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提前回家藏衣柜想给父母惊喜,却听到爸妈密谋:儿子明天到家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10-02 12:11 4

摘要:客厅里,母亲珍藏的那只景德镇瓷瓶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我轻轻推开家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进鼻腔。

客厅里,母亲珍藏的那只景德镇瓷瓶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次假期提前结束,我特意瞒着家人,想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茶几上,我摆放了一束精心挑选的百合花。

旁边还压着一封手写的信,字里行间都是这半年在外求学的思念之情。

弟弟房间的书桌上,我偷偷放了一个他心心念念很久的变形金刚模型。

想象着那小子看到礼物时兴奋的样子,我嘴角不由得上扬。

最后,我钻进了卧室的大衣柜。

柜门虚掩着,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

衣服的布料挤压着我的肩膀,空气有些憋闷。

我屏住呼吸,耳边只有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父母推门进来时惊喜的表情。

01

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响。

父母终于回来了。

我紧紧攥着拳头,整个人绷得像根弦,随时准备跳出去。

客厅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把耳朵贴近柜门的缝隙,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老公,浩然明天就到家了,你考虑好要怎么动手了吗?」

母亲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放心,他一向信任咱们,到时候往饭里掺点东西,再用麻绳捆结实了,应该不会出岔子。」

父亲的语气平淡得可怕,就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菜。

我的手猛地一抖。

差点撞到柜子里的木盒。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浩然——那是我的名字。

他们在说什么?

要杀我?

我一定是听错了。

父母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们肯定是发现我回来了,故意逗我玩的。

对,一定是这样。

柜子里闷热得让人难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摸到角落里一本旧相册,随手翻开。

昏暗的光线下,依稀能看到小时候的全家福。

父亲教我骑自行车时爽朗的笑容还那么清晰。

「唉,真要走到这一步吗?毕竟养了他二十三年,这些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明显是在哭。

「别多想了,为了文轩,他必须消失,这是唯一的办法。」

父亲的语调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渣子。

我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双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心口像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疼得让人窒息。

从我记事起,父母就是那种心地善良到极点的人。

家里飞进一只受伤的麻雀,他们都会小心翼翼地包扎。

对我和弟弟,他们一直都是一碗水端平,从没有过偏心。

这样的父母,怎么会突然想要杀我?

我咬紧牙关,告诉自己这肯定是个恶作剧。

他们一定是在演戏,想看我的反应。

我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准备推开柜门走出去问个明白。

就在这时。

父亲拎着一根粗麻绳走进客厅。

「这根绳子够粗够结实,明天你做他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多加点料,稳妥一点。」

母亲站在旁边,脸上写满了纠结。

眼角挂着还没擦干的泪痕。

父亲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如果浩然不死,咱们的文轩就得死,你难道觉得浩然比文轩更重要?」

母亲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太了解他们了。

那种表情,那种语气,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们是认真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来。

我蜷缩在柜子的角落里,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往下涌。

我死死捂住嘴巴。

生怕发出一丝声音暴露自己的位置。

父亲走到门口,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老婆,鞋柜那边怎么多了双鞋?有点不对劲。」

我的心猛地一沉。

糟了。

为了给他们惊喜,我把行李箱直接塞进了衣柜。

但鞋子顺手就脱在了门口。

因为母亲有洁癖,我从小养成的习惯,进门就脱鞋。

父亲弯腰捡起那双鞋。

仔细端详着,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我藏身的衣柜。

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里面蜷缩的我。

这下彻底完了。

02

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疼。

他们本来就想杀我。

现在发现我在这里,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根本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一步一步朝衣柜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屋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就在父亲的手即将触碰到柜门把手的时候。

母亲突然冲过来,挡在了他前面。

「这是什么鞋子?你在看什么?」

母亲弯腰捡起另一只鞋,皱着眉头盯着看。

「这鞋的牌子,好像是浩然平时穿的那个。」

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浩然的鞋?他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父亲的声音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母亲眼珠转了转,摇头说道。

「不可能的,他不是说好明天才到吗?」

「这鞋是我昨天从储物间翻出来的,准备给他换新的,差点忘了这茬。」

父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从柜门把手上移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明天是关键的日子,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父亲的语气依然沉重。

「为了文轩,咱们只能狠下这条心。」

母亲冷冷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的心像被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地剜。

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大脑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清楚。

平时他们确实更偏爱弟弟一些。

但我一直觉得那是因为弟弟年纪小,需要更多照顾。

作为哥哥让着点弟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为什么。

为了弟弟,就要牺牲我的命?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睁开眼睛,告诉自己不能再这么软弱下去了。

他们既然不把我当儿子。

我也没必要再为这些伤心难过。

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

然后慢慢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晚上七点十五分。

再坚持一会儿,等他们睡了,我就悄悄溜走。

我用手机录下了刚才的对话。

本来是想录点温馨的家庭瞬间。

没想到却成了他们预谋杀人的铁证。

我冷笑了一声。

缩在柜子的角落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浑身上下都是冰凉的。

这个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家。

此刻在我眼里就像一座阴森恐怖的地狱。

让我每一秒都感到窒息。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

一阵清脆的童声从门口传来。

「爸妈,我放学回来了,今天好累啊!」

我心头一震。

那是弟弟陈文轩的声音,刚从补习班回来。

他一进门就把书包往地上一扔。

蹦蹦跳跳地扑进父亲怀里撒娇。

笑得格外灿烂。

「我的宝贝儿子回来了!来,让爸爸亲一个,抱抱我的小宝贝。」

父亲笑着在弟弟脸上亲了一口。

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母亲弯腰捡起书包,温柔地摸着弟弟的头。

「上了一天课累坏了吧?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好好休息一下。」

我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

看着这温馨和谐的一幕。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我们还住在老房子里。

生活虽然清贫,但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放学回家也会这样扑进父亲怀里。

父亲总是笑着把我高高举起。

胡茬扎在我脸上,痒痒的,却觉得特别温暖。

那些美好的回忆都是假的吗?

他们真的不爱我了?

为什么眼里只能看到弟弟?

我感觉自己在这个家就像个多余的外人。

彻底被抛弃,被遗忘了。

他们一家三口笑得那么开心。

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还在密谋怎么杀我。

我把脸深深埋进胳膊里。

眼泪早就流干了。

心也像死了一样,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03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我猛地抬起头。

看见文轩站在衣柜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藏身的位置。

我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填满了整个胸腔。

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完了。

这下彻底暴露了。

我死定了。

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哥哥!」

文轩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像一把刀子狠狠划过我的心脏。

我冷汗直冒。

赶紧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用眼神拼命祈求他不要出声。

文轩歪着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藏在这里。

「哥哥?」

他又喊了一遍。

这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带着明显的好奇。

厨房里的母亲似乎听到了。

探出头问道。

「文轩,你在跟谁说话?自言自语什么呢?」

我彻底慌了神。

赶紧用口型对文轩说。

「我在跟爸妈玩捉迷藏,千万别出声,配合哥哥一下。」

文轩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哪里像个十二岁的小孩?

分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父亲也注意到了异常。

眼神警惕地看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

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文轩,你到底在跟谁说话?快告诉爸爸,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父亲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文轩转过头看了看父亲。

然后抬手指着衣柜说道。

「是哥哥,他藏在柜子里面。」

「哥哥就躲在那里面,我看得清清楚楚。」

文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揍这个小混蛋一顿。

父亲愣了一下。

健壮的身体微微颤抖。

眼神惊恐地盯着衣柜,像是不敢相信。

母亲也快步走了过来。

一家三口隔着柜门。

用那种陌生而冰冷的眼神盯着我。

那眼神让我从头凉到脚。

「浩然,是你回来了吗?你怎么藏在那里面?」

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你都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吧?全都暴露了。」

母亲的语气里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没有说话。

只是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父亲用眼神示意文轩让开。

手里的菜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随时准备动手。

我闭上眼睛。

眼泪浸湿了衣袖。

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柜门发出"嘎吱"一声。

被缓缓推开。

父亲的头和那把菜刀一起探了进来。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裂。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突然。

父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脸上竟然露出笑容。

「傻小子,你哥哥怎么可能藏在这里?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是一张照片而已,你看花眼了吧。」

父亲拿起旁边的相框,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我偷偷瞥了一眼。

相框背后有一行模糊的字迹。

好像是个日期,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母亲拍着胸口,笑着说道。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的出什么事了。」

文轩却一直盯着我藏身的衣服堆。

沉默不语,眼神冷得让人发毛。

他突然抢过父亲手里的相框。

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声音清脆刺耳。

「我讨厌哥哥!」

文轩用力踩了两脚碎玻璃。

情绪激动得不像话。

「我不想再见到他,一眼都不想看到!」

父母对视了一眼。

眼里满是震惊,显然没想到文轩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父亲蹲下来,把文轩抱进怀里。

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

「别担心,明天是你最后一次见哥哥。」

「爸爸向你保证,之后你再也不用看到他,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父亲的语气无比坚定。

文轩点了点头。

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母亲看着文轩,笑得温柔又慈祥。

轻声说道。

「孩子,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一家三口笑着走出了客厅。

顺手关上了灯。

留下我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里。

眼前的光彻底消失。

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整个人像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04

我缩在衣服堆里。

脸朝着天花板的方向。

胸口剧烈起伏,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

我实在想不明白。

离开家的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让一切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半年前我回家的时候。

文轩还会扑到我怀里。

用脑袋蹭着我的下巴撒娇。

那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父母忙前忙后地问我冷不冷。

帮我拿行李,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那时候。

家在我心里就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港湾。

我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

从来没有后悔过。

可现在。

我却成了被抛弃的羔羊。

等待着被宰杀的命运。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逐渐模糊。

慢慢昏睡了过去。

半夜。

一阵奇怪的响动把我惊醒。

我猛地睁开眼睛。

瞬间清醒过来。

黑暗的衣柜就像一个囚笼。

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醒来后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可冰冷的现实告诉我。

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没有一点虚假。

我很幸运。

父亲没有发现我真的藏在柜子里。

否则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我慢慢撑起身体。

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手脚轻得像猫一样。

父母穿戴整齐。

站在客厅里低声说着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根本听不清内容。

我瞥了一眼手机。

凌晨两点二十三分。

这么晚了他们还要出门。

到底要去干什么?

我在柜子夹层里翻到一本小笔记本。

上面记录着近期的开支明细。

还有一笔标注为"交易款"的支出。

"交易款"?

难道他们和外面的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心跳加速。

感觉事情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父母小心翼翼地。

探头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

才悄悄打开门离开了。

屋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又等了十多分钟。

确认他们已经走远。

我轻轻推开柜门。

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背上全是冷汗。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哥哥,你终于出来了。」

我猛地回过头。

文轩穿着睡衣,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黑漆漆的眼睛盯着我。

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怒视着他。

脑海里回响着他傍晚说的那些话。

「我讨厌哥哥,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

慢慢朝他走过去。

想问个清楚。

文轩往后退了两步。

哽咽着问道。

「哥哥,你是不是要打我?你看起来好凶。」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我捂着胸口,失声痛哭。

情绪彻底崩溃了。

文轩站在不远处。

伸出手想要靠近,又缩了回去。

眼睛里满是焦虑、恐惧和困惑。

「弟弟,你告诉我。」

「为什么要这么讨厌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试着靠近他。

文轩猛地推开我。

不让我碰他。

咬着牙说道。

「我就是讨厌你!」

「爸爸说你是累赘,是拖累我们全家的累赘!」

「因为你的存在,我们家才会变成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样子!」

文轩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忍着怒气想要反驳。

文轩突然尖叫起来。

「爸!妈!」

「哥哥要打我!」

「救命啊!」

我赶紧冲过去捂住他的嘴。

不让他继续叫下去。

手里的水果刀微微颤抖。

文轩手脚乱蹬。

拼命挣扎。

我甚至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一刀捅死他算了。

但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瘫坐在地上。

不再哭闹。

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像是在等待我的反应。

我最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转身离开。

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文轩盯着我的背影。

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我没有听清,也不想听清。

我轻轻打开房门。

探头看了看外面。

楼道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人影。

我紧紧握着水果刀。

随时准备自卫。

心里却充满了矛盾。

父母养育了我二十三年。

我真的能对他们下手吗?

那种感觉复杂得无法形容。

但我很清楚。

我不想死。

必须保护好自己。

先逃出去再说其他的。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走廊。

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

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我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家。

越快越好。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到了电梯口。

我疯狂地按着按钮。

电梯门一打开。

我立刻跳了进去。

靠着墙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想着接下来该去哪里。

该怎么处理这一切。

电梯到达一楼。

门缓缓打开。

我正准备迈步走出去。

瞬间僵在了原地。

动弹不得。

父母就站在电梯门口。

静静地看着我。

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我们四目相对。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母亲终于开口。

「浩然,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

心思飞快地转动。

也许他们还不知道我偷听了那些话。

一切还没有完全暴露。

我眼珠转了转。

慢慢说道。

「我买了晚上的车票,票价便宜一些。」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母亲笑了笑。

想要上前抱我。

却被父亲拦住了。

不让她靠近。

父亲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怨恨。

但没有直接问。

只是默默观察着我的反应。

「回来就好,咱们一起回家。」

「一家人团聚最重要。」

父亲的声音很平静。

电梯里的气氛诡异得让人压抑。

我感觉自己像踩在刀尖上。

随时可能跌入深渊。

母亲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父亲低头摆弄着手指。

看起来心事重重。

我问道。

「这么晚了,你们去哪了?」

「为什么不在家睡觉?」

父亲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眼神躲闪着,回避我的目光。

他看到我把手揣在怀里。

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像是在猜测我在藏什么东西。

回到家里。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感觉暂时安全了一些。

这样的状态也好。

至少我可以慢慢弄清楚真相。

不用立刻撕破脸皮。

05

我们一家人坐在沙发上。

话很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不安。

母亲突然站起来。

「浩然,还没吃饭吧?」

「看你累坏了,妈给你做点吃的。」

我没有阻止她。

转头看向父亲。

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父亲问道。

「浩然,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有什么心事吗?」

我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就是坐车太累了,有点头晕。」

「我在车上还做了个噩梦,特别吓人。」

我故意试探他。

「什么梦?说来听听,爸帮你分析分析。」

父亲的语气平静得有些不自然。

「我梦见你们要杀我。」

「用药和绳子那种。」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父亲哈哈大笑起来。

「傻小子,你是爸妈的心头肉。」

「怎么可能杀你?」

「只不过是个梦而已。」

我苦笑了一下。

跟着说道。

「是啊,只是个梦。」

「不会成真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问道。

「爸妈,在你们心里。」

「我和文轩哪个更重要一些?」

父亲眼角明显跳了一下。

沉声说道。

「你们在我心里都一样重要。」

「没有偏袒任何一个。」

话音刚落。

我听到一声轻蔑的嗤笑。

声音虽小,但很清晰。

眼神扫过整个屋子。

想找出那个笑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父亲眯起眼睛。

盯着我问道。

「你在找什么?」

「屋里就我们几个人。」

我赶紧说道。

「刚才好像有人笑了。」

「声音很怪,你们没听见吗?」

父亲摇了摇头。

「没听见。」

「你可能是太累了,产生幻听了。」

我低下头。

心里纠结着。

是直接摊牌。

还是再等等看。

父亲的眼神开始游移。

不停地偷瞄某个角落。

像是在隐藏什么东西。

母亲端着菜走了过来。

笑着说道。

「来,浩然。」

「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好补补身子。」

我盯着那盘菜看了很久。

笑了笑。

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是妈最了解我。」

「知道我要回来,连最爱吃的菜都准备好了。」

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我抬起头。

笑得有些冰冷。

「告诉我。」

「这菜里到底加了多少东西?」

「够不够让我永远睡过去?」

屋里静得像死了一样。

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母亲一脸无辜。

「浩然,你在说什么?」

「妈怎么听不懂?」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那个嗤笑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更加清晰。

让我头皮发麻。

我烦躁得要爆炸。

一把掀翻了菜盘。

糖醋排骨撒了一地。

盘子摔得粉碎。

「都这时候了,还在装?」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

我怒吼出声。

声音都在颤抖。

「你全都听到了,对不对?」

「从头到尾都听见了。」

父亲死死盯着我。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我点了点头。

「对,下午我就到家了。」

「藏在衣柜里,全都听见了。」

「藏在衣柜?从一开始就在?」

父亲的声音低得吓人。

「我那个'亲爱的'弟弟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他指着柜子说的。」

我冷笑着说道。

父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

疲惫不堪。

「你真的以为我们会杀你?」

「那是误会。」

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

我冷笑。

「还想骗我?」

「到了现在还在瞒着?」

母亲在一旁偷偷抽泣。

我握紧拳头。

声音颤抖着问道。

「爸,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

「这是什么道理?」

「为了文轩?」

「我离开家的这半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叹了口气。

从沙发上坐直身体。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孩子,我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

「我们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

父亲的声音低沉。

「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办法。」

「不用搞得这么麻烦。」

父亲还在笑。

那笑容让我不寒而栗。

我咬牙切齿。

那讨厌的笑声快要把我逼疯了。

脑子乱得完全无法思考。

「爸,你到底想怎么样?」

「拿刀杀了我?」

「还是用药毒死我?」

我颤抖着问道。

「我只想知道真相。」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弱。

父亲的话还没说完。

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身体摇摇欲坠。

只能扶着沙发勉强稳住。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意识逐渐涣散。

我想起刚才在电梯里。

父亲拍过我的肩膀。

他是不是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

我的身体越来越软。

最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眼前一片漆黑。

彻底失去了知觉。

06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像溺水的人在深海里挣扎。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

仿佛灵魂正在从躯壳里抽离。

耳边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老公,你下手太重了,万一真出事怎么办?」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放心,剂量我算好了,只是让他睡一会儿。」

父亲的声音依然冰冷。

「现在怎么办?他什么都知道了。」

「按原计划进行,没有退路了。」

我想睁开眼睛。

想质问他们。

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黑暗再次吞噬了我。

彻底失去了所有感知。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刺鼻的药水味把我拉回现实。

我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四周都是医疗设备。

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我试图动一动手指。

却发现双手被固定在床边。

脚踝也被束缚带牢牢绑住。

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们真的要动手了。

门被推开了。

父亲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醒了?」

父亲看着我,表情复杂。

「你们要干什么?」

「为什么把我绑起来?」

我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父亲没有回答。

转头看向那个医生。

「张医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我想单独跟我儿子谈谈。」

医生点点头,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父亲。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父亲在床边坐下。

伸手想摸我的头。

我狠狠甩开。

「别碰我!」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真的要杀我?」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中。

慢慢放了下来。

「浩然,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的鬼话!」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束缚带勒得手腕生疼。

「你冷静点!」

父亲按住我的肩膀。

「如果我们真想杀你。」

「你现在还能活着跟我说话?」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

确实。

如果他们真想杀我。

我早就已经死了。

「那你们要做什么?」

「为什么密谋对我下手?」

「为什么说必须让我消失?」

我死死盯着父亲的眼睛。

父亲沉默了很久。

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因为文轩。」

「他得了白血病。」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我心上。

07

我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白血病?」

「你说什么?」

父亲低着头。

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手背上青筋暴起。

「半年前。」

「就在你离开家去学校的第二个月。」

「文轩开始频繁发烧。」

「起初我们以为只是普通感冒。」

「但他越来越虚弱。」

「经常流鼻血。」

「身上莫名其妙地出现淤青。」

父亲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们带他去医院检查。」

「医生说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晚期。」

我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完全发不出声音。

「医生说唯一的办法是骨髓移植。」

「我和你妈都做了配型。」

「但都不匹配。」

父亲抬起头看着我。

「只有你。」

「只有你的骨髓能救他。」

我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所以...所以你们说的。」

「往饭里加药。」

「用绳子绑起来。」

「是要...」

「是要强制给你做骨髓抽取手术。」

父亲打断了我的话。

「我们知道这样做不对。」

「但我们没有选择。」

「文轩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再不移植。」

「他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你以为我会拒绝吗?」

父亲苦笑。

「因为你害怕。」

「从小你就最怕打针。」

「看到针头就会晕倒。」

「骨髓抽取手术很痛苦。」

「需要在髂骨上反复穿刺。」

「抽取大量骨髓。」

「整个过程要持续好几个小时。」

「术后还要卧床休息很长时间。」

我想起小时候。

每次打疫苗我都要哭闹半天。

有一次看到针头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们怕你知道后会逃跑。」

「怕你因为恐惧而拒绝。」

「所以...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

「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

「给你麻醉。」

「然后进行手术。」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

「很残忍。」

「但文轩是我们的儿子。」

「你也是我们的儿子。」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文轩死去。」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心里五味杂陈。

愤怒。

委屈。

心痛。

还有深深的愧疚。

「为什么文轩会说讨厌我?」

我哽咽着问。

父亲擦了擦眼角。

「因为他知道真相。」

「他知道要用你的骨髓救他。」

「那孩子心里过不去。」

「觉得是在伤害你。」

「所以表现出讨厌你的样子。」

「想让自己好受一点。」

我想起文轩那诡异的笑容。

想起他摔碎相框时的情绪激动。

原来不是真的讨厌我。

而是在自我折磨。

「那个笑声...」

「那个一直出现的嗤笑声是什么?」

我突然想起这个细节。

「什么笑声?」

「就是我在屋里一直听到的。」

「很诡异的嗤笑声。」

「我们没有听到任何笑声。」

「可能是...」

「可能是文轩房间的音乐播放器。」

「他最近总是戴着耳机听歌。」

「有时候会外放。」

原来那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笑声。

可能只是文轩房间传来的音乐声。

被我的恐惧无限放大了。

08

门再次被推开。

母亲走了进来。

眼睛肿得像核桃。

显然哭了很久。

「浩然...」

她看到我。

立刻扑过来抱住我。

「妈对不起你。」

「妈真的对不起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要瞒着我?」

母亲松开我。

用手擦着我的眼泪。

「妈怕你承受不了。」

「怕你知道后会崩溃。」

「你从小就胆子小。」

「我们不想让你活在恐惧里。」

「可是你们这样做。」

「让我以为你们要杀我!」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我的声音在颤抖。

母亲紧紧抱住我。

「对不起。」

「都是妈不好。」

她只会重复这三个字。

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们。

肩膀在微微颤抖。

「浩然,你恨我们吗?」

他的声音很低。

我沉默了。

说实话。

此刻我的心情很复杂。

恨吗?

好像有一点。

他们的做法确实太过分了。

让我经历了人生中最恐怖的几个小时。

但我更恨自己的懦弱。

如果我不是那么怕打针。

如果我能勇敢一点。

他们就不用用这种方式了。

「我不恨。」

我最终说道。

「但我需要时间消化。」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父亲转过身。

眼里闪着泪光。

「谢谢你,孩子。」

「我想见文轩。」

我突然说道。

父母对视了一眼。

「他就在隔壁病房。」

「但他现在...状态不太好。」

母亲犹豫着说。

「我想见他。」

我坚定地重复。

父亲帮我解开了束缚带。

扶着我下床。

腿还有点软。

药物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

我们走到隔壁病房。

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如刀绞。

文轩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头发几乎掉光了。

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上的数值跳动着。

那个曾经活蹦乱跳的小家伙。

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闭着眼睛。

呼吸很微弱。

我走到床边。

轻轻握住他的手。

冰凉的。

像握着一块冰。

「文轩。」

我轻声喊他。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我。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哥...哥哥...」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嗯,是我。」

我努力挤出笑容。

「哥哥回来看你了。」

文轩的眼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

「我不是真的讨厌你...」

「我知道。」

我俯下身。

轻轻抱住他。

「傻弟弟。」

「哥哥怎么会怪你。」

文轩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想...不想用你的骨髓...」

「我不想伤害你...」

「可是爸妈说...说只有你能救我...」

「我好害怕...」

「害怕你会恨我...」

我的眼泪滴在他脸上。

「傻瓜。」

「你是我弟弟。」

「哥哥怎么会恨你。」

「我的骨髓能救你。」

「这是我的荣幸。」

文轩看着我。

眼里满是不相信。

「可是...可是很疼的...」

「医生说会很疼...」

「哥哥不怕疼。」

我坚定地说。

「为了你。」

「哥哥什么都不怕。」

09

三天后。

我躺在手术台上。

穿着手术服。

看着天花板上刺眼的无影灯。

心跳得很快。

说不怕是假的。

但想到文轩。

想到他那瘦弱的样子。

我就告诉自己。

一定要坚持住。

麻醉师走过来。

「准备好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

冰凉的药液注入血管。

意识逐渐模糊。

手术进行了五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

我感觉腰部剧烈疼痛。

像被人用钝器反复击打。

每动一下都疼得想哭。

但我咬牙忍住了。

父母守在床边。

看到我醒来。

母亲立刻握住我的手。

「浩然。」

「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骨髓质量很好。」

「文轩有救了。」

我虚弱地笑了笑。

「那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

是漫长的恢复期。

腰部的疼痛持续了很久。

有时候疼得我整夜睡不着。

但每当想到文轩能因此活下来。

所有的痛苦都变得值得。

两周后。

我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第一时间去看文轩。

他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虽然还很虚弱。

但眼睛里有了光。

「哥哥!」

看到我。

他努力想坐起来。

「别动,好好躺着。」

我赶紧扶住他。

「听医生说。」

「移植手术很成功。」

「你的身体正在接受新的骨髓。」

文轩握着我的手。

「哥哥,疼吗?」

「一点都不疼。」

我撒谎道。

其实现在还疼得厉害。

「骗人。」

文轩眼泪汪汪的。

「我听护士阿姨说。」

「骨髓抽取手术很疼很疼。」

「哥哥一定吃了很多苦。」

我揉了揉他的头。

「傻瓜。」

「只要你能好起来。」

「哥哥吃再多苦都值得。」

文轩突然抱住我。

小小的身体在颤抖。

「哥哥。」

「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再也不淘气了。」

「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我要好好活着。」

「不辜负哥哥的骨髓。」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

「傻弟弟。」

「你只要健健康康的。」

「就是对哥哥最好的回报。」

10

三个月后。

文轩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

医生说移植很成功。

只要继续观察。

度过排异期。

就能完全康复。

那天下午。

我们一家人坐在医院的花园里。

阳光暖洋洋的。

洒在身上很舒服。

文轩坐在轮椅上。

头上戴着帽子。

虽然头发还没长出来。

但脸色已经红润了很多。

「哥。」

文轩突然说。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

我愣了一下。

「哪天晚上?」

「就是你藏在柜子里的那天。」

文轩小声说。

「我其实看到你了。」

「但我不敢说出来。」

我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我怕爸妈的计划失败。」

文轩低下头。

「我知道这样对哥哥很不公平。」

「但我真的很想活下去。」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还想长大。」

「还想上大学。」

「还想...还想保护哥哥。」

他抬起头。

眼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哥哥。」

「那天我真的很坏。」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你没有错。」

「错的是爸妈用了错误的方式。」

我转头看向父母。

他们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

正在小声说着什么。

看到我们看过来。

母亲朝我们招手。

我推着文轩的轮椅走过去。

父亲站起来。

「浩然,文轩。」

「爸有话想说。」

我们都看着他。

父亲深吸一口气。

「这三个月。」

「我和你妈一直在反省。」

「我们做错了。」

「我们用了最愚蠢的方式。」

「差点毁掉了我们的家。」

「对不起,浩然。」

「对不起,让你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

母亲也站起来。

眼眶通红。

「儿子。」

「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

「就是那天没有直接告诉你真相。」

「我们太自以为是了。」

「以为用那种方式是为了你好。」

「却没想到给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怪你们。」

「真的。」

「虽然那几个小时很恐怖。」

「但我理解你们的选择。」

「如果换做是我。」

「面对生死抉择。」

「可能也会失去理智。」

父亲走过来。

紧紧抱住我。

「谢谢你,儿子。」

「谢谢你原谅我们。」

「更谢谢你救了文轩。」

母亲也加入了拥抱。

文轩从轮椅上站起来。

虽然还很虚弱。

但他努力走过来。

抱住我们。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他小声说。

「对。」

我说。

「永远是一家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洒在我们身上。

形成斑驳的光影。

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了。

家人之间。

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

即使经历了误会。

经历了恐惧。

经历了痛苦。

只要还有爱。

就能重新开始。

那个恐怖的夜晚。

那段绝望的时光。

最终都成为了我们之间。

一个永远不会再提起的秘密。

一年后。

文轩完全康复了。

头发重新长了出来。

又变成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

只是比以前更懂事了。

也更珍惜生命了。

那天晚上。

我们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哥,你还记得那个衣柜吗?」

「记得。」

「我想把它拆了。」

文轩认真地说。

「换一个新的。」

「那个柜子。」

「装满了不好的回忆。」

父母也点了点头。

「行。」

「明天就找人来拆。」

「我们一起挑个新的。」

「一个装满希望的新衣柜。」

文轩笑了。

那笑容纯真而灿烂。

就像从没经历过生死一样。

我也笑了。

那个藏在衣柜里的夜晚。

那段充满恐惧的时光。

终于可以彻底翻篇了。

我们的生活。

也终于重新回到了正轨。

虽然伤疤还在。

但已经不再流血。

虽然记忆还在。

但已经不再疼痛。

因为我们都明白了。

有些事情。

只有经历过生死。

才能真正懂得珍惜。

有些爱。

只有失去过。

才能真正懂得可贵。

而我们。

很幸运。

在差点失去彼此之前。

及时抓住了彼此。

【全文完】

来源:荒唐的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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