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满月宴上,长嫂被公主泼了茶水,我撞见夫君将她紧抱怀中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11-14 00:40 4

摘要:承恩侯府为小公子举办满月宴那日,热闹非凡,宾客盈门。宴席间,长嫂贺元容不知怎的惹恼了公主,被公主毫不留情地泼了一身茶水。那茶水顺着她的衣衫流淌下来,狼狈至极。可她心里忌惮公主的身份,即便满心委屈,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匆匆起身,去偏房换衣服。

承恩侯府为小公子举办满月宴那日,热闹非凡,宾客盈门。宴席间,长嫂贺元容不知怎的惹恼了公主,被公主毫不留情地泼了一身茶水。那茶水顺着她的衣衫流淌下来,狼狈至极。可她心里忌惮公主的身份,即便满心委屈,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匆匆起身,去偏房换衣服。

我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担忧她再出什么意外,便急忙跟了过去。当我脚步匆匆赶到偏房门口时,却瞧见了一幕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的场景。只见我的夫君温远昭,正紧紧地把贺元容抱在怀里,那动作亲密得仿佛他们才是夫妻。

贺元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子微微一僵,作势轻轻推了推温远昭,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远昭,你快松手,要是被清颜瞧见了可怎么办?”温远昭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他紧紧箍着贺元容,声音低沉又急切:“元容,别人不知道我为何娶她,难道你也不知道吗?我心里真正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你。当初娶她,不过是跟母亲赌气罢了。我的心,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系在了你身上。”

贺元容微微挣扎着,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纠结,继续劝说道:“远昭,你别这样。你还是跟清颜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吧,这样对大家都好。”温远昭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情绪瞬间失控,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疯狂:“不会有孩子的!我早就偷偷喝了绝嗣药,这辈子,我与她,永远都不会有孩子!”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我心上,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原来,这两年来,他一直在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耍得我团团转。

回想起过往,温远昭的大哥温正卿在战场上英勇牺牲,温家延续香火的希望,就全都寄托在了温远昭身上。为了能让我尽快怀孕,婆母那可是煞费苦心,每天变着花样地逼我喝下各种苦不堪言的药。那些药里,甚至还有蟑螂、老鼠之类令人作呕的东西,我每次喝的时候,都强忍着恶心,硬生生地咽下去。可谁能想到,温远昭这个混蛋,自己却偷偷喝了绝嗣药。

我藏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双手,此刻仿佛被愤怒的火焰点燃,不受控制地想要发泄。就在他们二人还在情意绵绵、互诉衷肠的时候,我猛地拔下挽发的簪子,像一头愤怒的母狮,朝着温远昭的脖颈狠狠刺去。

温远昭似乎有所察觉,他反应极快,猛地一侧身。那发簪“噗”的一声,插在了他的肩膀上。温远昭痛苦地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浸出了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可惜,这一簪的位置偏了,插在了他右边肩胛骨处,离那致命的心脏还有一段距离。

“储清颜?!”温远昭咬牙切齿地喊出我的名字,那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狠毒得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我装作又惊又不可置信的样子,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夫、夫君?怎、怎么是你?”我眼神清澈无辜,在他和贺元容身上来回游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远昭一时语塞,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半天说不出话来。贺元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像一张白纸,没有一丝血色。刚才被公主为难的时候,大家还都对她充满了同情,可要是被人知道她跟小叔子搂搂抱抱,做出这种有违伦理道德的事情,那她在这京城,恐怕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贺元容急忙着急地解释道:“清颜,你误会了,我跟二弟只是姐弟之情,你可千万别多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二弟只是担心我被公主欺负,所以才……”我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说道:“大嫂,我知道的,我刚刚没看清楚,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呢。既然是夫君,那就没事啦,咱们还是先去找大夫来看看吧。”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温远昭和贺元容见我如此,也都松了一口气,没有怀疑我。而且他们心里更害怕事情闹大,把其他人引来,到时候,这丑事可就真的捂不住了。

温远昭受伤的消息传来,婆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角都起了燎泡。她心急如焚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才好,我的儿啊……”可她并不知道,温远昭身上的伤,是我刺的。

温远昭和贺元容担心他们的丑事败露,没敢把真相说出来,只含糊其辞地说是半路上遇到了刺客。婆母是侯爷娶的续弦,而大哥温正卿是侯爷原配所生的长子。贺元容是温正卿亲生母亲那边的表妹,从小就在侯府住着。

当年,婆母为了博一个贤良的名声,进门后不仅没有把贺元容送走,反而日日好生招待着,对她关怀备至。就这样,婆母在京城里得到了一个“最贤继室”的称颂,走到哪里都被人夸赞。

想起往日,婆母总因为我迟迟未能怀孕,对我冷嘲热讽,说些难听的话。每次她阴阳怪气的时候,温远昭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从来都是充耳不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这些年,我日日捧着各式各样的苦药,像完成任务一样往嘴里灌,到后来,味觉都快麻木了,吃什么东西都感觉不到味道。

偶尔,我实在忍不住,对温远昭抱怨两句,他便不耐烦地打断我,眉头紧皱,满脸的不耐烦:“母亲不过是盼着抱孙子,让你喝几副药罢了,又不是让你上战场拼杀,哪来那么多怨言?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母亲的心吗?”次数多了,我也就渐渐死心了,再也不提这件事。可没想到,事实却是他早就偷偷喝下了绝嗣药,把我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天,婆母又开始了她的数落,她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不满和怨恨:“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进门都快两年了,也没给我生个一儿半女,我也不至于如此日夜提心吊胆,整天盼着能有个孙子抱。”我面上不显,低着头,卑躬屈膝地回道:“娘,这些年我也吃了不少药,那些大夫也没诊断出我到底有什么问题。倒是二爷这些年寒窗苦读,为了学业操劳,身体可能受了些累。不如请大夫帮他检查一下,如果有个万一,也能早点治疗,免得耽误了。”

闻言,趴在床上的温远昭急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动作太猛,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额角冷汗直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强忍着疼痛,对我怒目而视,大声吼道:“储清颜,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安的什么心?”婆母的脸色也骤变,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愤怒:“你这说的什么浑话!远昭是我儿子,身子康健得很,轮得到你在这里咒他?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我垂着眼,声音愈发恭顺,低着头,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坚定:“儿媳不敢咒二爷,只是想着若真是我身子不济,不能生育,那我也认了。可万一……万一问题出在二爷身上呢?”温远昭厉声打断我,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喉间喘着粗气:“定是你自己的问题!当年多少名医都说你体虚难孕,如今倒想往我身上推?你别想转移视线!”婆母沉着脸,眼神冰冷地看着我,说道:“休要胡说!远昭是你夫君,你怎么能这么怀疑他?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乖顺地回道:“儿媳知错。”

这段时间,因为温远昭身上有伤,大夫特意叮嘱他要好生休养。婆母也不再逼着他来跟我生孩子,我倒是乐得轻松自在。在这侯府里,我既没有掌家之权,也没有儿女要抚养,时间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数也数不清。

思索了几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让贴身丫鬟霜降帮我留意,找一个身体强健的良家子。我娘只是一个被爹喝醉酒后宠幸的丫鬟,生我的时候,因为难产,丢了自己的性命。在那个家里,我从小就处境艰难,受尽了白眼和欺负。而温家有权有势,如果我被休或者和离,他们肯定不会让我活着离开。所以,想要在这侯府立足,保住自己的性命,我必须有一个孩子,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贺元容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拿着话本子,靠在软榻上,悠闲地打发时间。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她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率先开口说道:“弟妹,这几天身体可好?”以前,我们也经常有来往,她大大方方的,我从未多想。大概是前几日我发现她跟温远昭的奸情,她心里有鬼,眼神总是闪躲,不敢直视我。

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挺好的。”贺元容把女儿萱萱推到我面前,轻声说道:“萱萱,来,给你二婶请安。”萱萱倒是乖巧可爱,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二婶。”稚子无辜,我看着萱萱那纯真的小脸,心里不禁软了下来。我让人给她上了一盘点心,萱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点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贺元容见我对萱萱的态度一如往日,稍微放下心来。她用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一样,说道:“弟妹,前几日的事我怕你误会了。你也晓得,我跟正卿、远昭自小一处长大,情分不同旁人。远昭素来待我亲厚,事事都护着我。那日见我被公主刁难,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模样,倒让旁人看了笑话。其实啊,他心里头,总当我是亲姐姐一般疼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到底是温远昭一厢情愿,还是他们两人藕断丝连。但见贺元容的目光时不时游离在书房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眷恋和期待,我便明白了。我微微一笑,说道:“大嫂,清者自清,你们清清白白,我自然是信的。二爷还在书房呢,你要去看看他吗?”贺元容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慌乱地站起身,说道:“不、不用了。”然后带着萱萱匆匆离开了。

深夜,万籁俱寂,我正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之中,突然,一声沉闷的“砰”响从墙外炸开,惊得烛台上的火苗都猛地跳跃起来,摇曳不定。

我迅速披上外衣,唤来贴身丫鬟霜降,让她提着灯笼紧随我身后。走到墙角,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蜷缩在那里,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

墙外,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犷的喝问声:“人肯定没跑远,仔细搜查!”

霜降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攥住了我的衣袖,声音颤抖:“小姐,这……这可怎么办?”

我正琢磨着是否应该报官,刚要开口,却突然感到后腰一阵冰凉。那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一只染满鲜血的手紧握着匕首,正抵在我的腰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别出声。”

匕首的寒意透过衣料,直透心脾。我闭了闭眼,强作镇定,对霜降吩咐道:“扶他去柴房,动作轻点。”

看着躺在柴房里,虽然气若游丝、眼皮都抬不起来,却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的男人,我心中暗自盘算。我让人打来清水,又取来一些常用的伤药。他伤势严重,我不想惹上人命官司,更不想处理尸体。毕竟,我的命还捏在他手里。

“你把手松开,我给你处理伤口。”我示意他把抵在我腰上的匕首挪开。

他沉默片刻,不知是相信我,还是终于耗尽了力气,缓缓将匕首收了起来。

他身上有多处刀伤,每一处都深可见骨,显然对方是想要他的命。尤其是大腿内侧的一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我一一为他处理伤口,等全部处理完毕,才突然意识到不妥。他的衣物已经被我脱得差不多了,而那物事却雄赳赳、气昂昂地挺立着,我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我并非没见过这种东西,只是从未见过如此威武雄壮的。

“小姐,纱布来了。”霜降的声音适时响起。我慌忙将男人的衣物扔在他身上,有些心虚地说:“刚好够用。”

回到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霜降小声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担心那人被发现?要不要送他出府?反正他现在也昏迷了。”

我却改变了主意,心中暗想:这不正是去父留子的好机会吗?

第二天一早,我去给婆母请安。婆母又是一番车轱辘话,无非就是抱怨自己命苦,儿子娶了我这个出身卑微的庶女,还不能生养,让她儿子断了后。

我乖顺地听着,再次喝下了她让人送来的偏方。婆母一直觉得我软弱无能,上不得台面。

见我如此窝囊地听着她训话,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厌恶地挥了挥手,让我离开了。

刚回到院子,霜降就低声问起昨晚那人的处置。我脚步一顿,转身走向柴房。

那男人宽肩窄腰,半敞的素色里衣被夜露浸得微微透湿,勾勒出他肌理分明的线条。晨光洒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眼尾上挑,即便紧闭着眼,也透露出一种锐利的气质。

想起昨夜的景象,我心尖不禁微微颤动。我吩咐霜降将他蒙上眼睛,带到偏殿养着。

养到第三天,他清醒了过来;第五天,他已经能扶着墙行走;第七天,除了拆纱布时还会流血的伤口外,他看起来已经与常人无异。

在这期间,我为他换药时,即便他表情控制得再好,紊乱的呼吸和绷紧的肌肉也暴露了他被我撩拨时的克制。

第九天,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望着他完全出卖他的某物,假意解释道:“不小心碰到了。”

其实,若无所图,我又何必亲自动手换药,还如此勤快呢?

他耳尖通红,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这是在玩火。”

“需要我灭火吗?”我抬头,真诚地发问。

他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翻身将我按在软榻上,俯身咬下。

风吹在屋檐的风铃上,发出又快又急的声音,颇有泄洪之势。晨露落下,淋湿了一地。

我浮浮沉沉,如同水上行舟。这人彻底失控,停下时,我已不知今夕何夕。

既然已经做了这个选择,我便要有十成的把握把事情办成。

半个月来,我都与他胡闹在一起。终于在一次停下时,他掐住我酸软的腰,声音低沉而危险:“利用我的代价很大的。”

我没忍住一个哆嗦,浑身绷紧。

就在我紧张万分时,耳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女人,你以为你瞒得很好?”

我惊得踹向他未愈的伤口,趁他吃痛,掀翻他,穿衣跑了出去。我安排霜降按原计划将他迷晕,然后送走。

再次给婆母请安时,我主动提出给温远昭纳妾。婆母早就提过此事,但被温远昭强势地拒绝了。

当时婆母以为我迷惑了温远昭,我则以为他是承袭了温家不纳妾的家风。如今才知,他竟是为长嫂贺元容守身。

婆母盼孙心切,这次定会不顾反对替他纳妾。若妾室们知晓他心慕长嫂、还用绝嗣药,侯府可就热闹了。

温正卿虽然不在了,但他是温家嫡子,他的遗孀也没机会改嫁。更何况还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且我看得出来,婆母看不上贺元容,如今贺元容更是温正卿的遗孀,她绝对不会让贺元容跟自己的儿子有首尾的。

话虽如此,我的肚子也得尽快鼓起来才行。也不知道那半个月的努力能不能成事。那男的别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想到“中用”这个词,我的脸不禁有些滚烫。毕竟每次都是我主动开始的,却又是我求着他要停下。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那么勇猛,应该能成的。

天色渐晚,温远昭怒气冲冲地冲到我的院子。一进门就砸了我的茶壶,里头是刚泡好的紫苏茶。紫苏在《本草纲目》中记载有行气宽中、安胎的功效……

“储清颜,是你让母亲替我纳妾的?”他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仿佛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替夫君纳妾、开枝散叶是我的责任。”我低眉顺眼地回答道。

他却冲来掐住我的脖子,眼中满是杀气:“你竟敢如此算计我!”

就在我快喘不过气时,我用袖中的一味药将他迷晕了。温远昭醒来时,见我正在穿衣,自己则浑身赤裸、满是痕迹,眼神阴沉得可怕。

“你竟对我用药?”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此时,霜降已经故意引来了婆母。婆母训斥道:“你年纪不小了,该为侯府开枝散叶了!你大哥的女儿都三岁了!”

面对他母亲,他不敢说什么,只狠狠瞪了我一眼。穿好衣服后,他同他娘行了一个礼就走了。

往后好几日,他都没在我面前出现。纳妾的事到底没成,但我却被诊出有孕。

温远昭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他着急去看贺元容,却见对方垂头坐在一旁,嘴唇咬得发白。

他不敢说出自己吃了绝嗣药的事,但心里肯定认为我跟人有了首尾:“储清颜!你竟敢给我戴绿帽?”

婆母严厉地呵斥了他。温远昭怒火冲天地指着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都没碰过她!”

听到这话,婆母瞬间就竖起了耳朵,警惕之意在眉眼间蔓延开来。

她满心盼着能早日抱上孙子,可这孙子得是温家血脉,怎能是旁人的!

我满心委屈,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赶忙用手捂住嘴唇,抽抽搭搭地哭诉起来:“夫君怎么能如此冤枉我,我……我实在是百口莫辩啊!”

说到后面,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霜降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大声说道:“二爷怎么能这般冤枉二夫人呢!若不是老夫人那天亲眼瞧见您在二夫人房里留宿,二夫人这会儿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冤屈了啊!”

婆母听到这话,猛地想起那天在我房里撞见温远昭的事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狠狠瞪了温远昭一眼。

婆母心里清楚,温远昭一直对我有气,便赶忙吩咐人把我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温远昭。

就这样,日子过得倒也安稳,一晃两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温家突然传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原来,温正卿并没有死。

之前他可是“奉了皇命”,假死诱敌。

两个月前,他重新“活”了过来,还在战场上斩下了敌军将领的头颅,如今正风风光光地凯旋归来呢。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心里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只是瞧见婆母和温远昭的脸色,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温远昭紧绷着脸,是因为他的心上人贺元容;可婆母又是为何呢?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了婆母和温远昭的对话。

婆母满脸愁容,为难地叹了口气,说道:“远昭啊,娘知道当初逼着你和贺元容分开,伤了你的心。你为了气娘,还娶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这些年,你也不愿意和她生个孩子,娘看着干着急,可你知道娘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温远昭正拿着茶壶倒茶,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手中的茶壶也停在了半空。

婆母接着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娘是继母,如果对你大哥不好,根本就没办法在这府里立足啊。你大哥是原配嫡子,从一出生就握着继承权,你爹从小就重点培养他。”

说着,婆母转过身,指尖用力地掐着帕子,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掐进这帕子里。

“我一个续弦,娘家势力又单薄,若是不贤良淑德,早被人嚼碎了舌根。贺元容是你大哥的表妹,娘明知她是那边的人,却还得日日笑脸相迎,好吃好喝地供着。娘不是怕她,是怕旁人说我容不下原配的亲眷啊!”

说着,婆母拉过温远昭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娘处处忍让,不是因为窝囊,是想为你挣个好前程啊!是为了咱们娘俩能在侯府站稳脚跟。原本你大哥只有个女儿,这爵位肯定就是你来继承,可现在……他没死,咱们娘俩的未来可就说不准了。”

婆母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接着说道:“幸好清颜现在有了身孕,若能生个儿子,还能和他争一争。你若能争口气,把侯府的爵位拿到手,咱们母子才算真正在温家站稳了脚跟。你可不能让娘的心血白费啊!”

温远昭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原本如果他继承了侯爷的爵位,就算以后想把心上人留在身边,也不是没有可能。可现在……

“娘,我知道了。”温远昭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自从温正卿还活着的消息传来,婆母把我看得更紧了。

当然,她真正看护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温正卿回京后,似乎忙得不可开交,我一直都没见过他。倒是贺元容,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整个人容光焕发。温远昭被刺激得大醉了一场。

而我呢,反倒和贺元容常有来往。

贺元容偶尔也会不经意间流露出对温远昭的关心。

每次回来,我都会在温远昭面前提及大哥和大嫂有多恩爱,说大嫂亲手给大哥做鞋子,大哥又从江南给大嫂带了好些稀罕玩意儿,说不定很快就要添个侄子或者侄女了。

温远昭听到这话,气得满脸通红,把一屋子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消息传到婆母耳中,婆母为了安慰我,又给我送了好多东西。我都让霜降找机会送到府外去了。

温正卿回来了,这爵位的事儿肯定得闹出一番风波,我必须得为自己的未来多做些打算。

一个月后,温正卿终于忙完了皇帝安排的事儿。温家特意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家宴,婆母也允许我参加了。

家宴的席位设在正厅,温正卿还没到,除了公婆,其他人都没有入座。

等了半炷香的功夫,下人匆匆跑来传话:“老爷,大爷回来了。”

公公听到这话,立刻站起身来,率先走了出去迎接大儿子。其他人自然也纷纷跟了上去。

我悄悄观察着大家的神色,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婆母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仿佛在强撑着什么。

至于贺元容,那笑容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璀璨又漂亮,整个人都明媚了好几分,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

而我的夫君温远昭,一直盯着贺元容,眼神里满是眷恋和不甘。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温远昭猛地转过头来,眼神里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掩饰,就像被我看穿了心事一般。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别开了脸,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院门口。

就在这时,他的眼神陡然变了,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大步走进门来,玄色的锦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雄姿勃发,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

男人与迎上来的公公并肩而立,君臣的沉稳与孝子的恭顺在他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仿佛他就是天生的主角。

看到男人那张脸,我顿时惊得呆若木鸡,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一般。

他、竟然是温正卿?

我惊慌失措地垂下头,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肚子,心里只盼着他没认出我来。

贺元容快步走上前去,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夫君可算回来了。”

温正卿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我突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我身上,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却仿佛能灼伤我的皮肤。

这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只盼着早点散席,温远昭估计也不想看着心上人笑容满面地给自己的大哥布菜,有些坐立不安。可公公和温正卿似乎有很多话要聊,一直聊个不停。

不知怎么的,温正卿的话题突然转到了我身上:“二弟和二弟妹如今也该添个孩子了,府里热闹些才好。”

温远昭猛地抬起头来,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半天才憋出一句:“大哥说得是。”

婆母立刻接话应和道:“已经怀上了,已经有孕了。”

我垂着眼,只觉那道短暂的炙热视线,似乎又落在了我的身上,让我浑身不自在。

回到院子时,我整个人都快没力气了,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霜降也吓得脸色苍白,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小姐,现在可怎么办啊?”

我的心情也糟糕透顶,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是温正卿。

除了刚救下他那天,我和霜降都用帷帽遮住了脸,做那事的时候也是晚上,黑灯瞎火的,他应该认不出我们吧。

我与霜降整日提心吊胆,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这事一旦被捅破,温家势力庞大,权势滔天,他们若想取我性命,简直易如反掌,就跟捏死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蚂蚁没什么两样。

正当我愁眉不展、满心忧虑的时候,贺元容迈着轻盈的步伐来了。她手里随意地摆弄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手指的拨弄,轻轻晃动,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更衬得她本就白皙如雪的脸蛋愈发莹润光泽。

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在石凳上悠然坐下,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闲聊家常:“前些日子正卿从宫里回来,给我带回了这支步摇,说是皇后娘娘赏赐给他的,他转手就给了我。”说完,她抬起纤细的手,将步摇轻轻插在发髻上,然后侧过头,目光望向我,带着几分期待地问:“你看这翠色,是不是比外面铺子里卖的要鲜亮许多?宫里的东西,果然就是不一般呐。”

我赶忙附和着,脸上堆满笑容:“嗯,这步摇确实很衬大嫂您,显得您愈发端庄美丽了。”同时,我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她又轻轻抚了抚身上那件石榴红锦缎褙子,眼神里满是得意:“还有这身料子,也是正卿特意让人四处寻来的,说是特别衬我的气色。他如今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可心里还一直记挂着我这些琐碎小事。”她这话里话外,满满都是温正卿对她的关怀备至,那笑意中的得意,就像藏都藏不住的小火苗,在眼底跳跃。

没从她身上察觉到任何异样的迹象,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就像悬着一块大石头,始终落不了地,觉得还得继续仔细观察才行。

此后的一个月里,贺元容时不时就会到我面前晃悠一圈。她整个人容光焕发,脸色红润得如同盛开的花朵,身形也愈发珠圆玉润,看起来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从她的状态来看,她和温正卿夫妻之间感情确实十分恩爱,我心里暗自琢磨,温正卿肯定是没发现我的秘密了。悬在心头整整一个月的那颗大石头,终于缓缓落了地,我也长舒了一口气。

这天,贺元容又来找我聊天,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描金漆盒,刚一坐下,就满脸笑意地打开盒子:“二弟妹,你快瞧瞧这对玉镯。”只见盒子里是一对羊脂白玉镯,那玉质温润细腻,水头足得仿佛里面盛满了水,随时都要溢出来,在明亮的日光下,泛着柔和温暖的光泽。

“前日正卿陪着陛下南巡回来,路过苏州的时候,特意给我带回来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只玉镯,轻轻套在白皙的手腕上,两只玉镯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他还说这玉养人呢,让我日日都戴着。你看,我这手腕是不是比前些日子更加润泽了?”说着,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哦对了,南巡的时候陛下还夸我亲手绣的荷包好看呢,正卿当场就大声说,那是我熬夜一针一线给他做的。陛下听了,还笑着说他有福气呢。”她语气里的雀跃和兴奋,根本藏都藏不住,连眼角都带着被宠爱的得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而欢喜。

然而,就在这时,温远昭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将她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瞬间呆立当场,感觉心都要碎了。

“二爷来了。”霜降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温远昭,连忙冲他行礼,并且故意大声喊道,实则是在悄悄提醒我和贺元容。

贺元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突然被冰封,她呐呐地转过头来,眼神中满是慌乱和惊讶:“二、二弟?”

温远昭此时情绪有些失控,他死死地盯着贺元容,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痛苦,仿佛要把她看穿,看透她内心的所有秘密。

“夫君,你怎么了?你这样会吓到大嫂的。”我见状,赶忙好心提醒他,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贺元容心虚得不行,赶紧把装着羊脂白玉镯的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什么珍贵的宝贝,然后匆匆忙忙地站起身来,说道:“二弟妹,我、我先走了。”说完,便脚步慌乱地离开了。

我看着温远昭,故意感叹道:“大哥跟大嫂的感情可真好啊!大嫂还亲自给大哥绣荷包,这份心意真是让人羡慕。”

我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刺痛了温远昭的心,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储清颜,你别以为你能平平安安地生下肚子里的孩子。”

原来,他之前找大夫打听过,就算喝了绝嗣药,也不是绝对就不会有孩子。现在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更觉得自己背叛了贺元容,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对我发作,温正卿就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只见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说道:“听说二弟是因为元容找弟妹说话才闹起来的,我带元容来给弟妹道个歉。”说是道歉,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却有些不对劲,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意。

不愧是在战场上历经无数次战斗、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他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就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视线,有些慌乱地说道:“大哥误会了,是我跟二爷之间闹了点小矛盾,跟大嫂没关系。”

婆母对自己的儿子十分了解,看到温正卿的眼神,她心里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说道:“是老二的错,老二这孩子太任性了,正卿,你快带着元容回去休息吧!你们刚从江南回来,一路奔波,你也辛苦了。”

“好的,母亲。”温正卿和贺元容恭敬地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可我却感觉温正卿最后看向我的视线,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落在我身上,烫得我浑身不自在。我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肯定是错觉,肯定是我想多了。

温远昭似乎是被这次的事情打击得惨了,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经过这件事后,他竟然出乎意料地答应要好好跟我过日子。

婆母看到儿子终于收心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胡闹,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对我说:“清颜,远昭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混账事,让你伤心难过了,但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决定回头了,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相互扶持。”

我能说什么呢?自然是满脸笑容、开心地答应了。

从那以后,我试着主动去关心他。他看书的时候,我主动走进书房,为他磨墨。原本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把我赶出去,不让我进他的书房。可没想到,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了。不过,第二天我就不再主动去磨墨了,毕竟一直主动也会累嘛。

我还特意让厨房做了他最喜欢喝的鲫鱼汤,然后端到他面前。他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鲫鱼汤,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嘲热讽,也没有生气地摔筷子就走,而是默默地接过汤碗,把汤喝得干干净净,一滴都不剩。我和霜降看到这一幕,都面面相觑,心里十分惊讶。得,看来下次还是让厨子做吧,省得我白费心思。

我还亲手给他绣了一个荷包,虽然针线活十分蹩脚,针脚歪歪扭扭的,就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虫子,但他却毫不在意,直接把荷包挂在腰间,每天出出进进都带着,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甚至在晚饭后,他看着我微微隆起的肚子,温柔地说:“你现在有身孕了,要多活动活动,对身体好。”说完,便拉着我的手,在园子里慢慢地散步。

月色如水,洒在石板路上,给整个园子都披上了一层银纱。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仿佛生怕踩疼了地上的月光。路过荷花池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指着池中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锦鲤,眼中满是憧憬地说:“等孩子出生,我就带他来喂鱼,就像我小时候父亲带我那样。”他的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我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墨香,那味道让人感到安心。一时间,我竟然有种岁月安稳、静好的感觉,心里不禁疑惑,难道他真的收心了,打算跟我好好过日子了?

就在我心情复杂、思绪万千的时候,真相渐渐浮出了水面。

在一月一次的家宴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气氛十分融洽。公公突然笑着问起孩子的小名,脸上满是期待。婆母也跟着附和着说,希望是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给家里带来更多的欢乐和福气。

我正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温远昭却抢先开口了:“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清颜能够平平安安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就行。”说着,他还夹了一块我爱吃的排骨,轻轻地放在我碗里,温柔地说:“您看她现在吃得多香,等孩子出生,肯定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铛!”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原来是贺元容不小心把筷子掉落在地上了。她有些失态,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人见状,赶紧给她换了一双干净的筷子。

婆母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了,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然后让温远昭陪我去逛逛,买一些小孩子穿的衣服和用的东西。

温远昭心情极好地答应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我却注意到,他不经意间看向贺元容的视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笑意,那笑意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一丝狡黠的光芒。随即,他转头紧紧攥住我的手,语气十分雀跃地说:“清颜,我们走!”

夜深人静,我独自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思绪却如脱缰野马般驰骋。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再结合温远昭和贺元容那日异样的神情与举止,我心中渐渐有了个清晰的判断。

我明白,温远昭口口声声说要与我携手共度余生,不过是场虚情假意的戏码,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用我来刺激贺元容。即便温正卿还活在世上,他也绝不允许贺元容的心中有其他人的位置。

想到这里,我心中的那份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随着月份的增大,我愈发嗜睡,所幸腹中的胎儿十分乖巧,并未让我遭受孕吐等折磨。

正当我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之际,突然感觉身旁多了一个人影。

“谁?”我猛然惊醒,刚要坐起,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借着窗外透进的清冷月光,我隐约看到了男人那模糊而熟悉的轮廓,心跳瞬间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是温正卿!

他究竟想干什么?

待我认出他后,温正卿也缓缓松开了手。

“大哥?”我赶忙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以示尊重。

然而,他却稳稳地坐在我的床沿,使得这距离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微妙而尴尬。

我有些焦急地说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二爷的吗?他不在,你不如明天再来吧!”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是来找你的。”

我的心跳瞬间变得紊乱起来。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单纯的恐惧。

“找、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嗯,来看看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他语气平静,但目光却紧紧锁定在我的肚子上。

这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大哥,你是不是喝多了?你认错人了,我是储清颜,不是大嫂……”我话未说完,他突然用唇封住了我的嘴。

我拼尽全力也推不开他。

就在我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手。不等我开口,他又说道:“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说着,他随手扯过一件披风,轻轻裹在我的肩上,然后抱着我,从窗户轻盈地跃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又因为他使用轻功,在空中腾跃而起,我怕自己会掉下去,本能地紧紧抱住了他。

我们在后花园悄然停下。

我刚要开口,嘴又被他的手捂住。接着,我就听到了那熟悉而又令人心碎的声音。

“元容,你实在太过分了。我说过,就算你嫁给了大哥,我心里也始终只有你一个人。但你怎么能那样伤害我呢?”温远昭的声音充满了悲痛与无奈。

“远昭,你知不知道,当你和大哥哥恩爱有加,还亲手为他绣荷包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贺元容的声音柔柔的,仿佛快化作了一滩春水,其中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伤心。

“可你,你和清颜也很相爱啊,不是吗?她做的荷包那么丑,你还天天带着。”她继续说道。

“那都是气你的,都是为了气你。不然,你根本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温远昭悲戚地回应道。

“远昭,我们以后还是别再见面了吧。你和清颜都已经有了孩子,以后你的注意力会……会渐渐转移到孩子身上,慢慢就会把我忘了。”贺元容的声音发颤,眼底蒙上了一层湿雾。

“这样也好,至少你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我也不用总是惦记着你了……”

“不!元容,我不会让她平安把孩子生下来的。我有萱萱就够了,元容,我们有萱萱啊!怎么可能不再来往……”温远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暴怒的呵斥打断了。

“孽障!”公公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里,四周的烛火也被点燃。只见衣衫不整的小儿子和大儿媳紧紧缠在一起,公公瞬间愤怒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婆母更是愤怒得要去撕扯贺元容,却被公公一把拦住:“不嫌丢人吗?”

婆母险些气晕过去。

我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如此大胆,而且萱萱竟然还是温远昭的孩子。但此刻,我的心情却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好戏。

但我也知道,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我看着眼前这个头顶仿佛顶着一片“青青草原”的男人,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一时间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把我送回房间后,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突然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让孩子们认回自己的亲爹。”

说完,他便像一阵风似的溜走了。

那一夜,我提心吊胆,几乎没怎么合眼。第二天,我便被喊到了正堂。

正堂里的气氛异常沉闷,老侯爷铁青着脸,仿佛能滴出水来。温正卿站在他身侧,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神色冷定而从容,仿佛昨夜那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见我进来,老侯爷重重地哼了一声,开口时声音沙哑而低沉:“清颜,你与正卿的事情,他都跟我说了。”

我心头猛地一跳,垂着眼没有接话。

“温家的脸面不能丢!”老侯爷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远昭与贺氏通奸,还生下了孽种。按家法,本应将他们沉塘!但为了温家的名声,只能私了。”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你与正卿正式结为夫妻,贺氏则改归远昭。两个孩子,也各自认回亲爹——你腹中的,是正卿的长子;贺氏生的萱萱,则归远昭。”

婆母在一旁坐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反驳一句。温远昭被两个家丁按着,头垂得低低的,看不见神色,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着。贺元容站在他身边,发髻散乱不堪,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听到“改归远昭”时,她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

温正卿这时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父亲放心,此事我会安排妥当。远昭与贺氏,即刻搬离侯府,在外置宅居住,此生不得再踏入侯府半步。”

老侯爷闭了闭眼,挥了挥手:“就按正卿说的办!今日起,清颜你便是温家长媳,掌管内宅中馈。”

我抬眼看向温正卿,他刚好也在看我,嘴角噙着一抹浅淡而神秘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时,我感受到婆母那如刀般锋利的视线几乎要刺穿我,我下意识地攥了攥手。

这次是彻底得罪她了,她是长辈,随便找个借口都可以拿出来磋磨我。

突然,温正卿那干燥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目光扫过婆母,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慑:“爹,母亲,既然远昭已经服用了绝嗣药,以后侯府开枝散叶的事情就靠我跟清颜了。母亲一向疼惜晚辈,想来也盼着温家子嗣兴旺,不会为难清颜吧。”

听到温远昭服用了绝嗣药,婆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温正卿又说了一遍,婆母差点晕过去。

老侯爷闭了闭眼,沉着眼点了点头:“正卿说得是。远昭既已服了药,侯府以后就指望你们了。”

婆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却比哭还难看:“清颜如今是长媳,又怀着身孕,我疼都来不及,怎会磋磨她呢?”

温正卿嘴角弯了弯,低头对我轻声道:“别怕,有我。”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仿佛找到了一个坚实的依靠。

温远昭终于如愿以偿,和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携手而去,可脸上却瞧不出半分喜悦。

家丁们紧紧按住他的胳膊,那胳膊上的青筋如同蚯蚓一般暴起,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扯着嗓子嘶吼道:“我可是温家的二公子!凭什么把我赶出去?我不服气!爹,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朝这边扑过来,却被家丁们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侯爷一脸冷漠,把头别了过去。

接着,他又把目光投向了贺元容,那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丝安慰。

可贺元容却把头低得死死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根本不敢看他。

贺元容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悔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

她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己:当初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温正卿才是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如今更是深得皇帝的器重,有权又有势。虽说他对自己的感情不像温远昭那般热烈,但至少能给自己一个安稳又体面的未来。

可自己偏偏要吊着温远昭,享受着他对自己那份痴迷的虚荣。

她满心以为自己能够左右逢源,在两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却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被温正卿发现,更没想到温正卿会如此绝情。

“正卿,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到温正卿脚边,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裤脚。

“我根本就不喜欢温远昭,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享受被他惦记的那种虚荣感觉。正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正的,以后一定好好做你的妻子。”

听到贺元容这番话,温远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再挣扎,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地上。

贺元容却顾不上他,见温正卿还是不理会自己,便又搬出了以前的情谊:“正卿,表哥,姨母临终前可是让你好好照顾我的,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我娘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肯定会后悔让我照顾你的。”温正卿冷冷地说道,声音如同寒冰一般。

贺元容只觉得眼眶一阵发热,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可她还是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温远昭还在那里扯着嗓子嘶吼:“凭什么大哥也犯了同样的错,受惩罚的却只有我,爹,你太偏心了!娘,你救救我啊!”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这就是他苦苦追求的“爱情”吗?不过是一场把他从云端狠狠拽进泥里的笑话罢了。

老侯爷被温远昭的吵闹声搅得心烦意乱,大声呵斥道:“把他拖出去!要是再敢胡闹,家法伺候!”

就这样,两人被家丁们拖着出了侯府。

时光匆匆,我这一胎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满月宴那天,公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要为小孙儿举办一场京城里最盛大、最奢华的满月宴。

他命人四处散发请柬,把朝中的达官显贵都邀请了个遍。还特意从风景如画的江南请来了最有名的戏班子,打算在宴会上连唱三天大戏。

婆婆自从我生孩子后,神色就一天比一天憔悴。就算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也显得特别生硬、特别别扭。

满月宴当天,侯府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宾客们纷纷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前来赴宴。

每个人都对这个刚刚出生的小公子送上了最诚挚、最美好的祝福。

公公站在侯府门口,满脸红光地迎接每一位客人,言语之间满是对孙子的自豪和期待。

温正卿更是一直抱着孩子,在人群中穿梭不停,不停地向别人炫耀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向稳重的他,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幼稚。

就在宴会进行得最热闹的时候,下人匆匆来报,说温远昭来了,但是被守门的人拦住了,不让进。

公公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把他赶走。”

婆母见状,赶忙替温远昭求情,还说公公太偏心了。

就在她打算破罐子破摔,要为自己的儿子拼一拼的时候,公公让人强行把她带走了。

满月宴结束后的第二天,公公把我们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然后,他让人把婆婆送出了府,让她跟着温远昭去养老。

我心里满是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想不通的事情还有很多,温远昭和贺元容的事情确实让人无法原谅,可本质上,他们和温正卿与我的情况不是差不多的吗?公公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温正卿拉着我在桌边坐下,然后缓缓开口解释道:“假死这件事,并不是我的本意。是母亲的娘家人,被她撺掇着,在我背后下了黑手。他们就是想让我死,好让温远昭顺理成章地继承侯位。后来我就将计就计,借着假死的名义,引那些人露出狐狸尾巴。”

我听了,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便追问道:“那上次你回府,被我救了那次呢?怎么会被人追杀?”

“那次是为了把敌国的二皇子引出来,他在京城里埋了不少眼线。我故意露面,就是要把他的人钓出来。”温正卿笑着说道,那笑容十分爽朗。

“我本来想往自己的院子跑,谁知道阴差阳错,竟然一头撞进了你院子里。”

说着,他轻轻揉捏着我的手掌,话锋一转,提到了温远昭:“也是在那时候,我才查清楚,温远昭喝了绝嗣药,萱萱是他的孩子。”

“我早就知道温远昭和贺元容的事情,打小就知道。”温正卿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当年娶她,是遵了母亲的遗言。成亲前我问过她,愿不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她说愿意。可我从没碰过她,这点我记得清清楚楚。后来她怀了孕,说是我一次醉酒后……现在想来,那时候我竟然没有细究,只当是自己的责任,就认了下来。”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当初隐藏得那么好,实在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他突然俯下身,在我耳边轻笑了一声,说道:“你的声音啊!叫起来的时候,跟猫儿一样……”

第二年,我又怀孕了,隔年便生下了一对可爱的龙凤胎。

我心里想着,三个孩子也足够了,温正卿也担心我,毕竟生孩子总是有风险的。

可谁能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我又有了身孕。

我气得抬脚就踹了他一下,然后带着霜降去了全福楼。

全福楼的桂花糕那可是远近闻名,十分好吃。这些年我自由了,也爱上了这一口。

其实,这全福楼是我的私产,只有和我亲近的几个人知道,我时不时也会来这里查看一下。

我取了桂花糕出来,正准备上马车。

不经意间,我的视线扫到了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温远昭还能是谁?

他穿着一件洗得已经发白的旧长衫,头发也不像以前那样整齐,显得有些凌乱。

鬓角竟然多了几缕白发,正弯腰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咳嗽不止的老妇人,看模样应该是他的母亲。

两人站在一个面摊前,温远昭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十分谨慎地递过去摊主却一脸嫌弃地推开他:“去去去,你这点钱连一碗素面都不够。”

两人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我脚边。

温远昭抬起头,正好和我四目相对。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变得毫无血色,眼神复杂地掠过我隆起的小腹。

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就在这时,温正卿带着老大、老二和老三来了。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我的腰,关切地说道:“怎么走这么远?大夫说你这一胎可能还是双胎,可要小心些。”

老大奶声奶气地说道:“娘,祖父说了,你要是生气就把爹爹赶出去,可不能伤到你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啊!”

温远昭看向温正卿给我揉腰的手,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三个孩子身上。

老大穿着宝蓝色的锦袍,正拿着拨浪鼓逗弄着龙凤胎妹妹,那模样十分鲜活热闹,和这里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清颜……”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和他打过招呼。

温正卿自然地从霜降手上的食盒里拿起一块桂花糕,用手帕仔细地擦了擦边缘的碎屑,然后递到我嘴边,温柔地说道:“慢些吃,别噎着。”

这一幕落在温远昭眼里,他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猛地别开了头。

他母亲看到我一身华贵的衣裙,身边夫婿体贴入微,儿女绕膝,那如同枯井一般的眼底,翻涌着悔恨与不甘。

“别看了。”温正卿语气温和地说道,“他的路,是他自己选的。”

我咬着香甜的桂花糕,坐上了马车。

是啊,当年我成全了他的“心意”,如今他也该看着我,过上他亲手推开的、儿孙满堂的幸福日子。

来源:山眠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