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场处决根本没压下恐慌,两个月后又改判,台北那阵子的空气都透着冷。1950年的台湾本就陷在白色恐怖里,中共台湾工委的蔡孝乾一叛变,整个地下情报网全乱了,就算吴石没了,这场清查的风暴还在刮,没打算停。
一场处决根本没压下恐慌,两个月后又改判,台北那阵子的空气都透着冷。1950年的台湾本就陷在白色恐怖里,中共台湾工委的蔡孝乾一叛变,整个地下情报网全乱了,就算吴石没了,这场清查的风暴还在刮,没打算停。
事情得从那年头初说起。蔡孝乾一卖队友,潜伏在国民党国防部当参谋次长的吴石,没藏住。吴石手里攥的东西金贵啊——《台湾防御工事详图》、长江江防的兵力部署、福建驻军在哪儿布防,这些情报直接关系到战局。王正钧是他副官,俩人都是福州同乡,从小地方一路到东南军政长官公署,后来又一起渡海到台湾,走得近,也信得过。
没人把这个年轻人当回事,可他干的活儿全是掉脑袋的。那时候他传情报都得藏着掖着,把机密抄在透光的绵纸上,塞香烟盒里、埋万年青花盆底下,才敢递出去;交通员朱枫来联络,也得他去接应。就连朱枫想走的时候用的特别通行证,都是他亲手给的——说起来这证本来是吴石给蔡孝乾老婆马雯娟办的,后来蔡孝乾叛变了,才转过来给朱枫用。这些事儿,等他被捕了,全成了实打实的证据。1950年3月,他跟吴石先后被抓,谁也没料到,他的刑期能改来改去,最后竟成了死局。
一开始军事法庭判了七年,不知道怎么又改成十五年。听说军里有人想保他,觉得一个副官犯不着赶尽杀绝,又改成无期。可这判决书一到蒋介石手里,全变了。蒋介石那时候刚看了判决书,前几天还在日记里写“彻查吴石余党,毋使漏网”,拿起红笔就把“无期”划了,改成“死刑”,就说一句“国防部不能再出乱子”,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那时候吴石已经没了俩月了。1950年6月10号,台北马场町的枪响了,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四个人倒在那儿,吴石临刑前还写了“泉下差堪对我翁”,算是留了句话。国民党本以为杀了核心人物,能吓住那些可能反对的人,可蒋介石显然没解气。刚退到台湾的他,对“内鬼”的疑心重得不正常,吴石这么大的官都叛变了,他觉得国防部跟筛子似的,非得用更狠的办法立威不可。
王正钧就这么成了立威的牺牲品。他1924年生的,死的时候才26周岁,不过台湾有些档案按虚岁算成27。他被捕后,连着被审了30多次,不管怎么逼,就说“不知道、不清楚、不懂得”。临刑前就给家里留了句“勿念,吾志已遂”,字不多,可家里人后来看到,眼泪都止不住。没什么轰轰烈烈的宣言,1950年8月10号那天,他跟作战参谋林志森一起在马场町没了。家里人等到年底,才确认他没了。
那时候被牵连的远不止他一个,单说吴石这案子,台湾官方档案里记着直接涉案的就有147人,可要是算上蔡孝乾叛变牵出来的,前前后后抓了1800多,最后1100多人没了命。特务机关审人,不是逼就是骗,后来台湾学者整理谷正文的审讯录音,发现蔡孝乾说的“吴石给舟山布防图”的日子,比实际拿到图早了18天,这里头的猫腻可想而知。更多人像王正钧一样,只是小角色,却得扛最重的后果。所谓的司法审判,在政治想法面前根本不管用,改来改去的判决背后,全是权力说了算。
2011年7月,民政部查了台湾解密的情报文件,又结合大陆这边的考证,正式认王正钧是革命烈士。同年12月,他的遗骨从台湾运回来,埋在福州文林山革命烈士陵园。那张迟到的烈士证书,总算给了这个年轻副官一个名分。北京西山的无名英雄纪念广场上,吴石的塑像朝着东边,王正钧的名字在英烈墙上排第147位,跟其他牺牲的人一起,等着后人来看。
来源:卡布奇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