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流亡了将近一年,巴沙尔·阿萨德几乎从公众视野中彻底蒸发,直到一则他因中毒被紧急送医的消息,突然就不胫而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水面。
大马士革昔日的旧主,如今成了莫斯科的一个幽灵。
流亡了将近一年,巴沙尔·阿萨德几乎从公众视野中彻底蒸发,直到一则他因中毒被紧急送医的消息,突然就不胫而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水面。
阿萨德和普京
传闻描绘得有声有色,说他在莫斯科郊区的一家医院里生命垂危。
消息源头指向了中东媒体,而他们又引述了长期关注叙利亚局势的“叙利亚人权观察组织”(SOHR)。
然而,对于这则足以引爆舆论的噩耗,克里姆林宫却选择了耐人寻味的沉默,拒绝发表任何评论。
这种官方的寂静,远比任何声明都更具解读空间。
阿萨德的物理存在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但他作为一个复杂的政治符号,其价值正在被各方重新掂量。
这则未经证实的传闻,恰恰是这个符号价值变动的最新风向标,一个危险的信号。
曾几何时,阿萨德是普京在中东棋盘上的一枚关键棋子。
正是通过力挺阿萨德政权,俄罗斯才得以稳固其在塔尔图斯的海军基地和赫梅尼姆的空军基地,将影响力深深楔入这片战略要地。
那时,阿萨德是莫斯科的一项高价值“战略资产”。
但一切都在2024年12月那个冬天改变了。
阿萨德家族近半个世纪的统治轰然倒塌,他和家人乘坐俄军飞机仓皇出逃。
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仅是内部积重难返的矛盾,更是外部支持的骤然松动。
深陷乌克兰战场的俄罗斯,已无力也无意再为他输血。当反对派武装逼近大马士革时,俄军选择了袖手旁观。
叙利亚新政权的领导人艾哈迈德·朱拉尼甚至爆料,称当时他们与俄方早有秘密协议,俄军不会轰炸其部队。
艾哈迈德·朱拉尼
一夜之间,阿萨德从资产变成了负债。对于急于同叙利亚新政权建立合作的普京而言,阿萨德的存在成了一个巨大的绊脚石。
朱拉尼政权从一开始就明确要求:引渡阿萨德回国受审。
如今,朱拉尼正计划应普京之邀访问莫斯科,双方准备签署一揽子的军事经济协议,这个“前总统”的处置问题,自然变得更加紧迫。
阿萨德和夫人
所以,这则中毒传闻,与其说是健康快报,不如说更像是一份资产清算公告,宣告着阿萨德利用价值的最终归零。
这套剧本,其实有点眼熟。就在今年1月,类似的传言就曾上演过一次。
当时英国《太阳报》援引一个自称俄罗斯情报官员的电报用户消息,称阿萨德遭遇未遂暗杀。
虽然那次传闻很快被事实核查平台辟谣,但这种模式化的“谣言政治学”却被固定了下来。
这类传闻的叙事结构总是高度戏剧化,有明确的信源(如SOHR),有“危在旦夕”的悚人描述,再配上俄方的沉默,共同构成了一场信息战的完美风暴,旨在将冲击力最大化。
谁在制造和消费这个符号?
对朱拉尼的新政权而言,传播这类消息既能试探莫斯科的底线,又能向国内民众展示其追责到底的决心。
而对于俄罗斯,默许传闻流传,则是一种低成本的示好方式,既安抚了叙利亚新伙伴,也削弱了阿萨德作为潜在反对派旗帜的号召力。
国际社会日益高涨的追责呼声,也为这类传闻提供了生长的土壤,进一步将这个昔日的强人边缘化。
无论中毒真假,阿萨德的最终命运,似乎已被锁定在两个终点之间:要么被引渡回国,站上审判席。
要么在严密的软禁下,被世界彻底遗忘。他的个人意志,在这场游戏中早已无足轻重。
将阿萨德遣返回国审判,是叙利亚新政权构建其合法性的重要一环。
这个诉求一天不实现,新政权的根基就一天不算稳固。因此,他们会持续不断地向莫斯科施压。
而在俄罗斯,阿萨德家族的生活状态,更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雪藏”。
他们被严密看管,与外界隔绝,这种物理上的囚禁,正是政治上被遗忘的前奏。流亡近一年来,他们从未公开露面,起初被允许的发声渠道也早已关闭。
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称,实际上阿萨德通过叙利亚中央银行从2018年开始,就在向俄罗斯进行资金转移。
到阿萨德政权被推翻时,叙利亚国库空空如也。有消息称,阿萨德家族至少控制了上百亿美元资产,但是目前这批资金下落不明。
德国和西班牙相继查封了阿萨德家族海外资产大约7亿欧元,意味着大部分仍被阿萨德家族所实际控制。
或许是作为“亡国之君”的心灰意冷,让他选择了低调,但更可能是他根本没有选择。他唯一的残余价值,就是对叙利亚境内旧部的潜在号召力。
他若振臂一呼,内战的余烬或有重燃的风险。这既是朱拉尼必须清除他的理由,也可能是俄罗斯暂时扣留他的最后一丝考量。
回想他倒台前,还曾携家人访问中国杭州的灵隐寺,那时的意气风发与如今的阶下囚处境,形成了多么讽刺的对比,命运的无常,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笼罩在阿萨德身上的中毒疑云,与其说关乎一个人的生死,不如说更像是一场公开的告别仪式。
它标志着一个复杂的政治符号,在被榨干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后,正被粗暴地从地缘政治的棋盘上抹去。
他的结局,无论是以何种方式到来,都将为历史上所有失势的强人,提供一个冰冷又现实的注脚。
外媒报导截图
来源:屏风浊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