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她才26岁,茶几上半瓶白兰地还剩一点,杂志被揉得皱成一团,床头有封信,写了一半,字迹改了又改,衣服整整齐齐叠在床边,像她准备出门的样子,可她终究没走出去,两天前她还在TVB化妆间跟汤镇业吵得不可开交,两天后,全香港都在说,黄蓉没了。
她才26岁,茶几上半瓶白兰地还剩一点,杂志被揉得皱成一团,床头有封信,写了一半,字迹改了又改,衣服整整齐齐叠在床边,像她准备出门的样子,可她终究没走出去,两天前她还在TVB化妆间跟汤镇业吵得不可开交,两天后,全香港都在说,黄蓉没了。
她从小就没过上安稳日子,爸爸在海关上班,妈妈不是正房,她一出生就被人叫私生女,六岁那年爸爸走了,妈妈改嫁去英国,继父待她冷淡,妈妈也顾不上她,她成了家里最不起眼的那个,别人家孩子有爸妈陪着,她只能自己想办法找存在感,后来她演黄蓉火遍亚洲,可她心里一直空着,她不是恋爱脑,她是怕被丢下,所以把爱情当救命的东西。
她在伦敦认识了一个叫Rob的男孩,那是她头一回觉得有人真把她放在心上,为了留着他,她甚至吃过药,她妈妈反对这段关系,不是因为老派,是因为她自己当年也是外室,怕女儿走她的老路,Rob后来说,翁美玲不是爱他这个人,是怕他离开她,她要的是被需要,不是两个人平等地在一起,后来跟汤镇业在一起,也是这样,汤镇业给她的温柔,其实是她小时候没得到的那种,像父亲一样的照顾。
她1982年参加港姐,个子只有一米五九,评委觉得她太矮,可TVB留意到她眼神里的光,就签了她,1983年《射雕英雄传》播了,她一下子火了,小孩学她喊靖哥哥,姑娘们照着她梳头发,大陆人靠录像带一遍遍看,心里想着黄蓉就该是这样,可没人知道,戏拍完了她回到家里,没人问她累不累,TVB没设心理辅导,也没人问她最近怎么样,她只是被叫作情绪化,没人当她是活生生的人。
她和汤镇业吵架,不是因为他喜欢上别人,是他红了以后开始躲她,男演员不用被老婆这个身份捆着,女演员却得活成戏里的人,她和邹世龙那点事,也不是真乱来,是她心里太难受,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五月十三号晚上,她给汤镇业留了句话,你再不回电话,我就真不回来了,这不是吓唬人,是她撑不住了在喊人,可汤镇业没当真,那时候,没人觉得女人说的难受是真的。
她走的时候,社会还不懂什么叫抑郁,没人给她开药,没人陪她说话,连心理咨询这四个字都没人提过,现在不一样了,二零二三年杨紫演《我的人间烟火》,角色情绪太重,网上到处都在聊明星的心理健康,可翁美玲呢,她死在那个连痛苦都不被当回事的年代,她不是为爱自杀,她是站在一座孤岛上,用最后一点力气喊出了声,可谁也没听见。
她走得太早,也太安静,那个年代,顶流的光越亮,影子就越深,她被捧上神坛,也困在神坛,没人拉她一把,也没人问她累不累,她留下的,不只是一个角色,更是一个被时代漏掉的伤口,那些眼泪,那些争吵,那些没寄出的信,都是她没说出口的挣扎,我们今天再提起她,不该只记得黄蓉,该记得她是谁,为什么走,为什么当时没人伸手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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