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冻僵的指头数着芹菜捆里的烂叶,摊主麻利地抽掉坏叶又塞进两根水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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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半的菜市场里,老张攥着皱巴巴的采购单直跺脚。
冻僵的指头数着芹菜捆里的烂叶,摊主麻利地抽掉坏叶又塞进两根水萝卜。
凌晨三点的路灯把两人呼出的白气搅成一团。
批发市场东头的活鱼摊溅起冰碴子。
穿胶皮围裙的老板娘单手掐住鲤鱼鳃,刀背利落敲晕挣扎的鱼身。
鳞片飞溅到旁边小男孩的棉猴帽上,孩子举着冰糖葫芦愣愣地看鱼尾最后拍打木板。
老王把三轮车停在菜场后门卸货。
纸箱摞得比人高,箱角渗出暗红血水——那是今早现杀的土鸡。
他媳妇蹲在马路牙子边拔鸭毛,热水盆里浮着的绒毛黏住她裂口的手套。
巷口早餐铺的蒸笼堆成宝塔。
第一笼韭菜盒子出锅时,骑手们的手机开始此起彼伏响单。
穿荧光马甲的小哥弯腰锁车,保温箱里躺着三份加急的年夜饭半成品。
居委会陈大姐挨家贴福字。
胶带在零下五度的空气里失去粘性,她呵着手把福字倒过来比划。
二楼阳台突然传来拉窗帘声,退休李老师端着搪瓷缸示意她窗花贴歪了两公分。
有网友说“过年采买就是打仗,去晚了连葱叶子都抢不着”、第二个网友说“我们这儿卖鱼的凌晨四点就排长队,现宰的鲤鱼跳起来抽顾客耳光”。
老旧居民楼飘出炸带鱼的味道。
油锅滋啦声里混着春晚重播,三楼夫妻为摆盘争执——雕花萝卜该放盘子左边还是右边。
窗台上的腊肉在北风里轻轻打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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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文史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