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行第17天：重阳日游大明湖

摘要：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重阳佳节，漂泊天涯，黯然神伤。说的不是我吧？恰好相反，“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如果没有外出旅行，今天我应该去登城山，至少也要登捷山。天高日远，风轻云淡。“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

10月29日星期三多云转少云

郑州～济南

一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重阳佳节，漂泊天涯，黯然神伤。说的不是我吧？恰好相反，“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如果没有外出旅行，今天我应该去登城山，至少也要登捷山。天高日远，风轻云淡。“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尽赏家乡秋色。

从游山玩水的角度来看，春日鲜花盛开固然美好，但其实远不及秋光灿烂。不必说“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的大话。但更有“薄似秋云莹似水，清于寒士懒于僧。凭谁更得移蟾法，剪取光明不用灯”。世间如纸阁，我自生光明。不能登山，便来游湖，游济南大明湖。

二

又是匆忙奔波的一天。早晨坐地铁到郑州东站，乘坐高铁到济南。这是本次旅行第1次坐高铁，前几次火车之旅是动车和绿皮火车。列车运行在京广铁路大动脉，沿途一片秋色。在聊城西站停了几分钟，又以每小时300多公里的速度狂奔下午，1点到济南。从广西首府南宁北上，走过了武汉、郑州，现在来到第4个省会城市。放下行装，外出到大明湖和趵突泉。在济南停留半天时间，仅够去这两个地方了。

三

1996年早春，我来过大明湖。今天是过去30年之后的旧地重游。早春其实就是严冬，大明湖还有积雪，湖面冰封一片。当然不见垂柳依依，冬天的大明湖确实没啥好看的。我那次是到山东出差，又是在极端窘迫和巨大压力之下，所以也没有什么心情。大明湖畔夏雨荷那时还没有出现呢，倒是有一汪冰水中的残荷枯荷在北风中萧瑟。不过我依然记得，大明湖好像有一座李清照纪念馆。今天来没发现，不排除是我记错了。回家以后翻一下当年写的旅行日记，看看是否还有记录。

今天重游大明湖，纯属打卡性质，反而没有当年30年前尝试和探索的精神。这是人生的必然吧。不过老柳树依然翠绿，大明湖中鸥飞鹭翔，游船点点，还是挺好看的。游人出乎意料的多。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大明湖确实为泉城济南增色不少。值得一说的是，大明湖畔，有许许多多夏雨荷在湖边做垂首凝眸沉思等待的痴呆状～拍大片。琼瑶小说的感染力不可小觑，影响了不止一代人。老百姓对于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文学创作者写畅销书的秘诀～编童话故事。是不是这样？

四

从大明湖徒步去趵突泉。趵突泉公园面积远小于大明湖。但绮丽园林，竹径参差；清泉小溪错落有致，要比大明湖好看多了。尤其是趵突泉本泉，翻涌如沸，清澈似镜。奔腾踊跃，如有泉魂。这几年济南治理地下水力度加大，加上降雨量增加，趵突泉重焕生机活力。北魏郦道元《水经注》，形容趵突泉“泉源上奋，水涌若轮”。这里的“奋”字用的真好。这是古人在一千多年前，对此泉的描述与记录。一千多年，数十万天，每天如此，可谓泉神矣。

济南半日游，还是旧地重游。但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很值得。再补充一句，趵突泉的游人更多，且热烈奔放。仰慕之情好比泉水奔涌。天都快黑了，还有旅游团大批老年人跌跌撞撞而来。美好的景色如平凡生活中的一束光，吸引无数飞蛾旋绕。

五

两年前的重阳节，我是在山西介休绵山度过的。在我寻访天下名山的经历中，秋日登绵山，大概是最享受的一次登山。绵山集太行山之壮丽，历史文化遗产丰富于一身，不亚于五岳诸山。

重阳节被正式确定为老年节，不妨在重阳节说说一个老年人的肤浅体会。

随着时代进步和生活水平提高，现在的老年人七八十岁仍然活蹦乱跳都很正常。但也会有少数老年人选择回归内心世界，做沉默的旁观者。你看明初朱元璋的谋士刘基的一首诗：

绝句【明】刘基

人生无百岁，百岁复如何？

古来英雄士，各已归山河。

到了老年阶段，有一些消极思想，不仅仅是人之常情，更应该认识到在一定程度上消极恰好是积极。这句话似乎不太好理解，消极怎么又会是积极呢？其实适当的消极，会让你沉下心来冷静思考，凡事慢半拍或者慢一拍；还能让你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热衷于虚名浮誉，勘破世间种种弊端。如此，谁又能说适当的消极不是一种积极的大智慧呢？

过了70岁，一方面要有幸运感，要知足。人生七十古来稀，有很多人活不到70岁就走了。另外一方面是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这句话并不夸张。更具体和深入一点去思考，当意外来临，准备怎么做，或者说如何应对。

比如说吧。突然检查出恶性病，晚期了。这时候有两个选择。一是不顾一切倾家荡产也要治疗，虽然可能有财尽人亡的风险，但是保命第一。二是冷静对待，首先是确诊病情，其次是权衡利害，第三才是考虑适合个人和家庭经济状况的治疗方案。

不过这些还仅仅是表层的想法和选择。实际上，活过70岁以后，更要有明确的生死观。我的理解，首先是生而何欢，死而何惧。热爱生活，但也能从容面对死亡的到来。其次是不虑过往，不畏将来，活在当下，过好每一天。第三是老了就服老，力戒贪嗔，顺其自然。淡定恬然过好晚年。

回过头再说第二段话的情况。就是突发意外时～其实对于老年人而言，也不算是什么意外了～生命进入倒计时阶段。这时候有相对明晰或者正常的生死观就很有价值和必要。不怨天尤人，不破罐子破摔，当然也不去悔恨交加。有病能治就治，治愈最好。或者带病生存也行，但不要太煎熬。实在不能治就算了。也包括最后不插管，不抢救，不进ICU等等吧。总之就是好好话着，坦然离开。

七十已过，生死物外。

还有一个问题，幸福是什么？一个最浓情的人，也同时会是一个最凉薄之人。这不矛盾。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爱已经不是爱了，而是痛惜。这是一个接近佛的境界。饿三天知道食物的重要性，关三天体会自由的重要性。流离失所，无所事事，理解家庭稳定的重要性。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