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她为了跟那个虚幻的家伙在一起,居然愿意跟我离婚,一分钱都不要。
我老婆竟然背着我偷汉子,而且还是个只存在于她梦里的家伙。
她为了跟那个虚幻的家伙在一起,居然愿意跟我离婚,一分钱都不要。
后来我才搞明白,她之所以这么坚决要离开我,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那个梦中情人,其实是罗氏集团的大老板,身家数亿。
她早就厌倦了跟我一起的平凡日子,却没想到有钱人的爱情,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的……“阿宁,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吗……”
陈挽宁坐在我对面,那张曾经总是对我笑的脸,现在只剩下了冷漠和坚决。
她微微抬起下巴,双手抱胸,优雅地点了点头。
“是的。”
我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听到她的回答后,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痛苦。
我和陈挽宁是自由恋爱,高中毕业后我向她表白,四年的异地恋也没有改变我们的心意。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我们一起来到这个大城市打拼,从最初的一千多块的出租屋,到后来的四五千块的房子,再到一年前,我们终于贷款买了房。
我原本以为,我和陈挽宁的生活正在一天天变好,总有一天,我们会过上我们想要的生活。
但我没想到,她竟然想要和我离婚!
陈挽宁看我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爱意,但我还是想要问个清楚。
我不相信她会出轨。
除了正常上班,陈挽宁回家都挺早的,周末也很少和朋友出去,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补觉。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出轨呢?
“为什么。”
我的声音颤抖,尽管已经尽力控制,但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
陈挽宁似乎没有注意到我情绪的波动,依旧是那张冷漠的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自己新做的红色指甲。
“很简单,因为我喜欢上别人了。”
陈挽宁的语气很轻松,就像只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一样。
但对我来说,却像是晴天霹雳。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把婚内出轨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更不明白,她怎么会喜欢上别人。
“阿宁,你在骗我吧,你怎么会喜欢上别人,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
“就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我才会喜欢上别人。”
陈挽宁打断了我的话。
她抬头看着我,用审视的目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吴白,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有什么成就吗?”
“我们不是已经买房了吗!我相信我们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只要我们一起努力,肯定可以……”
陈挽宁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嗤笑着,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鄙视和嘲讽。
“你还好意思说?房子是贷款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一起努力,谁想和你一起努力啊,吴白,你注定只能是个失败者,就别拉着我一起给人当垫脚石了。”
“趁着年轻,我当然要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陈挽宁说着,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直接站起身来俯视着我,继续道:
“如果你不愿意离婚,我也不怕和你耗着,毕竟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我可以选择净身出户。”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共同财产。”
我低下头,不想去看陈挽宁的脸。
不想去看那张我无比熟悉的脸上,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尖酸刻薄的表情。
陈挽宁朝门口走去,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闭着眼,叫住了她的名字。
“他是谁,那个男人。”
陈挽宁的脚步停了下来。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吗?”
“他一直在我的梦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砰。大门被人关上了。陈挽宁曾经和我说过这个梦。
大约是在三个月前。
她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告诉我,前一天晚上没睡好,说梦里有个男人一直缠着她,让她成为自己的伴侣。
为了安抚陈挽宁的情绪,我便笑着和她开玩笑。
告诉她下次再看见那个男人,就让她和那个男人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小心我进她的梦里打人。
那天的陈挽宁听了我的话后便笑出了声,似乎也不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从那以后,我更是再也没有听陈挽宁提起过。
只是后来偶尔玩手机,看到网上有人说,如果在梦里认识了一个陌生人,醒了之后千万不能去联系对方。
因为这都是已死之人来给自己结冥婚的。
我突然想起陈挽宁和我说的梦,于是随口问了一句,却没想到那天的陈挽宁反应很大,不仅脸色煞白,而且没说几句就回去睡觉了。
那天的我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只怕是从那天开始,陈挽宁就已经爱上了她梦里的男人。
可,梦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哭笑不得,陈挽宁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男人就要和我离婚。
她以为结婚是什么?过家家吗。
如果说陈挽宁真的出轨,我不会阻止她的离开。
但现在这种情况,真的离婚了我才是个脑残。
我下定决心要和陈挽宁再好好聊一次,至少我应该让她分清楚现实和梦境的区别。
但直到深夜,陈挽宁也没有回来,打过去的电话和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她是铁了心要和我断绝关系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准备第二天到陈挽宁的公司去找她。
那天夜里,躺在冰冷的床上,我的身边没有一个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全部都是我和陈挽宁的曾经。
陈挽宁长得漂亮,读书的时候就是班级里很多男生的梦中情人。
那个时候的我虽然因为出挑的性格,在班级里也算是活跃分子,但比起陈挽宁,还是稍显逊色。
高中毕业的那天,我原本是为了不让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所以才选择了和陈挽宁表白。
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答应了我。
和陈挽宁在一起的这些年,我们很少吵架,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上天安排好一般顺利。
因此,陈挽宁的这一次提出离婚在我看来,也许就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
当感情出现了问题,我们应该想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将这段感情解决了。
我心中对明天和陈挽宁的交流越发有信心。
却没想到,陈挽宁竟然背着我辞职了。
“她什么时候辞职的?”
陈挽宁的同事正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听我这样问头也不抬道:
“好像就是昨天吧,看她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傍上大款了,手上拎了个爱马仕,下巴抬得比天花板都要高。”
同事的脸上满是嫉妒和不屑,语气也难免有些尖酸刻薄。
可我却听不进去她之后所说的话,脑海中只有她离职这件事。
陈挽宁毕业后就进入了这家公司工作,到了如今也已经做到了主管的位置了。
她怎么会说离职就离职。
难不成,是因为和我离婚的事情吗……
我和同事道谢后浑浑噩噩就朝外走,脑海里像是一碗浆糊,根本难以思考。
可走到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女人的一声惊呼。
“这不是陈挽宁吗!她怎么会和罗总走在一起!”陈挽宁的名字让我停下了脚步。
我猛地回过头去,就看见刚刚叫出声的女人身边已经围绕着很多八卦群众。
她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让我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真的是陈挽宁!她真是野鸡变凤凰了!”
“啊啊啊我的罗总就这样被玷污了谁懂啊家人们!”
“不过我记得陈挽宁已经结婚了啊,她这难道不是婚内出轨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罗总,换了你你不出轨?”我悄悄地走到了他们背后,利用我身高的优势,我瞥见了那亮着的屏幕。
那些八卦记者拍的照片真不错,简直可以当情侣照了。
照片里的陈挽宁笑得那么甜,幸福地搂着旁边那男人的胳膊,她的眼神里满是爱意。
他们两个,一个帅哥一个美女,看起来真的很配。
如果那男人不是我妻子的话,我可能也会祝福他们。
但现在,我只感到一股怒火在我心中燃烧,几乎要吞没我的理智。
我对照片里的男人很熟悉,但只是我单方面的熟悉。
罗兆安,现在最年轻的总裁,也是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那位,每年都被评为最想嫁的男人第一名。
他年轻有为,英俊又富有,不知道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
但他却偏偏和陈挽宁在一起了。
偏偏是陈挽宁。
她还用“梦里的男人”这种鬼话来骗我,是不是以为我看起来像个傻瓜?
我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陈挽宁的公司,上车后一脚油门直奔罗氏集团。
现在我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我的脑子里全是他们拥抱的画面,还有昨天陈挽宁那冷漠的眼神。
我想知道真相。
我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她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但一时的愤怒并没有让我见到罗兆安。
我在罗氏集团的前台被拦了下来。
那个穿着光鲜的前台小姐对我笑眯眯的,但她眼里的嘲讽深深地刺痛了我。
“对不起先生,如果没有预约,我不能让您进去。”
她笑着说,却像是把我的自尊踩在了脚下。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我转身想离开的时候,陈挽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吴白?你来这儿干嘛?”
我转过身,看到陈挽宁正挽着罗兆安的胳膊,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只是过了一个晚上,陈挽宁好像变了很多。
她穿着最新的奢侈品时装,手里的爱马仕包包也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更不用说她手腕上的金镯子和脖子上的梵克雅宝项链了。
陈挽宁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贵气,这一切都是她身边那个男人给的。
罗兆安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就是阿宁的前夫吧,你好,我是阿宁的男朋友,罗兆安。”
罗兆安向我走来,伸出手,露出礼貌的微笑。
但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应他的话。
陈挽宁皱着眉头说:“吴白你在干什么,你有没有礼貌啊!”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罗总握手!”
在陈挽宁看来,罗兆安愿意和我打招呼,可能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我低头看着陈挽宁,问道:
“你既然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和我说你喜欢上了梦里的男人?”
“陈挽宁,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傻瓜,对吗?”
还没等陈挽宁回答,罗兆安就开口了。
“我想你误会了,吴先生,我就是阿宁梦里的男人,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梦里。”
罗兆安的话让我愣住了。
但他只是深情地看着陈挽宁,嘴角的微笑始终没有消失。
“我和阿宁是在梦中认识的,我想这可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阿宁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善良的女孩,能和她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毫不掩饰心中的爱意,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沫。
多么感人的爱情故事,听起来就像童话一样美好。
那我呢?
我就应该在这个故事里成为一个牺牲品吗?
我的人生和婚姻,又有谁能负责?
“真感人,但罗总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吗?”
“还是说,你觉得勾引别人的妻子出轨,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我冷笑着,说话也没有留任何余地。
陈挽宁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张嘴就想骂我,但被罗兆安拦住了。
罗兆安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密码我贴在上面了,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吴先生,我和阿宁是真心相爱的,我知道我们伤害了你,但希望你能理解爱情的伟大之处。”
“更何况,我很自信只有我才能给阿宁幸福,听说你的房子还在还贷款,希望这五百万能帮到你。”
罗兆安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但在他的目光下,我感到无处可逃。
我的手紧握成拳,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互相摩擦。
罗兆安见我不愿意接过那张银行卡,竟然直接塞进了我的口袋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对陈挽宁说:“你们应该还有些话要说,我先过去等你。”
陈挽宁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对罗兆安点了点头。
直到罗兆安的身影从我们的视线中完全消失,陈挽宁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轻蔑。
“钱也拿到了,快滚,别影响我和罗总的感情。”
陈挽宁的声音尖锐,让我的心里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我咽了咽口水,开口的声音仍然非常干涩。
“你……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对吗?”
“因为知道,所以你才毅然决然地选择和我离婚,和他在一起。”
陈挽宁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腕上的镯子,面对我的质问,她也没有想要否认的意思。
她耸了耸肩,“当然。”
“不然呢,你以为我还是十几年前的小姑娘吗?别傻了。”
“吴白,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没出息了,连女人都留不住。”
“你总不能阻止我追求更好的人,对吧?”
陈挽宁笑着,伸手拍了拍我的脸,眼神里甚至还有些怜悯。
“我要是你,就拿了钱乖乖放手,那可是五百万,你以为你要多久才能赚到一个五百万?”
她最后嗤笑了一声,扭着腰离开了。
我闭上眼睛,将心里所有的酸涩压下,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我输了,我承认。”
我一直告诉陈挽宁,我是一个孤儿。
但实际上,是因为我的家人不同意我和陈挽宁在一起。
在他们眼里,陈挽宁是一个野心太大,过于爱财的女人。
但我不这么认为。
当初大学毕业后,我执意和陈挽宁在一起的决定,惹怒了我的父母,他们一气之下停了我所有的接济,想让我知难而退。
为了让他们接受陈挽宁,我和他们打了一个赌。
赌即使我一无所有,即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陈挽宁也不会离开我。
今年,是赌约的最后一年。
本来只要过完今年的结婚纪念日,我就可以带陈挽宁回家见父母了。
但她还是让我失望了。
电话那头,父亲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叹了口气。
“回来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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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一句话,我却觉得自己的心脏闷得难受。
大学毕业后步入社会,我也并非一帆风顺,我也遇到过拜高踩低的领导和开后门进来的同事,遇见过让我背黑锅的“朋友”,还有克扣工资的公司。
那么多的坎坷,我从未觉得委屈过,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偏偏陈挽宁扔下了我。
那个我曾经以为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女人,毫不犹豫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之后,把我扔在了原地。
多么讽刺。
我定了明天回家的机票,想要离开这座城市,原本买下的房子,我也在一次性付完贷款后直接二手转卖了出去。
这房子里有太多我和陈挽宁的回忆。
我看着恶心。
而陈挽宁约了我第二天一大早领离婚证。当我提着行李箱去见她时,陈挽宁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盯着我。
接着她恍然大悟地说:“这是打算去旅行疗愈心情吗?”
“吴白,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容易受伤。”陈挽宁边说边皱了皱鼻子,显得有点轻蔑。
我不想和她再争辩什么,直接忽略了她的话,径直走向民政局。
陈挽宁紧紧跟在我后面。
办理离婚手续挺简单的,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还有些迷糊。
而陈挽宁却像只重获自由的小鸟,从我身边跑开,投入了罗兆安的怀抱,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脸上洋溢着幸福。
曾经,陈挽宁也是这样对我。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她对我的爱,并不是因为我,只是因为我当时是她的最佳选择,仅此而已。
而这个最佳选择,是可以被替代的。
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我家在南方,父母经营着一家公司。
虽然公司的规模不及罗氏集团,但足以让我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家人对我回家非常高兴,他们没有提及我和陈挽宁的事,只是关心我这些年在外打拼是否辛苦。
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我差点哭了出来。
也许只有在家里,我才能不管多大岁数,都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不想离开他们了。
在父亲的建议下,我开始在公司工作,从基础学起,准备接手家族企业。
虽然大学学的是金融,但我从未管理过公司。
起初,一切都很混乱,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这样的生活也有它的好处,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陈挽宁和罗兆安了。
尽管我还是会在网络上看到他们的消息。
无非是他们如何恩爱,罗兆安如何一掷千金,如何重现童话般的爱情故事。
他们甚至计划在年末结婚。
但不知为何,媒体拍摄的照片里,陈挽宁的脸色越来越差。
和陈挽宁分手后的第三个月,我从父亲手中接过了公司的管理权。
在我的管理下,公司不仅成功签订了几个大合同,还改变了原有的运营模式,通过电商和网红合作,在原有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成为了新兴的黑马企业。
为了合作,我在三个月后再次踏上这座城市。
原本以为这么大的城市,我不可能再遇到陈挽宁。
没想到回来的第二天,就在商场里偶遇了她。一晃三个月没碰面,陈挽宁的脸色苍白得跟没血似的。
她身形也消瘦了,眼神显得有点空洞。
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过着好日子的人,倒像是从贫民区出来的,即便身上堆满了名牌,也掩盖不了她的憔悴。
第一眼看到陈挽宁,我差点没认出来。
「吴白?」
陈挽宁试探性地喊了我一声。
我转头看向她,满眼都是惊讶。
陈挽宁显然看出了我的难以置信,她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然后伸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吴白,我想求你件事,我......」
但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陈挽宁眼中的光立刻就黯淡了。
紧接着,她身后那个穿黑西装戴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上前来,把陈挽宁团团围住。
「陈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隔着保镖,我看不清陈挽宁的样子,只能隐约看到她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和罗兆安在一起,不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现在实现了,又在绝望什么呢。
我真是想不通。
「想什么呢吴白,快过来给我结账。」
潘瑶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拉着我就往店里走。
潘瑶是最近刚回国的,她爸妈和我爸妈是老朋友。
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过,后来她跟着爸妈出国,我们就断了联系。
这次回国,主要是为了玩乐。
所以爸妈嘱咐我,要处处以潘瑶的心情为重。
我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知道了,大小姐。」
潘瑶笑着,立刻把看中的包背在身上。
我拿出手机准备付款的时候,潘瑶站在我身后,轻声咦了一声,拿过我的手机。
「怎么了?」
潘瑶没理我,自己点开了微博的推送。
「还真是他!他以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呢。」
看着屏幕上罗兆安的照片,我直觉这背后有故事。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潘瑶终于把那个故事告诉了我。
原来罗兆安是她大学同学,两人都在国外读书,又都是亚洲面孔,自然就会多关注对方一些。
那时候的罗兆安有个很漂亮的女朋友,成绩好,总是笑容满面。
两人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好景不长,他们恋爱的第三年,那个女生就去世了。
听说是因为生病,那段时间罗兆安整个人都很颓废,眼神呆滞。
后来,罗兆安就回国了,潘瑶也就和他失去了联系。
「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要结婚了,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伤痛啊。」
潘瑶感慨着,我却灵机一动,找出了陈挽宁的照片。
「你看看这个女生,和她像吗?」
潘瑶看了照片一会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像,虽然这个女生也很漂亮,但她更美。」
不是替身情节,那......
陈挽宁为何如此憔悴。我搞不懂这桩事,潘瑶却很快被其他事物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谜团只能暂时搁置在我心中。
直到三天后的晚宴上,我经不住潘瑶的软磨硬泡,带着她一同前往。
没想到,竟然在晚宴上遇到了罗兆安。
他看到我时,显得非常惊讶,打量了我一番后说道: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吴先生真是年轻有为。”
罗兆安嘴里说出“年轻有为”这四个字,总觉得有点言过其实。
我礼貌地笑了笑,眼角余光却瞥见穿着晚礼服的陈挽宁正向我们走来。
她看起来和我之前见到的样子大相径庭,不仅面带微笑,连眼神也变得坚定而柔和。
最重要的是气质,陈挽宁整个人的气质都焕然一新。
她熟练地挽着罗兆安的手臂,对我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紧接着,陈挽宁凑到罗兆安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罗兆安便笑着说了声再见。
而当陈挽宁即将离开时,我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陈挽宁回头看着我,眼中满是疑惑。
“你之前让我帮忙,是帮什么?”
听了我的话,她看起来更加困惑,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后笑着说:
“先生您记错了吧,我不记得我认识您。”
她,不记得我了?
趁我分神之际,陈挽宁抽出手腕,快步离开。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旁边的潘瑶轻声说:“奇怪,她们好像,又有点像……”
“谁?”
“她和罗兆安之前的那个女朋友,虽然长得不像,但是说话的语气和一些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潘瑶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连她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有些诡异。
我皱眉看着陈挽宁,只见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甜品区,然后伸手拿起一块巧克力蛋糕就往嘴里送。
我的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立刻想要上前阻止。
“你干嘛!”潘瑶在我身后跟着,语气急促。
“她对巧克力过敏!”
但我还是没能及时拦住陈挽宁,她已经吃完了一整块巧克力蛋糕。
紧接着,陈挽宁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艰难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因呼吸困难而瞪得大大的,不过几秒钟就倒在地上。
罗兆安急忙赶来抱起她离开,人群已经陷入了混乱。
我站在原地,终于明白了脑海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现在的陈挽宁看起来,和我认识的陈挽宁,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我找到了陈挽宁住的病房。
现在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罗兆安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挽宁原本闭着的眼睛,在听到声音后慢慢睁开了。
看到我的时候,她的眼里立刻充满了泪水。
陈挽宁动了动嘴,干裂的嘴唇因为裂开流出了鲜红的血。
「吴白,吴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陈挽宁哭着,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进了头发里。
我坐在她病床边,看着她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兆安,罗兆安他就是个疯子!!」
陈挽宁把我和她分开后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我。
原来我走后,她和罗兆安确实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
罗兆安对她的要求从来没有拒绝过,不管是想要的包还是衣服,都会给她买。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不仅是晚上一到十点就会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就算是白天也会突然失去一段记忆。
不仅如此,陈挽宁发现罗兆安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像是在透过她看别人。
为了弄清楚罗兆安到底在做什么,那天的陈挽宁硬是用针扎自己,不肯睡觉。
直到听到卧室的门被打开,有人坐在她身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陈挽宁费了很大的劲才听清楚,对方说的,似乎是罗兆安和别人在大学时的恋爱故事。
直到后来罗兆安进来,陈挽宁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罗兆安的阴谋。
他的爱人去世后,罗兆安一度陷入痛苦和绝望。
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只要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人,就可以借尸还魂。
于是罗兆安在千挑万选后,选中了陈挽宁。
他先是用钱,在陈挽宁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进行催眠,制造了一个梦中缘分的开始。
然后诱惑陈挽宁离婚和他在一起。
不停地在陈挽宁的日常饮食中掺杂药物,扰乱她的精神状态,然后在夜晚对她进行深度催眠。
让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就是罗兆安的爱人。
以此,实现所谓的「借尸还魂」。
陈挽宁在白天意识模糊的时候,其实就是她体内的第二个人格出现了。
「罗兆安想要彻底消灭我,让我死,吴白,你救救我......」
陈挽宁的脸上满是泪水,她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被陈挽宁的话吓得愣住了,脑子几乎停止了思考。
这么疯狂的事情,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临走时,我答应陈挽宁,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一定会帮她离开罗兆安。
虽然她背叛了我,但罪不至死。
回家后,潘瑶还没睡,就是为了听我讲故事。
我把陈挽宁告诉我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本以为潘瑶会觉得荒谬至极,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觉得她不会是唯一的受害者,在她之前,罗兆安一定也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过。」
「还有那个帮罗兆安的心理医生,也值得关注。」
「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找心理医生,你去找其他的受害者。」潘瑶动作迅速,第二天就联系了她所有的朋友,开始搜集信息。
我也立刻雇了私家侦探,调查罗兆安的过去恋情。
结果让人震惊,罗兆安的前女友们竟然都在精神病院里。
即使不在精神病院的,也有过严重的精神问题。
要说他没问题,谁都不会信。
我亲自访问了所有女生,特别关注了那些从精神病院出来的人。
她们的说法出奇一致,都说在罗兆安身边时,感觉体内好像有另一个人。
这让她们精神崩溃,几乎要疯了。
她们分手,是因为受不了这种痛苦,甚至出现了自残和自杀行为,罗兆安出于心疼她们,提出了分手。
但我怀疑,他其实是心疼她们体内的另一个人格。
即使知道对方已经离开,但相同的行为和动作,让他无法放下这份执着。
这很可能是某种替身文学的体现。
我整理了她们的证词。
与此同时,潘瑶也传来了好消息。
罗兆安在国外读书时,和一个心理学教授关系密切,多次提出“借尸还魂”的可能性。
教授每次都坚决拒绝,认为罗兆安的想法违背人性。
但他还是不死心,后来离开学校时,教授的一个学生也跟着回国了。
罗兆安的帮手很可能就是他。
收集完所有证据和信息后,我联系了陈挽宁,让她去报警。
只有这样,警察才会调查罗兆安。
陈挽宁去了,我和潘瑶也立刻提交了我们找到的材料。
罗兆安的公司被查封,他本人也被带走调查。
警察在罗家的别墅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全是药剂和一张手术床。
据罗兆安身边的心理医生说,等陈挽宁的主人格消失后,他们会给她做手术,让她彻底变成另一个人,抹去陈挽宁的存在。
这已经构成犯罪。
罗兆安被捕时,没有任何怨言,只是一直盯着陈挽宁。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我爱你”。
陈挽宁无处可去,我带她回家,打算收留她几天。
一路上,陈挽宁沉默不语,低头沉思。
我担心她的精神状况,让潘瑶多照顾她,但晚上十点左右,潘瑶从屋里出来。
看到我,她耸了耸肩。
“她说不用陪,我就出来了。”
我们两人都有些无奈。
那晚,我们在沙发上看了一整夜电影,屋里静悄悄的。
但第二天白天,我和潘瑶打开门,发现陈挽宁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阳台窗户大开,显然是从窗户走的。
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要去找他,和他在一起。”
我和潘瑶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
直到看到新闻,我们才知道罗兆安在监狱自杀了。
陈挽宁也死了,死在警局外面。
潘瑶紧紧拉着我的手,身体冰冷。
“我想起来了,昨天是她忌日……”
罗兆安到底有没有复活他的爱人,我们都不知道。
来源:讲故事时会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