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宝子,你跟丞相大人好好说话,不然他捏捏手中的棋子,你就能体会什么叫**迭起!】
我踹开丞相府大门时,纪渊正在下棋。
眼前突然飘过奇怪的文字:
【我的傻女鹅自己送上门了!】
【听说这本书男主会一百零八种姿势,特来围观!】
【宝子,你跟丞相大人好好说话,不然他捏捏手中的棋子,你就能体会什么叫**迭起!】
【公主殿下还不知道,她和那枚棋子共感的事情吧?】
什么棋子?
什么共感?
直到纪渊将视线落在我身上,他捏着手中的棋子,慢慢摩挲。
我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1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明嘉长公主和丞相纪渊互相不对付。
丞相出入青楼,公主在朝堂上参他一本,害他罚俸一年。
公主深夜骚扰小将军,被丞相拎着衣领抓出来,关在公主府思过三天。
京城人人都把他们的相处模式当成乐子看。
而我就是传闻中的明嘉长公主,此时我正气势汹汹地站在丞相府门口,一脚踹开了丞相府大门。
「喝你家水还是吃你家粮了?我要养一百零八个面首的折子你凭什么不批?」
弹幕就是此时在我眼前出现的:
【傻女鹅,一百零八根都不如丞相大人那一根啊!】
【宝子,你跟丞相大人好好说话,不然他捏捏手中的棋子,你就能体会什么叫**迭起!】
【公主殿下还不知道,她和那枚棋子共感的事情吧?】
我看着眼前发光还会动的文字。
这些是什么东西?
还有,什么是共感?
纪渊喜欢下棋的时候把玩棋子,关我什么事?
我的出现让纪渊下棋的手一顿,手指用力碾压棋子。
我嘤咛一声,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纪渊看着我,眼中似笑非笑:「公主殿下不必行此大礼,臣担不起。
「而且你跪下求我也没用,养面首?你想也不要想!」
我努力忽视身体上的不适,搭着身旁婢女的手站起身。
可是纪渊修长白净的手指仍旧在棋子上一圈一圈地磨动。
我眼尾泛红,腰窝又酸又麻,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奇怪的声音从自己口中宣泄而出。
「不说历朝历代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单说骊阳姑母府中就有一百个面首,本宫同样身为长公主,还身强体健,为什么不能有一百零八个面首?」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稳住颤抖的声线,双手按在膝盖上试图按住因为太过刺激而抖若筛糠的双腿。
骊阳姑母一生未嫁,却在府中养了一百个面首,享尽男欢女爱、锦绣成堆的奢靡生活。
她的一百面首是父皇下旨赏的。
到我这,父皇早早驾崩,只留下我和阿弟两个孩子。
而且父皇驾崩前,为保证朝堂安定,特留下旨意,新帝亲政前,所有的奏折必须经当时的太傅纪安行批示才行。
结果,没过两年纪太傅仙去。新帝才刚满十岁,整日只知道斗蛐蛐,批折子这个使命就被传给了他儿子纪渊。
纪渊还没说话,奇怪的文字再次浮现:
【身强体健?等丞相大人用一百零八种姿势碾压你的时候,希望你嘴还这么硬。】
【丞相大人会这么多吗?】
【你对 po 文男主的实力一无所知,这可是一篇阴湿囚禁向的文!】
【你以为他经常去青楼是干什么?那里的小册子更新最快,他是去买书学习的!】
我怒视着那些文字,po 文是什么文?
就纪渊那身板,用什么碾压我?
还一百多种姿势!
面对我的问题,纪渊脸色黑如锅底,他将棋子攥在手掌心用力狠狠握住。
「呜——!」
我眼前闪过强烈的白光,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我盯着他手中棋子。
我好像真的和那枚棋子共感了!
纪渊似乎也发现了我情况不对,他脸色稍缓,声音也不复刚才的强硬,只是手掌心还攥着那枚棋子。
「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面首之事绝不可能!
「你是不舒服吗?
「用不用给你喊太医?」
纪渊起身有些焦急地握住我的手。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我眼睛流出生理性泪水,来不及回答便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那些奇怪文字还在幸灾乐祸。
【嘿嘿,这就哭了,丞相大人要是把学到的本事都用在公主殿下身上,眼泪岂不是要把床榻湿透?】
【踫一下手就晕了?后面丞相作为臣子可是顶撞了公主殿下好多次的!】
【女鹅是不是忘了,那枚棋子还是她送给纪渊的?】
2
其实我和纪渊之前并没有这么水火不容。
父皇一生只得一子一女,从无偏爱,所以我的功课也是纪太傅教的。
而纪渊自幼就跟着纪太傅入宫为我和阿弟做伴读。
我也喜欢跟在纪渊屁股后面转悠。
其他贵女都说纪渊冷漠寡言,不懂怜惜。之前礼部尚书家的女儿赠他手帕,一句话还没说就被纪渊吓哭了。我如果没有公主的身份,肯定会被他厌恶。
可是我觉得她们说得不对。
纪渊确实少话,可是我爬树掏鸟蛋的时候,他会张开双臂在树下等我。
我晚上睡不着觉,偷偷出宫翻墙去太傅府找他,他会让我睡在他的床上,自己坐在门外给我讲一夜的故事。
冬日里贪玩,发了高热,他守在我宫殿外一天一夜,听闻我醒来他才离去。
我知道他爱下棋,便想亲手打磨一盒棋子送给他当冠礼的礼物。
可惜我拖延症晚期,直到他冠礼那日也才磨了一颗白色棋子,还没磨平。
纪渊也不嫌弃,说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他会每日带在身边的。
关系的转折是在父皇驾崩那年,民间、宫廷、朝堂……
开始有无数的人说纪家迟早要反!
到时候阿弟会被杀,我也不会再是公主。
谁家有皇位都要担心被谋反吧?
所以我开始盯着纪渊。
他说往东,我偏要往西。
他要发展农业,我非要重视商业。
可惜,朝臣大部分都只听纪渊的,而且奏折也都要先由他批阅过才会送到我和阿弟案头。
阿弟是个没心没肺的,总说纪哥哥不会造反的。
他不看话本子他哪里知道,那些话本子里,造反的都是帝王身边的权臣!
到后来,我和纪渊的关系一度到了针锋相对,不能好好说一句话的地步。
3
我没脸睁开眼去面对自己被纪渊通过一颗小小棋子弄晕过去的事实,干脆闭着眼看那些奇怪文字交流。
【女鹅怎么还不醒,纪渊快着急死了,门口的台阶都要被他踩平了。】
哼,他担心什么?
担心我会把晕倒的事情怪罪到他头上吗?
【其实女鹅也很不容易,弟弟是小孩,姑母不靠谱,只有她想努力守护家里的基业,可偏偏自己能力平平,确实容易感到不安。】
终于有人能体会到我的感觉了,本宫要钦点这个人当历史上最能力平平的状元!
【女鹅什么时候能学着信任纪渊就好了,他怎么可能造反,他那么喜欢女鹅!】
呵,这人讲话好没道理,我为什么要相信纪渊?
等会儿!
纪渊喜欢我?
我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婢女小禾高兴地大喊:「公主醒了!」
房门被推开,纪渊满脸担忧地闯进来。
纪渊一向恪守男女礼节,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我没穿戴整齐就进我房间的。
他身后还跟着低眉敛目的太医,为我重新把过脉后,太医小声交代道:「公主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还需节制。」
纪渊耳聪目明,听到太医的医嘱,连忙追问:「节制什么?」
我大声打断他:「没什么,小禾,送太医出去。」
纪渊也恢复了冷静,他轻咳一声:「天色已晚,公主如果身体还不舒服就在这里歇下吧!你放心,这处院子没人住过,东西都是新的。」
知道他喜欢我以后,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是点了点头。
奇怪文字早就笑成一团:
【这才哪到哪,就要节制了!哈哈哈哈!】
【这处院子当然没人住过,这是男主专门为他的公主殿下修建的,就盼着哪天能像梦里那样把女主囚禁在这里,为所欲为。】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做饭啊!我一个高级会员不能快进剧情吗?】
我盯着那些文字,囚禁?
不可能,纪渊平日里看着清冷淡漠,半点不食人间烟火,怎么会这么变态。
这时我手臂被一个硬硬的东西咯到,掀开褥子一看,床角赫然藏着一根铁链,相连的铁环还被贴心地拿绸缎包裹着!
并且,床的四个角都有!
呜呜呜,我好像真的遇到变态了……
4
房间门再次被打开,我赶忙把床恢复,还好进来的是小禾。
她小声问我:「公主,以面首之名豢养暗卫的路看来是行不通了,我们还怎么伏击丞相,夺回权力?」
我也很发愁,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颠覆了我的认知。
我揉着眉头,让小禾先下去。
那些奇怪的文字到底可不可信?
如果纪渊真的喜欢我,我是不是可以劝说他,让他不要哪天心血来潮突然造反?
可是,皇位的诱惑力很大?
我可以吗?
我下意识想从那些文字里寻找线索。
【小傻子,你别信那些挑唆,男主是纯恋爱脑,你父皇就是看中了他爱你爱到能把命给你,所以才放心把辅政的权力交给纪家的!】
【对啊,我记得后面,男主意识到傻女鹅是真的要杀他的时候才黑化的,将她强娶进门,囚禁在院子里,天天做恨。可即便黑化了,女鹅一哭他又心疼得不得了,每回都说两句狠话,匆匆了事,然后自己躲书房拿着女鹅的小衣偷偷解决。】
【谁让咱们丞相大人天赋异禀!】
【我也知道,就是那个太后挑事!她让人换了女鹅的话本子,还总安排人偷偷去女鹅面前胡言乱语,潜移默化地让女鹅和丞相大人离心!她好扶持自己的孩子上位!】
【希望女鹅能改变结局,不过囚禁 play 也不错,都是大肉!斯哈斯哈~】
我敏锐捕捉要点,跟太后还有关系?
我母后去世后,父皇便没有再立后,所以现在的太后是当时的淑妃。
本来她是没资格当太后的,但是她娘家是镇国公府,一力将她推上了太后的位置。
我之前也防备过她,可她整日将自己关在慈宁宫吃斋念佛,镇国公府也没什么举动。
我这才对他们不再关注。
而且,据宫中典籍记载,她一生未育,怎么会有孩子呢?
不行,我要去找裴沐商量一下!
刚要行动,房门突然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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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可还需要臣给你讲故事?」
奇怪文字:
【死鸭子嘴硬的男主,还讲故事,明明是想女主想得睡不着觉。】
【梦寐以求的人正躺在他特制的床上,换谁谁能睡得着。】
【要我说,推门,进去,就一个字!】
我忽视那些文字,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算了找裴沐也不差这一时三刻。
我和纪渊之间已经很久没这样相处过了,于是我道:「讲得不好拖出去打一百大板。」
纪渊轻笑一声。
烛火照应下,他席地而坐,清朗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看到他伸手从怀中拿出个什么东西,然后身体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感觉。
又是棋子!
我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无力地咬着被子,双腿绞成麻花。
纪渊的手指扣了扣棋子上不平整的地方。
我猛地搂紧怀中的被子,盯着他的身影,浑身止不住颤抖。
「别……别摸那个棋子了。」
纪渊应该是听出了我声音里的怪异,他想推门进来,却又顾忌男女大防,只得隔着门问:「明嘉,你没事吧?」
我松开被子,瘫在床上:「你别摸那枚棋子就没事。」
我以为纪渊会乖乖地收起那枚棋子,可他没有。
他一边摩挲着棋子,一边问:「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摸棋子?」
我红着眼睛,紧紧捂着嘴巴不让声音泄露,眼泪失控地夺眶而出。
烛火影影绰绰,我好似看到纪渊就站在床头,又好似是我的幻觉。
等我再度回过神,门外已经没有纪渊的身影了。
我脱力地躺在床上,身下感到黏腻。
但我实在懒得动,幸好床铺足够宽大,我翻了一圈,挪到干燥处沉沉睡下。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那枚棋子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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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纪渊已经不在府中。
我趁机潜入他的书房,想偷偷把那枚棋子拿走。
半空中的奇怪文字七嘴八舌:
【呦呦呦,一国丞相的书房,是能说进就进的?暗卫都睡着了?狗头.jpg】
【视而不见呗!】
【那枚棋子男主向来随身携带,女宝不如看看书桌第一层抽屉,有惊喜!】
里面指不定有纪渊意图谋反的秘密!
想到这,我立刻拉开抽屉,哪知里面只有一个卷轴。
我展开,纸张泛旧,但被保存得很好。
【同心同德,宜室宜家。
【相敬如宾,永谐鱼水之欢。
【互助精诚,共盟鸳鸯之誓。】
这……这竟然是我幼时写的婚书!
小时候,宴会上和公子贵女们一起玩过家家,我总爱拉着纪渊扮夫妻,还写了婚书,闹着让纪渊在上面写下名字。
我以为这张纸早就随着游戏的结束被扔在某个角落,然后再被宫人当废纸烧掉了。
没想到纪渊一直保存着。
丝丝缕缕的愧疚感缠绕在我心头。
难道,我真的误会纪渊了?
我将婚书放回原位,出了丞相府直奔裴沐家而去。
等弄清楚一切,我就知道纪渊对我的情意是真是假了。
裴府的门房告诉我,裴沐去京郊大营巡察了,半个月后才归。
我正寻思要不要去军营找裴沐突然想到,三天后是大晟国的传统节日,沐神节。
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都要去城郊的汤泉宫沐神净身,祈求天下太平。
到时候自然能见到裴沐。
7
我惬意地泡在温泉池子里,顺便将前几天知道的消息讲给裴沐听。
裴沐听完,瞪大了眼睛,一脸八卦:「太后有私生子?」
我:「……」
可以小声点吗?
还好我所在的池子偏僻。
裴沐撩了水浇在肩膀上:「贵女选秀进宫前都要经过检查,给先帝送帽子这事肯定是进宫之后干的。
「事情只要做过,就一定有痕迹,我暗中打探,有发现跟你说。
「用给你擦背吗?」
我摇头,大可不必。
来的时候坐马车时间太长腰疼,裴沐刚好在我马车上休息,我就让他帮我按按,结果下手没轻没重的,疼得我嚎了一路。
到了地方,还被纪渊莫名其妙瞪了好几眼,脸黑的,也不知道谁又惹他了。
正昏昏欲睡时,小禾惊慌地跑进来:「殿下,不好了!
「丞相大人发现奴婢安排人偷棋子的事了,现在正往这边过来。」
裴沐凑到我跟前:「啥棋子?」
我将裴沐推开:「快穿衣服,别让纪渊逮到了。」
裴沐慢条斯理地穿衣服:「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可我是女的啊!
「难道你是怕又被纪渊关府里思过?」
我翻个白眼:「其他人又不知道你是女的!」
「也对哈!」
裴沐还在磨蹭,门外已经响起纪渊的声音:「裴沐在里面?」
回答他的是裴沐亲兵:「当然,公主殿下可器重我们小将军了!」
奇怪文字全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哈哈,你还挺自豪,没看丞相大人眼睛都红了!心碎小狗!】
【很想知道丞相大人知道他一直在吃一个女人的醋会是什么表情!狗头.jpg】
【我记得书里没这一段呀?丞相大人会不会提前黑化?】
【强制!快强制!我就好这一口!】
我莫名想起床上的铁链,忍不住催促裴沐:「你快点!」
裴沐加快速度穿衣服,在纪渊推门进来的最后一刻翻窗而出。
我怔愣地看着她的身影,手徒劳地在空气中抓了抓。
不是……
我只是让你穿衣服,不要暴露你女扮男装的事情,怎么还跳窗走了呢?
这下不更像有奸情了!
我转身,就看到怒气滔天的纪渊朝我走来。
8
小禾看着情况不对,立刻遁了。
我咬牙切齿,一个两个平日里都说得好听,什么誓死保卫公主,真遇上事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狐裘披风被纪渊随手扔下金石地砖上,他抬腿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走进池子。
池水自下而上将他白色的里衣一点点浸透。
矫健修长的双腿以及惊人的……!
再往上,精壮结实的腹肌贴着白色里衣若隐若现,一看就很有力量感!
想到骊阳姑母给我看的那些画册子,我突然理解了奇怪文字里所谓的「天赋异禀」是什么意思了!
【一时之间分不清他俩谁更想碎了碎,女宝其实也一直是喜欢丞相大人的吧,只是猜忌让他们越走越远了。】
【请两位同学有感情地做恨!】
【女鹅眼睛都看直了,她不会喷鼻血吧!】
确实有点,我按着鼻子仰头,却撞进纪渊复杂的眼神,那里似乎有一头猛兽即将破笼而出,将我吞噬殆尽。
我下意识转身想逃,却被纪渊轻而易举地扣住腰肢,整个人重重撞进他怀中。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边,纪渊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既然裴沐可以,臣……是不是也可以?」
我:「……!」
不是,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刚要解释,嘴就被封住。
纪渊长驱直入,单薄的布料挡不住他的热度,我能感受到他所有的变化。
【呜呜呜,高傲的丞相大人为爱邀宠!】
【我作为尊贵的超超超级会员,命令你们,立刻马上给我做饭看!】
【做不成了,太后那个老妖妇奔着这边来了!】
【哼,她是听到下人汇报,知道男主来找女宝了,担心他们联手,那她就完了。】
我用力推开纪渊,他脸上还带着愤怒和受伤。
「我比裴沐差哪了?这么些年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张口准备说话,门外响起小禾的声音。
「太后娘娘,公主在里面祈福,您不方便进去。」
小禾故意大声道,可她又怎么能拦住太后。
「你怎么不入内伺候?这汤泉池子可不能久泡了对身体不好,公主万一在里面出什么事,你的人头够陪吗?」
说着,殿门被推开,鞋底敲在地砖上逐渐逼近的声音令我心头狂跳。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偏偏纪渊却摆出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他挺动腰身顶了一下,趴在我耳边小声道:「裴沐算什么?我们俩要是被当场抓住,你就可以嫁我了。」
我气得在他后背抓了一把。
嫁什么嫁,果然是个恋爱脑!
我刚得知太后这个信息,还没调查清楚,万一让她起了疑心有所准备怎么办!
隔着屏风已经能看到太后的衣摆,我情急之下按住纪渊的头将他整个人按在水下。
散开的白纱和墨发在水面铺开一层,将人影遮得严严实实。
9
我故作茫然地看向门口:「母后,您怎么来了?」
「没什么,只是路过来看看你。哀家知道你畏寒,但这汤泉可不能长时间浸泡。」
太后一边说,一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儿臣知道了。」
我手死死扣在池壁上,极力保持声音正常!
太后像是刚看到一样,问道:「这件披风是谁的?看着像是男人的。」
我咽下喉咙中的呜咽,摆出和骊阳姑母一样的神情,理所当然地道:「可能刚召幸的面首留下的吧!」
大晟民风开放,普通女子亦可以经商做工,贵女和离二嫁三嫁都是常事,更不要说尊贵无比的公主,偷偷养几个面首都是正常的。
像骊阳姑母那样光明正大地养,而且数量庞大,自然要受御史弹劾。
不过她是父皇唯一的胞妹,父皇对她宠溺无度,慢慢地大家也就默认她这个例外了。
只是不知道我这话怎么刺激了纪渊,害得我险些瘫软着栽进池子里,幸好他一直在下面托着我。
我动作小心地拿脚踹他。
水面漾起一圈涟漪。
【好刺激,丞相大人居然在水下给女宝那啥!】
【那啥?那啥?】
【老妖妇快出去,不要影响男女主了!】
【是什么违禁词吗?为什么发不出去!好崩溃,一点参与感都没!】
太后一甩袖子走了。
我靠着池壁,仰头微微喘息。
池子里的水一滴也没多。
纪渊从水底站起身,将我抵在池壁上,大手握住我的腰身。
他的神情意味不明:「你说我是面首!
「罢了,面首就面首吧!好歹是个名分。
「那我可以继续伺候殿下了吗?」
【哈哈哈,谁懂好歹是名分这句!】
【丞相大人已经蓄势待发了,妹宝你可千万别拒绝,他会疯的!】
【我要肉,羊肉牛肉鸡肉大肉!】
我手软脚软,根本推不动他,只能无力地摇头:「不……不行!」
纪渊的脸色登时变得恐怖,眼中迸射出疯狂。
「是因为裴沐吗?
「他有的我都有!我比他更好!
「你跟他多长时间了,他都没有请旨求娶你!
「他根本不喜欢你!你竟然还为了他拒绝我!」
纪渊
小说名称:《丞相的棋子》
来源:图聊天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