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全员涨薪却唯独落下我,我果断调岗轻松,老板竟怒不可遏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10-24 14:01 5

摘要:我“嗯”了一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思还在白天那个没跑通的算法上。

“老陈,听说了吗?公司要普调工资了。”

饭桌上,妻子林薇给我夹了一筷子排骨,状似不经意地问。

我“嗯”了一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思还在白天那个没跑通的算法上。

“普调,那得有多少?”她追问。

“不清楚,文件还没下。估计百分之十上下吧。”我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林薇没再说话,但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个话题,变得轻快了些。

我们结婚七年,背着三十年的房贷,孩子刚上小学,每一笔收入都得掰成两半花。

我在公司待了快十年,从一个愣头青干到技术部的顶梁柱,老板王总见了我,总爱拍着我的肩膀说:“陈阳啊,你就是咱们公司的定海神针。”

对于这次涨薪,我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是不缺钱,而是觉得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全公司普调,我是技术核心,负责最难啃的“RX-7000”项目,怎么也落不下我。

那段时间,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天天加班到深夜,脑子里全是数据流和逻辑门。

我觉得,一个技术人员的价值,就体现在这一行行代码,一个个攻克的难题里。

把活儿干漂亮了,其他的,自然水到渠成。

一周后,发薪日到了。

午休时,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手机短信提示音,伴随着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涨了八百。”

“我涨了一千二,可以啊。”

小李,我的徒弟,一个刚来两年多的年轻人,凑到我身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师父,你肯定涨得最多吧?这次项目多亏了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点开了手机银行的短信。

指尖划过屏幕,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

一秒,两秒,三秒。

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甚至退出去重新登录了一次。

工资数额,和上个月,和上上个月,一模一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办公室里的嘈杂声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开了,变得模糊不清。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流动都变慢了。

不可能。

绝对是财务搞错了。

我拿着手机,走到人力资源部的门口,敲了敲门。

人力小姑娘抬头看到我,笑着说:“陈哥,有事?”

“小张,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算错了?好像……没调薪。”我说得很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小张在电脑上敲打了一阵,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

“陈哥,这个……名单是王总亲定的,我们这边只是执行。你的名字,确实不在这次的调薪名单里。”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个……陈哥,我真不清楚。要不,您去问问王总?”

从人力部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工位,而是去了楼梯间。

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想不通。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是“RX-7000”项目出了纰漏?没有。前天刚通过了第一阶段的内部评审,王总还当众表扬我“攻坚克难”。

是平时得罪了人?更没有。我一门心思扑在技术上,和同事们关系都还不错。

是公司没钱了?也不是。这次是普调,连前台都涨了五百。

烟抽到一半,王总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阳,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走进王总的办公室,他正泡着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坐下,没有说话,等着他开口。

“工资的事,听说了?”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嗯。”

“心里有想法?”

我抬头看着他,这个我跟了快十年的老板。

“王总,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您直接告诉我。”

王总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陈阳啊,你跟公司这么多年了,是老人了。有些事,要看长远。”

他开始打太极。

“公司有公司的考虑。这次调薪,主要是为了激励年轻人,给他们一些冲劲。像你这样的老员工,是公司的基石,要稳定,要理解公司的难处。”

我听着这些话,觉得有些荒唐。

基石就不需要养护吗?基石就可以被忽视吗?

“王总,小李也涨了。”我点出了一个事实。

王总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小李是小李,你是你。他对外的协调能力不错,给公司带来了几个潜在客户。陈阳,你要明白,技术很重要,但公司要发展,不能只靠技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我知道你辛苦。‘RX-7000’这个项目,你劳苦功高。这样,项目完成后,我单独给你发个大红包。比这点工资,多得多。”

他给我画了一张饼。

一张虚无缥缈,不知何时能兑现的饼。

我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我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价值是可以被一个未来的红包所替代的。我的十年付出,我的兢兢业业,抵不过一句“激励年轻人”。

我站起身。

“王总,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王总似乎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回去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小李正眉飞色舞地和几个同事讨论晚上去哪里聚餐庆祝。

看到我,他热情地招呼:“师父,一起去啊?”

“不了,家里有事。”我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那些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符号,此刻看起来却像一种无声的嘲讽。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没有加班。

到家时,林薇和孩子已经吃过了晚饭。

她看到我,迎上来接过我的包。

“今天怎么这么早?工资发了吧?涨了多少?”她眼里的期待像一簇小火苗。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句“我没涨”,像块石头堵在喉咙里。

我怕看到她眼里的火苗熄灭下去。

“还行。”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换了鞋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妻子和孩子嬉笑的声音,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

我第一次开始怀疑,我坚持了十年的东西,是不是根本就是个笑话。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消沉,也没有怠工。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RX-7000”项目上。

王总不是说项目完成后有大红包吗?

那我就把这个项目做到极致,做到无可挑剔。

我要用结果来证明,他看错了人,他的决定是错的。

我像一头憋着劲的牛,一头扎进了工作的深渊。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

周末也泡在实验室里,一遍遍地优化算法,调试硬件。

同事们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小李几次想找我聊天,都被我用“忙”字挡了回去。

我变得沉默,脸上没有了笑容。

我以为,我的这种“拼命”会换来王总的另眼相看。

然而,我错了。

他似乎把我的努力当成了理所当然。

他会在会议上,拿着我通宵做出来的报告,对着所有人说:“大家要学习陈阳的奉献精神。”

然后,转头把一个新客户的对接任务交给了能说会道的小李。

小李拿着我做的技术方案,去给客户做了一场漂亮的PPT演示,回来后,王总在公司群里点名表扬。

那一刻,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光标,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就像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台下的观众只看得到你脸上的油彩,却看不到油彩下面是什么表情。

“RX-7000”项目终于到了收尾阶段。

最后一个关键模块的测试,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屏幕上显示出“Test Passed”的绿色字样时,我整个人都虚脱了,靠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项目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很高兴。

王总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走到我面前。

“陈阳,辛苦了!这个项目,你是首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我手里。

“这是公司给你的奖励,拿着。”

我捏了捏那个红包,很厚,估计有一两万。

周围的同事都在起哄,说着“王总大气”、“陈哥牛”。

我看着王总那张笑呵呵的脸,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一个红包。

我想要的是尊重,是公平,是一种被认可的价值感。

而这些,一个红包给不了。

我收下红包,对他说了声“谢谢王总”,然后默默地坐回了角落。

那晚的饭菜很丰盛,我却吃得食不知味。

回到家,我把红包放在桌上。

林薇看到了,拿起来掂了掂,脸上露出笑容。

“这么多?看来你们老板还是看重你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怎么了?拿到奖金还不高兴?”

我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在手心里。

“林薇,我想换个工作。”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我的疲惫和退意。

林薇愣住了。

她在我身边坐下,轻轻拍着我的背。

“出什么事了?”

我把调薪那天发生的事,以及这一个多月来的种种,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抱怨,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我低沉的声音在回响。

说完,我抬起头,看着她。

“我觉得,我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林薇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劝我“忍一忍”,也没有说“外面工作不好找”。

她只是问我:“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想去哪儿?”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这十年,就会干这个。脑子都干成了一根筋。”

“那就别急着走。”她说。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换个清闲点的工作,多陪陪孩子吗?”

“是啊。”林薇点点头,“但我不想你这么‘灰溜溜’地走。你心里这口气没顺,到哪儿都干不好。”

她站起身,给我倒了杯水。

“陈阳,你先别想辞职的事。你想想,在这家公司里,除了研发部,还有没有别的岗位,能让你喘口气,又能让你看清楚一些事情?”

她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我混乱的思绪里。

是啊,我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我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仓促地进入一个未知的环境?

第二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扎进新的项目里。

我打开公司的内部招聘网站,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销售,市场,行政……这些我都不擅长。

突然,一个岗位信息跳进了我的视线。

“设备档案管理员”。

工作职责:负责公司历年来的技术设备图纸、专利文件、研发档案的整理、归档和电子化。

要求:熟悉公司产品技术,有五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工作细致,有耐心。

这个岗位,设在公司的档案室,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

平时没什么人去,工作清闲,没什么技术含量,工资也是全公司最低的一档。

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一个给快退休的老员工准备的“养老岗”。

但我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却慢慢有了一个计划。

我找到了王总,递交了内部调岗申请。

他看到申请表上“设备档案管理员”几个字时,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陈阳,你没搞错吧?”他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你想去管档案?”

“是的,王总。”我回答得很平静。

“为什么?”他身体前倾,紧紧地盯着我,“是不是对那个红包不满意?还是对我不满意?”

“都不是。”我摇摇头,“王总,我只是觉得,在研发一线干了十年,太累了。身体有点吃不消,想换个环境,调整一下。”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王总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我脸上只有平静,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陈阳,你要想清楚。”他的语气沉了下来,“档案室那个地方,清闲是清闲,可没什么前途。你一个顶尖的技术人才,跑去做那个,不是浪费吗?”

“我想清楚了。”

他沉默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权衡。

一个主动要求“退居二线”的技术核心,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或许,他觉得我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是在赌气。

或许,他觉得我锐气已失,不堪大用。

最终,他拿起笔,在申请表上签了字。

“好吧。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如果你想回来,研发部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他把这当成了一种恩赐。

我说了声“谢谢王总”,拿着签好字的申请表,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我知道,从我走进档案室的那一刻起,在公司大部分人的眼里,我陈阳的职业生涯,已经完了。

交接工作花了一周时间。

小李正式接替了我的位置,成了“RX-7000”后续维护和升级的总负责人。

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不解,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得意。

“师父,你真要去啊?那地方……”他欲言又止。

“挺好的,清静。”我把最后一份技术文档交到他手上,“以后项目就靠你了。”

搬离研发部那天,很多人都来送我。

他们说着“陈哥常回来看看”、“以后清闲了多出来聚聚”之类的客套话。

我笑着一一回应。

我抱着自己的纸箱子,穿过熟悉的办公区,走向大楼最深处,那个终年不见阳光的档案室。

档案室的门是那种老式的铁门,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

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铁皮文件柜,中间一张孤零零的办公桌,上面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上一任管理员上个月刚退休,这里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

我把箱子放下,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电话,没有同事,只有一排排沉默的文件柜。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很多人觉得这里是“冷宫”,是“坟墓”。

但在那一刻,我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在这里,我不需要再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红包”去拼命。

我不需要再去看别人的脸色,去猜测领导的心意。

我只需要面对这些不会说话的图纸和文件。

我的工作,变得简单而纯粹。

上班,打卡,然后一头扎进故纸堆里。

刚开始的日子,确实枯燥。

每天的工作就是把一个个文件柜里的东西搬出来,除尘,分类,再重新放回去。

那些图纸大多是手绘的,纸张泛黄,边缘卷曲。

很多技术,都是十几年前,甚至二十年前的老古董。

研发部的同事偶尔会路过档案室,看到我在里面埋头整理,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怜悯。

在他们看来,我这个曾经的技术大牛,已经彻底“废了”。

王总也来过一次。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戴着手套和口罩,在一堆旧图纸里忙活,摇了摇头。

“陈阳,还习惯吗?要是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回来。”

“挺好的,王总。这里很安静,适合我。”我笑着回答。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能猜到他心里的想法:这个陈阳,果然是赌气,看他能撑多久。

我没有赌气。

我是真的沉下心来,做起了这份工作。

当我把第一批档案整理完毕,开始进行电子化扫描和录入时,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这些看似过时的图纸和文件中,隐藏着公司整个技术发展的脉络。

我能看到第一代产品是如何在简陋的条件下被设计出来的。

我能看到某一项关键技术,是如何经过三代工程师的努力,才最终成型。

我能看到很多因为市场原因被中途放弃的项目,它们的设计理念,在今天看来,依然不过时。

我仿佛在和一个又一个前辈工程师进行着跨越时空的对话。

我的工作,不再是简单的整理归档。

我开始给每一份重要的文件撰写背景提要,标注出它的技术关键点,以及它和公司其他项目之间的关联。

我利用我的专业知识,在电脑里搭建起一个庞大的数据库。

这个数据库,不仅仅是文件的电子备份。

它是一个知识图谱。

输入任何一个技术关键词,就能检索出所有相关的图纸、专利、实验报告,甚至当年项目负责人的手写笔记。

我把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零散的知识碎片,重新串联了起来,构建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这项工作,没有人要求我做,也没有人知道我在做。

我每天按时上下班,不再加班。

下了班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周末带他们去公园。

林薇说,我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

我自己也感觉到了。

我的内心,正在慢慢地找回一种秩序和掌控感。

这种感觉,不依赖于任何人的评价和认可。

它来自于我亲手构建的那个越来越庞大、越来越精密的知识库。

研发部那边,自从我离开后,出了一些不大不小的问题。

小李虽然聪明,但毕竟经验尚浅。

很多老设备的历史遗留问题,他根本摸不着头脑。

于是,我的电话开始频繁地响起。

“师父,那个A-3型号的设备,它的原始通讯协议是什么来着?客户那边要升级,找不到文档了。”

“师父,五年前那个给北海集团做的定制项目,它的底层架构图你还有印象吗?这边出了个bug,找不到根源。”

每次,我都会放下手里的活,凭着记忆,或者从我正在整理的档案里,找出他们需要的东西。

有时候,一两句话就能点醒他们。

有时候,我需要把一份几十页的旧文档扫描了发给他们。

他们每次都说:“谢谢师父,多亏了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把我当成了一个活的“搜索引擎”,一个方便的“故纸堆”。

王总也知道这件事。

有一次在走廊上碰到我,他还半开玩笑地说:“陈阳,你这可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人到了档案室,心还在研发部。”

我笑了笑,没解释。

他不懂。

我不是心在研发部,我只是在守护这些技术本身。

它们就像我的孩子,我熟悉它们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脾气。

我不想看到它们因为无人理解而被废弃。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月一晃而过。

王总没有再来找我谈“回去”的事。

或许在他看来,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养老”生活,没有了利用价值。

而我,也乐得清静。

我的数据库越来越完善,已经涵盖了公司成立以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技术资料。

我甚至在闲暇时,利用这些资料,修复了几个被放弃的老项目的设计缺陷,做成了完整的模拟方案,存在了我的私人电脑里。

我觉得,我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和价值。

这种价值,是安静的,是内在的,是别人拿不走的。

直到那天,平静被打破了。

公司最大的客户,一家德国的跨国集团,突然发来一封措辞严厉的邮件。

他们的一条核心生产线上,使用了我们公司十年前提供的一套控制系统。

现在,这套系统出了一个致命的故障,导致整条生产线停摆。

他们要求我们立刻派人去现场解决,否则,不仅要面临巨额的赔偿,未来所有的合作也将终止。

整个公司都炸了锅。

王总紧急召开了会议,研发部所有人都参加了。

问题很快就明确了。

那套十年前的系统,是当时的一个定制项目,项目负责人早已离职,核心代码由一个外聘的德国专家编写,而那个专家,三年前已经去世了。

更糟糕的是,相关的技术文档、设计图纸,由于年代久远,加上几次办公室搬迁,竟然找不到了。

小李带着团队,对着那套老旧的系统,束手无策。

他们连系统的架构都看不懂,更别提修复故障了。

王总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赔偿金是小事,失去这个客户,对公司的打击是致命的。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这套系统……陈哥当年好像参与过。”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小李。

小李的脸涨得通红。

王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拿起电话,拨了我的内线。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档案室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我接起电话。

“陈阳!立刻到我办公室来!马上!”王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走进王总办公室的时候,里面挤满了人。

研发部的核心成员都在。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王总看到我,一把将我拉了过去,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堆乱码。

“陈阳,你看看这个!德国克劳斯集团的生产线停了,就是因为我们这套系统!”

我扶了扶眼镜,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那套系统的故障日志。

只看了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K-1000控制系统。”我说出了它的名字。

“对对对!”王总连连点头,“你想想办法,无论如何,一定要解决!”

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看着他,看着这一屋子焦头烂烂的技术精英。

我问:“相关的技术文档呢?原始设计图,代码注释,测试报告,都在哪里?”

小李的头垂得更低了。

“找不到了……师父,能找到的都找了,就是没有。”

王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恳求。

“陈阳,我知道你记性好。你当年是这个项目的核心成员,你一定有办法的。”

他的语气,和我申请调岗时,和我谈“奉献精神”时,判若两人。

我心里很平静。

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扬眉吐气。

我只是觉得,这一幕,早晚会发生。

一个不尊重知识,不尊重经验的公司,必然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对王总说:“王总,这里太乱了。请您让他们都先出去,我需要安静的环境,查一些资料。”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手。

“都出去!都出去!在外面等着!”

人们鱼贯而出,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王总。

他紧张地看着我,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我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

“王总,我需要一台能上网的电脑,权限要最高。”

“没问题!”他立刻让技术人员过来设置。

我打开了公司的内部服务器,登录了我自己建立的那个数据库。

在搜索框里,我输入了“K-1000”。

零点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了所有相关的文件。

《K-1000系统原始设计方案V1.0》

《硬件接口定义说明书(德文原版及翻译件)》

《核心算法模块注释(含已故专家手稿扫描件)》

《历次版本迭代记录及测试报告》

……

一共三百七十二份文件,按照时间和逻辑关系,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我点开其中一份故障预案分析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当年测试时,就曾出现过类似的偶发性故障,以及专家当时提出的三种解决方案。

我把报告拖到桌面上,然后抬起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王总。

“王总,资料找到了。”

他的嘴巴张成了“O”型,指着屏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些是……”

“我这几个月,在档案室整理的。”我淡淡地说。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一种复杂的懊悔。

他可能在想,他亲手“发配”到角落里去的那个人,到底在这几个月里,做了些什么。

我没有时间去理会他的情绪。

我拨通了德国客户的视频电话。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远程指导着德国的现场工程师,一步步地排查问题。

我告诉他们,故障的根源,不在于硬件,而在于一段为了兼容旧设备而保留的冗余代码,在系统长时间高负荷运行后,会产生内存溢出。

我把当年专家留下的解决方案,结合现有的系统环境,给出了一个最优的修复方案。

两个小时后,德国那边传来消息。

生产线,恢复了正常。

视频里,德国客户的负责人,一个严谨刻板的老头,对着镜头,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陈先生。您挽救了我们,也挽救了贵公司的声誉。”

挂断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王总走过来,给我倒了一杯水,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陈阳……我……”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没想到,你……”

我打断了他。

“王总,问题解决了。我先回档案室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别走!”他叫住我。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真诚。

“陈阳,回研发部吧。我给你升职,做技术总监。薪水,你说了算。”

他开出了我过去十年,梦寐以求的条件。

如果是在三个月前,我可能会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但现在,我心里很平静。

我摇了摇头。

“王总,谢谢。但是,我不回去了。”

“为什么?”他不能理解,“你证明了你自己,这里才是你的舞台!”

“不。”我说,“我的舞台,不在那里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由别人来定义。当我把自己的价值,寄托在一次调薪,一句表扬,一个红包上的时候,我就已经输了。这三个月,在那个没人关注的角落里,我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我在档案室,做的事情,比在研发部写任何一行代码,都让我觉得踏实。”

“王总,我不会离开公司。但我会留在档案室。我有一个提议。”

我把我建立知识库的想法,以及如何将它打造成公司核心技术资产的规划,告诉了他。

我建议公司成立一个“技术知识中心”,由我负责。

这个中心,独立于研发部,但为所有技术部门提供支持和赋能。

它的职责,是管理和盘活公司所有的无形资产,让过去的经验,成为未来的基石。

王总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被他认为是“赌气”、“养老”的员工,心里装着这样一个宏大的计划。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

故事的结局,并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反转。

我没有成为呼风唤雨的技术总监。

我依然是那个档案室的管理员,只是头衔变成了“技术知识中心主任”。

公司给我拨了预算,配了两个助手。

我的办公室,还是那个终年不见阳光的房间,但里面换了新的设备,多了几分生机。

研发部的人,现在见了我,都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陈主任”。

他们遇到解决不了的老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我这里查资料。

王总再也没有提过给我涨薪的事。

但在那次事件后的第二个月,我的工资卡上,多了一笔“岗位特殊津贴”,数额比我预想的要多。

我知道,这是他表达歉意和尊重的方式。

我接受了。

因为我知道,这一次,我拿到的不仅仅是钱。

更是我自己,亲手为自己争取来的,一种无可替代的价值。

我还是会按时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

林薇有一次问我:“你后悔吗?放弃了做总监的机会。”

我当时正在帮儿子拼一个复杂的乐高模型。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晚霞,笑了。

“不后悔。”

我找到了比当总监更有意思的事情。

我把我过去十年的积累,变成了一座桥。

一座连接着过去与未来,连接着知识与应用的桥。

而我,就是那个守桥人。

我觉得,这个角色,挺好。

来源:职场t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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