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滕义接到那个电话时,正在北京东四环一家私人球馆里教一个企业家的儿子打球。
文末有彩蛋,你们也可思考一下。
正文开始:
01
滕义接到那个电话时,正在北京东四环一家私人球馆里教一个企业家的儿子打球。
他手腕一抖,球擦着台边落下,弧线又低又转。
孩子愣在那儿,没接住。
“好球!”旁边有人鼓掌。
电话响了。
他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看了一眼屏幕——是陈某光。
“哥,那边说差不多了,晚上老地方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有点低。
滕义“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回头看了看球台。
那个孩子还在那儿站着,手里捏着球,眼神里有点崇拜,也有点怯。
曾几何时,他也是那样站在球台前,等着教练发球。
只不过现在,他等的不是球,是钱。
——是一笔笔从三峡工地流出来的、以“千万”为单位的好处费。
02
没有人比滕义更清楚“世界冠军”这四个字在中国意味着什么。
那不只是金牌,
不只是一段辉煌,
更是一张名片,
一张能敲开很多门的通行证。
1962年,他出生在北京朝阳区一个普通家庭。
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孩子,调皮、好动、不服管。
进了体校,更是因为纪律问题被国家队退回来两次。
可他就是能打。
1987年,他拿下世界杯男单冠军,世乒赛男团冠军,站上世界之巅。
媒体称他“横拍奇才”,说他“转中有快,快中有转”,是中国乒坛一道独特的风景。
那时候,他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了——打球、赢球、被人记住。
他没想到,退役之后,人生才真正开始“旋转”。
03
他留在北京。
因为“世界冠军”的身份,他开始陪一些“重要人物”打球。
那些人不在乎他是不是还能打出弧圈球,不在乎他是不是还能赢。
他们在乎的是他是“滕义”,是那个在电视上出现过的面孔。
他们叫他“滕指导”,请他吃饭,介绍他认识更多人。
他的通讯录越来越厚,人脉越来越广。
他从一个退役运动员,变成了一个“资源”。
他不再是那个在球馆里挥汗如雨的少年,他成了饭局上的常客,聚会中的焦点。
他学会了敬酒,学会了寒暄,学会了在推杯换盏中察言观色。
他也学会了,怎么把“人脉”变成“生意”。
04
2010年,一场饭局。
那天的局设在一个不对外营业的会所里。
到场的人不多,但分量都不轻。
有人给他介绍:“这是曹总,三峡集团的董事长,曹广晶。”
曹广晶伸出手,笑容很客气:“滕指导,久仰大名。”
两人握手。
滕义感觉到对方的手很有力,眼神也很锐利。
那顿饭吃了什么,滕义后来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曹广晶说了一句话:
“滕指导在北京人脉广,以后要多走动,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
曹广晶没说出口的是:
他正处在上升期,
需要更广阔的人脉,
更硬的“关系”。
而滕义,这个曾经的世界冠军,正是他需要的“桥梁”。
滕义也没说出口的是:
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手握实权、又愿意“交朋友”的人。
两人心照不宣。
从那以后,他们经常一起吃饭、聚会。
关系越来越近,近到一度有人传言,两家想结为“亲家”。
05
2012年,机会来了。
三峡集团旗下的向家坝水电站有一个灌区工程北总干渠首部取水隧洞项目,正在招标。
中国某集团三峡分公司副总经理李某建得到消息,动了心思。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项目,光靠公司实力不够,得有关系。
他找到总经理周某华。
周某华又找到了时任中国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杨某学。
杨某学沉吟片刻,说:“我认识一个人,他跟曹总关系很近。你们去找他,准成。”
“谁?”
“滕义。打乒乓球那个世界冠军。”
06
周某华和李某建专程飞到北京,在一家茶馆里见到了滕义。
寒暄过后,周某华说明了来意。
滕义没立刻答应,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
“滕指导,您放心,规矩我们懂。”周某华压低声音,“事成之后,一定有感谢。”
滕义放下茶杯,笑了笑:“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走到窗边,拨通了曹广晶的电话。
他没多说,只提了一句:“有个项目,某某公司想参与一下,你看能不能关照?”
电话那头,曹广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滕义走回来,对周某华点了点头:“曹总答应了。”
周某华和李某建对视一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天前,曹广晶和杨某学通电话时,杨某学特意提了一句:“这事要是成了,滕指导那边……”
曹广晶心领神会。
他帮的不是某某公司,是滕义。
07
项目顺利中标。
接下来,就是“感谢”的时刻。
滕义自己不方便直接收钱。
他找来了陈某光——一个他信得过的“自己人”。
陈某光又安排自己的妻弟张某孝,借用福建某水利水电公司的名义,与中标方签了一份虚假的“劳务分包合同”。
合同金额3057万余元。
钱,就以“工程款”的名义,一笔一笔地打了过来。
某甲公司扣了点管理费,交了税,剩下的2919万,转到了陈某光手里。
这些钱,最终都流向了滕义指定的账户,或者按照他的指示,用于各种“开销”。
整个过程,就像一套编排好的战术
——发球、接球、扣杀,干净利落。
只不过,球台换成了办公室,球拍换成了合同,球的落点,换成了银行的到账短信。
08
向家坝项目的成功,让滕义的胆子更大了。
不久,乌东德水电站系列工程招标。
周某华又找到了滕义。
这一次,滕义不放心陈某光了。
他换了一个人——郭某北。
他对郭某北说:“你去谈,他们答应给多少,你盯着。”
郭某北不懂工程,但他懂“谈判”。
几轮下来,他和周某华等人商定:好处费是2000万现金,外加“7个亿的工程量”。
因为郭某北不懂工程,周某华安排了一家宜昌的建设公司来实际施工,并由那家公司的老板吴某奖直接付钱。
2013年8月到2014年2月,吴某奖分12次,给郭某北转了3700万。
郭某北按照滕义的指示,把钱转走、藏匿。
后来,他们觉得不够,又去索要。
最终谈定的总价码是8500万。
只是,这后面的4800万,还没到手,事就发了。
09
滕义不是没想过风险。
但他总觉得,自己是“世界冠军”,认识那么多人,关系那么硬,不会有事。
他忘了,球台边上,最怕的就是“侥幸心理”。
你以为能擦边的球,很可能就直接飞了出去。
2022年2月,曹广晶落马。
消息传来时,滕义正在球馆里。
他拿着手机,愣了很久。
他知道,链条断了。
5个月后,2022年7月1日,滕某、陈某光、郭某北相继到案。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笑脸和酒杯,而是审讯室的灯光和办案人员严肃的脸。
10
2024年9月13日,天门市法院一审宣判。
滕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成立,涉案金额1.15亿余元,
其中既遂6757万余元,未遂4800万元。
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六百万。
陈某光、郭某北也分别获刑。
滕义不服,上诉。
他辩称那只是“中介费”,不是受贿。
他还说自己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要求从轻。
2024年底,湖北汉江中院二审宣判。
法院驳回了他的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书上写得很清楚:
“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影响力为他人谋利,这种影响力不是来自市场,而是来自权力,因此,这笔钱的性质就从‘中介费’变成了‘贿金’。”
“名人的人脉和影响力是把双刃剑,用在正途能造福社会,一旦与权力勾结谋私,最终只会自毁前程。”
11
如今,
滕义的名字,不再出现在世界冠军榜上,
而是刻在了司法文书里。
他从一个依靠速度和旋转赢得比赛的运动员,
变成了一个依靠关系和权力进行利益输送的罪犯。
他打出的最后一个“旋转球”,
没有落在球台上,
而是落在了法庭的判决书上。
球,终于停了。
声明
本文基于公开信息进行创作,内容中涉及的人物经历、事件等均来源于官方报道及公开资料。文中部分表述采用文学化手法进行演绎,旨在增强内容的可读性,并非对事实的精准复刻。本文仅为信息传播与内容创作之用,不构成任何法律意见或判断。如涉及内容与事实有出入,以官方通报及权威报道为准。
对于此事,您怎么看?
期待您在留言区理性发布高见。
感谢耐心阅读。
故事与现实存在差距,真相隐匿人心。
中交往事,二王的离去
三秦浮沉录:权力迷途与未竟的黄昏
黄粱梦碎西安港:韩松的权杖与浮屠
来源:锐析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