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木然的跟在宋年身后回了家,看着他细心将西装折好,忍不住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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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的心脏手术前三天,我终于凑齐了手术费。
可我去医院缴费时,护士却说银行卡提示余额不足。
我以为有人盗刷了银行卡,赶紧到公安局报案。
警察却指着最后一条金店的消费记录,皱眉问我。
“大姨,我们查了金店的监控,是您丈夫消费把钱刷完了。”
“您要不问问您老伴?”
我怔楞在原地,一旁的辅警刷视频的声音却将我唤醒。
“有请我们下一位大爷嘉宾宋年。”
“他这次是为了自己的初恋女友来上我们的恋爱综艺节目。”
我疯了一般夺过辅警的手机。
只见视频里我那五十岁的破产丈夫,穿着矜贵的西装。
举着五克拉的钻戒向台上的人表白。
“三十年前,我没有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我有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
最近宋年要钱的频率比以往更多,在家的时间极速减少。
我并没有多想,只是默默的比以前接了更多的单。
指尖落在屏幕里宋年那张容光焕发的脸上。
我顿了顿,想起二十岁的宋年。
彼时的宋年骄傲的富二代,我也只是他家保姆的女儿。
原本,我们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
直到宋家破产,宋年的父母为了不连累他。
背着巨额的债务从30楼一跃而下。
妈妈从宋家将他回来时,他几乎饿死。
那时,我和宋年才成为了相交线。
手机里的主持人好奇的问着宋年。
“宋先生,这三十年您为了宁小姐一直独身一人吗?”
宋年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停留在宁玉的脸上。
那般炙热的爱意,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情。
下一秒,我就听见宋年温柔的声音。
“我的心很小,只住得下一个人。”
“这个人的名字,只能是宁玉。”
我瞬间蜷缩的手指,死死的陷入了软肉。
宋年还是那个宋年,回答得滴水不漏。
一边对宁玉告白,一边否认了我的存在。
我像是自虐一般站在家楼下,刷完了这档恋综所有的往期节目。
楼下的邻居王大姐看我一个人,熟络的坐在我旁边,挑眉发问。
“小苏,你家宋年是不是找到什么有钱的工作了?”
“我最近看他老是一身西装,那大背头可利落了。”
我呆呆的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王大姐没看见我难看的表情,指着远处眯着眼问我。
“诶,那是不是你家宋年。”
我顺着王大姐指过去的方向,看见了开车豪车的宋年。
他身着价格不菲的西装,从容的从车里下来。
手里却提着和他不匹配的菜兜。
走过来瞧我坐在花台,一把将菜塞进我手里。
“回家。”
那模样,仿佛我只是他的保姆。
我木然的跟在宋年身后回了家,看着他细心将西装折好,忍不住发问。
“你这身衣服,和那辆车是哪儿来的?”
宋年的指尖有瞬间呆滞,却神色平常的回了我的话。
“男人的事情,你不用管。”
“把饭做好,我饿了。”
我悻悻的打开菜兜,依然是宋年喜欢的大虾。
我忽然想起,刚刚看过的节目里主持人为了考验宋年。
问他宁玉最喜欢哪道菜。
宁玉和宋年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
“干煎大虾!”
整个节目都被他们的默契感染,其他嘉宾纷纷起哄。
宁玉红着脸:“能为你剥虾的男人,才是真的爱你。”
我看着还鲜活的大虾,揉了揉发烫的眼眶。
只觉得不仅对虾过敏,还给宋年剥了三十年虾的我,像个笑话。
我以为我爱的是宋年,却没想到我只是透过宋年爱着另外一个女人。
三十年过敏药的苦涩涌上心头,我蓦然将菜兜用力摔在地上。
“宋年,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没告诉我的?”
我突如其来的怒火,让宋年眉头紧蹙,声音染上一丝阴霾。
“苏念,你是不是疯了?”
我的眼中噙满泪水,因为剧烈的动作砸在地面上。
“对,我是疯了!”
“我看见你上那个老年恋综的节目了!”
“我可以不在意你租豪车,买衣服,可你要把戒指给我!那是我所有的积蓄了!”
“我现在就去卖了,去给孙子交手术费!”
宋年有一瞬的紧张,却用力的将茶杯砸在桌面。
巨大的声响,掩盖着宋年的心虚。
“苏念,你现在怎么这么卑鄙,用那么小的孩子当借口。”
“你家政每天都做十几户,宝宝的手术费怎么会不够?”
“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让我花你的钱?!”
我的胸口仿佛被宋年的话勒住,窒息让我不断地吞咽说不出一句话。
和宋年的三十年,我怕他接受不了破产的落差。
都是他要什么我就给,从未拒绝过。
可如今,他不仅不相信我,还把过错推给我。
宋年皱眉看着满脸赤红的我,冷着脸回了卧室。
再出来时,已经又穿上那身西装。
我冲上去撕扯着他的衣领,疯了一般对着他吼。
“你把这些都退了,把钱还给我!”
“把孙子的救命钱还给我!”
宋年一把将我推到地上,心疼的抚平西装上的褶皱。
刚要抬手准备给我一巴掌时,儿子的电话打来。
我接了电话,按开了免提。
“你要是不信我,你听听儿子说的!”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听啊宋年!”
2
宋年终究是没有听儿子的电话,转头开门离开了。
关门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的砸在我的心上。
等我反应过来追下楼时,只看见宋年开车豪车的背影。
闺蜜顾欢赶到时,看着脸色惨白的我红了眼眶。
“宋年这个吃软饭的在哪儿?我撕了他!”
我抓着情绪激动的顾欢,沉默的摇了摇头。
顾欢磨着后槽牙,打了几个电话。
终于在一家高级餐厅找到了宋年的行踪。
我和顾欢匆匆赶到餐厅时,却看见了宋年对面坐了个女人。
那女人虽然头发已经花白,可桌上的手却依然白皙细嫩。
我默默搓了搓自己老得像萝卜干的手指。
一股冒着酸意的自卑,在我胸口翻涌。
餐厅经理正为他们介绍着红酒。
“这瓶酒是我们餐厅今天刚到的货,两万一瓶。”
我怔楞了一瞬,两万是我半年早入晚归的工资了。
我省吃俭用,不舍得乱花一分钱。
可宋年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大手一挥就花掉了。
宋年正端详着经理手中的红酒瓶,余光看见了穿得破烂的我。
他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小声对那个女人说了句话,就快步朝我走来。
宋年用力拽着我,走到餐厅的角落,压低了声音呵斥我。
“苏念!你跟踪我!”
我错开宋年的脸,目光跟桌上那个正打量着我的女人相对。
我一把甩开宋年,疾步向那个女人走去。
她另外一只手上,带着宋年花光我所有存款买的大钻戒。
我木着脸,伸手就拖拽着她手里的戒指。
“还给我!这是我孙子的手术费!”
那个女人皱眉痛呼起来,宋年急忙赶过来,一把推开了我。
“宁玉,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被宋年推得踉跄几步都没站稳,猝不及防之间抓着桌布摔倒了地上。
餐具跟着桌布滑下来,玻璃碎了满地扎进我的手里。
可我顾不上这么多,站起来用满是玻璃碴的双手继续去抢宁玉手中的钻戒。
宋年黑沉着脸,一把抓住了我满是鲜血的手,反手给了我一耳光。
“经理!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耳光的力道之大,将我掀翻在地。
宋年没有一丝犹豫的踩上了我满是玻璃碎渣的手。
他蹲下身,压低了声音。
那双阴鸷的双眼,满是威胁。
“你再闹,就不止这点痛苦了!”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宋年的脚用力的碾压着我的双手。
玻璃尖锐的边角将我的手心撕裂。
顾欢大惊,想上来帮忙却被餐厅经理拦住。
经理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宋年。
“宋先生,这两位女士是您认识的吗?”
宋年冷嗤一声,满眼鄙夷。
“我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下等人?”
“赶出去!”
餐厅经理哪还会拒绝,抬手招来保安驱赶我和顾欢。
可没拿到戒指,我不可能放弃!
我拼命挣脱开保安的禁锢,冲到宁玉面前抢夺戒指。
宋年大怒,抽出保安腰间的铁棍冲我狠狠的砸下来。
“你这个疯子,赶紧滚!”
铁棍砸在腰上,不断的发出闷响。
可我却听见了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下一秒,已经站不住瘫软在地上。
宋年这才停手,眼底闪过慌张。
正想查看我的情况,却被宁玉拉住。
“阿年,别去。”
“这些穷人,最擅长演戏骗钱了。”
我死死咬着牙,忍着后腰袭来的剧痛,声嘶力竭的朝宋年怒吼。
“宋年!那个戒指就是孙子的命!你敢赌吗?!”
宋年的脸上终于有了松动,我瞧着他的犹豫低声哀求起来。
“算我求你宋年,只要你给我我就立马消失。”
宁玉满眼鄙夷,挽住了宋年的胳膊。
“你看,满口谎话,你哪儿会和这种女人有孙子。”
宋年的脸上闪过不自然,赶紧让保安将我和顾欢丢出了门。
我瘫坐在餐厅门口,苦苦哀求保安让我进去。
可他们却冷着脸不为所动,将我拦在门外。
而此时电话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您好,我们是老年恋综节目导演组的。”
“请问您是宋年宋先生的家人吗?”
3
第二天我出门时,给宋年打去了电话。
“宋年,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把戒指还给我。”
宁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随即宋年压低了声音。
“苏念,你赶紧给我消失!”
“别挑战我的底线!”
说完便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我冷笑着,宋年,你可千万别后悔。
今天是恋综的最后一期,昨天节目组说今天宋年为宁玉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惊喜。
为了节目效果,节目组特地私底下请来他们的家人。
见证他们最幸福的时刻。
抵达现场的时候,满身补丁衣服的我与现场的人格格不入。
宋年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我。
他阴沉着脸,快步朝我走过来。
宋年用了十成的力气拖拽着我,腰伤疼得我浑身是汗。
“你到底要干什么苏念!”
我咬着牙甩开宋年的手,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我说了,把戒指给我,那是孙子的手术费!”
宋年冷嗤一声,用力将我抵在墙上。
我闷哼一声,几乎站不住。
可宋年却没有半分疼惜,眼底的恶意迸发出来。
“我为今天准备了很久,你要是敢毁了我,你别想要回你的钱!”
我忍着疼冷笑一声。
“怎么准备的?花着我的血汗钱,用租来的西装,豪车装阔给你的初恋示爱?”
“宋年,你可真不要脸。”
宋年显然被我的话激怒,将我的手禁锢在背后。
力道之大,疼得我拱起背才将疼痛减缓一些。
他将我拖进清洁间,顺手拿起手边的抹布缠绕在我的脖子上,用力勒紧。
“苏念,我警告你,这一天我等了三十年。”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稀薄的空气让我满脸通红,却不及那句等了三十年让我心疼。
我艰难的开口,质问宋年。
“那我算什么?”
宋年冷哼一声,眼里的淡漠仿佛是最冰冷的寒冰。
“苏念,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都让我万分恶心。”
我怔楞在原地,窒息让我头晕目眩。
宋年眼瞧着差不多了,这才松手将我摔到地上。
我跪坐在地上,剧烈的干呕起来。
原来,我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宋年恶心。
宋年看着死寂的我,抽身离开了清洁间,从外面将门反锁。
我靠着门,泪水顺着脸颊滴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演播厅的声音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节目开始了。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我看着门外的顾欢,撑着腰爬起来。
一步一步朝直播厅迈去。
宋年,我不止要让你恶心。
我还要做你的噩梦!
走进演播厅时,正好是宁玉和宋年的环节。
宋年单膝下跪,从包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我眯着眼看着那盒子,只觉得眼熟。
下一秒,宋年打开那个盒子举着递给了宁玉。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发颤。
“小玉,这是宋家只传给儿媳妇的祖母绿项链。”
“从母亲过世后,我就一直把它留在身边,等着你回来。”
“我已经错过了你三十年,你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让我们把未完的故事写完。”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条项链。
宋年和我结婚时,曾提过一嘴。
可却一次都没给我带过。
他说,我这种只能靠打扫挣钱的人,带这么贵重的项链不合适。
可我却记在了心上,就连孙子生病也不曾想过要卖了。
宋年却这么轻易的就把项链转送给了宁玉。
就仿佛,宋家儿媳的身份,也跟着让给了她。
宁玉捂着嘴,哭红了眼睛。
点头的那瞬间,演播厅的气氛被烘托到了最高。
周围的人都纷纷讨论起来。
“我可真没想到,黄昏恋都能找到真爱。”
“谁说人越大越没有感情的,我真的羡慕死这种纯爱情侣了!”
“我也想做宁玉,可我的宋年在哪儿啊!”
宋年红着眼角将项链带在了宁玉的脖子上,在其他嘉宾的起哄下,轻轻吻上了宁玉的脸颊。
主持人也为他们的爱情落了泪,直到下面的导演提醒才想起还有个环节。
她擦了擦眼角,为宋年和宁玉送上了祝福,然后面朝观众继续台本。
“今天,宋先生为宁小姐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我们节目组当然要为有情人准备礼物。”
“我们专门请到了宋先生的家人来到现场,为他们献上最真挚的祝福。”
宋年错愕的看着主持人,顺着节目的灯光看向了我。
而我,手里举着鲜红的结婚证,咧开嘴笑了。
宋年的脸色惊恐起来。
我举起话筒。
“老公,我祝你和宁小姐百年好合。”
“一起下地狱!”
4
演播厅瞬间炸了,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
主持人的脸色比宋年和宁玉还难看。
这可是直播节目,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整个导演组都乱成了一团。
我举着那本结婚证,缓缓的走上了舞台正中间。
宋年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结婚证,撕了个粉碎。
指着我的脸大叫起来。
“她是骗子!你们别信她!”
台下的观众看我满身补丁的衣服,也发出了质问。
“这位大姐,你说你是宋先生的老婆,可你看起来哪里像豪门夫人的样子?”
旁边一个观众笑了起来。
“我也觉得,不像宋先生的夫人,像他家的保姆大姐。”
观众席迸发出刺耳的笑声,众人都举起了鄙视的手势。
“骗子!下台!骗子!下台!”
台下的导演哭丧着脸,想让观众安静下来,却无济于事。
我冷笑一声,顾欢立马心领神会,不断的从我包里掏出文件,覆在摄像机上。
我和宋年的结婚证,包括这些年从我银行卡里取走的流水视频出现在演播厅的背景屏幕上。
台下一片哗然,观众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我却嫌事情还没到最大。
对着满脸恐慌的宋年开口。
“我的先生这个行为,叫做出轨。”
“可他不仅仅是出轨,还装做有钱人出轨,这叫罪加一等。”
“宋年这个人,丧心病狂到何种地步呢?”
“他为了宁玉这个初恋,将我辛辛苦苦打工存下给孙子的手术费私自划走,为她买了五克拉的钻戒。”
宁玉闻言,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我趁机一把夺过来,终于拿到了戒指。
转身向台下的观众展示。
“这不仅仅是一枚五克拉的钻戒,更是我辛辛苦苦劳作一辈子的成果。”
“宋年跟我结婚这三十年,从未赚过一分钱。”
“他是吸着我的血,拿我孙子的命去寻求自己的真爱!”
观众的脸色变了,纷纷拿着手里的灯牌砸向台上的宋年。
“原来渣男只是变老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是可信的!”
“死渣男,把钱都还给大姐!那可是孩子的救命钱!”
宋年躲着不断砸在他头上的灯牌,拼命的大喊。
“苏念是骗子,你们别相信她!”
“她就是嫉妒我给小玉花钱,才这么报复我的!”
宁玉一幅生死与共的表情,站在了宋年的身后,满脸坚决的挽住宋年的手臂。
“我相信阿年,宋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会跟你这种低等人结婚!”
“导演,这种骗子你们都邀请来,你们节目到底有没有水准啊?!”
而此时,闻讯赶来的儿子推开了演播厅的门。
看着台上的我们,满脸莫名对着我们开口。
“爸妈,你们搞什么?”
“小宝的手术费只剩最后一个小时交齐了,小宝真的等不起了啊。”
“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在这儿玩恋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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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玉看着儿子那张跟宋年几乎一摸一样的脸,瞬间哑了声。
而宋年听见儿子的话。
终于慌了。
我指着宋年的指尖颤抖,只觉得胸口一阵麻木。
“你问问你爸!”
“他把我给宝宝准备的手术费,全给这个女人买钻戒了!”
儿子面目微微扭曲,皱眉看着宋年。
“爸,我妈说的是真的吗?”
不等宋年回答,宁玉却先开口。
“是真的!我原本就是你爸爸的初恋。”
儿子的脸黑沉了下来,宁玉还继续刺激着他。
“阿年都告诉我了,你妈这三十年,每天早出晚归赚了不知道多少钱,哪儿是缺这个戒指的钱!”
“肯定就是你妈,嫉妒阿年给我买戒指,才找的借口不愿意给孩子做手术的钱。”
宁玉刚刚说完,儿子转身对着宋年怒吼。
“爸!你就让这个外人这么欺负我妈?”
“我妈这些年,多辛苦难道你不知道吗?”
“她明明早就该退休了,全是为了我和你,咬着牙支撑还在工作。”
“你怎么能这么伤她的心!”
宋年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可宁玉依偎在他怀里,让他又挺了挺腰。
“混账!你就是这么对爸爸说话的?
来源:春山夜月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