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的夫君许知年,一心拥护的三皇子在夺嫡之争中惨败,他那所谓的千秋大业瞬间如梦幻泡影般破碎,化为乌有。
我被无情地丢弃在残垣断壁的破庙之中,彼时,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在体内徘徊。
我的夫君许知年,一心拥护的三皇子在夺嫡之争中惨败,他那所谓的千秋大业瞬间如梦幻泡影般破碎,化为乌有。
满心的愤懑与不甘无处发泄,他竟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我身上。
我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即将成为他手下第三个被活活打死的妻子。
那些悲惨的过往,如同一部部快速播放的影片,在我脑海中如走马灯般不断闪现。
我如同一个旁观者,静静审视着自己短暂而又充满波折的一生。这时,我才惊觉——原来,父亲早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原来,母亲竟是被父亲亲手害死的;原来,是庶妹先主动招惹了许知年!
1
“小祝说,昨日瞧见老爷在布坊,怀里还紧紧搂着一个女子呢。”
“你可千万别当着小姐的面说这个,要是被她听见了可怎么办?”
“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娃娃罢了,况且她这会儿正睡得香呢,你也太谨小慎微了吧?”
这熟悉的对话声,悠悠传入我的耳中,而此刻,我的身体已不再有先前那般钻心的剧痛。
我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是我幼年时的丫鬟小翠和奶娘徐妈。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檀香味,那是我母亲生前最钟爱的熏香。
我竟然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五岁这一年,此时,母亲刚刚离世不久。
她们二人见我醒来,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便满脸殷勤地问我,想吃什么。
上一世,听到她们这番对话后,我醒来便大闹了一场,甚至还吵着要去找父亲问个究竟。
她们俩害怕因为多嘴而被父亲责罚,便想方设法哄着我不让我去,可我那时年幼无知,根本不听劝,执意要去。
若不是父亲抢先一步向我坦白,我差点就被她们毒哑了。
那夜,父亲回来之后,拉着我的手,温柔地说道:“凄凄啊,你一个人在府里是不是觉得很孤单呀?爹给你找个新娘亲来照顾你好不好?”
我父亲不过是个落魄的秀才,而我母亲却是尚书之女。只因两人在桥上偶然邂逅,此后,父亲便给她写了无数封饱含深情的书信。
母亲渐渐被打动,后来便下定决心,不顾一切地要嫁给父亲。
在母亲娘家的扶持下,父亲的仕途才渐渐有了起色,变得明朗起来。
我一直天真地以为,父亲是深爱着母亲的。
只因在这个男子大多三妻四妾的社会风气下,父亲连个通房都没有。
直到上一世死时,我才恍然大悟,他未曾娶妾,只是因为母亲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以助他前程似锦为条件,要求他专情于她。
父亲表面上确实做到了,可实际上,他却在外面养了外室。
思绪渐渐回到现实,我看着紧张不已的奶娘和丫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我想吃桂花糕。”
她们俩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夜幕悄然降临。
父亲找了过来,依旧说着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
上一世,他说完之后,我如同发了疯一般,疯狂地打他,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我不要什么新娘亲!我要我亲娘!”
可换来的,不过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怒不可遏地吼道:“爹若不是看你可怜,没娘疼爱,会想给你找个新娘亲么?你还不领情!”
这一世,我静静地盯着他看了许久,他的眼中没有半丝愧疚之色。
我没有再大闹,只是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说道:“好呀,难得爹爹如此挂念我。”
次日,继母沈梨便坐着喜轿,从小门进了门。
她还带来了一个年纪与我相仿的女儿。
巧的是,她也姓宋呢。上一世直到我死,我都没有怀疑过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之处。
若不是死前的那一番回溯,我到现在也不会知道,她竟然是父亲的女儿。
我那表面看上去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父亲,原来早在和母亲成婚的第二年,就与沈梨暗中勾搭上了。
父亲就这样两头跑了五年,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有一日,母亲突然心血来潮,想出去逛逛。她在街上,一眼就看见了本应在朝堂之上的父亲宋逸。
只见宋逸与沈梨眉来眼去,俨然一副新婚燕尔、甜蜜恩爱的夫妻模样。
母亲瞬间如遭抽筋剥骨一般,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待父亲回来之后,母亲质问他:“我自幼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都是数一数二的,还助你仕途顺利,可你为何还要……”
母亲终究还是有着清贵的傲骨,她无法接受父亲做出这样的事,打算与父亲和离。
父亲不愿意签和离书,他不愿失去岳丈的扶持。
于是,他竟狠下心谋杀了母亲,还伪装成是意外。
这些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暗暗发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恨意。
第2章2
宋妤和我长得有七分相似,都像极了父亲。
上一世见到她时,她主动与我示好,奶声奶气地喊我:“姐姐好。”
彼时,我再不喜欢她娘沈梨,却也不忍心连带着讨厌宋妤这个无辜的孩子。
一开始,我总是刻意避着她,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可她却似乎并不把我的冷漠当回事,每次见到我,总是一副眉眼弯弯、笑容可掬的模样,还会拉着我一同玩耍,把好吃的东西分给我。
渐渐地,我表面上筑起的那道铜墙铁壁般的防线,悄然坍塌了。
后来,我每次因为她而被父亲责罚,事后她都会哭得梨花带雨,与我道歉。
我也从未怀疑过她对我的真心。
直到及笄之后,她闯下了祸,招惹了许知年。
而后,她竟精心做局,把我推了过去,让我替她承受这一切。
我是被许知年害死的。
也是被宋妤害死的。
这一世,我的好妹妹,既然你这么喜欢与我演姐妹情深的戏码,那我就陪你演到底吧!我心中暗自冷笑。
当着父亲宋逸的面,我轻轻摸了摸宋妤的脸,由衷地夸赞道:“妹妹真可爱。”
面对沈梨,我也不像上一世那样,大喊着让她滚出去,而是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沈姨。”
上一世,我在明处,她们在暗处,我屡次被她们做局欺负,却浑然不知。
这一世,我也想试试,暗刀杀人的滋味究竟如何!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们都没曾想我会是这个反应,只是客套地夸我懂事。
沈梨送了我一个荷包,她满脸堆笑地说:“这是我亲自绣给姑娘的见面礼,还望姑娘不嫌弃。”
荷包上面绣着平安二字,针脚歪歪扭扭,宛若狗爬一般。
上一世的我,看着这个荷包,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然后秀出腰间母亲曾经亲手给我绣的精致荷包,气呼呼地说:“坏女人!你这是羞辱我!”
说完,便将她的荷包狠狠地踩了两脚。
这一世,我笑着接过荷包,故作好奇地问道:“沈姨真是有心了,妹妹腰间的那个荷包那样精美,想必是买的?”
“妹妹都还没用上自己娘亲亲手绣的荷包,我做姐姐的怎好意思霸占了这份爱意。”
说着,我便将手里的荷包挂在了宋妤身上。
我父亲宋逸的眼神里满是赞扬之色,他笑着说道:“凄凄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她们母女二人只得在一旁干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尴尬与无奈。
怎么说也是死了一回的人,她俩这害人的做派,如今被我学了去,也不知她们心里是何滋味?我心中暗自得意。
上一世的我天真无比,喜欢和厌恶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为此上了她们不少的当。
这一世,我也要借刀杀人,让你们有苦难言。我暗暗下定决心。
父亲续弦碍于母亲婆家的脸面,不敢摆酒大办。
沈梨为此颇有怨言,于是父亲宽慰她道:“马上就是我的生辰了,到时候我大办一场,把京城所有能邀请的世家名流都邀请过来!让大家认识一下,我的新夫人,如何?”
她这才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生日宴?我勾唇一笑,心中已然有了计策。
上一世,父亲在生日宴公开沈梨的身份时,我气得砸了一桌子菜,当众问责父亲:“我娘亲才走了多久!我不要新娘亲!我不认她!她就是个坏女人!”
那时,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沈梨赶忙替他解围说:“都怪我,是我总是不给那孩子吃甜糕,她这才记恨上我了!可我也是为了她好!小儿吃多了甜食,这牙要变黑了,日后她还怎么嫁人呐!”
第3章3
于是,宾客们纷纷开始说起了我的不是,一切都归咎成是我不懂事。
这一世,我装乖卖巧,不仅对他们言听计从,还精心挑选了一支簪子送给沈梨。
一支和我母亲常戴的,一模一样的簪子。
沈梨当众打开首饰盒的时候,吓得一大跳,首饰盒从她手中滑落,簪子上的珠花掉了一地。
她显然被吓到了,我父亲为什么会杀我母亲,她全知道。
说不准,就连杀了我母亲这个主意,也是她出的呢!我心中暗暗猜测。
我跌坐在地上,抱着她的腿,放声大哭:“沈姨是不喜欢我么?为什么要摔了我送的簪子!这可是我特意用自己攒的钱买的!”
父亲脸色惨白如纸,他也认得这个簪子,但我如今年岁尚小,加之这番说辞,任谁都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
宾客们纷纷开始指责起了沈梨。
“宋大人这是从哪捡的女人,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也没有!”
“就是就是,我瞧那簪子也挺好看的啊,她不喜欢,也不至于摔了吧!”
我低着头,放声大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暗自窃喜:“呜呜呜,不怪沈姨,是凄凄没眼光,没能送给沈姨一个看得上眼的礼物。”
沈梨强扯着嘴角,蹲下身子,想要扶起我,说道:“凄凄不哭,沈姨很喜欢,沈姨这是不小心的……”
有个父亲官位大不怕事的小姐说道:“我分明见她一打开就松了手,哪里是不小心,这宋府的嫡小姐不过才五六岁吧!以后有的苦给她吃了!”
碍于脸面,宋逸没办法,他狠狠地甩了沈梨一巴掌,扬言道:“凄凄可是我最心爱的女儿!你居然敢当众摔她的礼物!?”
“罚你抄心经一百遍!好好给我反省反省!日后再敢为难凄凄!我就休了你!”
上一世我捣乱之后,被关了三天三夜,连口饭都没得吃,只能喝水,那种饥饿与孤独的感觉至今仍历历在目。
而现在……不过一个巴掌。
呵,看来爹对沈梨是真爱啊。我心中暗自冷笑。
沈梨因我当众吃瘪之后,便对我怀恨在心。
饭桌上,她总是端着一个小锅过来,满脸关切地说:“这是我亲自给凄凄熬的鸡汤,瞧凄凄瘦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我直觉汤里可能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于是要给宋妤盛,沈梨却急忙拦住:“凄凄,这汤里我放了海参,小妤吃了海参会浑身起疹子,还是你一个人吃吧!”
我要盛给父亲,她又说:“你爹最近火气旺,吃了这个大补的反而不好。”
总之,大家都不能吃,只有我能吃,是专门对我好,做给我吃的。
要是我不吃,她便楚楚可怜地说:“凄凄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
于是我硬着头皮喝了下去,谁知连喝了没几日就开始拉肚子。
大夫来看了,却也没说我吃坏了东西,只说我是冻着了肚子。
可直觉告诉我,一定和沈梨炖的汤有干系。我心中暗暗怀疑。
挑明之后,她哭哭啼啼地说:“我怎么敢对凄凄下毒,于是将剩下的汤渣给大夫检查了一番,果然没事。”
沈梨没有蠢到当面给我下毒,那我怎么会闹肚子?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将母亲留下的首饰都变卖成了银子,买通了厨房的人。
让他们将沈梨炖的汤掺入了大家吃的汤菜里。
没过几日,他们仨也跟着我开始一起拉肚子。
我父亲宋逸吃得最多,他被折磨得不堪重负,叫了好几个大夫去厨房探个究竟。
终于在沈梨给我炖的汤里,找到了答案。
原来那汤里有两味补药是相克的,煮在一起便会闹肚子。
大夫说了原委后,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与宋逸说:“难怪凄凄是最先闹肚子的,爹,沈姨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想害我么?”
第4章4
沈梨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带着哭腔大声喊道:“夫君!我是被冤枉的呀!我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啊!我满心只是想给凄凄补补身子,让她能健健康康的。我更是完全不清楚这汤里怎么会莫名其妙混入别的菜呀!”那模样,仿佛她才是这世上最无辜的人。
我心里暗自思量,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宋逸的亲生骨肉。他当初狠下心杀害我娘亲之后,内心深处多少都会有些愧疚与害怕,那种不安的情绪就像隐藏在心底的毒蛇,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咬他一口。更何况,我近来表现得如此乖巧懂事,事事都顺着他的心意,所以我笃定,他肯定会为我出头的。
果不其然,宋逸怒目圆睁,猛地一脚将沈梨踹翻在地,那力道之大,让沈梨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她直抽抽。他气呼呼地吼道:“凄凄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骨肉相连的女儿!你如此粗心大意,要是真把她害了,我该怎么向她娘亲交代!我怎么有脸去九泉之下见她!”
沈梨被罚禁足一个月,而且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踏进厨房半步。且先不说宋逸是不是真心实意要惩罚她,单单是能看到他们两人狗咬狗,互相争斗的场面,我心里就已经乐开了花,那种畅快的感觉就像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水,透心凉又舒爽。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之后,沈梨安分守己了好长一阵子,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没了往日的威风。
我扮演爹爹的乖女儿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仿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宋妤也是如此。不过宋妤却和我不一样,她不仅乖巧听话,还特别粘人,尤其擅长讨好宋逸,那小嘴就像抹了蜜一样,甜得能腻死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宋妤才是这宋府的嫡小姐,是他明面上捧在手心里的亲生女儿呢!
既然爹爹和妹妹相处得如此要好,那我也得做点什么来刷刷存在感呀。我暗自琢磨着,突然灵机一动。听闻近日每个下午,宋妤都会去找爹爹,缠着让他教她写字。我便派人出去买了许多精致的点心,小心翼翼地把点心放在食盒里,然后带着食盒,迈着轻盈的步伐朝书房走去。
刚走到书房门口,便听到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那笑声就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呵,他们可真合得来呢,我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醋意,但很快又被好奇所取代。趁他们笑得正欢的时候,我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谁?”里面传来宋逸有些警惕的声音。
“爹爹是我,宋凄。”我柔声答道。
“进来吧!”宋逸说道。
推门而入后,只见宋妤坐在书案前,一脸专注地写着字,宋逸则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耐心地指导着。我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把点心从食盒里拿出来,一一摆在了八仙桌上,说道:“原来妹妹也在这呀!那正好了,我做了好多种点心,想给爹爹尝尝。”
“凄凄有心了。”宋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宋妤到底还是个孩子,看到那些色香味俱全的点心,马上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点心,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我随手拿了一个点心,放进嘴里吃了起来,然后端着一碟点心,笑意盈盈地递到了两人面前,说道:“刚出炉的,可香了,你们也尝尝。”
两人吃点心的空隙,我凑过去瞧了瞧宋妤写的字,眼睛一亮,夸赞道:“妹妹现在的字写得还真不错!比以前进步了好多呢!”
宋妤接过话,得意地说道:“多亏了有爹爹教我,要不然我写的字可是看不得的,肯定歪歪扭扭像虫子爬。”
听宋妤这样说,宋逸欣慰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自豪。
呵,我心里暗自冷笑一声。我拿着点心,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随意地说道:“我爹是不是很好呀?妹妹的亲爹有这么好么?哎呀!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以后就把我爹当成你自己的亲爹就好了,我爹肯定会像疼我一样疼你的。”
说完,我还不忘问脸色刷白的宋逸一句:“是吗?爹爹?”
“是,是。”宋逸有些慌乱地答道,险些被嘴里的点心噎住。
就在这时,宋妤一脸天真地说了一句:“我的亲爹就在这里呀。”那语气,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顿时,我和宋逸都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宋妤!你胡说什么呢?!”宋逸突然呵斥她道,那声音有些严厉,仿佛要把宋妤的胡言乱语给震回去。
5
书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半晌,宋逸假装咳嗽了两声,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然后说道:“凄凄,这糕点挺好吃的,就是有些干,你再去煮一壶热茶过来吧!”
“是,爹爹。”我乖巧地应道,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
出了书房之后,我不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和狡黠。宋妤是宋逸的亲生女儿这件事,要不是我死前回溯,也不可能知道这个惊天秘密。这个秘密就像一颗隐藏在黑暗中的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倘若这件事传了出去,我娘亲的家人知道他早就对不起我娘了,肯定会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背叛我娘的下场。
自从这次之后,我爹就不容许宋妤进他的书房了。那尚在襁褓里的父女情,就像一朵还未完全绽放的花朵,正在逐渐夭折,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宋妤“失宠”后,我开始更卖力地讨好宋逸。我心里清楚,还得借他这把锋利的刀,向沈梨她们母女二人讨债呢!我要让他们为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就像我的心也慢慢变得冰冷。我故意染上了风寒,整个人变得病恹恹的,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而后我日日盯着宋逸房里的炭火炉,只要火烧得不旺了,就立刻命人添炭,让房间里始终保持温暖。
不仅如此,我还用攒的月钱,给宋逸添置了一件鹅毛大氅。那大氅毛茸茸的,摸起来十分柔软,就像云朵一样。我又时不时去厨房煨姜汤,那姜汤散发着浓浓的姜味,让人闻了就觉得浑身暖和。
在又一次端着老鸭姜汤给宋逸送过去的时候,我在他面前险些晕倒,就像一片即将飘落的树叶,摇摇欲坠。他急忙命大夫给我看了之后,这才知道我染上了风寒。
他心疼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满是关切,说道:“凄凄,你生病了怎么不说?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也能照顾你呀。”
我怯怯地说:“我怕爹爹担心我,不想让爹爹为我操心。”
“你给我买了鹅毛大氅!你自己怎么不添一件?!”宋逸有些生气地问道。
我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沈姨给的月钱不够,女儿害怕爹爹染了风寒,所以先给爹爹添了。在我心里,爹爹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他双眉紧蹙,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吩咐道:“去告诉夫人,以后大小姐的月钱,划四十两银子!”
要知道,我的月钱只有十两银子,而宋妤的月钱有二十两。这差距,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大厅的气温渐渐的冷下来,就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疏远了。他突然发问:“怎么还不去添炭!是要冻死谁!”那声音有些尖锐,让人心里一颤。
我买通的侍女突然跪下说:“老爷饶命!这些日子都是小姐亲自来添的炭,奴婢们一时疏忽了!小姐对老爷可真是孝顺呀。”
宋逸眼里闪着泪光,那泪光里包含了愧疚和感动,说道:“是爹爹对不住你,凄凄,没成想你如此孝顺!这些日子,是我忽略了你,以后爹爹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一晃眼又过去了几年。宋逸和我愈来愈亲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一棵逐渐成长的大树,越来越枝繁叶茂。他似乎看沈梨母女也越来越不顺眼,那种厌恶的情绪就像隐藏在心底的火焰,时不时就会燃烧起来。
京城新开了一家脂粉铺子,里面东西少,却卖得极贵,就像一个神秘的宝藏店铺,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我娘走后,我的外祖一家不再给宋家送银子,所以如今宋家不算富裕,就像一个失去了经济支柱的家庭,摇摇欲坠。
上一世,我的月钱到现在,一个月不过三两银子,只够我买点好吃的,根本无法满足我的需求。从我身上省下的银子,沈梨全给了脂粉铺子了,她就像一个贪婪的吸血鬼,不停地从我这里吸取钱财。这一世,她不能从我身上薅,那就只能动宋逸的存银了!要是被宋逸发现,会怎样呢?我心里不禁有些期待,期待看到他们自相残杀的场面。
这日沈梨要带我和宋妤去城外寺庙祈福。我特意让人给我梳了个好看的妆,那妆容精致得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卷。马车上,宋妤忍不住问了:“姐姐用的哪家的脂粉,出了这么多汗,粉却还没脱,就像一层坚固的保护膜。”
我故意夸张地说:“沈姨和妹妹还不知道么!?城里新开了一家脂粉铺,里面卖的东西可好了!听说宫里最受宠的那位娘娘,也差人来买呢!那脂粉的品质肯定是一流的。”
两人一听,眼神瞬间亮了,就像两颗闪烁的星星,充满了渴望。
“待我们上完香,要不要去看看?”我提议道。
沈梨没拒绝,看来已是心动了,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兴奋。
脂粉铺里人不多,连最便宜的胭脂,都要二十两银子一盒,那价格贵得让人咋舌。沈梨不禁抱怨一句:“金子都没这粉贵呢!这简直就是抢钱呀。”
小二立马作势要赶我们走,那态度十分嚣张,说道:“没钱还进来干嘛!?我们这的东西,京城哪个名门贵女用了不说好?你们买不起就别在这里捣乱。”
“你们买不起就算了!可别进来胡说八道!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6
沈梨亮出银子,一脸得意地说:“谁说我们买不起了!”说完,她随意指了一盒最便宜的口脂,“我要这个!”那语气就像一个财大气粗的富婆。
柜台里的姑娘拿出口脂,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给了沈梨,那包装十分精美,就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末了,掌柜还说:“现在在我们靓粉阁买东西,可以享受御用妆娘免费梳妆一次!”
原来这靓粉阁,是皇后开的,那妆娘,是曾经给皇后娘娘梳妆的,身份十分尊贵。沈梨求之不得,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跟着进去了。
再出来的时候,看上去果然让人眼前一亮,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宋妤围着她说:“娘,你好美,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小妤也想买一个口脂!”
沈梨骂骂咧咧地拉着她走了,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紧跟其后,就像一个忠诚的影子。
身后那女掌柜的话传入我们耳中:“夫人今日脸上画的妆,用的都是我们靓粉阁的东西,要是觉得好,可以下次再来哟!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好东西等着您呢。”
回了宋府,宋逸恰好在前厅。他见了沈梨,也不自觉夸耀了她一番,说道:“你今日看起来真漂亮,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
自这回之后,沈梨便开始频繁出府,也越来越会捯饬自己了,就像一只爱美的蝴蝶,不停地变换着自己的妆容。她一夜回春,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而宋家库银也不知道少了多少,就像一个被掏空的袋子。
一年后,边境有一场大战。那时国库空虚,京城无论大官小官,都要捐银子,就像一场全民的募捐活动。不知道我爹发现捐不出银子的时候,会怎么罚沈梨呢?我心里不禁有些好奇,好奇宋逸会如何处置这个败家的女人。
最近一年天公不作美,各国都收成不好,就像老天爷故意和人作对一样。战场一触即发,就像一场即将爆发的火山。宋逸说出要捐银子的时候,沈梨是第一个反对的,她跳起来说道:“你拿的那点月俸,咱家下人都要养活不起了,还捐什么银子!我们自己的生活都成问题呢。”
宋逸黑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说道:“你这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是皇上的旨意!你敢违背,是想害了我们一家人么!到时候我们全家都要遭殃的。”
“那九品县令都捐了五十两银子,咱家至少要捐二百两!”宋逸理直气壮地说道。
看沈梨的面色,想来是吓得不轻,她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就像一张白纸。这一年来,她应该差不多把库银都搬空了吧?这二百两,她怕是凑不齐了,就像一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
我收买的眼线告诉我,沈梨变卖了许多首饰。也没见她搬出二百两给宋逸,这亏空是真的填不上了,就像一个无法弥补的缺口。宋逸见沈梨一直没拿银子给他,便开始起疑,那怀疑的种子在他心里逐渐生根发芽。
纸还是包不住火,当宋逸慌乱的跑到钱库里一看。发现他攒的几箱银子都不见了的时候,沈梨已经逃跑了,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四处逃窜。一开始我还不解,不过是把家里银子都败光了,也不至于抛下女儿跑路吧?我心里充满了疑惑。
直到宋逸把她抓了回来,将她打得半死的时候,我才恍然:沈梨还是比我更了解我爹。也是,一个连发妻都敢杀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好人,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呢?他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宋逸休了沈梨。把她卖去了青楼。卖了二十两银子。刚好是当初那支口脂的价格。这就像一个讽刺的轮回,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奇妙。
半年后,听说沈梨得了脏病死了。我偶尔会想,沈梨后悔的话,是会后悔认识宋逸,还是会后悔买了那支口脂。也许她两者都后悔吧,毕竟这两件事都改变了她的一生。
战事只僵持了一年,两国谁也没落着好处,于是停战了。就像一场激烈的战斗,最终以平局收场。自从沈梨被卖去青楼之后,宋妤便与我反目成仇。她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要带她们去那个脂粉铺,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
她错了。若没有上一世的因,哪有现在的果。她娘,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这一切都是她娘自己造成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很快,就要轮到她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悲惨的结局。
第7章
7
我与宋妤同岁,说是姐姐,我却只不过比她大两个月。
我们马上就要及笄,上一世,就是她在及笄之后,招惹了许知年,我才会惨死于破庙。
及笄之后宋逸开始张罗我和宋妤的婚事,他势必要利用我们的婚事,好好给自己在官场铺路。
可宋妤却一心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所以在三皇子的寿辰上,她企图替自己勾引一个金龟婿。
彼时的许知年外表上看去,还是个翩翩公子,气度不凡。
她一眼就相中了他。
并且不惜在客房里,向他献了身。
一向在闺阁里的宋妤怎么会知道,她睡的,其实是京城有名的嗜血恶魔。
他先前娶过两个正妻,不计其数的妾,皆惨死于他手中。
因此,只要是爱护女儿的大户人家,就没有愿意把女儿嫁与他的。
上一世,当许知年来宋府求娶宋妤时,宋逸吓了一跳。
当宋妤知道许知年是个杀妻的恶魔后,便不再愿意嫁给他。
可许知年官至二品,宋逸不敢拒绝,不敢驳了他的面子。
于是他们便想到了要我替嫁。
我被他们绑着,扔到了花轿上。
要不是重生,我还不知道这个喜好嗜妻的男人,是宋妤自己先勾搭上的。
成婚不过半年,我就被打成了双腿残疾,一年后,因他拥护的三皇子夺嫡失败。
他回来之后,便将我打得只剩下一口气,我被他抛尸至城外的残桓破庙里。
我含恨而死,却不曾想再睁眼,又回到了五岁之时。
上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这次,宋妤,你自己勾搭的男人,那就自己好好享受吧!
三皇子的生日宴。
还没到用膳的时间,宾客们都在三皇子府里结伴闲逛。
我的好妹妹已经勾搭上了她的目标许知年。
我也要开始向我的猎物进攻了。
我这次的猎物,是七皇子李承沅。
一年后的夺嫡之战,他是最后的胜出者。
不过却在这个过程中,废了右手。
我要用他的右手,与他做一个交易。
与李承沅搭话异常的顺利。
不过第一次见面,说的全是客套话。
我并未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他,这样的话,嫌疑太大了。
于是我与他约了三天后在醉春楼见面。
寿宴结束之后,在回府的马车里,坐在我对面的宋妤满面春风。
看来她的事已经办成了,言语间,对我满是讽刺。
她已经沉浸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里了。
不知等宋妤知道,她要嫁的其实是个杀妻的恶鬼时,会是怎样一番表情呢?
三天后,醉春楼,我拿着一本佛经,去赴了约。
上一世我从许知年嘴里得知,李承沅夺嫡成功,这佛经功不可没。
只因近年来皇帝病重,李承沅从两年前便开始给皇帝抄经祈福。
我开门见山,“我能做预知梦,梦里的七皇子,每夜都在案前抄经替皇上祈福,在一年后的夺嫡之争里,你是笑到最后的。”
李承沅笑得如沐春风,“姑娘甚是有趣。”
“你不相信我?”我着急的问。
他抿了一口茶,“不是不相信,只是在下,并不在乎什么结果。”
“我做的所有事情,只关乎我的心。”
“我抄经,也不是为了能夺嫡成功。”
“所以说,姑娘说的,我并不在乎。”
我气急,居然还有皇子对皇位不感兴趣!?
“那你对自己的安危呢!这个你也不感兴趣么?”
第8章
8
他淡然一笑:“是福是祸,都是因缘,何必刻意去躲呢?”
我立马颓了下去,失算了。
千算万算,没算过如果人家不想跟我做这场买卖的话,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顾承沅突然说:“姑娘可是遇见了什么难事?”
我缓缓抬头,因对失败的恐惧,眼里已经蓄满了泪,“你要帮我?”
他点头,“只要在下能做到,定帮。”
“为何?”
他莞尔一笑,“不知道,也许是与姑娘有缘吧。”
“真的无论什么都可以?”
他点头。
“那你明天来我府上,求娶我做侧妃吧!婚事一定要越快完成越好!”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许知年也会上门提亲。
上一世宋妤联合宋逸把我绑了,给她替嫁,这一世,看她还能想什么法子躲过去!
次日,宋府可是热闹了。
与上一世一样,许知年高调来提亲,不仅敲锣打鼓,连聘礼都有整整十大箱。
来往行人都想看个热闹,“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连聘礼都有这么多?!”
当大家看见马背上的许知年时,路边驻足的人群走得比谁都快:“哎哟!哪家姑娘这么倒霉,摊上了个活阎王。”
不知情的宋妤终于盼来了她的情郎,见了许知年,她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只是她不解,为何宋逸见了这么多聘礼,脸却还黑得跟个锅底似的。
是了,我的好妹妹到现在还以为,许知年是她的良人。
宋逸本还想着用两个女儿婚事,给自己的前程铺路,可眼下见了许知年,他的表情似乎在说:“再光明的前程,也得有命抵达呀!”
他谨小慎微的伺候着,当许知年说要求娶宋妤时,宋逸的脸色并没有过多的变化。
也许是因为这一世的宋逸不再偏爱宋妤,所以她的生死,他也不再在意了。
甚至送走许知年之后,宋逸都未把许知年的真面目告诉宋妤。
这样也好,我的好妹妹,那就欢欢喜喜前往你的地狱吧!
我与宋妤躲在屏风后,眼看着这一切。
我看着她时不时看向我的得意眼神,竟有些不忍。
不忍让她笑着走入地狱,太残忍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可惜,我不是菩萨。
菩萨尚且也不会对罪有应得的人慈悲吧?
许知年刚走,顾承沅便来了。
他很低调。
不过这位七皇子,在夺得储位之前,一直都是一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
可他的来临,还是让宋逸感到受宠若惊了。
“七皇子大驾光临,微臣有失远迎了。”宋逸行礼道。
顾承沅倒是很随意,他云淡风轻的说出要娶我做侧妃的话。
宋逸的语气里满是高兴:“小女凄凄何德何能,能得到七皇子的青睐,微臣真是受宠若惊。”
宋妤听见了七皇子要娶我做侧妃时,嫉妒的面目全非。
她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问我:“宋凄!你凭什么!?”
我并未理会她。
我凭什么?
凭我要报仇。
我先宋妤一步出嫁,只怕夜长梦多,待她知道真相后,又会想出什么阴招来对付我。
出嫁之前,我送了宋妤一盒子首饰。
里面全是发簪。
若宋妤以后被许知年逼急了,没准还能反咬他一口。
借刀杀人才是最妙的,借不成的话,再自己动手吧!
第9章
9
顾承沅的府里除了我,没有别的妻妾。
世人都说七皇子人淡如菊,现在看来,传闻不假。
我们相敬如宾,是夫妻,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宋妤嫁给许知年之后,我便没了她的消息。
直到半年后在宫宴上,我才再次看见她。
她跛了一只脚,脸色是惊人的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幽恨。
可这一切,难道不都出自她自己之手么?
宴席后,我在宫门口遇见了她,于是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妹妹日子似乎不好过呢?我这做姐姐的,不是已经帮了你么?”
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提醒道:“不是送了你一盒发簪么?”
“向来受不得委屈的妹妹,怎能忍住没刺死他?”
又过了一个月。
许知年的死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天道好轮回啊!爱弑妻的恶鬼,最终居然被他的妻给杀了!”
上一世,我不是没想过反杀许知年,可失败了。
以前的我不比宋妤,会虚与委蛇。
失败后,我被他折断了双腿,我再没反抗的余地。
宋妤因杀害许知年,被关进了死牢。
在权力面前,女子的命是如此微不足道。
如今,那些惨死于许知年手下的女子,终于能瞑目了吧?
真好,他们终于都自食了恶果。
上一世惨死的自己,我也终于替你报仇了。
现在,只剩下娘的大仇未报。
一个月后,皇帝即将病逝,夺嫡之战一触即发。
我告诉顾承沅:‘夺嫡之战时,你的右手会被三皇子刺伤,而后再不能用右手,所以你务必要小心。’
这便是我当初在茶楼,想用来与顾承沅做交换的筹码。
关于我所透露的一切,顾承沅并未多疑。
他只是与我说了一句:“放心。”
宫变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三皇子蓄意谋反,皇宫被封锁了一天一夜。
顾承沅没再回来,他把我接进了宫里。
如上一世一样,顾承沅夺嫡成功。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右手也没受伤。
他告诉我,三皇子杀到前殿的时候,由武将守护长大的太子,怎么也不肯躲到后面去,最后被三皇子一剑刺死了。
彼时宫外的援军终于到了,自小从军,武功高强的顾承沅,最后制伏了三皇子。
期间右手的确险些被剑刺伤,但因我的提醒,他格外谨慎,于是躲过了一劫。
宫里安全之后,皇上还未咽气。
顾承沅守在他床边,哭得悲凄。
皇帝说:“其实朕在你们兄弟几个身边,都安插了眼线。”
“你夜夜给我抄经祈福的事,朕都知道。”
“你知道朕当初为何没将太子之位传给你么?”
“不是觉得你没能力,朕知道,论才华,没人比得过你。”
“你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太善良了。”
“帝王无情,江山常青。”
皇上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在咽气之前,将皇位给了顾承沅。
江山易主,最高兴的人里,少不了我的爹爹宋逸。
毕竟眼下后宫还只有我一人。
他还沉浸在当国仗的梦里。
顾承沅下旨让他入了宫。
他只觉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喜不胜收。
却不曾想,这旨意,是送他去死牢的。
他在顾承沅面前失了仪,“皇上这是为何!这是为何!?我可是凄凄的生父啊!”
我从暗处走出来,走到他面前,他宛若看见救星一般,拼命的扑向我:
“凄凄!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为何要将我关去死牢!?你快去替我求情啊!冤枉啊!误会啊!”
我笑了,匪夷所思的看着宋逸,“爹,皇上可是明君,怎么会冤枉你呢?”
“难道你忘了?我的娘亲她是怎么死的?”
还在挣扎的宋逸瞬间愣住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不……不是我!”
“都是那毒妇沈梨出的主意!”
“凄凄!我错了!我是爱你娘的!饶我一命吧!”
我转过身子,不再看他,任由他被禁卫们带走。
“凄凄!我可是你的爹!你怎么敢!?你怎么忍心!?”
是呀,他怎么能忍心杀了我娘呢?
他与许知年,又有什么区别呢?
上一世伤害我和我娘的人,这一世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我的仇都报了。
是时候该走了。
我与顾承沅告别:“这一年多以来,多谢你的照顾。如今我大仇得报,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
顾承沅把埋在奏折中的头抬起来,看着我说:“那朕给你个理由?”
“什么?”
“朕还缺个皇后,你要不要试试看?”
“不了吧?我一个脑袋还不够砍的。”
“谁说做皇后要掉脑袋?”
“我蠢笨,不会争宠,到时候怎么被害死的都不知道。”
“谁说我的后宫除了你还有别人?”
我不可置信的看了顾承沅一眼。
不像撒谎。
“那不行!?答应了可就跟签了卖身契似的!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不着急,朕政务繁忙,等你一辈子也不在话下。”
来源:星河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