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口老井吞了活人,脸被石头刮烂,指甲缝里塞满黑泥,长安县衙却想按自杀结案。
一口老井吞了活人,脸被石头刮烂,指甲缝里塞满黑泥,长安县衙却想按自杀结案。
卢凌风第一天报到就撞上这块硬骨头。
卷宗写得太干净,反倒露怯:死者蒯五,西市屠户,昨夜落井,无亲无故,无财无仇。
可现场脚印乱成粥,井台青苔被踩得秃光,像有人提前清场。
苏无名蹲在井口闻了闻,只说一句,井底有桂花香。
就这一句,把自杀的定性撕开口子。
桂花香来自夫人香,一两值十金,专供王公。
屠户家里连熏笼都没有,却沾了这种味,本身就不对。
更怪的是,蒯五的鞋底嵌着细碎金粉,西市只有两家金铺用得起这种工艺,其中一家前天刚被神秘客人买空三块金饼。
买金的人白头发,青布袍,说话带巴蜀口音,付完钱还要了蒯五的住址。
舞阳失踪在同一天晚上。
她娘赤英敲遍长安县鼓,说女儿及笄后连院门都没出过。
可喜君作证,舞阳约了她午后赏花,人却没到。
太平公主府里,喜君摊开画像,纸上的姑娘让满屋女官瞬间安静——方额广颐,龙睛凤颈,活脱脱就是则天皇帝十四岁模样。
公主没说话,只把画扣在案上,转头吩咐备车,要去见卢凌风。
费神医在舞阳闺房翻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夫人香,燃点剩半截,说明人刚走不久。
绑匪很快落网,供词更离谱:他们潜进房,刚把迷香吹进纱帐,就集体犯困,醒来躺在空屋,舞阳已不见。
门窗完好,屋顶无洞,一个大活人像被风卷走。
唯一线索,是院墙外掉落的一撮白发。
白发山人成了两条线的交叉点。
金铺掌柜回忆,他买金时反复问长安水井分布,尤其关心哪口井深夜无人。
酒肆小厮看见,蒯五死前曾和山人喝到最后,蒯五醉醺醺说“原来她长得像天后”,山人当场塞给他一块金饼,让他闭嘴。
卢凌风顺着酒肆后门追到井边,只剩一只踢翻的漆鞋。
苏无名把夫人香碾碎,兑进井水,浮起一层淡金。
他让差役提来二十只活鸭,灌水下肚,半柱香后鸭子瞳孔放大,脚步虚浮,却拼命往黑暗处钻。
这种反应叫“趋阴”,说明香里加了墓土。
长安周边最近被挖的,只有乾陵旧陪葬区。
卢凌风连夜出城,在陪葬区外捡回一块被踩扁的饼饵,上面同样沾着桂花香。
案子到这里,动机才冒头。
则天皇帝虽已退位十年,朝中仍有两派:一边想彻底清算,一边暗地怀念。
舞阳这张脸,无论谁握在手里,都是一张活牌。
白发山人显然想先下手,他先迷倒舞阳,再让知道内情的蒯五永远闭嘴。
可惜蒯五贪金,更贪酒,把秘密吐在酒肆,只能陪葬。
太平公主见到卢凌风,只给一句提醒:天后旧物,不该在长安出现。
卢凌风回衙,发现卷宗被抽走两页,差役名册里少了一个老吏。
苏无名说,老吏祖籍巴蜀,二十年前在司刑寺当过画师,专画通缉像。
他连夜出城,没人再见过他。
舞阳依旧下落不明。
夫人香烧完的一刻,她或许已被送出长安,或许被埋在更深的井底。
白发山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再让长安流血。
卢凌风把蒯五留下的金饼熔成金水,倒进井口,封死井栏。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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