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客户的刁难,都默默忍受,最后签下了几百万的大单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11-13 08:53 3

摘要:他用杯盖不轻不重地撇着浮沫,眼睛却没看茶,而是看着我,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我面前那杯速溶咖啡。

王总的茶杯,是那种老派的白瓷盖碗。

杯壁上印着几根清瘦的竹,两句诗。

他用杯盖不轻不重地撇着浮沫,眼睛却没看茶,而是看着我,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我面前那杯速溶咖啡。

“小陈啊。”

他开口了,声音和他撇茶叶的动作一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你无法忽视的压力。

“是。”我立刻坐直了身体,背后的衬衫因为紧张,已经有点黏在皮肤上了。

“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喝这个?”他下巴朝我的咖啡杯抬了抬。

那是一次性纸杯,里面是公司茶水间最廉价的三合一咖啡,甜得发腻,除了提神,一无是处。

我笑了笑,尽量让这个笑看起来得体又真诚。

“王总您见笑了,我们这是补充点糖分,好有精力为您服务。”

我以为这句半开玩笑的奉承能让他满意。

我错了。

王总把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在这间过分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声惊雷。

“服务?”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

“服务的根本,是懂人心。你连自己喝进嘴里的东西都这么敷衍,怎么让我相信,你能用心做好我们这个几百万的项目?”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有一瞬间,我想把那杯齁甜的咖啡直接泼到他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

但我没有。

我端起那杯咖啡,站起身,走到会议室角落的垃圾桶旁,将它稳稳地倒了进去。

然后我走回座位,坐下,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我重新看向他,脸上依然挂着刚才那种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被当众羞辱的人不是我。

“王总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在您这样的茶道行家面前献丑了。”

“是我格局小了,只想着提神,忘了品味本身也是一种专业态度。我记下了。”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那十秒钟,我感觉自己像一片被钉在案板上的鱼,每一寸都在被他审视、剖析。

最后,他终于收回了目光,重新端起他的盖碗。

“嗯,孺子可教。”

他淡淡地说,喝了一口茶。

“开始吧,讲讲你们的方案。”

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这是我跟进王总这个项目的第三个月,第一次正式提案。

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是救命稻草。对刚升任客户总监不久的我来说,是职业生涯的生死之战。

我知道他难搞,业内有名。但我没想到,他能从一杯咖啡开始,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压进肚子最深处。

我的声音响起,平稳,清晰,专业。

“王总,这是我们团队根据您之前的需求,历时一个月,为您量身打造的‘云端智链’整合方案……”

我讲了四十分钟。

PPT翻了六十页。

每一页,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都刻在我的脑子里。

这期间,王总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撇一下茶叶。

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讲完最后一页,我合上电脑,会议室里再次陷入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说完了?”他问。

“是的,王总。以上是我们方案的核心内容,具体的技术细节和执行方案在附件里,如果您有兴趣……”

“不用了。”

他打断我。

“想法不错,很大胆。”

我心里一喜。

“但是。”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你们这个PPT,用的是什么字体?”

我愣住了。

字体?

“是……是微软雅黑。”我有点不确定地回答。

“嗯。”他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微软雅黑,微软的,美国人的东西。”

他慢悠悠地说。

“我们要做的是一个有中国自主核心竞争力的项目,你们的方案,从头到脚,从每一个字开始,都是舶来品。”

“这让我怎么相信你们的诚意?”

我彻底懵了。

我看着他,感觉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因为一个字体,否定我们整个团队一个多月的……不,是三个月的心血?

这已经不是刁难了,这是侮辱。

我身边的技术主管小李,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小伙子,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死死的,眼看就要拍案而起。

我伸手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按住了他的大腿。

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僵硬和颤抖。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要把他的腿掐紫。

他终于没有动。

我再次看向王总,那个职业假笑又回到了我的脸上,甚至比刚才更灿烂。

“王总,您说得太对了!”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惊喜。

“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天天喊着要自主创新,要文化自信,却在最基础的视觉呈现上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确实说明我们的思考还停留在表面,没有真正深入到项目的灵魂里去。”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您放心,我们回去立刻改!我们不仅要换字体,还要把方案里所有能体现中国文化自信的元素都融进去,让这个方案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中国魂’!”

我说得慷慨激昂,自己都快信了。

小李在旁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王总靠在椅背上,嘴角似乎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态度不错。”

他站起身。

“那就等你们的新方案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小李终于忍不住了:“陈姐!他这不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吗!什么字体,什么中国魂,这都什么年代了,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啊!”

我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胃里一阵阵抽痛。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小李。”

“嗯?”

“今晚通宵,把PPT里所有的微软雅黑,都换成方正仿宋。”

“啊?”

“还有,去网上找点水墨、祥云、回形纹的素材,不露声色地加到背景里去。”

“陈姐,你来真的啊?”

“不然呢?”我转过头,看着他,“不然你现在冲出去,对着王总的背影大喊一声‘我不干了’?”

小李不说话了。

“记住,小李。”我一字一句地说,“客户虐我千百遍,我待客户如初恋。只要钱给够,别说换字体,他让我把PPT做成清明上河图,我也给他绣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团队真的通宵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一份从字体到背景板都充满了“中国魂”的新方案,准时出现在了王总的邮箱里。

九点,我收到了王总秘书的电话。

“陈总监,王总说方案收到了。他说,细节见真章,你们的态度,他很欣赏。”

我握着电话,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但只是想想而已。

我对着话筒,用最清亮的声音说:“谢谢您,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为王总服务,我们万死不辞。”

挂了电话,我趴在桌子上,睡了十分钟。

这就是我的工作。

把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都嚼碎了,咽下去,然后对着客户,笑靥如花。

和王总的拉锯战,这才刚刚开始。

第二次的刁revolve around a site visit.

王总说要亲眼看看我们方案里提到的,那个作为技术支撑的合作数据中心。

那地方在邻市,开车要三个小时。

出发前一天,我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路线、时间、接待人员、参观流程,甚至连午餐的餐厅都预订了三家备选,菜单都提前看过。

我觉得万无一失。

第二天早上,我开着公司的车,准时出现在王总公司楼下。

他下来的时候,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钓鱼竿包。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总,早上好。”我拉开车门。

他点点头,把钓呈竿包扔进后座,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小陈,你这车不行啊。”车子刚开上高架,他就开口了。

“减震太硬,座椅也不舒服。你们公司就不能给客户总监配辆好点的车?”

我开的是一辆普通的日系轿车,公司给配的,才跑了不到五万公里。

“王总说的是,回头我就跟公司申请。”我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申请?小陈啊,格局要大一点。”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级别的项目,代表的是公司的脸面。你开个这种车去谈,人家会觉得你们公司实力不行。”

“你自己也得有点追求。年轻人,不能满足于现状。”

我听着,没接话。

我心里想的是,我要是能签下你这个单子,拿到奖金,我立马去提一辆宝马。到时候天天在你公司楼下转悠。

但他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

“你开车几年了?”

“快五年了,王总。”

“嗯,不像。”他睁开眼,看了看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太紧张了。你看你,手都抓白了。”

“开车跟做人一样,要松弛有度。抓得越紧,越容易出事。”

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我紧张不是因为开车,是因为旁边坐着你这尊大佛。

但我只是笑了笑:“王总您是老司机,经验丰富,我得多向您学习。”

一路无话。

我把车里的音乐调到他喜欢的古典音乐频道,把空调温度调到他觉得最舒适的26度。

我感觉自己不像个客户总监,像个专职司机。

到了数据中心,那边的负责人老刘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

我提前打过招呼,千叮万嘱,一定要最高规格接待。

老刘也是个场面上的人,握着王总的手,笑得跟花儿一样。

“王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快请进!”

王总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抽回手,迈步就往里走。

参观过程,我全程陪同讲解,老刘在旁边补充。

数据中心是国内顶级的,恒温恒湿,安保严密,一排排服务器指示灯闪烁着,充满了科技感和未来感。

我本来以为,这种实打实的硬件实力,总能让他满意了吧。

结果,他全程皱着眉。

走到一排机柜前,他突然停下脚步。

“这个机柜,是什么牌子的?”

老刘愣了一下,赶紧回答:“是国产的,华X牌,质量绝对过硬。”

王总走上前,伸出手指,在机柜的金属门上轻轻敲了敲。

“声音不对。”

他说。

“太脆了,说明钢板厚度不够。”

老刘的脸瞬间就有点挂不住了:“王总,这……这都是有国家标准的,厚度绝对达标。”

“标准是死的,人是活的。”王-总转过头看着我,“小陈,你们的方案,就是建立在这些‘达标’的硬件上的?”

“你们的‘云端智链’,听起来很高端。但如果承载它的骨架都是这种敲起来发脆的东西,我怎么放心把我的数据放上来?”

我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被当众羞辱的窒息感。

他不是在质疑机柜,他是在质疑我,质疑我们整个方案的根基。

老刘气得想说话,我又一次用眼神制止了他。

我走到王总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指,在机柜门上敲了敲。

“王总,您真是火眼金睛。”

我诚恳地说。

“说实话,您不提,我们都没注意到这个声音的细节。我们只看了参数,看了认证,觉得达标就万事大吉了。”

“但您说得对,声音,质感,这些最直观的感受,才真正体现了‘工匠精神’。”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不过,您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哦?”他眉毛一挑。

“这个声音脆,也许不是因为钢板薄,而是因为它的合金配方不同。为了达到更好的散热效果和电磁屏蔽性能,它可能牺牲了一部分厚重感,追求的是功能上的极致。”

“就像好车一样,不是越重越好。有些超级跑车,为了追求速度,车身用碳纤维,敲起来可能还不如我们这车门声音厚实呢。但它的价值,恰恰就在于它的‘脆’。”

我说完,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急智。

老刘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王总看着我,沉默了。

这次,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我的这番“歪理”激怒他了。

“有点意思。”

他终于开口。

“你这个小姑娘,嘴皮子倒是挺厉害。”

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去看看你们的备用电源系统。”

我跟在后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一关,我又勉强过去了。

午饭是在我预订的最好的那家农家菜馆吃的。

环境清幽,菜品精致。

王总似乎心情不错,还主动要了瓶黄酒。

席间,他聊起了他年轻时在戈壁滩当兵的故事,聊起了他怎么靠自己一步步打拼到今天。

我全程扮演着一个最完美的倾听者。

该惊讶的时候惊讶,该赞叹的时候赞叹,该敬酒的时候主动端杯。

那顿饭,我喝了将近半斤黄酒。

虽然头晕,但我的脑子异常清醒。

我知道,他不是在闲聊。

他是在告诉我,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欣赏的是什么样的品质。

坚韧,不服输,从不抱怨。

吃完饭,他说下午没什么事,想去附近水库钓鱼。

我看着他后座那个崭新的钓鱼竿包,瞬间明白了。

这才是他今天出来的真正目的。

“好啊!”我立刻说,“我知道附近有个水库,风景特别好,鱼也多。我这就带您去。”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

我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偷偷导航。

到了水库,他熟练地拿出渔具,找了个位置,坐下,抛竿。

然后就不动了,像一尊雕塑。

我就在他旁边站着。

太阳很大,水边很晒。

我没戴帽子,也没涂防晒霜。

我就那么站着,给他递水,递毛巾。

他一言不发,我也一言不发。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我的腿站得发麻,裸露的皮肤被晒得火辣辣地疼。

我感觉自己快要中暑了。

但他依然稳如泰山。

终于,他的鱼漂动了。

他猛地一提竿,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被甩了上来。

“哈!”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笑声。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真实。

他把鱼放进桶里,转头看我。

我已经被晒得满脸通红,嘴唇起皮,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不找个地方坐着?”他问。

“怕您有需要,我走开了不方便。”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你们做销售的,都像你这样?”

“王总,我不是在做销售。”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是在做事。”

“我觉得,任何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陪您钓鱼,也是一件事。”

他没说话,收起渔具。

“走吧,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快到他公司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小陈。”

“嗯?”

“你这股劲儿,像我年轻的时候。”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知道,这三个月的折磨,这一下午的暴晒,值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一帆风顺。

王总的刁难,像是连续剧,一集接着一集。

方案改了七八稿。

他一会儿说我们的技术路径太激进,风险高;一会儿又说我们的方案太保守,没有创新。

一会儿说预算太高,让我们砍掉一半;一会儿又说预算太低,显得我们没实力,让我们加上一堆华而不实的功能。

我带着团队,就像坐过山车。

今天还在为预算被砍而焦头烂额,明天就要为凭空多出来的需求通宵加班。

团队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小李已经不止一次跟我说:“陈姐,算了吧。这单子根本就不是诚心给我们的,他就是在耍我们玩!”

连我们老板都找我谈话,旁敲侧击地问,要不要放弃。

公司资源有限,不能无限期地耗在一个不确定的项目上。

每次,我都只有一句话。

“再给我一周。”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信心。

或许就是因为王总那句“像我年轻的时候”。

我觉得,他不是在耍我。

他是在考验我。

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筛选一个他信得过的合作伙伴。

一个能像他一样,坚韧、不服输、绝对靠谱的合作伙伴。

我赌的是,我能成为那个人。

最让我崩溃的一次,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我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我那个租来的小公寓,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刚脱下高跟鞋,手机就响了。

是王总。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绝对没好事。

“喂,王总。”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精神。

“小陈,睡了没?”

“还没,王总,您有什么吩咐?”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那边听起来有点嘈杂,像是在一个饭局上。

“我一个老战友,明天过六十大寿。我给他准备了份礼物,是前门那边一个老字号的酱肉,他好这口。”

“但是我现在走不开,明天一早又要出差。你看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现在去帮我取一下,明天上午给他送过去?”

我握着电话,半天没说出话来。

现在?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

前门离我住的地方,横穿大半个北京城。

而且,明天是周六。是我一个星期里唯一能休息的一天。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工作的范畴。

这是赤裸裸的,把我当成他的私人助理在使唤。

我的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拒绝他!告诉他你不是他的保姆!

但另一个声音,更冷静,也更残酷。

忍住。

这是最后的考验。

“没问题,王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可怕。

“您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我。我保证,明天上午,礼物会准时送到您战友手上。”

“嗯,不错。”他满意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默默地换上鞋,拿上车钥匙,出门。

那个夜晚,我开车穿过了沉睡的北京城。

在那个老字号门口,我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店员,从后门递给我一个油纸包。

拿到东西,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回家的路上,我开着车,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委屈吗?

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很可笑?

为了一个单子,为了钱,把自己活得这么没有尊严。

我一边哭,一边开车。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泪眼里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那一刻,我真的想放弃了。

我想给王总发个信息,告诉他,我不干了。

这个几百万的单子,我不要了。

我打开手机,找到了他的微信。

我打了一行字:王总,对不起,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了了。

我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短信。

提醒我,下个月的房租,该交了。

紧接着,我妈发来一条微信。

“闺女,睡了没?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想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你那边钱够不够用?别太累了。”

我看着那两条信息,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把脸埋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

像个孩子一样。

哭了不知道多久,我抬起头,用袖子擦干眼泪。

我删掉了那行已经打好的字。

然后,我重新发动了车子。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

它不会给你太多选择。

你只能咬着牙,往前走。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我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化了精致的淡妆,穿上了我最贵的那套职业装。

我开着车,把那包酱肉,准时送到了王总战友的家门口。

那是一位很和蔼的老军人,他接过礼物,连声道谢。

“辛苦你了,小姑娘。”

“应该的,叔叔。”我笑着说,“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从他家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开车去了公司。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我坐在我的位置上,打开电脑,调出王总项目的最终版方案。

我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

然后,我给王总写了一封邮件。

邮件很短。

“王总:

这是我们最终版的方案。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我相信,这是目前市场上,最适合您的方案。

无论您最终是否选择我们,我们都毫无怨言。

感谢您这几个月来的指导。从您身上,我学到了很多。

祝好。

陈曦。”

写完,我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关上电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蓝天。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尽力了。

剩下的,交给天意。

接下来的三天,是漫长的煎熬。

王总没有回复邮件,也没有任何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小李每天都来问我:“陈姐,有消息吗?”

我只能摇头。

老板也把我叫进办公室,很委婉地告诉我,下个季度,我的团队可能要被拆分,去支持其他项目。

我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公司已经判了这个项目的死刑。

也等于,判了我的死刑。

周三下午,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把一些私人物品带回家。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小陈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但很洪亮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王总的那个战友,过生日的老军人。

“叔叔,您好,是我。”

“哎,小陈啊,我听老王说,你们那个项目,好像有点麻烦?”

我心里一沉。

“没……没什么,叔叔,商业上的事,很正常。”

“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他笑了笑,“我跟老王几十年的交情了,他那臭脾气,我比谁都清楚。”

“他这个人,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但他心不坏,尤其是对肯干事、能吃苦的年轻人,他打心眼儿里欣赏。”

我静静地听着。

“你帮他送酱肉那天,他后来给我打电话,问我你怎么样。我说,那小姑娘不错,眼睛很亮,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老王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句,‘是啊,像我年轻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圈,又红了。

“叔叔,谢谢您。”

“谢我干什么。”他顿了顿,“小陈,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跟你说,别灰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老王那边,你再等等。他那个人,做决定慢,但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呆呆地看着手机。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所有的忍耐和付出。

他只是,在等一个他自己内心的节点。

周四上午,我们公司正在开全体例会。

老板在台上讲着公司的未来规划,画着一张张大饼。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王总的秘书。

“陈总监,王总请您十点半到我们公司来一趟,关于‘云端智链’项目,有事要谈。”

我看着那条信息,感觉像做梦一样。

我站起身,在整个会议室几百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向门口。

老板停下讲话,皱着眉看我:“陈曦,你干什么去?”

我回头,看着他,也看着台下所有或惊讶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同事们。

我笑了。

“老板,对不起。”

“我去签个几百万的合同。”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我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

到了王总公司楼下,我停好车,在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

眼神明亮,妆容精致。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那栋我来了无数次的大楼。

还是那间会议室。

还是那个白瓷盖碗。

王总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两份文件。

他看到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挑剔什么,而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

我坐下。

“合同,你看一下。”他把其中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翻开。

项目金额,合作条款,付款方式……

一切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在合同的最后一页,我看到了他的签名。

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王总……”我的声音有点抖。

“不用说了。”他摆摆手。

“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挑剔,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类似欣赏的东西。

“我这个人,做生意,不只看方案,更看人。”

“方案可以改,技术可以迭代,但一个人的品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很不错。”他拿起他的茶杯,“有韧劲,有脑子,也沉得住气。”

“我们这个项目,交给你,我放心。”

我看着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煎熬,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我拿起笔,在那份沉甸甸的合同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陈曦。

签完字,我站起身,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王总。”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

他不仅给了我一个项目,更给我上了一堂无比珍贵的课。

他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对了。”他放下茶杯,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们公司给你配的那辆车,该换了。”

“开那种车来签几百万的合同,不像话。”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

“是,王总。我回去就打申请。”

从王总公司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灿烂,甚至有点刺眼。

我拿着那份签好字的合同,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感觉脚步都是飘的。

我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老板,合同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爆发出巨大的狂喜。

“真的?!太好了!陈曦!你真是我们公司的福将!晚上!晚上我请整个公司吃饭!给你庆功!”

我听着他兴奋的声音,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老板,庆功宴不急。”

“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别说一个,十个都满足你!”

“我想申请换一辆车。”我说,“公司现在这辆,减震太硬,座椅也不舒服。王总说,开这种车去谈几百万的生意,不像话。”

老板在那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你下午就去挑!五十万以内,随便选!”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抬头看着这片被高楼大厦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我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没有马上回公司,也没有去挑车。

我找了一家路边的咖啡馆,给自己点了一杯最贵的单品手冲。

咖啡很香,带着一点果酸味。

和公司茶水间那种三合一,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我慢慢地喝着,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

我想起了王总的那句话。

“服务的根本,是懂人心。”

以前,我以为懂人心,就是懂得怎么去讨好,怎么去迎合。

现在我明白了。

真正地懂人心,是懂得对方真正需要什么,看重什么。

王总需要的,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传声筒,而是一个能与他并肩作战,能扛得住压力,值得信赖的伙伴。

他所有的刁难,所有的考验,都是在筛选这样一个人。

而我,通过了这场考试。

我又想起了我妈发的那条微信。

我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一笔钱。

不多,五万块。是我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

然后我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妈,钱收到了吗?带我爸去做个体检吧,做最好的那种。别省钱,钱不够我这里还有。”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我在这边挺好的,刚签了一个大单,公司要给我发奖金了。你们别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就行。”

发完语音,我把那杯已经有点凉了的咖啡,一饮而尽。

味道有点苦,但回甘很长。

就像我这几个月的人生。

我站起身,走出咖啡馆,走进阳光里。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知道,还会有更多的“王总”,更多的刁难。

但这一次,我不再害怕了。

因为我知道,所有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

而那些默默忍受的刁难,最终,都会变成我胸前最闪亮的勋章。

来源:温柔花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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