他走到我身边,冷冷地看着陆聿白。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姜家欠你的吗?”
“陆聿白,你为了救你的心上人,不惜出卖自己的感情,利用我妹妹。”
来源:温柚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