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颂希,你想要的离婚协议我已经发给你了。”电话里宁安安的声音夹杂着疑惑,“你和秦维贤一直盼着有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呢?”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第一章
“颂希,你想要的离婚协议我已经发给你了。”电话里宁安安的声音夹杂着疑惑,“你和秦维贤一直盼着有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呢?”
简颂希的目光投向窗外,落寞地说道:“不合适的人,到底没法走到最后的。”
宁安安有些诧异:“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七年的婚姻说散就散,值得吗?”
简颂希心里一阵酸涩:“别说了,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简颂希盯着手上的钻戒发愣,这枚钻戒是结婚五周年的时候秦维贤送的。
还记得初次见到秦维贤的那个雪夜,他醉倒在路边,模样狼狈。
路灯映照在他的脸上,她看到他帅气的面容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当时她心善,便把他带回了家。
秦维贤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特别有趣:“难道我死了?不然怎么能有幸见到仙女呢?”
从那以后,不管刮风还是下雨,简颂希下班回家时总能看到秦维贤在那里等候。
有时候,秦维贤还会去简颂希工作的酒吧聆听她唱歌。每次简颂希下了台,秦维贤就会满脸通红地赞叹:“颂希,你唱得真好听。”
他的目光宛如春天的湖水,清澈而温柔,渐渐融化了简颂希那颗被冷漠束缚的心。
结婚那会儿,啥都没有,没有婚纱,没有盛大的婚礼,也没有亲朋好友前来祝贺。他们就在租的房子里举杯欢庆新婚。
秦维贤将她用啤酒瓶制作的绿色指环套在简颂希手上,无比坚定地承诺:“颂希,以后肯定给你买超大的钻戒,让你住上最大的房子。”
七年的时光里,简颂希目睹秦维贤从一个没什么事业、整天郁郁寡欢的小人物,一步步成长为上市公司的大老板。
他们携手走过了那么多艰难的日子,如今秦维贤事业有成了,也住进了曾经梦寐以求的大房子。
秦维贤一直觉得,现在唯一缺失的便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他常常早晨醒来抱着简颂希说道:“颂妍,我做梦都梦到自己当爸爸了,你说咱们的宝宝是不是已经悄悄来了?”
一个月前,简颂希终于检查出怀孕了。这个消息他们等了太久太久,当看到验孕棒上两条杠的时候,简颂希激动不已,就想立刻把这一好消息告诉秦维贤。
然而还没等她告诉秦维贤这个好消息,就发现他出轨了。
那天晚上,出差了一个月的秦维贤回来了,他醉得人事不省,就像八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嘴里嘟囔着:“珂珂,你别走啊,我离不开你。”
“珂珂”这个名字,简颂希记得在她第一次见秦维贤的时候,他就哭着喊出过。
当看到秦维贤脖子上的红痕时,简颂希心中所有的热情和欣喜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简颂希从来都不翻秦维贤的手机,可是这一次她看了。她看到了乔玉珂发给秦维贤的微信。
【你别怪我自私,哪怕前方困难重重,我也想跟你一直走下去。】
接着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秦维贤和乔玉珂赤裸着身体在床上热吻。
这张照片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将简颂希记忆中的那些美好甜蜜都切碎了。
乔玉珂还说:
【维贤,当你紧紧抱住我的时候,我就发誓,以后我只属于你一个男人。】
简颂希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握着验孕棒,感觉身体仿佛凝固了,寒意从骨子里钻了出来。
这个时候她才知晓,八年前离开秦维贤去国外的乔玉珂回来了。
结婚七年了,简颂希从未料到秦维贤会背叛她,更想不到这么多年了,秦维贤心里一直都念着乔玉珂。
她摘下戒指,放进抽屉里,把宁安安刚发给她的离婚协议打印了出来。
三个人的感情太拥挤,总得有一个人先转身。
简颂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打算等秦维贤下班回来就交给他。
刚签完,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颂希,你把云海庭院那套房子的钥匙给我一下,珂珂住的房子漏水了,我让她先住到云海庭院去。”
秦维贤连鞋都顾不得换,就来跟简颂希拿钥匙。
云海庭院的房子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租的房子,后来有钱了,秦维贤就把那套房子买了下来。
他拿着写了她名字的房本交到她手里时,眼里都是温柔的爱意。
“颂希,这里是我们爱开始的地方。”
“不管以后我们去哪里住什么样的房子,这里都远保留起来,每一样东西都不动。”
“这是只属于你和我的秘密花园。”
曾经甜蜜的情话依稀还在耳畔回响。
简颂希怔怔的看着他:“你说让乔玉珂住哪里?”
秦维贤微微蹙眉,像是极力忍着心里的不耐烦:“不是说了她房子漏水吗?不让她住云海庭院,你想让她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简颂希不想让乔玉珂踏足那个仅存的净土。
“你不是说那是我们爱开始的地方,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秦维贤沉下脸,不再伪装,显露出了他的不满:“一套房子而已,大不了以后再买一套给你,简颂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计较了?”
他等的不耐烦了,索性自己上楼去找钥匙。
急促的步伐每一步都像踩在了简颂希的心口,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找到钥匙下楼后,秦维贤又交代了两句:“公司正在扩展新业务,我要出差一段时间。”
“这次项目比较重要,你没事的话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他匆匆忙忙的准备离开。
保姆刘妈叫住了他:“秦先生,今天是太太的生日,我快做好饭了,你不吃了吗?”
第二章
刘妈跟他们家一起生活四年了。
简颂希每年生日的时候,秦维贤都会陪着她。简颂希出生的时候妈妈难产去世了,所以她特别讨厌过生日。
可秦维贤每次都会让刘妈做几样菜,陪着她把这个特殊日子过完,不会留她孤零零的。
秦维贤突然脚步停住了,似有些犹豫。他看了看简颂希,像是在做什么决定,说道:“颂希,我先去安置玉珂,晚点再陪你。”说完就匆匆走了。
简颂希坐在餐桌前,对着桌上的菜毫无食欲。她打算等秦维贤回来就把离婚协议给他。
她从六点等到九点,桌上的菜被刘妈热了好几次,可那扇门一直没再开。
“太太,吃点东西吧。”刘妈第三次端上热好的菜。
简颂希怀孕后胃口不好,吃一点就吐。她摇摇头,拿出手机给秦维贤打电话。
第一次没接通,第二次一打就挂断,第三次直接关机了。看来秦维贤今天不打算回来。
她拿起旁边的离婚协议上楼了。拖鞋踩在木地板发出声响,在这安静的家里格外突兀。
自从秦维贤以出差为借口走后,就没再回来。他大概忘了云海庭院的房子是因他担心自己忙工作,简颂希一个人不安全装的监控。
这几天,简颂希从监控里看到秦维贤和乔玉珂手拉手进出,像对恩爱的夫妻。
这让简颂希想起乔玉珂说的和秦维贤像夫妻生活了一个月,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简颂希看着监控画面,知道再等秦维贤也回不来了。要是想离婚,就得自己去见秦维贤。
她许久没来云海庭院了,到了地方按密码进去看到屋里情况,整个人愣住了。
乔玉珂穿着真丝吊带裙在沙发上躺着。秦维贤轻柔地给她擦身体乳,眼里满是迷恋:“珂珂,你身上的味道让我着迷。”
乔玉琪眼睛似有勾人之感,嘴上却说得含蓄:“你别太放纵了,这阵子我们做了很多次。”
秦维贤声音沙哑,欲望明显:“和你在一起怎么做都满足不了。”
乔玉珂娇笑说:“我要把你和她过去的痕迹都除掉,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了。”
秦维贤抱她的时候,呼吸有些急促。
简颂希胸口像被大石头压住,气都透不过来。她不想看这令人不适的场景,就弄出点声响。
这样,那暧昧的氛围就消失了。
乔玉珂吓一跳,赶紧裹起披肩,大声说:“她怎么不敲门就进来!维贤,这房子是你们买的,我是不能有隐私吗?”
她眼眶泛红,眼里似有泪水,看着十分可怜。
秦维贤把乔玉珂护在身后,看着突然出现的简颂希,脸色很难看:“简颂希,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简颂希走进屋子才发现,屋里很多东西都没了。以前温馨的家全变了样。沙发、餐桌、电视都换了,小物件也都不见了。
她心里的疼痛蔓延到全身。简颂希手藏在袖子里握紧拳头,在心里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这儿的东西呢?”
秦维贤毫不在意地说:“珂珂不喜欢,扔了。”
就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东西不值钱一样。
屋里还飘着淡淡花香,桌子边点着香薰蜡烛。简颂希突然一阵恶心,冲向卫生间吐了。
胃里酸水都吐了,可还是恶心。
乔玉珂换好衣服,站在卫生间门口嫌弃看简颂希:“维贤,她在这儿吐了,我还怎么用卫生间?”
秦维贤目光冰冷,丝毫没有要关心简颂希的意思:
“简颂希,珂珂不过在这儿暂住些日子,你就那么容不下?非要故意这样恶心人?”
简颂希擦洗干净后才缓缓开口:“这是我名下的房产,我连使用卫生间的权力都没有吗?”
乔玉珂顿时委屈了起来:“房子是她的,我就是个多余的人,我走就是了。”
说着,乔玉珂真要去房间收拾行李。
一向冷静自持的秦维贤眼中闪过慌乱,他抱住乔玉珂的身体讨好的哄着:
“珂珂,我明天就去把这套房子过户到你名下,我有的一切只要你要全都给你。”
乔玉珂靠在秦维贤怀里低声啜泣:“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我不配拥有爱吗?”
秦维贤心都快碎了,顾不得简颂希在这就柔声安慰着:“谁说的,我不是爱你吗?”
乔玉珂纤细的手指指向了简颂希:“可她说,房子是她的。”
前一秒还柔情似水的秦维贤,再看到简颂希的那一刻,瞬间面若冰霜。
“简颂希,这么多年我供你吃供你穿,你不过是个寄生虫,有什么资格说房子是你的?”
“我亏欠了珂珂太多,如果你非要不依不饶刁难她,我只能把这套房子过户给珂珂。”
第三章
即便清楚秦维贤已然被曾经的乔玉珂迷得不知所以,然而当目睹他毫无迟疑地袒护乔玉珂时,简颂希的内心还是瞬间被巨大的冲击撞得七零八落。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亲眼看着秦维贤轻声细语地哄着乔玉珂:“乖啦,不哭了哦,等下带你去买最新款的包包。”
乔玉珂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伸出三根手指:“我不要,我要买三个。”
秦维贤的眼神里满是深深的眷恋与疼惜:“行呀,只要你开心,买多少我都没意见。”
简颂希竭力按捺住心头的酸楚,伸手到包里拿出离婚协议。还没等递过去,秦维贤就不耐烦地冷冷说道:“简颂希,你真得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
说完,便搂着乔玉珂打算离开。简颂希叫住了他:“秦维贤。”
秦维贤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她,却没有留意到她手中的离婚协议:“我给珂珂买几个包,你都有意见了?她在国外吃尽了苦头,哪像你,做了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其实这一切本来就应该是她的,我现在只是在补偿她罢了。”
简颂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眼睁睁看着秦维贤抱着乔玉珂出门,门关上的刹那,眼泪再也无法遏制地流了下来。
她与秦维贤相识整整八年,结婚也有七个年头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陪着他走过风风雨雨。
想当初他创业的时候,创业资金短缺。简颂希为了凑够钱,就在各个酒吧里穿梭唱歌赚钱。即便酒吧演唱的收入微薄,不够支撑,她便白天又去接一些公司开业庆典的演出。
日夜不停地拼命工作,只为给他凑够启动资金,可自己的身体也因此累垮了。
好在他却没有食言,不断扩大公司规模,拓展业务。
公司有小成绩后,让她辞掉酒吧驻唱工作。简颂希其实挺热爱唱歌的,可为了他,果断安心在家做全职太太。
这么多年来,她一次次备孕失败,甚至怀疑是不是之前那段拼命工作的时光把身体熬坏了,导致怀不上孩子,可她不敢跟他说这怀疑,怕他愧疚。
可如今,秦维贤说出来的话是如此的伤人:“简颂希,这些年我在你身上投了多少钱物,你怎么啥都不付出,就像个只会吸血的寄生虫,凭什么说房子是你的?”
“她在国外历经了那么多艰难,哪像你过得这般舒坦。其实这一切本来就该是她的,我现在只是在补偿她罢了。”
这几句话就跟夺命的魔咒一般,死死地缠住她的心,把她心中对秦维贤残存仅有的那点好也统统抹去,消失殆尽。
简颂希独自一人回到家,手中还攥着那份没来得及拿出去的离婚协议。
墙上赫然挂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他正搂着她的腰,嘴唇温柔地贴在她的脸颊上。
她以前始终坚信秦维贤是爱着她的,那些过往的点滴绝不可能是假装的。
可是随着乔玉珂的出现,她这才彻底明白,秦维贤根本就不爱她,她只不过是在秦维贤失去乔玉珂之后,用来填补内心空缺的一个慰藉罢了。
简颂希坐在房间里发起呆的时候,刘妈过来请辞。说是家里老父亲过生日,得回去一晚,明天才回来。简颂希没多问什么,只是点点头同意了。
傍晚时分,她忽然感觉身体不舒服,小腹部一阵阵地疼痛难忍,这让她极度慌张起来。这个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虽说已经决定离婚了,但她是打心底没想过要放弃的。
她走到楼下想自己开车去医院,可疼痛越发地剧烈了。
她掏出手机拨打秦维贤的电话,这次电话倒是很快就被接通了。
简颂希忍着剧痛,声音也在微微颤抖:“维贤啊,我这肚子疼得厉害啊,你能开车送我去医院吗?”
电话那头的秦维贤语气显得特别的慌乱:“珂珂受伤了,我没时间过去,你自个开车去吧。”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就挂断了。
看着已经变黑的手机屏幕,简颂希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开始慢慢地朝着外面走去。
到了医院,她只能独自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去做各项检查。
医生给她打了保胎针,又细心嘱咐:“你现在已经有流产迹象了,一定要注意情绪波动不要太大。”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立马让你老公送你来医院。”
肚子里的孩子算是暂时没事,简颂希松了口气。
刚走出医生办公室,就看到不远处秦维贤小心翼翼的扶着乔玉珂,语气心疼:“下次一定得小心,你再受伤我会疯掉的。”
乔玉珂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也不想,维贤,好疼啊。”
秦维贤搂着乔玉珂,在她抱着纱布的手指上吹了吹,又吻了吻她的唇:
“如果可以,我愿意所有的伤痛都由我来替你承受。”
两个小护士经过时轻声议论:
“我都有点受不了了,削个苹果手指破了点皮也值得来趟医院?再来晚点都要愈合了。”
“尤其是那个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断了只手呢。”
另一个小护士说:“是有点夸张了,但是她老公真的好在乎她,我又相信爱情了。”
简颂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不要去想,可心还是不受控制的一阵阵的抽痛。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忍着委屈压下心里的酸楚:“宝宝,你一定要坚强,妈妈会陪着你的。”
第四章
简颂希在家中窝了近半个月,哪儿都不想去,就怕孩子有个闪失。
简颂希掰着手指数日子,算着再过三个月胎儿比较稳定了,到时候就算坐飞机离开也不用担惊受怕。
有空的时候,她就去书房看看书,让自己的内心沉静下来,尽量避免情绪起伏太大。
这天秦维贤回来了,简颂希正坐在沙发上看《额尔古纳河右岸》。
“哟,你开始看书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简颂希才发觉许久不见的秦维贤回家居住了。
他皱着眉头,眼睛看向简颂希手里的书。
简颂希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目光又移回书上:“闲的时候看看,能让自己心里踏实些。”
秦维贤感觉她的语气有些异样,好像不太高兴,不过也没发作。
“把你妈留给你的翡翠手镯借我用一下。”
“珂珂开演唱会,穿中式礼服的话配上翡翠手镯会更好看。”
简颂希差一点就忘了乔玉珂也是个歌手。
简颂希的妈妈生下她就不幸离世,只留下了一只从外婆那里传下来的翡翠手镯。她一直把这只手镯放在精致的盒子里,再置于保险柜中,只有在思念妈妈时才会拿出来看看。
对于秦维贤的要求,简颂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借,你给她买个新的不就成。”
反正他都已经打算把所有东西都给乔玉珂了,也不差这一只手镯的钱。
秦维贤不太满意,但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现在一时半会儿买不到和你那只成色一样的,只是借用一下而已,你何苦这么小气呢?”
简颂希态度极为坚决:“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秦维贤接连被拒,耐心也没了:“你以前就是个在酒吧卖唱的歌女,就算戴着你那只手镯,人家也会觉得是假货。”
“把手镯给珂珂,这样才能让手镯发挥最大的价值!”
简颂希只觉得耳朵里“嗡”的响起,仿佛被秦维贤的话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许多画面。
有秦维贤第一次听她唱歌后,红着脸夸她唱歌好听的情景。
还有她为了给他筹集创业资金,在各处没日没夜唱歌的画面。
与秦维贤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付出得太多太多。
在她那半年没日没夜工作期间,宁安安都觉得她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很可惜。
秦维贤也曾在她半夜才回家疲惫不堪的时候,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跟她讲着自己的宏伟计划,
并且发誓说:“颂希,我肯定不会忘记你为我做的一切。这辈子要是我辜负了你,就让天打雷劈了我。”
她当初在酒吧唱歌赚来的钱,给了他创业的启动资金,她还以为他是欣赏她唱歌呢。
没想到,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酒吧里卖唱的歌女,他从心底就瞧不起她。
简颂希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可心里的愤怒就像汹涌的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根本平静不下来。
她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秦维贤,你刚刚说什么?”
看到她眼眶里快要掉出来的眼泪,秦 维贤莫名地有些心烦:“你就不能别这么矫情吗?把手镯拿出来给珂珂,她着急用呢。”
简颂希心里那根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什么都是珂珂的。”
“是不是乔玉珂要我的命,你也会毫不犹豫地给她?”
结婚这么七年了,简颂希一直都很温顺,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质问过秦维贤。
秦维贤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简颂希,你是不是过上好日子就把这些都忘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不就是一个镯子嘛,那也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有使用的权利!”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时候刘妈急匆匆地拿着一张检查报告跑过来:“太太,您外套里的这张单子我之前忘记拿出来了,被水洗了一下,没事吧?”
秦维贤听了,转头看向刘妈手里的B超单。
他看不懂单子上灰色的图像是啥,但是看到下面写着的一排字——
【宫内早孕,10W+】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
先是满脸的震惊,接着是不敢相信,最后还夹杂着一丝惊喜地看向简颂希:“你怀孕了?”
第五章
“不是我的,那是安安的。”
“宁安安的检查单怎么在你这儿?”秦维贤一脸的不太相信,伸手把那张B超单拿过去仔细查看起来。
单子上的名字被水洗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简颂希从他手里把单子拽出来,放进了口袋:“我陪她一起去的,单子就一直在我的口袋里放着。”
她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秦维贤有一瞬间的失落感:“哦,我还以为是你的呢。”
他盼着有孩子已经盼了很多年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满怀希望,却总是失望,就连简颂希都觉得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了。可现在,孩子却突然就这么来了。就在这么一个充满戏剧性的时刻。
简颂希不打算告诉秦维贤这个孩子的存在,她只想等离婚之后,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带着孩子生活。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又拿起了那本书。
秦维贤有些恼怒,转身就上了楼。
过了一会儿他下楼的时候,简颂希没看到他手里拿着东西,也就没在意。
乔玉珂的演唱会特别火爆。
这场演唱会可不是因为乔玉珂唱得多么好或者名气有多大才这么火的,而是因为这场演唱会不但不要门票,还给每位观众都精心准备了礼物。
而且,演唱会的排场跟那些当红歌星相比一点也不逊色。
简颂希在手机上刷到乔玉珂唱歌的视频。乔玉珂拿着话筒的那只手上戴着一只特别耀眼的钻戒,和秦维贤在他们结婚五周年时送她的那枚一模一样。
视频下面的评论全都是羡慕的话语。
有的羡慕现场观众能免费看演唱会还能得到礼物。
有的羡慕乔玉珂有这么雄厚的财力来举办这样一场演唱会。
在持续的热度之下,乔玉珂发了一条动态。
【谢谢爱我的他为我举办了这场演唱会,达成了我年少时的梦想。这么多年我才明白,我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在心里。】
视频里的乔玉珂同样戴着那枚钻戒。
简颂希回到房间打开抽屉,果然放在这里的戒指没有了。
原来秦维贤那天没拿到翡翠手镯,就把这枚戒指拿去送给乔玉珂了。
她并不是很在意这枚戒指本身,只是秦维贤这么轻易就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送给别人,这让她清楚自己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位置。
她苦笑着,关上了抽屉。
然后她去书房查看一下,想确定保险柜里的翡翠手镯还在不在。
还好,妈妈留下来的手镯还在。
这时,书桌上的一份文件吸引了她的注意,是一份股权买卖合同。
秦维贤把自己公司在百分之的股份卖了3个亿。
她突然就想到了乔玉珂的这条动态。
那场演唱会的规模那么大,还免费又送礼物,肯定花费不少,这卖股份的3个亿很可能就是给乔玉珂办演唱会的钱。
秦维贤一直把自己公司看得无比重要,现在为了实现乔玉珂的愿望,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把股份卖了。
简颂希觉得这特别可笑。
当初秦维贤还找各种理由把股份留在自己名下,现在为了乔玉珂却这么轻易就卖了。
秦维贤走进书房,看到简颂希拿着股权买卖合同,神色慌张地把合同抢了过去:“我都跟你说过不要乱碰我的东西。”
“卖股票的钱是给乔玉珂办演唱会的吗?”
秦维贤眼神闪躲:“这是我欠珂珂的,如果不是珂珂,就没有现在的我。”
“在我最迷茫无助的时候,是她在支持我坚持下来的,你不会懂珂珂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简颂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再问一次,其实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她的心里就像被灌满了苦水,一开口,话语里就满是苦涩:“那我呢?在你心里我又意味着什么?”
秦维贤避开她的眼神,不敢看她:“你和珂珂不一样。”
是的,不一样。
她和他心里的乔玉珂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
第六章
秦维贤拿着股权买卖合同走了。
走之前,他又像以往一样说要出差。
仿佛自从乔玉珂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忙于“出差”。
就算谎言被揭穿,他也觉得毫无不妥。
在他的心里,他自认为亏欠乔玉珂,所以乔玉珂便是最重要的。
乔玉珂刚回来的时候,简颂希还以为秦维贤真的是去出差了。
乔玉珂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
看到这奢华的别墅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简颂希不想搭理她,便任由刘妈去招呼乔玉珂。
乔玉珂走到简颂希面前,高高地仰着头看着她:“简颂希,你没瞧见我来了吗?”
简颂希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看自己的书。
乔玉珂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书,狠狠地扔到地上。
“你还在这儿装什么清高呢?只要我想,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变成我的。”
她抬手晃了晃简颂希戴了两年的钻戒。
“你的戒指、房子,还有老公,现在都将属于我了。”
“你知道秦维贤当初为什么娶你吗?得亏你这个好嗓子。”
“你唱歌的时候,会让秦维贤觉得是我在他身边,说白了,你就是我的替代品。”
简颂希望着乔玉珂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但是脸却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
“你就这么热衷于捡别人用过的东西吗?”
她越表现得若无其事,乔玉珂就越恼怒:“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秦维贤打电话,他能立刻从另一个城市飞回来。”
简颂希没心思陪她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乔玉珂自己却拿出手机,拨通了秦维贤的电话。
“维贤,简颂希逼我搬出云海庭院的房子,我要怎么办呀?”
“这个世界是不是容不下我了呢?”
乔玉珂故意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着,还说为了显示伤心,轻轻地抽泣了几声。
电话挂断后,她一脸得意:“维贤说了,他一回来就跟你算账。”
简颂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她不能让孩子出任何意外。
反正都打算离婚了,秦维贤这么爱乔玉珂,就让她们爱去吧。
她只想要孩子。
到了晚上,秦维贤果然回来了。
他拖着行李箱,一脸的疲惫地走进屋子里。
两个人一见面,秦维贤二话不说,径直走到简颂希面前,抬手就给了简颂希一巴掌。
这巴掌声在屋子里格外清脆响亮。
简颂希只感觉脸疼得厉害。
七年来秦维贤从未对她动过手。
她的眼眶一阵发酸,好像有东西要涌出来。
秦维贤眼中的怒火似要将她吞噬一般。
“简颂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珂珂都已经无家可归了,你为什么还去伤害她呢?你的心去哪儿了?”
他愤怒地吼道,为乔玉珂出头。
简颂希摸了摸自己的脸:“到底谁没心呢?”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满不在乎,可心里却疼得要命。
秦维贤现在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点也没了理智。
他愤怒地瞪着简颂希,好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你要是有良心,怎么会去伤害一个如此善良又可怜的女人?”
“我不过是在弥补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你怎么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呢?”
简颂希感觉自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体谅?”
“体谅你为了乔玉珂,抛弃自己的过去,还把房子让给她住?”
“体谅你卖掉公司股份花三个亿给她办演唱会?”
“秦维贤,你做这些事之前,可曾想过你还有个老婆?”
秦维贤却讲得理直气壮:“这是两码事,你是我老婆,我与珂珂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就是在为自己的小心眼找托辞。”
简颂希突然觉得,和秦维贤争论这些毫无意义。
她凄惨地笑了笑,嘴角透着无尽的苦涩:“以后你就毫无顾忌地补偿她吧。”
“你是什么意思?”秦维贤疑惑地看着她。
简颂希准备许久的离婚协议,总算是有机会拿出来了。
她上楼拿了一份离婚协议下来,结果是秦维贤已经消失了。
刘妈小声说道:“秦先生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这个电话肯定是乔玉珂打来的。
简颂希看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他连听自己提离婚这两个字的机会都不给。
现在乔玉珂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绪。
刘妈看到简颂希手中的离婚协议,惊讶地说:“太太,你是要和秦先生离婚吗?”
第七章
简颂希没有否认,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便上楼去了。
也许从最初,她就不该抱有能与秦维贤当面协商离婚事宜的期望,这件事交由律师宁安安去处理或许更为妥帖。于是她给宁安安发了信息,让宁安安帮忙处置离婚相关的事情。
如今她怀孕已满三个月,胎儿状况稳定,她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简颂希订好了机票。
在收拾行李之时,她发觉自己似乎没什么东西可带。
秦维贤回来的时候,恰巧碰到快递员送货。他拿着寄给简颂希的快递进了门,打开后发现是简颂希的护照,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窦。
他走进卧室的时候,简颂希刚整理好床铺。不知为何,他感觉今日的卧室格外齐整,好像少了些东西,但具体少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简颂希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便接着做自己的事。
秦维贤拿出护照问道:“你办护照做什么?打算出国吗?”
这护照是前段时间办理的,她选择让快递寄到家里,未料到是秦维贤帮她收的。她接过护照,语气很平淡:“办好了,等需要的时候就能用。”
秦维贤感觉今天的简颂希对他有些冷淡和生疏。
“你还在为珂珂的事生气吗?”
“我只不过是想弥补以前的遗憾,只要你乖乖听话,秦太太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可简颂希所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秦维贤不明白,她也不想解释。
“说完了?”
“说完了那就麻烦你让一下。”
秦维贤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之感。
简颂希的态度让他莫名地有些心慌:“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我饿了,想吃饭。”简颂希推开他的手,直接走出房间下了楼。
刘妈做的菜很不错,桌子上全都是简颂希平时爱吃的。但因怀孕的缘故,她的胃口变得很差,看到盘子里的肉,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她起身冲向卫生间呕吐起来。
秦维贤看到她吐得如此厉害,问道:“你怎么了?”
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怀孕之后他们会多么幸福。秦维贤还说过,等她有了孩子,他会每天亲手做饭,绝对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孕吐反应。
可是现在,他的关心于她而言只是多此一举。
她推开他,没有回答。
一次又一次这样,秦维贤有些不耐烦了:“简颂希,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了?”
简颂希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我无理取闹了?”
秦维贤气得踢了一下凳子:“你这般态度,只会将你的男人越推越远!”
越推越远?
简颂希差点笑出声来。
可嘴角刚扬起一点,鼻子里又泛起酸意。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努力维持这段婚姻,为了他、为了这个家,她几乎丧失了自我。
可到最后,换来的却是他对自己的厌烦,甚至指着她骂她是寄生虫。
其实不是她把他推远的,是他自己一直在远离。
秦维贤负气离去。
刘妈过来劝说道:“太太,秦先生肯定是一时在气头上,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离婚多可惜呀。”
离婚可惜吗?
可惜的应当是她白白浪费的青春岁月。
简颂希对刘妈说:“刘妈,过几天我就要走了,你也收拾一下东西吧。”
她给刘妈转了一笔钱,刘妈什么都不肯要,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简颂希不喜欢这种伤感的离别场景,抱了抱刘妈后就独自回房间了。
七年的婚姻,她从未想过会走到和秦维贤离婚这一步。
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这段婚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故。
这里有太多的回忆,所以简颂希想要尽快离开。
从今往后,她、孩子和秦维贤再也没有任何关联了。
离开的那天清晨,阳光格外好。
温暖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她不禁回忆起他们结婚那天,也是这般的好天气。
离婚协议放在他的书房里,从此以后,简颂希和秦维贤这两个名字,就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
第八章
秦维贤整整半个月没有回家。
他心里确实有赌气的因素,可更多的还是因为乔玉珂。
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简颂希不见踪影,连刘妈也不知去向。
客厅的茶几和餐桌表面居然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不禁有些恼怒:“简颂希!”
可是并没有人回应他,他把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找遍了,依然没有发现简颂希的踪迹。
打扫卫生这些事情向来都是刘妈负责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生简颂希的气。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简颂希的电话,只听到电话里传来冰冷而机械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
简颂希变得越来越不像话了,去了哪里也不吱一声,还把手机都关机了。
他又拨通了刘妈的电话,这一次很快就被接通了。
“刘妈,你们都到哪儿去了?”
刘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怨气:“秦先生,太太都已经走了半个月了,在太太走的时候,就让我自己回家去了。”
“走?她走到哪儿去 了呢?”
秦维贤心中疑惑,同时不安的情绪也开始蔓延:“她走了又不是不会回来,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家里到处都是灰尘。”
听到他的指责,刘妈很不客气地说道:“秦先生,太太都和你离婚了,不走还待在这儿干嘛?”
“离婚?”
秦维贤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我什么时候和她离婚了?”
刘妈说道:“就是在你上上次回家的时候,她上楼拿离婚协议,可是你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上上次。
秦维贤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发觉自己最近回家的次数少得可怜,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挂断电话,快步上楼走进书房。
书桌上果然有一份文件,正是离婚协议。
他翻开一看,简颂希早已签好了字,日期是一个多月之前的。
他突然想起,那次在云海庭院,貌似她也拿着一份类似的文件。
他当时并未在意,甚至连问都没问她拿着文件去做什么。
他再次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号码。
电话依旧是关机的状态。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让他变得有些心烦意乱。
“简颂希,你最好别回来!”
他用力把离婚协议拍在桌子上,看到上面那份工工整整的签名,他又感到一阵心慌。
以前他们也吵过闹过,可她从来没有提过离婚这两个字。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简颂希会离开自己。
他甚至觉得,哪怕自己胡来一通,她都会容忍退让。
他决定亲自去问问简颂希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只是闹闹情绪,只要她乖乖地回来,他就把这事儿当成没发生过一样。
简颂希没有亲人,朋友也很少,唯一的好朋友就是宁安安。
秦维贤拿着那份离婚协议,来到宁安安的律师事务所。
“宁安安,颂希到底去哪儿了?”
宁安安看到秦维贤不敲门就直接闯进来,心中很是恼怒,说话的口气也极为冷淡:“你老婆你问我她去哪儿了?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
秦维贤把离婚协议拍在宁安安的办公桌上:“难道这份离婚协议不是出自你之手?”
“是啊,又怎么了?我最近都没见过颂希。”
秦维贤根本就不相信:“你没见过她?宁安安,你撒谎也得有个限度!前不久颂希还陪你去做产检,你还敢跟我说没见过她!”
宁安安突然笑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秦维贤:“你难道不知道颂希怀孕了吗?”
“难怪她要跟你离婚。”
秦维贤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谁怀孕了?”
第九章
“你老婆,哦,不对,应该是前妻。”
宁安安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前妻简颂希怀孕了,现在大概三个多月了。”
秦维贤难以置信,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说,颂希怀孕了?”
“不可能,她从未告诉过我,怀孕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不告诉我。”
他笃定简颂希要是怀孕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自己。
不可能怀孕三个月了,自己却一无所知。
他不住地告诉自己,是宁安安在撒谎。
简颂希说的明明是宁安安怀孕。
眼前的宁安安身着职业装,丝毫没有孕妇的迹象。
想到简颂希那两次突然呕吐、打电话称肚子疼让他送去医院、还有那张被水洗得名字模糊的检查报告,他开始动摇了。
那些细节都在表明,简颂希或许真的怀孕了。
他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当爸爸的情形。
可这个消息太过突然,他一时难以接受。
他从心底里不愿相信这个消息。
“宁安安,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他急切地想从宁安安口中听到不同的答复。
宁安安指了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你觉 得我有闲工夫气你吗?”
秦维贤喃喃自语:“如果不是你故意撒谎气我,颂希怎么会怀孕不告诉我?”
简颂希平时在路上看到一只猫都会和他分享,怀孕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着他。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简颂希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分享生活琐事了。
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宁安安嘲讽道:“为什么不告诉你,你不反省一下自己吗?”
“秦维贤,好好想想,你对颂希做了什么,让她刚怀孕就要离婚。”
秦维贤心中一震,想起和乔玉珂的事,有点心虚,说话也没了底气:“她就是无理取闹,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宁安安听闻秦维贤的话,笑了,笑声中却没有笑意:“你确定你真的了解她吗?”
“如果不是对你失望至极,她会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吗?”
“她连离婚都没跟你当面说。”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挑拨我们的关系!”
秦维贤恼羞成怒,瞪着宁安安,咬牙切齿:“你就是自己嫁不出去,想破坏我和颂希,宁安安,你居心不良!”
他倒打一耙的本事宁安安领教过了。
她也明白简颂希把离婚的事委托给自己的原因。
只是今天她没功夫搭理他。
“秦维贤,闭上你的嘴,滚出去。”
秦维贤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回到家,他就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垃圾桶里发现那张名字模糊的 B 超单。
水渍干涸后,上面的名字依稀可辨。
【简颂希】
秦维贤拿着那张轻薄的 B 超单,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简颂希真的怀孕了。
作为丈夫的他竟完全不知情。
想到她那天冷漠地说:“以后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补偿她了。”
他的心就像被重重地抽了一下,一股闷痛慢慢蔓延至整个心脏。
她早就打算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所以才一直没告诉他 B 超单上的‘孩子’只有苹果核般大小。
他的手轻轻地抚了上去。
这些年,为了这个孩子他付出了太多心血。
他们四处求医,西医检查结果都是夫妻双方身体正常,却一直怀不上。
简颂希还看了二十多个中医,喝了一碗又一碗苦涩的中药,也曾眼眶含泪地靠在他怀里自责。
除了没有孩子,他和简颂希的婚姻近乎完美。
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到来电显示,秦维贤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维贤,你今天回来吗?我想你做的排骨汤了。
乔玉珂是他年少时的遗憾。
事业有成的他,看着曾经抛弃自己远走高飞的昔日恋人如今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娇柔可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收起 B 超单,叠好放进了书桌的抽屉 。
他不信简颂希真的会那么狠心,让自己的孩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
乔玉珂在他一进门就扑了个满怀。
“维贤,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家你的娇妻从水灵灵的葡萄变成葡萄干了。”
乔玉珂很会哄男人开心,她知道男人喜欢什么,和她在一起时只有风花雪月,秦维贤总是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他吻了吻乔玉珂,脱下外套就进了厨房。
乔玉珂报了一串想吃的菜名,他都应了下来。
做饭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总是会想起简颂希还有那纸离婚协议。
他的心惴惴不安,盛汤的时候走神,滚烫的汤没盛到碗里,全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手背瞬间烫的通红,他吃痛的松开了端碗的手,瓷碗碎裂的声音吸引了正在客厅看电视的乔玉珂。
“维贤,怎么了?”
乔玉珂啃着苹果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浪迹,她惊呼:“我新买的碗!”
第十章
秦维贤皱着眉,强忍着疼痛一言不发。
没有得到回应,乔玉珂这才发觉秦维贤的手被烫到了,她忙放下苹果,牵起秦维贤的手轻轻吹着:
“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清凉的风拂上手背,确实带来一丝凉意。
秦维贤心里暖暖的,可下一秒乔玉珂就松开手重新拿起那个没吃完的苹果。
“记得把地上打扫干净哦,不然扎到脚就不好了。”
秦维贤愣愣地看着乔玉珂走开,他的手背已经一片通红,且有起泡的迹象。
乔玉珂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看电视。
他忽然又想起了简颂希。
和简颂希刚结婚时,生活条件差,他偶尔会做顿饭给简颂希。
开始时不太熟练,他也总会烫到手或者切到手。
简颂希看到后会紧张地问疼不疼,然后拿着他的手在水龙头下冲洗。
嘴上数落他做事不小心,可语气里满是关心。
她会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动作轻柔得怕弄疼他。
秦维贤心里感觉很异样,酸酸又疼疼的。
他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自来水冲洗手背,发热的疼痛感减轻了一些。
他告诉自己,乔玉珂就像个孩子,怎么会照顾人。
他跟乔玉珂在一起又不是为了让她照顾自己。
饭后,秦维贤还是忍不住,偷偷跑到卫生间给简颂希打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回应都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他又打了一遍。
“秦维贤,你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乔玉珂站在身后,黑着脸抢过他的手机。
看到还没挂断的电话,乔玉珂抓狂起来:“你居然背着我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秦维贤,我为你从国外回来,没名没分跟了你,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说过在你身边不许想她,你怎么这么恶心我?”
她疯狂地拍打秦维贤:“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们的爱情?秦维贤,你良心何在?”
乔玉珂不顾一切地发泄着怒火。
秦维贤有理亏之处,只能默默承受。
她锋利的指甲抓到他被烫伤的手背,他疼痛之下把她推开。
乔玉珂跌坐在地上,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不敢置信地望着秦维贤,眼中似要落下泪来。
“秦维贤,你居然还动手?”
秦维贤有苦难言:“我没有......”
“够了!”
乔玉珂好似受了天大委屈,大颗眼泪从眼眶滚落。
她起来后,愤恨地瞪着秦维贤:“秦维贤,我不会再给你伤害我的机会!”
她边说边哭着跑出门。
有力的关门声让秦维贤有些无力,手背的水泡被抓破了,流出混着黄色的血水。
平常他定会第一时间去追乔玉珂。
但今天他疲惫极了,不想追。
去医院处理伤口时,医生忍不住责备:“烫伤了还抓,你知不知道感染会很严重?”
秦维贤一路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直到天黑,乔玉珂也没回来。
他第一次没打电话关心她的行踪,而是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自从知道简颂希怀着身孕离开后,他就去遍她可能去的地方。
但每个地方都没有她的踪迹。
宁安安来公司找他时,他还在发愁。
“秦总,颂希委托我处理和你的离婚事宜。”
一份离婚协议摆到他面前。
“宁安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么盼着你的好朋友离婚?”
“你是颂希唯一的朋友,不劝她也就罢了,还不断怂恿她,她离婚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宁安安擅长处理离婚官司,这类繁杂事务见多了。
面对秦维贤的质问,她十分淡定:“秦总何不仔细想想,是什么导致颂希怀上期盼已久的孩子后选择瞒着你,还偷偷签了离婚协议。”
“要是你真是个称职的丈夫,我认为她不会一声不吭就走的。”
“就算是离婚,也该有个体面的交代。”
“我也很好奇,秦总能跟我说说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直接戳穿了秦维贤内心龌龊又肮脏的秘密。
即便简颂希一个字都没说,身为多年好友的宁安安也知道,秦维贤必然是让简颂希的心千疮百孔了。
为什么呢?
秦维贤呼吸一滞,他努力回想也找不出答案。
唯一的解释,就是简颂希一早就知道了他和乔玉珂的事情。
他并没有太过于避讳,甚至抱着一种侥幸心理。
如今的他功成名就,简颂希不过是个家庭主妇,她不可能离开自己。
可事实上她错了,她不仅离开了,还丝毫没有眷恋的带着来之不易的孩子走了。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小时候妈妈因为父亲外遇时痛苦的嘶喊声,和他躲在角落抱头痛哭的样子。
明明以前一直想的都是一定不要让自己的孩子经历这一幕,可是为什么......
他在得知乔玉珂过的不好时还是不顾一切的飞去了国外。
他明明只是想去见乔玉珂一面就回来的。
是他要走的时候乔玉珂从后面抱住了他,解开了他的衬衫。
当时他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放纵那一次就就好了,就当是给年少时不完美的感情一个交代。
可曾经的遗憾和偷情的刺激让他和乔玉珂一发不可收拾。
他甚至回家看到朴素的简颂希都变得开始不耐烦。
一开始他没想过这样的。
秦维贤喉咙哽住,好半天才艰难的说出一句:“安安,帮帮我吧,帮我找到颂希行吗?”
来源:时光记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