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清明是时光在青石板上洇开的墨痕,湿漉漉的苔痕里藏着旧年温度。细雨斜织成线,穿起二十四番花信风,将思念绣在杏花微启的唇边。踏过松针铺就的软毯,忽见柳梢垂落的银珠里,映着无数个折叠的春天。
清明是时光在青石板上洇开的墨痕,湿漉漉的苔痕里藏着旧年温度。细雨斜织成线,穿起二十四番花信风,将思念绣在杏花微启的唇边。踏过松针铺就的软毯,忽见柳梢垂落的银珠里,映着无数个折叠的春天。
纸鸢剪开云翳时,往事便乘着南风苏醒。碑前新泥浸润着隔世的叮咛,檀香袅袅攀上老松虬枝,化作星辰悬在记忆的檐角。我数着青瓷盘中青梅,颗颗都是时光的舍利,在清明微凉的掌心,传递着永不褪色的温热。墓园外油菜花正黄得惊心,仿佛先人撒向人间的碎金,提醒我们莫负这流转的韶光。
三盏清茶敬天地,忽然读懂生命的偈语。生者如茶在沸水中舒展,逝者似叶在沉淀中永恒。蒲公英的绒球掠过坟茔,把思念播向更辽阔的原野。你看那祭扫归来的孩童,鬓角别着野蔷薇奔跑,不正是岁月写给永恒的十四行诗?旧时燕子掠过新泥,在檐下筑起轮回的韵脚。
山径蜿蜒如未尽的诉说,溪水载着落花赶赴沧海之约。我们站在光阴的十字路口,左手承接雨露,右手传递薪火。那些镌刻在青碑上的姓氏,早已化作漫山草木的根系,每当春雷滚过山谷,便能听见血脉里的潮声轰鸣。供果在细雨里愈发鲜润,恰似思念经过岁月窖藏,酿出清明的琥珀光。
长风起时,杏花簌簌如应答。我知道有些离别不过是换种方式重逢,就像春雨落地会升腾为云,烛泪凝固便成了星辰。当柳笛吹绿十里长堤,所有未及言说的牵念,都将在布谷鸟的啼鸣里,得到温柔的回声。
来源:园来于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