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办公室目睹妻子与情人时,她猛回头:你不是说今天在外地出差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10-18 06:05 2

摘要:唯独没想过,林晚回头看我的第一句话,竟是带着七分惊慌三分质问:“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今天在外地出差吗?”

推开那扇门之前,我设想过一万种可能。

唯独没想过,林晚回头看我的第一句话,竟是带着七分惊慌三分质问:“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今天在外地出差吗?”

那一刻,她眼里的陌生,比旁边那个男人衣衫不整的狼狈,更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穿了我十二年的婚姻。

十二年。从大学毕业时的一无所有,到在这座繁华都市里扎下根,我以为我用肩膀扛起了一个家,为她和女儿诺诺撑起了一片天。我以为那些数不清的加班、应酬,那些独自一人在深夜驱车回家时咽下去的委"屈和疲惫,都在为我们共同许诺的那个未来铺路。

可那一切,似乎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故事的开始,其实只是三天前,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周二下午。

第1章 一道褪色的菜

周二下午,项目组的会议开得又长又闷。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玻璃幕墙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盘算着晚上回去给林晚和诺诺做什么菜。

诺诺爱吃可乐鸡翅,林晚呢?我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停留在“醋溜白菜”上。这道菜,曾是我们在出租屋里最常吃的,便宜、开胃,也曾是她的最爱。那时候,她总是边吃边笑,说我一个大男人,炒个白菜都比饭店好吃。

可我有多久没听她这么说过了?

记忆像生了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转,最后卡住了。我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最近一年,饭桌上越来越安静,她总是捧着手机,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我和诺诺的话。我总以为,是生活太平淡了,是老夫老妻都这样,激情被柴米油盐磨成了亲情,温吞,但安稳。

会议结束,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拒绝了同事一起吃饭的邀约,匆匆赶去菜市场。路过一家花店,鬼使神差地停了车。我很少做这种事,总觉得不实在。但今天,或许是会议室的沉闷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忽然很想为平淡的生活注入一点色彩。

我挑了一束香槟玫瑰,不算艳丽,温温柔柔的,像我记忆里林晚的笑。

拎着菜和花回到家,诺诺还没放学,家里静悄悄的。我换了鞋,把花插进客厅那个许久没用过的玻璃花瓶里,想象着林晚回来看到时惊喜的表情,心里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我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起来。鸡翅焯水,炒糖色,倒入可乐,香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屋子。接着,我熟练地切好白菜,准备下锅。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开门声。

“我回来了。”林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回来啦,”我探出头,笑着说,“今天我下厨,给你做最爱吃的醋溜白菜。”

她愣了一下,目光越过我,落在了客厅那束玫瑰花上。我期待的惊喜没有出现,她的脸上只有一闪而过的讶异,随即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情绪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自在。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她一边换鞋一边问,语气很平淡。

“不是啊,就路过花店,觉得好看,顺手就买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她“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卧室。

我心里那点因为玫瑰花而燃起的小火苗,被她这盆冷水浇得只剩一缕青烟。我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陈建军啊陈建un,都老夫老妻了,还期待什么偶像剧情节。

饭菜上桌,诺诺也正好被奶奶送了回来。小丫头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欢呼着扑向餐桌:“哇!爸爸做的可乐鸡翅!”

饭桌上,诺诺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学校的趣事,我时不时地给她夹菜,气氛总算没有那么沉闷。我给林晚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笑着说:“尝尝,看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她夹起来,小口地吃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了?不好吃?”我心里一紧。

“没有,”她摇摇头,放下筷子,拿起手机,一边解锁一边说,“就是……有点咸了。”

咸了?我愣住了。我自己的口味自己清楚,这道菜我做了十几年,放多少盐、多少醋,闭着眼睛都不会错。我夹起一筷子尝了尝,酸甜爽口,咸淡正好。

诺诺也帮我说话:“妈妈,不咸呀,我觉得刚刚好。”

林晚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头也不抬地说:“可能是我最近口味变淡了吧。”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对话都堵死了。

我看着她,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是精致的淡妆。她是一家设计公司的部门主管,干练,漂亮,是我当年引以为傲的妻子。可现在,她坐在我对面,我们之间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我却觉得,我们像是隔着一片海。

那顿饭,可乐鸡翅被诺诺一扫而光,那盘我特意为她做的醋溜白菜,却几乎没怎么动过。

晚上,诺诺睡下后,我洗完澡回到卧室,看见林晚正背对着我,举着手机,似乎在发语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柔软的笑意。

见我进来,她立刻挂断了,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这个动作,像一根微小的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在跟同事聊工作?”我随口问了一句。

“嗯,项目上的事。”她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我,“我累了,先睡了。”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可我知道,她没睡着。我也睡不着。

那盘几乎没动过的醋溜白菜,她那句轻描淡写的“口味变了”,还有那个被迅速扣下的手机,像拼图一样,在我脑海里慢慢拼接。

一个模糊的、我不敢去深想的轮廓,正在一点点成形。

我安慰自己,是我想多了。人到中年,工作压力大,夫妻间有点疏离是正常的。也许,她真的只是口味变了,就像那道菜一样,曾经的最爱,也会有吃腻的一天。

可我的心,却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

第2章 被取消的出差

之后两天,家里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照常早起做早餐,送诺诺上学,然后去公司。林晚也照常打扮精致地出门,我们会在门口交换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像是在完成一个例行公事。谁也没有再提起那天晚上的醋溜白菜和玫瑰花。

那束香槟玫瑰,依旧在客厅的花瓶里开着,只是花瓣的边缘开始微微卷曲、发黄,像我们之间正在悄然枯萎的什么东西。

周四下午,我接到了分公司老总的电话,说原定于周五去外地的出差,因为对方行程变动,临时取消了。

“建军啊,那你明天就不用跑一趟了,好好休息一下。”老总在电话那头说。

“好的,谢谢王总。”

挂了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连续加班半个多月,能有个完整的周末陪陪诺诺,我心里挺高兴。

我下意识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晚,拨号的手指却在触碰到屏幕的那一刻停住了。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毫无征兆地从我心底钻了出来。

如果……我不告诉她出差取消了呢?

这个想法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信任她了?要去试探自己的妻子?我用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卑劣的念头甩出去。可它就像藤蔓,一旦生了根,就疯狂地缠绕住我的理智。

那天晚上她躲闪的眼神,那个被扣下的手机,那句“口味变了”,不断在我脑海里回放。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我爱林晚,爱这个家。我害怕,害怕一旦掀开那层平静的幕布,后面会是我无法承受的真相。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长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丛林,让人窒息。

最终,那个卑劣的念头战胜了理智。

晚上回到家,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收拾行李箱,其实里面只放了几件换洗的旧衣服。

“明天几点的车?”林晚一边帮我整理领带,一边问。她的动作很温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早上九点的高铁,估计要后天晚上才能回来。”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可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嗯,知道了。”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或许,真是我多心了?

“家里你放心,有我呢。”她踮起脚,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她的嘴唇是温热的,可我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第二天一早,我告别了妻女,拉着空空如也的行李箱,像一个拙劣的演员,上演着一出荒唐的独角戏。

我没有去高铁站,而是把车开到了公司附近的停车场。我坐在车里,像个侦探一样,盯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那是我们为了方便找对方,互相设置的共享位置。

上午,林晚的定位一直在她的公司,没有动过。

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开始嘲笑自己的多疑和神经质。也许我该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她,出差取消了,我只是跟她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我没有。那根刺还扎在心里,不拔出来,它就一直在那里化脓。

我决定再等等。

我在车里枯坐了一上午,靠着两瓶矿泉水和一包饼干充饥。车窗外的世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只有我,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岛,被困在自己的猜疑里。

中午十二点半,午休时间。

手机地图上,代表林晚的那个小红点,终于动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着那个红点,离开了她公司的写字楼,沿着大街,拐进了一条小路,最后,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口。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去酒店干什么?午休时间,去酒店?

无数个可怕的猜测在我脑海里炸开,每一个都足以将我摧毁。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泛白,不住地颤抖。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发动了汽车,朝着那个酒店的方向开去。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是去捉奸?还是去求一个答案?我只知道,我必须去,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地欺骗自己。

车开到一半,我的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就这样冲过去,然后呢?大闹一场,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陈建军的妻子了?让诺诺以后怎么面对同学?

我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不行,不能这么冲动。

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也许只是和客户谈事情呢?对,一定是这样。五星级酒店环境好,适合商务洽谈。

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着这个理由,试图说服自己。可定位软件上,那个刺眼的小红点,在酒店的位置停留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直到下午两点,才慢悠悠地移回了公司。

有什么商务洽谈,需要在一个酒店里待上一个半小时?

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下午的时间,我过得浑浑噩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公司停车场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车里又坐了几个小时。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

我们从大学校园的爱情,一路走到今天,经历了多少风雨。我以为我们的感情坚如磐石,可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蛀空了呢?

傍晚五点半,林晚下班的时间。

我看着她的定位,离开了公司。但她没有回家,而是又朝着另一个方向移动。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

我发动汽车,死死地跟在那个小红点的后面。

我像一个幽灵,尾随着自己的妻子,行驶在这座我奋斗了十二年的城市。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这座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可我的世界,却正在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最终,那个小红点停了下来。

停在了她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

她又回公司了?加班吗?

我的心里升起一丝希望。也许,中午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也许,她只是晚上有紧急的工作要处理?

我把车停在写字楼对面的马路边,熄了火,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六点,七点,八点……

写字楼里下班的人越来越少,亮灯的窗户也一扇扇地熄灭。只有林晚所在的那一层,那个角落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我的心,也随着那盏灯,忽明忽暗。

九点整。

我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写字楼的楼下。

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车边,点了一支烟。

我认得他。他叫周铭,是林晚他们公司的副总,在他们公司的年会上,我见过他一次。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周铭抽完一支烟,掐灭了烟头,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然后,迈步走进了写字楼。

那一刻,我所有的侥幸和自我安慰,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坐在车里,浑身冰冷。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我终于还是推开了车门。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穿过马路,走进那栋写字楼。保安认识我,见我来了,还笑着打招呼:“陈先生,来接林总监啊?”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电梯里,镜面清晰地映出我的脸,苍白,憔悴,眼神空洞。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无比的陌生。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像在擂鼓。

我一步一步,走向那间亮着灯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重若千斤。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那扇门。

第3章 那扇虚掩的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灯光下,林晚背对着门口,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而那个叫周铭的男人,正俯身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姿态亲昵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眼睛里。

听到开门声,周铭的动作一僵,缓缓地直起身子。

而林晚,几乎是立刻,猛地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被撞破的极致惊慌,那惊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心虚和恼怒的质问。

然后,她开口了。

她说:“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今天在外地出差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然后,狠狠地一搅。

我没有去看那个男人,我的眼里只有她。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十二年,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我看着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看着她微微散乱的鬓发,看着她眼神里的慌乱和责备。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才是那个被背叛的人,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不是道歉,而是质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仿佛我的出现,打扰了她的好事,才是真正的错误。

我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是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

可是,没有。

周铭显然比林晚更快地镇定了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站直了身体,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略显尴尬的微笑,对我说:“陈先生,你误会了,我跟晚……林总监只是在讨论一个设计方案。”

讨论方案?

我把目光从林晚脸上移开,缓缓地落在他身上。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讨论方案,”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寒意,“需要把头埋在女同事的脖子里讨论吗?”

周铭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林晚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胳ac膊,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地说:“建军,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出去说,别在这里!”

她想把我拉出去,似乎是怕在这里闹大了,丢了她的脸面。

我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林晚,你告诉我,是哪样?”

我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办公桌,扫过沙发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男士西装外套,最后,定格在她身上。

我看到了,她脖子上,有一点若隐隐现的红痕。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瞬间崩断了。

“陈建军!”林晚见我脸色不对,也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回家?”我笑了,笑声嘶哑而悲凉,“回哪个家?那个你用来当幌子,好心安理得跟别的男人在这里鬼混的家吗?”

“你胡说什么!”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我没有!”

“没有?”我指着周铭,一字一顿地问,“那他呢?他又是谁?你大半夜不回家,跟他孤男寡女待在办公室,你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在开党委会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周铭大概是觉得场面太过难堪,走上前来,试图打圆场:“陈先生,这确实是个误会。我和林总监只是工作关系,今晚留下是因为项目紧急。如果你对我们刚才的举动有什么误解,我向你道歉。”

他一副息事宁人的姿态,仿佛他才是那个通情达理的人。

“你闭嘴!”我猛地转向他,胸中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凶狠,周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晚见状,立刻挡在了我和周铭之间,像一只护着雏鸟的母鸡,对着我怒吼:“陈建军,你疯了吗!你冲他发什么火!这是公司!”

她护着他。

她竟然,当着我的面,护着另一个男人。

这个认知,比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更让我心寒。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我为了这个家,在外面拼死拼活,点头哈腰,受尽了委屈。可我的妻子,却在用我赚来的钱,打扮得光鲜亮丽,和别的男人调情,甚至在我质问的时候,还要站出来保护他。

我看着她,忽然就没了争吵的力气。

心,像是瞬间被掏空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荒芜。

“林晚,”我平静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她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从大二到现在,十五年了。”我替她回答,“结婚,十二年。”

我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周铭身上,又移回她脸上。

“十二年,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这个家的地方。我以为,我们是要走一辈子的。”

我说得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今天,本来是真的要出差的。票都买好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购票信息,递到她面前,“早上九点,G158次列车,二等座,08车06F号。但是,昨天下午,公司临时通知,出差取消了。”

林晚的脸色,在我拿出手机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告诉你,”我收回手机,看着她血色尽失的脸,残忍地,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个让她崩溃的真相,“我就是想看看,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会做些什么。”

“我……我……”她张着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我看到了。”

我说完最后五个字,转身就走。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也没有再理会那个站在一旁的男人。

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羞辱。

身后,传来了林晚带着哭腔的呼喊:“建军!陈建军!你站住!”

我没有停。

我一步一步,走出那间办公室,走出那栋写字楼,走进无边的夜色里。

我的世界,在那扇门被我推开的瞬间,已经彻底坍塌了。

第4章 沉默的战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

一路上,我的大脑都是空白的。红灯,绿灯,转弯,直行,所有的操作都出于肌肉记忆。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可那些璀璨的灯火,落在我眼里,却只剩下一片刺目的苍白。

回到家,我没有开灯,摸黑走进客厅,重重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黑暗中,只有客厅那个鱼缸里传来的微弱水声,和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诺诺在奶奶家,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只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背叛的痛苦,愤怒,屈辱,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将我淹没。

我想不通。

林晚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拼命工作,是为了让她和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戒了烟,戒了酒,戒掉了所有不良嗜好。我把工资卡上交,自己每个月只留一点零花钱。在外面受了再大的委屈,回到家,也从不跟她抱怨一句。

我以为我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可原来,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还是说,就像那道醋溜白菜一样,我这个人,她也吃腻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我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门开了,林晚走了进来。她打开了玄关的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也让我看清了她脸上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睛。

她看到缩在沙发上的我,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建军……”她试探性地叫了我一声。

我没有回应。

她在玄关站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地走过来,在我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和周铭,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最近走得比较近。”

“走得比较近?”我终于有了反应,从沙发上坐起来,在黑暗中看着她,冷笑了一声,“有多近?近到可以让他把头埋在你脖子里吗?”

“那是个意外!”她急切地辩解道,“他当时只是……只是想看我电脑上的设计图,靠得近了点,正好你推门进来了,角度问题!”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撒谎。

还在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林晚,”我平静地看着她,“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我的平静,似乎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她害怕。她的身体抖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建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跟他断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如果是以前,看到她哭,我早就心疼得不行了,不管是谁的错,都会先低头认错。

可现在,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却生不出一丝波澜,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原谅你?”我反问,“然后呢?让你继续把我当傻子,一边享受着我提供的一切,一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激动地站起来,想过来拉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建军,你看在诺诺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提到诺诺,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尖锐地疼。

是啊,还有诺诺。我们的女儿,才上小学二年级,她那么天真可爱,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和林晚离婚,对她该是多大的伤害?

我闭上眼睛,痛苦地向后仰去,靠在沙发背上。

“你和那个周铭,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林晚的身体一颤,犹豫了。

“说实话。”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三个月。”

三个月。

原来,在我为了一个大项目,连续加班、应酬,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在我以为我们在为同一个未来奋斗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别人的怀里。

真可笑。

“为什么?”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这个问题,我问她,也像在问自己。

“我……”她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建军,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早就没话说了?”

我愣住了。

“你每天回来,除了问诺诺的学习,就是问我饭做好了没有。吃完饭,你就看你的财经新闻,或者回书房继续忙工作。我们上一次好好聊天,是什么时候?上一次一起看电影,又是什么时候?”

“我过生日,你转了5200块钱给我,说让我自己去买喜欢的。结婚纪念日,你订了昂贵的西餐厅,可是一顿饭下来,你接了七八个工作电话。我跟你说公司里的烦心事,你总是说,‘多大点事,别想了’。我跟你分享我新设计出来的作品,你只会说,‘挺好,挺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也带着控诉。

“我感觉,我不是你的妻子,更像是这个家的保姆,一个只需要按时提供三餐和干净衣服的合伙人。你给了我很好的物质生活,但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

“周铭他……他不一样。他懂我的设计,他会欣赏我的作品,他会陪我聊天,听我抱怨。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是被看见的,是被需要的,而不仅仅是‘诺诺的妈妈’或者‘陈建军的妻子’。”

我静静地听着。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在我的心上。

我无力反驳。

因为她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

这些年,我确实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我以为,男人就该扛起家庭的重担,让妻儿衣食无忧,这就是最大的爱。我忽略了,婚姻是需要经营的,是需要情感交流的。

我以为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全部,可我付出的,只是我认为重要的东西。

原来,我们的婚姻,早就生了病。只是我,一直没有发现。

可是,这能成为她的理由吗?

不能。

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背叛的借口。沟通不畅,可以谈;感情淡了,可以培养;实在过不下去,可以离婚。

但她选择了最不堪,也最伤人的一种方式。

“所以,”我看着她,声音嘶哑,“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林晚哭着摇头:“我不是想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建军,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工作辞了,以后就在家好好陪你和诺诺。”

她的话,没有让我感到一丝欣慰,反而让我觉得更加悲哀。

她还是不懂。问题从来都不是她工不工作,而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最基本的信任。

信任这东西,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即使勉强粘合,也满是裂痕。

“林晚,”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你什么意思?”她惊恐地看着我,“你要跟我离婚?”

“我需要冷静一下,你也需要。”我没有看她,“明天,我会搬出去住。诺诺那边,先不要告诉她。”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径直走进了书房,反锁了房门。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窗外,一轮残月,冷冷地挂在天上。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第5章 破碎的拼图

我在书房的沙发上,枯坐了一夜。

天亮时,我走出书房,客厅里空无一人。林晚的卧室门紧闭着,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我没有去打扰她,径直走进我的衣帽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洗漱用品,还有那张放在床头柜上,我们一家三口在海边的合影。照片上,林晚笑得灿烂,诺诺被我举在肩头,我们三个人,看起来那么幸福。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放进了箱子里。

我给公司打了电话,请了几天假,理由是家里有急事。然后,我给母亲打了电话,让她今天继续帮忙接送一下诺诺,晚上也让诺诺先住在她那里。

母亲在电话那头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关切地问:“建军,你声音怎么这么沙哑?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妈,就是有点累。”我强撑着说,“这几天公司有个项目要封闭式开发,我可能回不去,诺诺就拜托您了。”

我撒了谎。我不知道该如何跟父母开口,说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媳妇,了。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没有和林晚告别,离开了这个我曾以为会住一辈子的家。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进去。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思考我和林晚的未来。

离婚吗?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只要一想到,以后诺诺会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长大,会被同学指指点点,说她是没有爸爸或者没有妈妈的孩子,我的心就疼得无法呼吸。

可如果不离婚,我该如何面对林晚?如何面对那场不堪的背叛?我做不到。我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办公室里那一幕。那就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婚姻里,碰一下,就痛彻心扉。

我在酒店的房间里,把自己关了两天。

不吃不喝,不睡不眠。

我像一个溺水的人,在痛苦的漩涡里挣扎,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第三天,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本不想接,但电话一直响,锲而不舍。我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陈建军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周铭。”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

“我们能见一面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有些事情,我觉得我需要当面跟你说清楚。”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冷冷地拒绝。

“是关于林晚的,”他顿了顿,说,“也关于你。我觉得,你可能对她,对我,都有一些误会。”

误会?

我冷笑一声。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想用“误会”这两个字来粉饰太平?

“我没兴趣听你的鬼话。”说完,我就想挂电话。

“陈先生,”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意图,急忙说,“请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会一直等下去。”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恨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揍一顿。

可同时,我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去见他。我想知道,林晚到底是被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迷住了。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想跟我“说清楚”什么。

最终,我还是答应了。

“半小时后。”

挂了电话,我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天没刮胡子,胡子拉碴,脸色憔悴,眼窝深陷,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我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争,我不能输了气势。

咖啡馆里,周铭已经到了。他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见我进来,站起身,对我点了点头。

他比我在照片和那天晚上看到的,显得更沉稳一些。一身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儒雅。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有一种我没有的气质。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和自信。

我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点任何东西。

“陈先生,谢谢你肯来见我。”他先开了口。

“有话快说,我时间不多。”我面无表情地说。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冷淡,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皱眉。

“这是我和林晚共同负责的一个项目的全部资料,包括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邮件往来,以及……”他顿了下,说,“我们一起出差的酒店住宿证明。”

我看着那份文件,没有动。

“我给你看这个,不是想证明我们之间有多清白,”他看着我,眼神很坦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她之间,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纯粹的肉体关系。”

“哦?”我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那是什么?柏拉图式的精神?听起来可真高尚。”

他没有被我的话激怒,只是平静地继续说:“我和林晚是大学校友,比她高两届。只是那时候不认识。真正熟悉起来,是三个月前,公司成立了一个新的核心项目组,我们俩被任命为正副组长。”

“这个项目难度很大,我们几乎天天一起加班,一起讨论方案。也就是在那个过程中,我发现,她是一个非常有才华、非常有灵气的设计师。但是……”

他话锋一转:“她非常不自信。或者说,她的才华,被她的家庭生活压抑了太久。”

“她会因为一个细节,跟客户反复沟通,熬好几个通宵,做出最完美的方案。可她跟我说,她把方案拿给你看的时候,你只是扫了一眼,说了句‘挺好’。”

“她设计的作品拿了行业内的大奖,公司给她办庆功宴,她想让你一起来分享这份喜悦。可你却因为一个临时的应酬,没有来。”

“她说,她感觉自己像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一边要照顾好家庭,一边要拼尽全力在职场上证明自己。可是,她最想得到认可的那个人,却从来没有真正地看过她一眼。”

周铭说的这些事,我大部分都有印象。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看来那些再正常不过的“小事”,在林晚心里,却积压了这么多的委屈和失望。

“那天晚上,在办公室,确实是我不对。”周铭继续说,“项目终于拿下了,我们都很高兴,多喝了几杯庆功酒。我承认,我对她有好感,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所以……才有了你看到的那一幕。但我们之间,真的没有突破最后那条底线。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陈先生,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祈求你的原谅,也不是为了和她撇清关系。我只是觉得,林晚是个好女人,她不该被这样误解。你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责任不应该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我,都有责任。”

他说完,站起身,对我微微鞠躬。

“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这份资料,你可以拿回去看。不管你和林晚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尊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我独自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久久没有动。

周铭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那段看似美满,实则早已腐烂的婚姻。

他让我看到了一个我从未了解过的林晚,也让我看到了一个我从未审视过的自己。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遮风挡雨的英雄。

可原来,我只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自以为是的“好丈夫”。

我拿起了那份文件。

或许,我真的该重新认识一下,我那位结婚了十二年的妻子。

第66章 迟到的真相

我把那份文件带回了酒店。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一页一页地,仔细看完了所有的资料。

聊天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一开始,都是纯粹的工作交流,严谨而专业。渐渐地,话题开始延伸到生活。林晚会跟他抱怨工作的压力,吐槽难缠的客户,分享设计的灵感。而周铭,总能给出最精准的回应和最温暖的鼓励。

他会说:“你的这个想法太棒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品的样子。”

他会说:“别灰心,这个客户我来处理,你专心做设计就好。”

他还会说:“偶尔也要学会放松,生活不只有工作。”

他们的对话,像两个灵魂的共鸣。我看着那些文字,仿佛能看到林晚在手机那头,脸上露出的久违的笑容。

那是我很久没有给过她的东西了。

文件里还有一张他们一起去邻市出差时,酒店的住宿发票。两间房,门对门。

看到这里,我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似乎松动了一些。

我不是在为她开脱。,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是不可原可原谅的。

我只是,开始尝试去理解,她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就像周铭说的,我们的婚姻病了,病了很久。而我这个丈夫,却是个粗心的医生,对那些明显的病症视而不见,直到它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晚上,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建军啊,你跟晚晚是不是吵架了?”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忧,“诺诺说,她妈妈这两天眼睛总是红红的,也不怎么吃饭。”

“妈,我们的事,您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母亲的声调高了起来,“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晚晚是个好媳妇,这些年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你别犯浑!赶紧回家去,跟媳妇好好说,服个软。”

挂了电话,我心里更加烦乱。

是啊,在所有人眼里,林晚都是个好妻子,好妈妈。包括我自己,也一直这么认为。

可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林晚。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

“建军,你在哪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很虚弱。

“酒店。”

“你回来吧,我们……我们谈谈。”

“该说的,那天晚上不都说完了吗?”

“不,”她固执地说,“还有些事,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我在家等你,你今天不回来,我就一直等。”

她的语气,和周铭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话,如出一辙。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

有些事,是该做个了断了。

回到那个熟悉的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林晚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等我。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憔悴,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黑眼圈。茶几上,摆着几个菜,已经冷了。

“你吃饭了吗?”她见我回来,站起身,声音沙哑地问。

我没有回答,径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和她保持着距离。

“说吧,想谈什么。”

我的冷漠,让她眼圈又红了。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周铭今天来找我了。”她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住了。

“他跟我说,他去找过你。”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建军,对不起,是我把无辜的人牵扯了进来。我已经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明天就去办手续。以后,我跟他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我没想到她会辞职。她在她热爱的设计行业,打拼了这么多年,才坐到今天的位置。

“你不用这样。”我淡淡地说。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她摇摇头,“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把所有事情,都跟你坦白。”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个日记本。

那是我送给她的,有一年她生日的时候。可我从来不知道,她有写日记的习惯。

“这里面,记着我们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也记着……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们的婚姻感到失望的。”

她把日记本推到我面前。

“你还记得吗?三年前,诺诺生了很严重的肺炎,住院了半个月。那半个月,你因为公司在外地竞标一个重要项目,一次都没有回来过。是我一个人,在医院里陪着她,白天黑夜地守着。诺诺半夜发高烧,烧得说胡话,哭着喊爸爸。我给你打电话,你总是说,‘我在忙,你多担待一下’。”

“我当时,真的很绝望。我抱着诺诺,感觉这个世界就剩下我们母女俩了。”

“还有去年,我妈生病做手术。你只是去医院看了一眼,扔下两万块钱,就匆匆走了。后来,你甚至没有再问过一句,我妈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知道你忙,知道你压力大。我体谅你,所以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家里的大事小事,孩子老人的事,我从来不让你操心。我以为,这就是一个好妻子该做的。可是,我忘了,我也是个人,我也会累,会委屈,也需要关心和安慰。”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周铭的出现,就像是……在我快要溺死的时候,抓住的一根浮木。他会听我说话,会关心我累不累,会肯定我的价值。我承认,我动摇了,我贪恋那种被在乎的感觉。这是我的错,我无话可说。”

“但是建军,”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那天晚上,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这是事实。”

我看着她,看着那本日记本,心里百感交集。

她说的那些事,我都记得。

可我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去体会过她当时的无助和绝望。我总以为,我给钱了,我尽到责任了,就够了。

我忽略了,她需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陪伴和情感的支撑。

“日记,你看一下吧。”她把本子又往我这边推了推,“看完,你想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无论是离婚,还是……别的。”

我没有去拿那本日记。

因为我知道,看完,只会让我更加痛苦。

有些伤口,一旦揭开,就再也无法愈合了。

我站起身。

“林晚,”我看着她,第一次,如此平静地看着她,“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这段婚姻会走到今天,我也有责任。是我,把你对我的爱,一点一点消耗光的。”

“我们……先分居吧。”

“给彼此一点时间和空间,好好想一想,我们以后到底要怎么走。也是为了诺诺,我们不能这么草率地做一个决定。”

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能想到的,对所有人伤害最小的方式。

林晚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以为,等待她的,会是一场暴风雨,或者是一纸离婚协议。

过了很久,她才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好。”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第7章 一道待做的菜

分居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我没有搬回那个家,依旧住在酒店。白天,我去公司上班,努力让自己投入到工作中,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我和林晚之间,像两条平行线,除了关于诺诺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我们会默契地错开去父母家看诺诺的时间。我去的时候,她会提前离开;她去的时候,我便不会出现。

诺诺很敏感,她似乎察觉到了我和林晚之间的不对劲。

有一次,我陪她搭积木,她突然抬起头,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问:“爸爸,你是不是跟妈妈吵架了?为什么你们都不一起陪我了?”

我心里一酸,摸着她的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只能跟她说:“爸爸妈妈最近工作都太忙了,等忙完了,我们就一起带诺诺去游乐园,好不好?”

诺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里的失落,还是刺痛了我。

我知道,这样的状态,不能持续太久。为了孩子,我也必须尽快做出一个决定。

一个月后,我约了林晚见面。

地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

她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化妆,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但也多了一份素净。

我们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还是我先开了口。

“这一个月,你想清楚了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看着我,轻声说:“建军,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我爱你,也爱这个家。以前,是我错了。如果……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想重新开始。”

她的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卑微和恳求。

我沉默了。

这一个月,我也想了很多。

我想起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穿着白裙子,在大学的图书馆里,阳光洒在她身上,像个天使。

我想起了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却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我想起了诺诺出生的那天,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笑着对我说:“建军,你看,她多像你。”

那些美好的回忆,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对她的爱,是真的。我对这个家的责任,也是真的。

可是,那根刺,也同样是真的。

它还在那里,时不时地提醒我,那份被践踏的信任和尊严。

“林晚,”我看着她,缓缓地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你。我也不知道,当我看到你的时候,还能不能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破镜,真的能重圆吗?即使粘好了,那裂痕,也永远都在。”

我的话,让她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

“所以……你还是要离婚,是吗?”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是家里的钥匙。

“我……”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决定,“我想,我们可以试一试。”

林晚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但是,不是现在。”我继续说,“我们都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疗伤,也需要时间来重新审视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关系。”

“我暂时不会搬回家。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一起陪诺诺。至于未来……就交给时间吧。”

“如果有一天,我能真正地放下过去,能重新拥抱你。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如果……我们都努力了,还是不行。那我们就和平地分开,给诺to一个完整的童年,也给彼此一个解脱。”

这或许不是最好的决定,但却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的出路。

林晚看着那把钥匙,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不停地点头。

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新的模式。

我们不再是剑拔弩张的夫妻,也不再是冷漠的陌生人。我们成了……诺诺的爸爸和妈妈。

周末,我们会一起带诺诺去公园,去科技馆。我会给她讲故事,林晚会给她梳漂亮的辫子。我们努力在孩子面前,维持着一个家的完整。

没有诺诺在的时候,我们也会偶尔一起吃顿饭,聊聊工作,聊聊生活。只是,我们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个敏感的话题。

我发现,辞职后的林晚,变了很多。

她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女强人,她开始学着做我爱吃的菜,学着打理花园里的花草。她的话变多了,会跟我分享她看到的有趣新闻,会问我工作累不累。

我也在改变。

我开始减少不必要的应酬,学着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家庭。我会耐心地听诺诺讲学校里的趣事,也会在林晚为一道菜咸了还是淡了而纠结时,笑着说:“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我们像两个重新学习如何去爱的学生,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试探着,靠近着。

那根刺,还在。

但似乎,在时间的冲刷下,在彼此的努力下,它不再那么尖锐,那么刺痛了。

又过了半年,诺诺的生日。

我提前下班,回了那个久违的家。

林晚正在厨房里忙碌,诺诺在旁边给她打下手。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画面温暖而美好。

“爸爸!”诺诺看到我,开心地跑过来抱住我。

“今天我跟妈妈一起给你做了生日蛋糕哦!”

我笑着抱起她,走向厨房。

林晚回头看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饭桌上,摆满了菜,都是我爱吃的。

诺诺在唱生日歌,我和林晚在旁边为她拍手。烛光下,女儿的脸蛋红扑扑的,妻子的眼眸里,闪着光。

我忽然觉得,心里的那块坚冰,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或许,婚姻的意义,不在于永不犯错,而在于犯错之后,是否还有勇气去面对,去弥补,去共同成长。

晚上,诺诺睡下后,我没有走。

我走进厨房,看到林晚正在洗碗。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了下来。

“明天……”我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轻声说,“我想吃你做的醋溜白菜。”

她的肩膀,开始微微地颤抖。

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

来源:随风飘扬一点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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