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侧妃,本王给你两个选择罚20鞭,她淡笑,次日传来一尸三命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10-25 03:11 5

摘要:听闻此言,他脸色瞬间大变,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呆立当场。紧接着,他猛地踹开房门,那“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他内心愤怒与悔恨的爆发。

他毫不留情地罚了她三十鞭子,每一鞭都带着狠劲,鞭鞭入肉,直打得她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随后,他又冷酷地命她在冰冷刺骨的青石砖上跪了一整晚。那青石砖的寒意,顺着膝盖直往骨头里钻,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冻结。

次日清晨,仆人小心翼翼地抱出七条带血的被子,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王爷,您难道不知吗?”仆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王妃怀了双胞胎啊!”

听闻此言,他脸色瞬间大变,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呆立当场。紧接着,他猛地踹开房门,那“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他内心愤怒与悔恨的爆发。

一进门,只闻见一阵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看到那具冰冷的尸体,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发疯似的抱着那具尸体,声嘶力竭地怒吼:

“我不娶她了,你别再装睡了好吗……”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时间回溯到一天前。

“你伤了侧妃,本王给你两个选择。其一,罚二十鞭;其二,磕头认错,你选哪个?”纪知晏面色阴沉,冷冷地说道。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决绝与悲凉,似是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一个。

纪知晏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你确定?”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周云薇垂下眼眸,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一锤定音:“是。”

“王爷不可啊!小姐她伤得很重,大夫说必须好生调养才能活下去,再也不能受这般折磨了……”丫鬟怜儿哭喊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希望能打动纪知晏。

可纪知晏已经阴寒着脸,猛地扬起手。周云薇被无情地带下去接受鞭打。她始终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身体,目光毫无焦距地落在一处,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鞭挞声一声声落下,如重锤般敲击在人心上。周云薇却一声未吭,她的唇角微微翕动着,无声地念着一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首诗,是她名字的来源。

母亲在世时,被父亲无情地辜负,于是为她取名云薇,寓意她未来的丈夫可以好好地珍惜她,不再有辜负。她曾满心欢喜地将自己名字的含义与母亲的心愿告诉了纪知晏。那时,纪知晏曾跪在她母亲的牌位前,郑重发誓:“纪知晏此生,唯周云薇不爱,非周云薇不娶!”

“我会习得武艺保护她,读得圣书滋养她,让她天天欢喜,生好些个大胖小子,一日都不会辜负她。”他的誓言掷地有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她当时既羞涩又甜蜜,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娇嗔道:“你现在话说得那么满,日后若是做不到怎么办?”

他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声音坚定而温柔:“那我便将刀递给你,让你剜了我的心。”

她抬起脸,目光坚定地望着他:“若你负我,我便忘了你,与你恩断义绝,再不回头!”

她从未想过,当年的一语竟会成谶。此刻,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全身,她用余光看到最爱的人与最恨的人站在一起,心中五味杂陈。然而,眼泪却再也掉不下来,仿佛她的泪水已经流干。

她极力将喉间的血腥味压下,扯了扯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纪知晏大概不知,她已经活不久了。这世上,不会再有人让他这般厌恶了。

等刑罚结束,周云薇被拖到了他的跟前。纪知晏正要开口,遣人送周云薇回去,却见周云薇缓慢地爬起来,双手撑在地上,慢慢地跪直了身。每动一下,后背流出的血就愈发得多,湿透了衣裳,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仿佛是她破碎的心在滴血。

她抬头,恭恭敬敬地给他行礼:“臣妾,谢过王爷。”

纪知晏瞳孔猛地缩紧,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不求饶便罢了,她竟然还用了臣妾自称,这是要与他彻底断绝了吗?果真,见了南离世子一面,便什么都不同了。

纪知晏怒极,大声吼道:“滚!”

周云薇扯了扯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昨日王爷大婚,臣妾还未恭贺王爷与侧妃,愿祝二位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说完,她转身,迈步,离开。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打湿了王府的青石路,仿佛是她一路走来的血泪史。

纪知晏死死地盯着周云薇决绝的背影,喉间哽得说不出话,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生命中悄然流逝。这是从边境回来后,他心底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的恐惧感,像是即将失去最珍贵的东西。

王府里,喇叭唢呐吹个不停,鞭炮声绵绵不绝,一片热闹喜庆的景象。周云薇从破败的院落里跑了出来,她的腿因为之前的伤还隐隐作痛,但她顾不上这些,忍着腿疼拼命地跑到了前厅。

一个月前,嫁给纪知晏的那晚,她就被打落至此。纪知晏不准她出门半步,违令便要重罚。她好不容易跑到前厅,一眼便瞧见了纪知晏。他穿着大红喜袍,那鲜艳的红色映衬得他越发俊朗无双。新娘站在他的身侧,两人看起来无比登对,仿佛是天生的一对。

周云薇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冲过去,质问他为什么。但礼司一句“送入洞房”,瞬间让她止了步。大典已成,她的心也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刺穿。周云薇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手撑着墙,勉强站稳。心底想对他说的那句“娶谁都可以,为何要娶她的妹妹周雨烟,为何要娶她最痛恨的人”,就这么哽在了喉间,说不出来。

转身入新房时,新娘没站稳,纪知晏敏捷地抱住了她。新娘的红盖头意外落了下来,众人倒吸了口凉气。新娘也有些慌乱,但纪知晏却毫不在意,笑着在新娘唇上亲了口,说道:“本王迫不及待,让大家见笑了。”

众人皆笑,那笑声仿佛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痛着周云薇的心。周云薇的脸上血色全无,细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她却丝毫不觉疼,仿佛已经失去了痛觉。

“送入洞房!”再一声落下,纪知晏抱着新娘大步往新房走去。正走着,新娘周雨烟突然往一处望去,十分讶异,说道:“姐姐……”

纪知晏脸色一变,顺着周雨烟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周云薇站在暗光处。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厉色,大声吼道:“本王有说你可以出来?滚回去!”

众人不识周云薇,正纳闷时,周雨烟挣扎着落地,而后巧笑盈盈地走到周云薇的面前,亲昵地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姐姐,今日是我与王爷大婚,往后我们姐妹共侍一夫,可要相互照应。”

周云薇抽回手,只盯着纪知晏一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非要这么做吗?”

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便是当朝武陵王的王妃——周云薇。听闻纪知晏与周云薇青梅竹马,自幼便有情意。纪知晏十八岁那年,父亲被朝廷小人陷害致死,母亲殉葬,他也遭人暗算重伤,家族就此没落。而周云薇却与纪知晏解了婚约,落井下石。

重伤的纪知晏跪在相府门前三天三夜,只求见她一面,周云薇都狠心没见,还遣人辱骂毒打他,又书信一封,辱他连条狗都不如,娶她更是痴心妄想。纪知晏看完信直接晕倒在相府门前,大病一场险些丧命。后离开京都,参军。凭借他的才能屡获奇功,一跃成为侯门,后又屡建战功,直接被皇上赐为唯一一个外姓王。今年他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把周云薇娶了。

“你有什么资格对本王指手画脚?”纪知晏眉宇间的戾气极重,大声吼道,“来人,王妃罔顾本王的命令,鞭挞三十!”

众人大惊,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周雨烟求情,他拍了拍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人按压在凳子上的周云薇,说道:“是她自找,怨不得本王。”

“谢……王爷,”周云薇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卑微与绝望,“云薇愿受罚,云薇什么都能承受,但求王爷,别碰她,好不好?”

周雨烟楚楚可怜,说道:“姐姐,妹妹待王爷真心实意,姐姐不喜王爷便罢,何以要拆散妹妹与王爷?”

周云薇没应声,只是望着纪知晏,再次请求:“别碰她,求你了……”

他知道的,周雨烟的娘一入府,便活活气死了她的母亲和祖母,把所有爱她的人都害死了。周雨烟还一直欺负她,事事欺压她。她不求别的,只求他……求他别让她没了盼头。

纪知晏盯着周云薇,脸色铁青,大声吼道:“动手!”

配了辣椒汁的鞭子落下,剧痛蓦地传来,周云薇的背上皮开肉绽,她的指甲断在了掌心,唇被她咬得出血。

有人嘲弄道:“活该啊,当年要是履行婚约嫁给武陵王,而不是高攀南离世子爷,这人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就是就是,这就是报应!”

众人交头接耳的话,周云薇都听见了一些。她惨白着脸惨笑,想着当年的她如何高攀南离世子,如何毁了婚约?当年明明是她,是她跪在雪地里求南离世子保住纪知晏的命,是她为了见他,被周雨烟阻挠,最后摔折了腿,被周雨烟按在地上折辱,腿因此落下病根,日日都疼。也是她让怜儿卖掉了所有值钱的首饰,想方设法送与他当盘缠离开。她还曾书信与他:盼君归,待君娶。

她何曾对不住他?在府里的那段时光暗无天日,可一想到他……想到要再见他一面,她才生生熬过来的,就盼着他回来,盼着他娶她,盼着他再与她说那句——“此后余生,有我护你。”

可如今啊,鞭子一鞭一鞭地落下,打在她的身上,背部疼到麻木。她的手扣进了木凳里,视线愈发地模糊,却强撑着一口气,没有闭上眼睛。目光中,她最爱的人容貌清俊,就站在她的前方冷冷地望着她,而他怀里拥着的,楚楚可怜的侧妃,却慢慢地勾起红唇,那笑容仿佛是对她的嘲讽。

周云薇晕过去了,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仿佛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随着这黑暗一同袭来。

纪知晏就这么冷眼看着,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仿佛眼前的人与他毫无关系。他命人将她丢回破院,仿佛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下人们见周云薇不受宠,自然是没有上心,甚至都没有抬,直接拖着她就回去了。一路上,血染了一路,那刺目的红色在青石路上格外醒目。周云薇人事不省,后背血肉模糊,仿佛是一朵被无情践踏的花朵。

伺候周云薇的丫鬟哭得不行,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她四处求人找大夫,可弃妃……又有谁会理睬呢?在这个冷漠的王府里,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失宠王妃的死活。

周云薇再次清醒时,屋外正下着雨。那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是命运对她的无情敲打。丫鬟怜儿正与备着药箱的老头说着什么。

许大夫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说道:“你家王妃本就有旧疾,如今还有这么重的伤,能保住人就不错了!日后好生休养,也许还有个把年头能活。还有,你日后莫再寻我,告辞!”

许大夫走后,怜儿擦干眼泪进屋,瞧见周云薇醒了,瞬间喜笑颜开,说道:“小姐,您可算醒了!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您感觉怎么样?”

周云薇挣扎着坐起来,她的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急切地问怜儿:“他们呢,圆房了没有?”

怜儿欲言又止地望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忍。周云薇的脸色一变,喉间猛地涌上腥甜,她不顾怜儿的制止,掀开被子起身。怜儿急忙拉住她,说道:“小姐,您要干什么啊?”

“我要去见纪知晏,”周云薇咳了好几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我去见他,带我去!”

“小姐……”怜儿的眼泪掉下来,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周云薇红着眼看她,声音轻颤,说道:“最后一次了,带我去吧。”

怜儿闭上眼睛,仿佛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眼睛,说道:“小姐,您不用去了!王爷昨夜一宿都留在烟夫人的屋子里,早上王爷出府的时候,脖子上都是……烟夫人屋里又要了热水净身,他们,他们已经圆房了!”

周云薇的表情凝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蓦地,她吐了口血出来,那鲜红的血如同她破碎的心,洒在地上。

周云薇眼中那最后一丝光芒,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烛火,一寸寸、一点点地破碎开来。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死气沉沉地维持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紧接着,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脸颊,“他,真的好狠心啊。”那话语中,满是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即便她一次次地恳求,一次次地放下尊严,他却依旧决绝,依旧完成了与房怜儿的圆房之事。房怜儿见状,心中一紧,正欲上前安抚,却见屋外一人匆匆闯入,高声喊道:“云薇——”

主仆二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去,只见来人身着一袭黑色斗篷,帽子缓缓摘下,露出一张俊美无双、令人惊艳的脸庞。房怜儿心中大喜,连忙迎上前去,“南离世子,您终于来了!”

秦晨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们二人走去,视线紧紧锁定在周云薇那张苍白无力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周云薇挣扎着想要从榻上起身,向秦晨行礼,却被秦晨轻轻拦下。她望着他,眼中满是虚弱与无力,轻声问道:“世子,您怎么会来这儿?”

秦晨还未及回答,房怜儿却突然跪倒在地,眼中含泪,凝视着周云薇:“小姐,昨日您身受重伤,奴婢求他们为您找大夫救治,却无人理会。奴婢出府去求相爷,相爷却说早已将小姐您从祖籍中除名,不再是周家之人了。奴婢身无分文,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求世子帮忙找大夫。都是奴婢的错,求小姐责罚!”

周云薇的脸色愈发惨白,如同一张白纸,最终惨然一笑,声音微弱却坚定:“起来吧,是我没用,怎能怪你呢?”

房怜儿擦着眼泪,起身又急急忙忙地说要去沏茶,然后退了出去。等人走后,秦晨看向周云薇,眸色中难以察觉地柔和了几分,他叹了口气,问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周云薇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不苦,真的不苦。”她心中却暗自思量,这苦,又有谁能真正体会呢?

“当年分明是你救了他,是你帮他……”秦晨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周云薇轻轻摇头打断。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同过眼云烟,世子莫要再提了。不过,云薇有一事相求。”周云薇的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你说。”秦晨目光温柔,静静地等待着。

“怜儿生性莽撞,不懂规矩,日后若是还求世子来此,世子便拒绝吧。世子于云薇有恩,云薇不敢辱了世子的名声。”周云薇的话语中,满是真诚与恳切。

秦晨的眸光黯淡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痛惜:“你一心一意向着他,他却娶了你的妹妹,你也能容他?”

能容吗?周云薇心中一阵绞痛,仿佛被无数细针同时刺入,她低头却笑了,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无奈:“容不得,但他已娶,云薇无力回天。”她心中暗自叹息,这一切,又岂是她所能左右的呢?

见状,秦晨不再刺激她,坐下来与她道:“如今纪知晏权倾朝野,我惹他不得,避开了众多守卫才进来的。这祛疤药只送你一次,日后好生照顾自己,莫再受伤了。”

言罢,他便将药瓶轻轻搁置在桌上。周云薇的眼眶终于微微湿润,她望着秦晨,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多谢世子。”

窗门未关,两人交流的神态显得异常亲昵。尤其是周云薇,眸光含泪地望着秦晨,那模样落在院门处站着的纪知晏眼里,便是含情脉脉、痴缠不已。

男人脸色阴霾,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身侧的周雨烟勾了勾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看来王爷还是心软了些,姐姐即便伤得再重,身侧也还是有尊贵的南离世子相伴。端看他们这般作态,不知情的还以为姐姐与世子才是夫妻呢。”

第3章 从未负他

纪知晏的眼底戾气极重,脸色甚是难看,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他大手忽地抬起,捏住了周雨烟的下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下巴捏碎一般:“本王娶你,是让你乖乖当侧妃,不是让你惹本王生气的。”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蚯蚓在蠕动。下颌被捏得生疼,周雨烟脸色发白,连忙求饶道:“妾,妾身知道了,求王爷手下留情,妾身好疼啊。”

他毫不留情地甩开周雨烟的手,看也没看屋内的男女一眼,铁青着脸拂袖离去。那背影,显得异常决绝与冷漠。

周雨烟摸了摸险些脱臼的下巴,朝屋内望去,嘴角又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姐姐啊,这可是你自找的呢,她心中暗自思量。

秦晨已经走了好一会儿,房怜儿却还未回来。周云薇身受重伤,起不来身,只能一声声地唤着她。却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屋外看守冷院的婢女议论声有些大,她不知她们具体在说什么,只隐约听见‘挨板子’‘快死了’‘发卖’等一些不好的词。本也没有力气管太多,但‘怜儿’二字入耳,周云薇瞬间便变了脸色!怜儿出什么事了?她心中一惊,仿佛被什么重物击中一般。

她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是伤,每动一下都疼得她直冒冷汗。但她还是勉强爬着站起来了,她套了件外衫,拿伞当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周园走去。到周园时,背部的伤口全都裂开了,血渗出大片,连外衫都湿透了。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仿佛是她心中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周园内惨叫声不绝于耳,周云薇一眼便瞧见怜儿被按在凳子上受刑。她的脸毫无血色,如同一张白纸,大喊一声都有气无力:“给我住手!”那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无助。

怜儿眼泪汪汪,脸色苍白如纸,“小姐……”她虚弱地呼唤着,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周云薇跑过去,但伤太重,直接摔在了地上。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一次次地失败。周雨烟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那笑声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痛着周云薇的心:“姐姐啊,该是妹妹给姐姐行礼,怎么姐姐反倒给妹妹行礼了呢。”

她站起来,慢步走上前,将周云薇扶起,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嘲讽与得意:“王爷在这呢,姐姐这般不成体统,会丢了王爷的面子。”

周云薇随意看一眼都能瞧见她身上的痕迹,何等暧昧。她的喉间蓦然涌上腥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她还是强行压下,不想在周雨烟面前露出丝毫的软弱。

她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周雨烟的手,眸光落在了前方怡然自得品茶的男人身上。那男人,曾经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如今却成了她心中最痛的伤。

“怜儿犯了何事,你们要如此罚她?”周云薇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与质问。

纪知晏冷觑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冷漠:“怎么,本王连罚一个丫鬟都没资格?”

周云薇的手死死的攥着伞柄,仿佛要将那伞柄捏碎一般:“王爷是主子,想罚便罚。现在也罚够了,该还给云薇了吧。”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与无奈。

纪知晏尚未回话,周雨烟却道:“这可不成,这丫头冲撞我,毫无尊卑可言。不罚她,难消妹妹心头之恨。”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与得意。

怜儿哭着摇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奴婢没有,是侧妃娘娘颠倒黑白,奴婢没有——”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助与绝望。

周雨烟也娇软了声音,仿佛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一般:“王爷,您可得为妾身做主啊。不久前这丫头端着的水都泼妾身身上了,您也瞧见了,这会她还狡辩呢。”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与撒娇。

纪知晏不久前看到的是周云薇与秦晨幽会,周雨烟故意哭诉,自然引得他怒火难消。他冷着脸,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与决绝:“罚,继续罚。”

“慢着!”周云薇凝望着纪知晏,虽脸色惨淡虚弱无比,背脊却挺的笔直。那背脊,仿佛是她心中最后的骄傲与尊严,“是云薇管教不严,云薇日后必当好生管教。请王爷,放她一次。”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与坚定。

周雨烟垂了眼眸,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挑拨:“姐姐,你伤成这样,她不好好在你身边伺候,反倒跑出来惹是生非,本就有错。姐姐又何苦为她求情?还是说,这丫头是姐姐故意支开,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侧妃慎言,你……”周云薇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纪知晏打断。

“周云薇,如果你要救她,那就跪下。”纪知晏的眸光是淬了毒的狠,仿佛要将周云薇吞噬一般,“端着茶,跪着走过来,给侧妃好好赔礼道歉。”

声音入耳,周云薇身形忍不住晃了晃,愣愣的望着他:“你说什么?”她心中一阵惊愕与不敢置信。

周雨烟与她仇深似海,平日见面说一句话都难。他竟让她跪下,要她低头,为周雨烟奉茶?这简直是对她最大的侮辱与践踏!

怜儿也呆住了,急忙道:“小姐,小姐怜儿没事,怜儿能受住。小姐莫要管了,赶紧回房歇息……”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担忧。

纪知晏冷声问:“你不愿?”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与决绝。

“纪知晏,”眸底的光片片破碎,周云薇浑身发冷,难以呼吸。她心中一阵悲痛与绝望,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此生我从未负你,你何以……如此待我?”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质问与不甘。

“从未负我,呵,”纪知晏手捏着酒杯,指尖寸寸发白。他按奈着心中万丈高的怒意,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愤怒,“你若不愿,那就将这丫头拖出去,乱棍打死!”

第4章 屈辱

周云薇照做了。从她屈膝的那一刻开始,这世上她所留住的最后一点尊严,被彻底践踏完了。她心中一阵悲痛与绝望,仿佛被整个世界踩在脚下一般。

怜儿的眼泪滚出来,挣扎着要起来,又被人摁回去。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小姐,小姐不要这样……奴婢死不足惜,不值得您这样对待——”那声音中,满是无助与绝望。

周云薇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手里端着滚烫的茶杯,背脊却挺得笔直。那背脊,仿佛是她心中最后的倔强与尊严。她腿有旧疾,跪着极疼。而路上有细碎的石子,跪着走的每一步,都像是有人拿着一百根针,死命的戳着她的膝盖。

她重伤未愈,如果不是着急来寻怜儿,她甚至下不来榻。她强撑着一口气,跪到了周雨烟的面前。周云薇缓缓低下了头,奉上茶,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与无奈:“怜儿年纪小不懂事,侧妃用过茶后,便莫要与她计较了。”

周雨烟只觉大快人心,堂堂周家千金,昔日被纪知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如今的谢王妃,却混的比狗都不如,跪在她的面前求谅解。她心中一阵得意与嘲讽,仿佛看到了自己胜利的曙光。

她看了眼身侧俊美无双却面无表情的男人,伸手去拿茶杯,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姐姐说的哪里话,若不是王爷要求姐姐这般,妹妹怕是这辈子都见不着姐姐跪在妹妹面前呢。姐姐如此诚意,妹妹定当不再为难……啊!”

她话还没有说完,茶杯翻了,大半的茶水倒在了周云薇的手上,瞬间红了起来。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仿佛是她心中无尽的悲痛与屈辱。

纪知晏瞳眸微缩,下意识的要上前查看周云薇的手,却又在一瞬之间顿住了身形。他心中一阵挣扎与矛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

周云薇疼的手发颤,抬头望去,却只见周雨烟缩回了手,手背轻微的薄红,声音带了点哭腔:“姐姐,你要是真的不情愿服软,也不至于故意泼妹妹啊。妹妹这手还得作画呢。”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与委屈。

周云薇忍着疼,不卑不亢的道:“侧妃莫要过分了,这茶水是你自己弄的。”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与不屈。

周雨烟却掉起了眼泪,往纪知晏怀里蹭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与挑拨:“王爷,您看看啊,妾身这手还要为王爷弹琴作画,揉肩捶背伺候王爷的。姐姐这般作态,叫妾身如何是好?”

怜儿哭的大声,仿佛要将心中的悲痛与绝望都哭出来一般:“王爷,小姐也曾经为王爷弹琴作画,如今小姐的手烫伤了,求求您行行好吧,让小姐上药吧。小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与无奈。

纪知晏深黑的眸凝着周云薇,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与决绝:“王妃,你要救人还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弄伤了本王的爱妃,该当何罪?”

周云薇仿佛没了脾气,她抬头看向纪知晏的时候,心好像麻木了一般,连带着伤口都不疼了,完全没了知觉。她就这么看着他,看着那么熟悉而陌生的面容,看着昔日恨不得把心掏给她、看不得她受一丝委屈的男人,如今咄咄逼问。她轻声问:“王爷,想如何?”

纪知晏背手而立,俊朗的容貌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柔和了几分,但说出来的话却似寒冬飞雪,冰冷而决绝——“看在你是王妃的份上,本王给你两个选择,其一,罚二十鞭,你与你丫鬟的罪责就此抹去,其二,你给本王磕头,好好认错,本王便放过你和你的丫鬟,如何?”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那寂静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第5章 她命不久矣

周雨烟紧咬着下唇,美眸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不满与怨愤。她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身旁的怜儿身上。

怜儿满心忧虑地望向自家小姐,只见小姐那张原本精致如画的面容,此刻憔悴得令人心疼。曾经,那双被纪知晏谢王爷赞誉为天下最漂亮的眼眸,如今却布满了屈辱的阴霾与钻心的疼痛,仿佛藏着无尽的哀伤。

怜儿心中暗自叹息,小姐如此柔弱,却要承受这般苦楚,这世道怎就如此不公?可片刻后,周雨烟却神色淡淡,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轻松的笑意,轻声道:“云薇选第一个。”

纪知晏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缓缓收紧,指节泛白,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周雨烟,沉声问道:“你确定?”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质疑。

周雨烟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决绝。而怜儿见状,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声线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哀求道:“小姐……小姐求您了,选第二个吧,奴婢求您了!”她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只盼着小姐能少受些罪。

周云薇垂下眼眸,似是在做着最后的决断,随后声音虽弱却坚定地道:“是。”

“王爷不可啊,小姐她伤得极重,大夫说必须好生调养才能保住性命,再经受这般折磨,她怕是撑不过去了……”怜儿声泪俱下地哭喊着,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绝望。

可纪知晏却已然阴沉着脸,猛地扬起了手。周云薇被带下去接受鞭挞,怜儿瞬间崩溃,她瞪大了眼睛,恨声说道:“王爷,小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您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那声音里,满是对小姐的心疼与对王爷的不解。

鞭挞声无情地落下,周云薇却一声未吭,仿佛早已麻木。纪知晏也沉默着,可周雨烟却瞧见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尖因用力而寸寸发白,似乎在强行忍耐着什么。周雨烟心中暗自冷笑,却也收回了视线,听怜儿在下边又哭又喊,心中烦躁不已,直接冷声道:“把那丫头的嘴给堵上,老嚷嚷,吵得人心烦意乱。”

怜儿在被布条塞住嘴之前,猩红着眼瞪着纪知晏和周雨烟,声嘶力竭地喊道:“侧妃你会有报应的!王爷,你如此辜负小姐,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你——唔!”那声音里,满是对未来的诅咒与对小姐遭遇的不平。

纪知晏猛地摔了桌上的茶杯,茶杯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他恨意滔天,怒声道:“本王不悔,是她负我在先,本王永不悔!”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与偏执。

他不仅不悔,心中还涌起一股疯狂的念头,他要让她跟着他一块痛,他爱而不得,她也只能是这个下场!她一辈子都只能当他的女人,休想嫁入世子府!

不论他们怎么吵怎么闹,周云薇始终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洞的,目无焦距地落在一处,仿佛灵魂早已游离在身体之外。

她的唇角微微翕动着,无声念着一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首诗,是她名字的来源。

回想起母亲在世时,被父亲无情辜负,为她取名云薇,寓意她未来的夫君,可以好好地珍惜她,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时光,不再有辜负。她曾满心欢喜地将名字的含义与母亲的心愿告诉纪知晏,那时,纪知晏曾跪在她母亲的牌位前发誓——

“纪知晏此生,唯云薇不爱,非云薇不娶。习得武艺护她,读得圣书养她,要天天让她欢喜,生好些个大胖小子,一日都不会辜负。”那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可如今却已物是人非。

她当时既羞涩又甜蜜,娇嗔地道:“你现在话说的那么满,日后若是做不到怎么办?”心中虽有着一丝担忧,却也期待着他能一直坚守承诺。

他拥她入怀,紧紧地抱着,声音温柔而坚定:“那我便将刀递给你,让你剜了我的心。”那话语,仿佛是一生的承诺。

她喜欢他,又怎么舍得伤害他,连这话她都不敢轻易应下,只是靠在他的心口处,笑着道:“若那时你不再喜欢我,又怎会轻易让我剜了你的心?”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不确定。

他头疼,无奈地笑:“你为何总想这些,我发誓,我绝不负你。”那笑容里,带着对她的宠溺与安抚。

“我知你定不会负我的,你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而且……若你真要负我,我打也打不过你,你又比我聪明又比我强大,对付你是没法子了,不过……”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

她的手点着他的胳膊,抬起脸朝他俏生生的笑:“若你负我,我便忘了你,与你恩断义绝,再不回头——”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与骄傲。

从没想过,当年一语成箴。

疼痛如潮水般席卷周身,周云薇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致,余光中最爱的人与最恨的人站在一处卿卿我我,那画面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可眼泪,却再也掉不下来了,仿佛所有的泪水都已流干。

她极力将喉间的血腥压下,扯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纪知晏大概不知,她命不久矣。这世上,不会有人再令他这般厌恶了。

第6章 是她弃的他

周云薇的后背皮开肉绽,伤口触目惊心,仿佛被岁月狠狠地刻下了一道道伤痕。怜儿呜咽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说不出话来,只能默默地流泪。

纪知晏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阴霾无比,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等刑罚罚完,周云薇被拖到了他的跟前,她那虚弱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周雨烟高抬着下巴,声音却柔和地劝着:“姐姐,还不快磕头谢恩,带你的丫鬟回去休息?”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与炫耀。

周云薇浑身是血,执行罚的人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了,拱手道:“王爷,王妃伤的重,折腾一下伤口都会撕裂,不如,就免了王妃的礼节吧……”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这有你说话的地吗?”周雨烟不满地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威胁。执行罚的人立即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心中满是无奈与恐惧。

纪知晏正要开口,遣人送周云薇回去,却见周云薇缓慢地爬起来,手撑在地上慢慢地跪直了身。每动一下,后背流出的血便愈发地多,湿透了衣裳,滴落在地,仿佛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她抬头,恭恭敬敬地给他行礼,声音微弱却坚定:“臣妾,谢过王爷。”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与疏离。

纪知晏瞳孔缩紧,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不求饶便罢,她竟还用了“臣妾”自称,这是要与他断绝了吗?

果真,见了南离世子一面,便什么都不同了。他心中暗自猜测,眼神里满是嫉妒与怨恨。

周雨烟捂唇笑道:“姐姐就是姐姐,妹妹若是受了这刑,怕是命都丢了,姐姐还能这般顽强,真是让妹妹好生佩服啊。”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

周云薇却没应话,而是望向纪知晏,声音平静地道:“王爷,可否把怜儿还给臣妾了?”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与恳求。

纪知晏怒极,大声吼道:“滚!”那声音如惊雷般在空气中回荡。

这字落在耳中,周云薇扯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与解脱。她起不来,给他行礼已经耗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怜儿被放开,朝她冲过来,一边哭,一边小心地搀扶着她起身。

周云薇最后再看了他一眼,声音微弱却清晰:“昨日王爷大婚,臣妾还未恭贺王爷与侧妃,愿祝二位白头偕老,儿孙满堂。”那话语里,带着一丝祝福与决绝。

说完,她也没看男人的脸色如何,转身,迈步,离开。身上的血滴落在地上,打湿了王府的青石路,仿佛是她留下的最后痕迹。

纪知晏死死地盯着周云薇的背影,喉间梗的说不出话,这是从边境回来后,心底第一次生出这般恐惧的感觉。像是要失去了什么一般,心中空落落的。

可明明,她早就不要他了,在很多年前,在他快死的时候,她就已经不要他了。他紧攥着手,不再看她,转身离开,脚步有些慌乱。

周雨烟多看了两眼周云薇,唇角勾出一个弧度,很快又敛起,追上了纪知晏,声音娇柔地道:“王爷,您等等妾身……”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与依赖。

纪知晏一走,路上的人大都开始嘲笑周云薇,他们都是王府的奴仆,周云薇在他们府内的名声有多差,他们对周云薇就有多不耻。有人往周云薇的脸上吐口水,怜儿哭的肩膀剧烈抖着,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劝阻着,却没人理会,甚至还有人往周云薇的身上砸石头。

她猛地咳了一口血,身子险些瘫软下去,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无数的声音朝她涌来,周云薇听不清,仿佛置身于一个嘈杂的世界,与她无关。

她望着遥远的前方,跌跌撞撞地往前,唇边却勾出了一丝凄凉的笑。这一身的伤,足够令她斩断内心深处对他所有的期待,也终于可以停下了,仿佛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第7章 她死了

纪知晏回到了书房,管家一路小心跟着,不敢开口说话,心中满是忐忑。周雨烟并不了解纪知晏,以为他脸上没怒气,便是不生气,拈着手帕随他进屋。

“王爷,您走那么着急,妾身追着您腿都酸了,”她扭着腰肢走到他的身边,声音娇嗔,与他道:“姐姐就是这样的人,比较不服输,方才若是顶撞了您,您可别往心里去。”那话语里,带着一丝挑拨与奉承。

话落,周雨烟便得到了男人冰冷的话语——“出去。”那声音如冰霜般寒冷。

周雨烟一怔,“王爷……”她心中满是不解与委屈,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纪知晏凉凉地扫了她一眼,她顿时不敢多言,急忙俯身行礼退下了,脚步有些慌乱。

等走出了门外,周雨烟恨恨地咬牙,与身边跟着的丫鬟说:“周云薇伤的重,必定会再请大夫,你去给我盯紧了,要是有什么江湖郎中进来了,本夫人便打断你的腿!”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与威胁。

丫鬟赶紧应话:“是是,奴婢这就去好生看着,绝不会让王妃有求救的机会,请小姐放心!”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与畏惧。

书房内。

纪知晏面无表情地站在书案前,管家小心翼翼地给他沏茶,刚把茶杯放下,脸色难看的男人忽然甩手,书案上的东西全都被甩在了地上。‘啪’的一声,茶杯碎了,伴随着砰砰的声音,无比刺耳,仿佛是他心中愤怒的宣泄。

管家立即跪了下来,冷汗连连,“王爷……”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与不安。

纪知晏修长的手撑在书案上,意难平,“本王那么罚她,是本王错了么?”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与困惑。

管家诚惶诚恐,“是王妃负王爷在先,王妃若不贪慕虚荣,落井下石,王爷也不会遭此大罪,甚至险些丢了性命,罚她是理应的……”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对王妃的指责与对王爷的维护。

纪知晏垂了眸,“可本王不觉得高兴。”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与无奈。

初时,他迎娶她回来,将她羞辱一番,再打落破院,见她狼狈见她伤心,他高兴了一阵子,仿佛报了心中的仇。后见她毫不在意,他便又怒意盎然,于是娶了她最恨的人回来。

她痛苦万分,他如愿以偿。只是为何走到今时今日,他却一点欢喜的感觉都没有了?一闭眼脑海里都是她浑身是血,眼里是痛的模样,那画面如噩梦般缠绕着他。

管家见状,刚想劝两句,却又听纪知晏喃喃地道:“罢了,我与她之间,她永远都是赢家……”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认命。

管家诧异地抬眸看他,只见纪知晏深深地闭了闭眼,“给她找最好的大夫瞧瞧,她怕疼,让那大夫上药的时候轻点。”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关怀与心疼。

管家回道:“是,老奴这就去。”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恭敬与顺从。

“慢着,”纪知晏紧紧地抿唇,“我也去。”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坚定与期待。

周云薇不知道怎么撑着回来的,怜儿扶着她坐在床上的时候,她猛地吐了一口血,身子瘫软,直接倒在了床上,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怜儿脸色大变,“小姐,小姐您的伤——”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与担忧。

周云薇抬了抬手,示意她安静。她擦掉唇上的血,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怕是,撑不过今晚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与解脱。

怜儿瞬间滚出了眼泪,“小姐,莫要说胡话,您……”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与不舍。

“你听我说,”周云薇道:“我心悦他,所以能等他那么久,但我这身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活不了多久的,活着也是苟延残喘,咳咳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

怜儿上前替她顺气,她又吐了口血,怜儿急的眼泪狂掉,“小姐,奴婢给您请大夫,您……”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与无助。

“别找大夫了,送我一程吧,”周云薇抓着她的手,有气无力地道:“怜儿,我想去找娘亲了……”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望与安宁。

怜儿狂摇着头,眼泪不要钱般往下滚,“怎么可以,小姐,不可以的……”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与挣扎。

“成全我吧。”周云薇的脸色惨白,后背压着床,血不断的流出来,弄湿了被褥,“我太疼了……”

‘我太疼了’这四个字,说的轻飘飘的,怜儿哭的不行,手一直在抖,“小姐……”

周云薇轻声道:“我走以后,便将我烧成灰,撒在山周间,有娘亲作陪,我不会孤单……”

怜儿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周云薇推了推她的手,目光几近哀求,怜儿只能把泪擦干,跪下,给周云薇磕了三个响头后,起身,拿了一瓶致命毒药出来。

那是她家小姐在几年前便想服下的毒药,只为等纪知晏回来,才一直没碰。

以往,她家小姐最常说的话便是——

“我怕我死了,他会好难过。更怕我死了,他会随着来。”

怜儿给周云薇喂下那颗药丸的时候,手抖的险些拿不住药丸,周云薇含泪笑着,将毒药咽了下去,她吃力抬手,抹掉了怜儿的眼泪。

“别哭了,日后寻个好夫君,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嗯?”

怜儿点着头,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腹内开始作疼,周云薇的唇边溢出血来,她死死的揪着床褥,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却淡淡的笑了,“我终于……不怕我死了以后,有人会随着来了……”

话落,她闭上了眼睛,再无声息。

怜儿死死的抓着周云薇没了脉搏的手腕,大哭,“小姐——”

纪知晏还没进周云薇的院子,便听见怜儿凄厉的哭声,他脸色一变,冲进了屋内,“周云薇——”

只见怜儿趴在床上,哭的眼睛红肿,而周云薇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鲜血遍布纪知晏冲过去,“周云薇,云薇!”

随行的管家伸手探了探周云薇的鼻息,大惊:“王爷,王妃她……没气了。”

第8章 是他,亲手逼死的

“胡说八道!”纪知晏脸色难看到崩裂,拽着身后的大夫给周云薇看病,“本王受过多少刀伤都没死,她挨了几下板子怎么会死?给本王治好她,治不好本王摘了你的脑袋!”

大夫诚惶诚恐,硬着头皮给周云薇诊脉,又掀开了眼皮瞧瞧,他冷汗连连的跪下来,“王,王爷……王妃她是中毒身故,草民只能治病救人,真真无法起死回生啊。”

纪知晏心神一震,险些站不稳,“不可能!谁给她下的药!你还不赶快弄解药!”

大夫哆哆嗦嗦的道:“王爷,王妃已经去了,再多的解药也无用……”

纪知晏一把将大夫甩下,紧紧的抱住了没了声息的女人,“周云薇,周云薇,你还没有偿还完本王所受的罪,凭什么死!”

怜儿却忽然大笑起来,她仰着头,眼睛掉着泪,目光恨极了纪知晏。

“我家小姐就是被你谢王爷活活逼死的!你知不知道,她等你等的有多辛苦,二小姐把她欺负的要死,你还把她娶回来,小姐对你那么好,豁出命去救你,可你!你却如此待她,你配不上我家小姐,你丧心病狂,你简直不是人!”

管家听言面色大骇,忙急急蹲下身子捂住了怜儿的唇,“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简直欠打!”

纪知晏猩红着眼眸看她,“你说什么,她何时救过本王?”

怜儿丝毫不惧,甩开管家的手,恨不得吃了他的肉一般。

“你家道中落的那一年,若不是小姐相求于南离世子,你以为你能逃过一劫?你跪在相府门口,你以为就你情深的不得了,我家小姐为了见你,翻墙出去却被二小姐那歹毒的女人告密,硬生生废了一条腿,你生病高烧不退,你以为你真能耐,在落魄的日子里还有人倾囊相助是不是,那是我家小姐所有值钱的首饰换回来的钱!是她不断求着看守侍卫,甚至给他下跪才送出去的救命钱!”

她痛心疾首的指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家小姐就因为帮了你,被老爷不喜,腿伤没大夫看,还一直被姨娘和二小姐欺压,每日吃的是狗都不吃的剩饭剩菜!南离世子有心助她脱离苦海,可是小姐为了你,她一直在熬,她在等你!她说,只要等你回来,你就会护着她,可你呢,你把她逼死了!”

她的话句句砸下来,纪知晏就像是迎面被谁重重的揍了几拳,脸色直发白,“不,不可能,是她负本王在前,本王亲眼看见她与南离世子卿卿我我!更是她送了书信与本王,说本王不如狗,癞蛤蟆吃不上天鹅肉,是她……”

“是她什么啊!小姐与南离世子清清白白,从未逾越!你只听外人的风言风语,可曾听过小姐的一句辩解?”

怜儿奔溃的大哭,管家生怕她惹怒了纪知晏,一直暗中用力的拉扯她,但她却更为癫狂的道:“而小姐只有送首饰卖钱的时候,写过六个字送你——盼君归,待君娶!她何曾写过那等辱人的言辞?”

“我家小姐知书达理,德才兼备,便是你如此待她,可曾听她骂过你一句不是!”

纪知晏的脸色,终于惨白到了极致,抱着女人的手直发颤。

喉间哽着几个不可能的字眼,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敢想,这些年他最恨的那个人,原是被他误解了的。

他又怎敢想,如今他怀里抱着的,伤痕累累的女人,是他……亲手逼死的——

来源:小蔚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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