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郭家店是胶东半岛上掖县一个重镇,地处平度、掖县、招远、莱阳四县的接壤处,是四县及其他县城通过该地的交通、政治、物资文化连接的中心枢纽,是古今兵家必争之地,早已在日本侵华军两大巨头小林厚五郎、大岛虎视眈眈势在必得的计划之内。小林厚五郎初来受挫,并多次受到十四团重
郭家店是胶东半岛上掖县一个重镇,地处平度、掖县、招远、莱阳四县的接壤处,是四县及其他县城通过该地的交通、政治、物资文化连接的中心枢纽,是古今兵家必争之地,早已在日本侵华军两大巨头小林厚五郎、大岛虎视眈眈势在必得的计划之内。小林厚五郎初来受挫,并多次受到十四团重创元气大伤。大岛自以为比小林高明,决心于1940年在郭家店安设一个坚不可摧的大据点,以便控制我胶东地区,得以实现日军侵占胶东及整个山东的狼子野心。
大岛在山东的日子并不比小林强多少,自踏上胶东地面以来处处碰壁。今天,1940年12月5日,大岛率领本部日本兵一百多人再加他纠集上左、田中三百多人抓了三百多民夫及修筑工事碉堡用的一切军用物资一百多个驮子,拥有轻机枪十一挺,重机枪三挺,钢炮六门,掷弹筒十个,从掖县城出发,来到郭家店,开始动工建造炮楼,妄想给四县中心地钉下颗拔不掉的钉子。大岛的如意算盘我胶东人民是不能让他随心所欲地拨动的。
我胶东抗日主力五旅集中十三团、十四团、十五团的兵力决心灭掉这股敌军,打乱大岛的侵略计划,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给胶东人民和各抗日力量,树立信心鼓舞斗志。抗日大军从宴家出发沿河北岸向西顺河向郭家店运动。过了河按旅首长事先的部署迅速进入各团阵地。司令部决定十四团从镇西和南边攻击,十三团负责从东面向里攻击,十五团负责北面。
十四团指挥部安在西南角,调一营在掖县城北庙埠河专门截击从县城出来的敌伪军增援部队,二营主攻。营长田世雷亲自到五连指挥战斗。田营长找到任常伦问他心里怎么想的,任常伦说:“营长早有数了,何必考我这小卒。”营长瞪他一眼:“真的,从你到五连以来,在各次战斗中都有与众不同的看法和表现,我现在问你,不是哄你玩的。”“如果真叫我说,确实说不好,因为郭家店村周围全是开阔的平地,我们要通过这片地进入街道就很难,即便进去了,人家在暗处,每道街两旁架上两挺机枪就很难通过去。敌人趴在房子里,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摸摸索索地还没摸着人家,早被人家打死了 。”“你有什么妙计?”“妙计嘛说不准,但我有个想法。”“说说看。”“街上佯攻,从别的地方穿墙过去,爬墙头,翻屋顶。”营长点了点头,找到五连长和教导员交代营部意见:“你们挑选一个班,要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推着你们的土坦克在火力掩护下,冲进街里探测火力点,拿一挺机枪到处扫,扫到街里再撤回来。要注意这一个班目标太明显危险性很大,要组织一个志愿班。”营长交代完后要到别连看看,刚走几步又转回来,“你们这个连攻击好坏关系全局,因为其他两个团要在你们打响后五分钟他们才开火,这样全城的主要敌人恐怕要集中在我们西南部,你们打响了三营四营才从西、南两个方向猛攻,减轻你们的压力。”
冬月天气虽不太冷,但我们战士没穿棉衣,开始由于心情紧张,还不觉得怎么的,时间一长,个个打着哆嗦,甚至有些人牙齿打起了梆子,梆梆响,都怀着一个心情,巴望战斗快点打响。
任常伦被选上攻击班,拿着大盖枪走在土坦克后面。八点整,五连开始向郭家店运动,到了开阔地,被敌人发现,街里打出炮来,炮炮都在开阔地开花,开一次花大地被照得通明,趁炮火间隙,五连跑步前进,卧倒跑步反复三次才快到街口。街口两边的轻重机枪像发了疯似地向五连扫来,五连继续向街里冲,但被扫了回来,蹲在墙根下等待着,连长指挥机枪向机枪喷射口扫射,手榴弹也向墙内摔去,正在热闹当儿,土坦克被拥促着向前笨拙地爬行,五连随街道两旁又扔了手榴弹,没等到街心的一半,敌人扔出一排手榴弹,土坦克被砸翻,全班半数战士受伤并有几人牺牲,其他人拼命地向街道两边跑去,找隐蔽之处。北门、东门开了火,在这一刹那的空间里,连长下令快撤。两旁机枪又叫了起来,刮风一样跟在五连后面一直扫出外围。五连损失惨重,牺牲三十多人,受伤五十多,回来清点人数,不见任常伦。不大的工夫,任常伦背出一个重伤昏迷不醒的战士来。大家叫来担架送往临时抢救帐篷里去。原来这个人和任常伦是同乡,叫姚勇先,1938年入伍,1940年11月任五旅十五团一营三连机枪班班长。这次三个团一起攻打郭家店,与任常伦共同打击日寇,撤出战斗时他受重伤,被任常伦救出。任常伦在打通胶济路时遇到姚勇先,两人见面非常亲热,后来又见过几次面。
五连又发起冲锋,刚到开阔地,两边机枪又叫了起来。忽然东边一声枪响,机枪哑巴了,又一声清脆的大盖枪响,西边的机枪又哑了。五连冲到第一次被阻住的地方,马上卧倒。敌人又是一排手榴弹,连长事先告诉大家,手榴弹响过之后不要马上爬起来,等他再响一次后马上起来猛往里跑,就到了街心。两次手榴弹响过战士们爬起来,猛冲过去,到了街心只是几声步枪响,而且没有目标,连长命令快撤,撤到街口两边。机枪又响了起来。轰轰两声,机枪又哑了。全连撤出村外,仍不见任常伦。大家都很焦急,二营长跑过来,班长史德明到营长跟前说不见了任常伦。营长问连长,连长默默不语呆了五分钟,忽然眼睛一亮:“这个机灵鬼,他没有死,你们难道没觉出来,我们冲进撤出时两声巨响和大盖枪响吗?”大家一阵活跃,“这样吧,我们再冲一次,史德明同志带领你们三班,冲进后不要再回来,去找任常伦,你们都要听他的,我们在村南二里处等你们。”营长欣慰地说:“我说嘛,小任他每次都有与众不同的点子……”
最后一次冲锋,是有意识地把三班送进去没费多大的事,五连撤到二里处,等候三班回来。
约摸十分钟过去了三班长史德明一个人回来了,大家围住他问个究竟。史德明对连长耳语几句。五连随大部队撤出外围。
大部队撤到郭家店以北五里的两村子里休息整顿。详细研究战术准备第二次打郭家店。
大部队休整了两天,五连奉命结合民兵袭扰了两天,把郭家店的小日本闹得两天两夜没睡好吃好,疲劳得像得了鸡瘟病。
任常伦出了个小点子,他带领三班找到村政府,建议村周边的农户,家家虚掩着门,跑到村内亲戚朋友家躲起来。三个团的首长都知道这个秘密,再进攻时街道小数人佯攻多数战士冲进村里掀开门爬墙头翻屋顶。迅速扫清街两旁的火力点,好让大部队迅速攻进。
部队为什么休整两天就是采纳了任常伦的建议,让他们用这两天的工夫联系村里的民兵,摸清敌火力点情况,绘成图分发到城外各营、连中去。
这就是毛主席所说的“不打无准备之仗”。
九日傍晚,郭家店周围响起了冲锋号,响一阵街里的鬼子打一阵炮,响了几阵打了几次,只听号声听不见炮声了。三颗信号弹划过天空,第二次进攻郭家店开始了。
各团战士从不同的方向呼喊着向街内冲去。每道街两旁的机枪几乎没用响几声就连人带火力点被消灭了。部队与敌人进行激烈巷战。由于敌人两天两夜没睡觉了,见了八路军个个像上来了烟瘾打着呵欠,抬不上眼皮子,格斗起来瞪不起眼珠子,拼不上两个回合就自动投降,或不用打就举手投降。
八路军打了一次嘻嘻笑的仗。
战士们回来后光讲鬼子的熊样就够谈论的了。
战斗还在继续,不是说鬼子兵都没精打彩的,都没有了战斗力了吗?有些官兵也知道八路军在骚扰他们,第一天有多数官兵害怕,不敢睡觉,第二天该睡的睡了,该吃吃了。有的官不让兵睡,士兵不敢睡,有些支持不住了,不让睡也睡,就这些没缺多少觉的王八蛋,还是有战斗力的。
任常伦找到班长史德明,三班战士很快凑齐了,史德明一个劲地拍打任常伦的脊梁,嘴里不停地说:“好小子,好伙计,真有尿尿。你长了个弯弯肚子,穷点子有的是,等打完了仗我建议胶东军区成立个计谋小组,让你去当组长……”任常伦朝他嘘了一声,先别高兴,还有相当一部分小鬼子还在负隅顽抗。继续与我为敌。三班过了两道街见一班长董崇德带领全班战士把几个敌人解决了。邹满清得了一支大盖枪丢给任常伦,任常伦接到手里看了看,马上给他摔回去。嘴里说着:“吃别人嚼过的饼子没有味儿,还是自己夺来的好用。你还是给你班战士万世东吧。”几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街道对面有机枪扫来,正在前面指挥战斗的二营长田世雷不幸中弹倒下,任常伦马上把营长背起来送到担架上。五连长命令邹满清过去消灭他!邹满清三次负伤,咬着牙爬过去,一颗手榴弹把鬼子解决掉。任常伦瞅住机会,三蹦两蹦跳过去,把副射手从地堡里拖出来,顺手将机枪拉出来,一颗手榴弹扔进去,他抱着机枪两个窜跳一个打滚,把枪递给史德明:“班长,一切缴获要归公,公没在这儿班长就是公了。”邹满清伤势太重,任常伦几个人抬着他没走几步就牺牲了。任常伦等找到连长,在连长带领下继续向前冲。忽见一团团烟雾被北风吹着向他们涌来。指导员聂鸣久一看:“是敌人放的毒气,大家快把毛巾拿出来,淹上水堵住鼻子和嘴!”到哪找水呢?指导员又说,“撒尿,把自己的尿撒出来……”战士们一边捂着毛巾一边寻找敌人。毒气是不分敌我的,小日本也被熏得脱衣服捂嘴,被五连战士乒乒乓乓一阵枪点名送上西天。任常伦两眼含泪拿起邹满清的大盖枪,说着端起来叭的一枪一个鬼子倒下了,任常伦过去扒下他的大盖枪,对邹满清说:“邹兄,小弟给你报仇了。我让他们百倍偿还。”
战斗还在激烈地进行。任常伦几个人端着枪把鬼子赶到街中心。一颗子弹穿透一个鬼子的眉心,任常伦叫了声好枪法,另一个鬼子转过身向回跑去,任常伦端起枪:“叫你和他一样……”子弹穿后脑勺,小鬼子向前倒下。五连长高兴地说:“同志们,兄弟团也打进来啦,小鬼子要完蛋啦,冲啊!杀尽敌人,为牺牲的同志们报仇啊!”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跑到二营长面前:“报告营长,旅部命令大部队撤出战斗,二营随后消灭敌人,但也必须同时撤离。因为我们打援的一营,虽然阻住了从掖县城来增援的部队但并没有把他们消灭,很快就会攻进来,你们撤出后,继续监视敌人,在几天内彻底消灭它。”
战士们听说撤出战斗,纷纷建议连长正是消灭敌人的大好时机,这次让大岛跑了,何时才能再抓住他。连长大肚匣子一挥:“服从命令,撤出战斗。”
十四团团长杜光耀临走时嘱咐二营长:“我们撤走,大岛不知实底,你让五连继续袭扰敌人,让战士们以班为单位结合民兵城外和城里相结合,空间可盯着他们有什么动向,千万不要让大岛跑掉,让二排在西南面监视他们,一旦发现敌人逃跑,坚决堵住,并把他们打回来,和地下党联系,把民夫救出来,等鬼子弹尽粮绝时,杀他个翁中捉鳖。要常找任常伦唠唠,说不定又能想出什么小点子来,这一次他可立了大功,五连的功劳最大……”
任常伦平时沉默寡言,有些人说他不愿搭理人。因为他这个人思想单一,干什么就钻到什么里头去,他的脑子全用到他以为是重大的事情上去。想出点子来领导不找他,他想法自己或约几个人去干,起初各级领导不了解他,往往误解了他,对他批评指责过,甚至给他扣了些帽子,说什么“目无组织,目无领导。”“耍小聪明,破坏纪律。”“表现自己不顾集体。”等等,诸如此类事情时有发生,后来领导经过多次谈话和他个人的表现对他的评价是:为大局着想,以集体为重,对同志外冷内热……前后两个评价截然不同。
一天,连长刘志金和他在雪地边走边聊,刘连长看看他的脸问他:“这几天觉不觉得困和累?”“和大家一样。”“不一样,多数战士听说休息,倒下就睡,一睡就是死死的,而你可不能,睡着了也在动脑子,做梦也在想打仗。”“哪能呢?”“那么,每次打仗你那些点子什么时间想出来的呢?”“战前战后都想,有些时候见事态发展是临时想出来的。”“好啊,全连都像你这样,我可要当司令了。”连长说完张开有角有棱的大嘴哈哈大笑起来,并且笑个不停。任常伦从来没见到连长这样笑过, 说:“连长,你是不是笑我傻?”“不是,傻小子。”“傻”字刚出口忽觉得不对劲,“我这不是招了吗?”又笑了一阵,郑重其事地说:“说你傻,这傻字在你身上是褒义字,因为你在人民和党的工作上,你傻得对,傻得可爱,希望你将战士们都带得像你这样傻。不过今天我和你说一点,该休息得休息,累垮了你,上级首长可要追究我的责任,特别是我们那个对你疼爱有加的拿你当孩子待的许旅长。”任常伦两眼含泪:“我有什么,一个孤儿,能让首长这样对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啦,回去好好睡觉,没人叫你不准醒!”
第二天,指导员宋丙正在办公室正写着材料,门外一声“报告”,宋指导员放下手中的笔,跑去开门,和报告人一起到了院子里,宋指导员小声说:“小点声,屋里还押着个正在睡的‘俘虏’”。通讯员小刘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指导员,不解地问:“这……”“不用这那的。我告诉你这‘俘虏’是我刚捉回来的,他是谁,你可知道?”小刘挠着头,猜想着:“这个……不像,那个……不是,指导员,别难为人了……”突然想起这人一定是谁了,对指导员说:“是俘虏不该押在连部,在连部也不能让俘虏睡觉,他一定是比别人都忙的任常伦。”“是谁,你说对了,为什么要关押他睡觉呢?”小刘滔滔不绝地说了些任常伦为战斗提了些合理化建议,受过多少次伤,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惊慌,……“第二次打郭家店时你参加了没有?”“参加啦,与连长在一起,他到哪我跟到哪儿。”“见过被我们袭扰得狼狈不堪的日本兵吗?”“见过,我们打起来可有趣啦……”小刘把没睡好觉的敌人描写一番。指导员说:“任常伦今天在班里和战友们研究今后的仗怎么打法,自己说话还勉强能睁开眼,而别人说话时他迷糊了,迷糊个屁时强打精神,醒来时两个眼皮又打仗,渐渐地倒在铺上呼呼大睡了,三班战士见我进来,忙把他推醒,他蒙头蒙脑地醒来见战士都看他,特别是见我来了,站起来不好意思地向我解释:‘指导员……’我过去拉着他,嘴里指责他:‘大白天睡觉,鬼子来了怎么办?’拉着他回到这里他多次要和我解释,我把他送到我的床位上给他脱了鞋命令他:老老实实的给我睡觉——” “他睡啦?”“不睡怎么行,最后一次我严肃告戒他,不睡四个钟头的觉,罚他三个仗不许参加,这一招真灵……”“他真睡啦?”“睡啦!”
门吱呀一声开了。任常伦走出来,交给指导员几张写满字的纸便走了。小刘看看纸自语道:“这是谁的信?”“是任常伦写的这次战斗的建议。”手里拿着哗哗响的“信”看着任常伦的后影,想说什么,摇头什么也没说,回到办公室。
西南门枪声响,传令员进来报告:鬼子向西门冲出去,营长让我告诉你围村的人不动,加强戒备,连长带二排已经追去。
指导员通知各班、排、民兵进行攻击,使敌人老实一点,以免出现类似情况。
出城的鬼子被布的雷区杀伤一部分,一营是截击掖县城里出来增援大岛的,增援部队没敢出来,截击了郭家店出来的流窜敌人,这股敌人一百多个,没再回郭家店,因为那里的鬼子已粮尽,弹虽没绝也所剩无几,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向苗埠河方向逃窜,二营早有所料,安排三连在此等了一昼夜。任务与五连一排一样:一是等掖县城增援部队,二是截击郭家店流窜之敌。逃敌盲目乱窜,进入一连包围圈,山头上我一连将士一顿手榴弹,逃敌像没头的苍蝇,东窜西撞,又一排手榴弹杀伤大半,军号响战士们冲下山来,与敌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短兵相接,我军大刀片发挥了作用,残敌又死伤大半,剩下的扔掉武器、粮食……逃跑了。我军撵了五六里地,带着胜利品将五连一排替了回来,参加围郭家店行列中去。他们仍担负监视、截击掖县鬼子。
赵保元这个乌龟王八蛋丧尽天良,他们不打鬼子,我们围攻大岛,他却来个围魏救赵,出兵到我根据地捣乱,被我五旅主力部队狠狠揍了一顿,流窜他处。
大岛在指挥部里东头走到西头,从西头走到东头,来回穿梭,望望办公室里瞎眼的、断腿的、吊胳膊的,净些残兵烂将,心想向掖县城逃跑的被打得不知逃向何方,赵保元又杳无音信,剩下这些残兵败将只好往烟台跑回大本营去,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停止走动,命令手下组织残余合成一股让炮兵一个劲地向西打炮,足足向外打了十分钟的炮弹,刘营长说了声:“不妙!敌人要窜出东街向烟台逃跑。”忙向五连发出警告,严加防范。
果然西边炮声没停,东边冲出一彪人马,前边三挺机枪开道,旁边机枪乱放,大岛在重机枪保护下跨马逃窜。后面的士兵被手榴弹和排排扫射打了回去,我军战士紧跟着打进去。战士王书云、李佩基等同志冒火冲进屋里,捉出两个鬼子,缴获二挺轻机枪和十几支大盖枪,剩下的敌人退到东北角的几间房子里,盲目向外打枪。五连战士把房子紧紧围住。任常伦拉响手榴弹向屋内扔去,其他几个战士也频频向院子扔手榴弹,敌人枪不打了,只是哇哩哇啦地叫,五连战士停止攻击,不长时间从院里挑出白旗来,这是投降的标志,王书云跳上墙头没看出究竟,院内打了一枪,王书云滚下梯子,我们几个战士几颗手榴弹相继扔到屋里,响声过后,里面乱了一阵,白旗又挑出来,在墙头上摇摆,李佩基又要扔手榴弹,被任常伦阻止住:“我们不能像日本人那样灭绝人性,我上去看看。”他班的两个战士捂嘴笑。任常伦爬上墙头,挑旗人指指屋里,用不太流利中国话说:“我们几个都不愿到中国打仗,刚才放枪打你们的在屋里被我们抓了起来,我给你们开门去。”门开了,几个人到屋里,见到三个日本鬼子兵围住一个戴大盖帽子的小鬼子。这小日本被手下五花大绑,样子像个小队长,见到我们的人,瞪着血红的小贼眼,龇牙咧嘴,蒜头鼻子下一朵黑色滴鼻胡跟着不断抖动着,紫黑色厚唇,一翘一翘的牙上能刻二两黄饼子。那使人恶心的窘相他还以为满精神的。
李佩基揪住衣领将他拉起来,朝他呸了口吐沫,正好落在小胡子上,乓乓两个耳光骂道:“你们这群该死的畜生玩你娘的假投降,……”又是几个耳光,任常伦止住李佩基:“逮回去再说,现在没空搭理他们。”几个投降的走在前面,小队长身子乱扭,膀子前后拉动不想走,任常伦早就被他气得按捺不住,照他后屁股狠踢了两脚,和他一起的几个人拳打脚踢,稀里呼隆打了五分钟。李佩基背着被他打伤的王书云见他打败了仗还敢玩威风,两脚尖硬踢他的下腿梆棍,他蹲下来几个战士用枪托乱敲,两个日本兵也动了手,你一拳我一脚,忙活了一阵。
二营的主力都攻了过来,一鼓作气将几十个鬼子全部逮住。郭家店战役,大岛惨遭失败,老本输了个精光。据点没安成,几百人被歼,自己带着些瘸里精瞎里怪逃回烟台老巢闭门思过去了。
二营五连集体得到旅部嘉奖。
任常伦不但得到上级的表扬,五旅指挥部给他记下特等功一次。五连指导员宋丙正在全连战斗总结会上特别表扬任常伦,自己作了极其深刻的检查:“……我把任常伦同志的意见和建议与战士们的放在一起,战斗结束后才看过,他的建议精确地分析到,如果敌人西逃受阻,掖县城增援之敌又被打回或歼灭,大岛必然从东边突围、流窜、逃遁,我要是早得知此建议,战役就是另一个好局面了。大岛不会从我连前面逃窜……”
从此以后,不管哪一级战斗,作战前都要广泛听取群众的意见和建议,这条规矩是从这次战役任常伦的作为启发定下的。
作者简介:王昌岐,男,1936年6月---2022年,原籍山东省龙口市七甲镇七甲村,住北谢村。1954年龙口一中毕业后即踏上教学岗位,忠诚于党的教育事业42年整,1996年退休。至今已完成三部小说:《流光》(108万字,获烟台市文艺创作比赛二等奖。《王昌岐中短篇小说选》、《战斗英雄任常伦》。2014年,《战斗英雄任常伦》荣获烟台市委宣传部颁发的烟台市第十届精神文明建设"文艺精品工程"入选作品奖。
来源:半岛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