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谢闻臣活了三十年 长辈都没这么管教过他 反被一个小姑娘拿捏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4-03 21:22 1

摘要:荣晋提前打过招呼,谢二爷第一次带他的眼珠子来荣家做客,怎么都不能让人家受惊,那样他们荣家罪过大了。

荣蓉避开人多的地方,牵着茉茉的手,带她上了二楼她的私人空间。

荣晋提前打过招呼,谢二爷第一次带他的眼珠子来荣家做客,怎么都不能让人家受惊,那样他们荣家罪过大了。

二楼很安静,不会有宾客上来,茉茉紧绷的身体和心脏都舒缓了很多。

荣蓉双手托腮看着对面长得跟洋娃娃的茉茉,“茉茉,你跟谢二爷这么大一尊佛住在一起不难受么?”谢闻臣往身前一站,她就很有压力,比她哥哥可怕太多,何况是天天住一起,想一想都可怕,她怀疑茉茉这种不爱说话是被谢闻臣吓成这样的。

茉茉摇摇头,“不怕,他很好。很温柔。”

荣蓉哈哈哈笑,“茉茉,整个黎海就你认为谢二爷是温柔的。”她家老头子对谢闻臣都有几分敬重,一周前听说谢闻臣要来参加她的生日Party!宾客名单一丝不苟,斟酌好几遍才定下的。

茉茉在荣蓉面前慢慢没有了拘束感,两人之间的话题多了起来,茉茉语速慢了一些,沟通没什么问题。

两个女孩不会儿便聊在一起了。

荣蓉:“真的,我跟你说,我哥还有很多糗事呢。还有还有我哥十八岁的时候泡了个妞,是个鱼塘主,把他骗得裤衩都没了,哈哈哈哈。”

茉茉有些不可思议,荣蓉的哥哥看起来不像是会被骗的人啊。

荣蓉一阵大笑后,忽地眨了眨目不转睛地看着茉茉,“茉茉,谢二爷,有没有什么糗事?”她很好奇。

茉茉想了会儿,摇头,“他完美。”

“噗——”荣蓉双手压了压自己的腮帮,“茉茉,你怎么一直夸他,你不觉得谢闻臣性格不好相处吗?”整个人冷冷清清的像一座冰山。

茉茉想了想,还是觉得谢闻臣很好,摇摇头,“他好相处。”

荣蓉没能在茉茉这里揪出谢闻臣的糗事,在茉茉眼里谢闻臣哪都好,谢闻臣就是天,他说什么茉茉就信什么,想知道谢家二爷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糗事,还不如问她哥哥。

荣蓉兴致勃勃的,想要曝光荣晋更多糗事,手机响了,她接听,“你们到了吗?熟门熟路的你们自己上来吧,本小姐的心头宝在身边,我就不来接你们了。”

荣蓉挂断电话和茉茉,握住茉茉的手,认真道:“茉茉,我同学他们到了。你不要害怕,他们都很好相处。你要害怕就在我旁边,牵着我的手。”

茉茉点点头。

她好像面对陌生人和面孔都没那么害怕了。至少,今天见了这么多人,她能接受,没有很排斥。

不会儿,几个同龄的少男少女进来。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荣蓉身边的茉茉,眼底一抹惊艳之色,女孩们好奇道,“哇,荣蓉你真有的新欢了啊,好漂亮!”

“你朋友是哪个学校的啊?”肯定不是他们学校的,这么漂亮见一次都会记忆深刻。

“几年级啊,我们一个年级吗?”

三两个女孩追问,对茉茉充满好奇。

茉茉不适应一下子这么多人盯着她看,内心却不排斥。

荣蓉‘啧啧啧’手在他们面前挥了挥,“你们几个有完没完呀,都是没见过美女的土匪吗?别吓坏了我的心头宝。茉茉,别理他们。”荣蓉分别介绍了三个女孩,都是她的好朋友。

茉茉——

人漂亮,名字也好听。

隔壁班的校花,在他们看来已经很漂亮,眼前这个女孩更漂亮。

三个男生没有女生这么直白,青春少年,腼腆羞涩又有点小绅士。

男孩们结结巴巴的介绍自己,没一个介绍清楚的。

荣蓉‘噗’笑出声来,“平时你们几个不是很能么,能说会道的,这会儿怎么说过话都结巴了。告诉你们可别打我茉茉宝贝的主意,茉茉有我罩着。”

“不敢不敢。”男生憨憨道,“我们就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一下子脑袋短路。”

“就是,荣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以后我们都罩着。”几个男生连连应答。

茉茉第一次尝试和这么多生面孔介绍自己,“你们好,夏织茉。”还和女孩们握了手。

荣蓉的同学性格都不错,茉茉从开始的不适应、畏怯,再到和他们一起玩‘狼人杀’。

茉茉很淡定地猜测每一种身份,一猜一个准的。

荣蓉不得不佩服:“茉茉,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其他人都投来赞许和崇拜的目光。

茉茉被一众同龄人崇拜,她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这种感觉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害怕。

是一种说不出来喜悦感。

荣蓉收了很多礼物,大家帮她一起拆礼物。

“诶,陆词的呢?”荣蓉在一堆礼物中扒拉。

“班长出国参加ymo竞赛去了。礼物没少你。托我带你的。”一个男生把礼盒交给了荣蓉,欲哭无泪,想要掐人中,“墨房四宝。也就班长想得出来!”

另一个长相较斯文的男生把手机打开,在大家面前扫了一圈,几道手写题出现在大家视线里,“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呢,陆词登机前把我们这一周的作业都布置在群里了,每天十道,今天的十道题的解法晚上必须发群里。”每天十道题,足以要他们的命。陆词出的题,别说一周,一个月他们都做不出来!

荣蓉第一个崩溃,“啊,陆词是魔鬼么,他以为我们都长了一颗他的学霸脑?他难道不知道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啊,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十八岁啊,能不能让我开开心心踏入成年人的世界。”

老班下达的任务,一拖几的任务,他们几个成绩一般,陆词成了他们几个的小组长。

陆词每天都给他们出难题。

“成年人必经磨难,一天十道的奥数题。”其中的女孩叹气。

荣蓉抓狂:“今天的题,我就不做,我看陆扒皮能把我怎样!”荣蓉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礼物都没心情拆了。

茉茉看向被荣蓉丢弃在一边的手机,上面的题还在。

她淡定地拿来,看了题,打开自己手机里的电子作业本,几分钟,十道题‘唰唰唰’跟玩儿似的,被她解了出来。

茉茉把电子作业本递到哀怨中的荣蓉手边,一字一句,“蓉蓉,不要不生气,可以交作业了,过生日。”

荣蓉看到解出来的题,惊讶不已,“茉茉,你把今天的十道题解了?”

其他几位同学听到后,都投来震惊的目光,赶紧围了上来。

茉茉在大家惊讶又质疑的目光中,点头。

“真嘟假嘟?”荣蓉还是难以置信,她听哥哥说,茉茉一直都是家教,没有在学校念书,怎么可以这么厉害!

“没问题,信我。”茉茉坚定道。

荣蓉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作活马医,有总比没有好!要是错的,大不了就被陆扒皮一顿输出呗,又不是没有被输出过,发给了陆词。

不会儿,陆词在群里回复,荣蓉第一个交今天的作业,解题全部答对,还表扬了她两句。

荣蓉难以置信,激动得跳了起来,“啊啊啊,全对了!茉茉你把陆扒皮的题全解了!”

其他人听了,纷纷誊抄。

茉茉又换了几种解题方式,让大家都交了今天的作业。

“太厉害了吧!真的都全对了!”其他同学道。

“我们还是第一次集体被班长表扬呢!”

荣蓉最激动:“啊啊啊,茉茉你是仙女下凡,来拯救我们的吧!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你是全能吗?你就是我们新一代的神啊!”

茉茉架不住他们的热情崇拜,小脸浮上一层红晕,小声说,“这些是基础题。”他们有点夸张,这些有很多类似的题啊,套用一下就好了,她一年前都学完了。

“凡,太凡了!我可太喜欢了!”荣蓉的目光崇拜。

“茉茉,你快来跟我们一起上课吧!呜呜呜,以后姐妹靠你拯救。”

“对呀,茉茉你来我们学校吧。”马上要高考了,她们需要恶补,不想毕业愿望要落空。

大家都跟找到了救星。

“茉茉你来嘛,这样我们就可以每天待一起了,我们学校可好玩了。”

茉茉在大家的期待中,动摇了,她想了想,“嗯,我要回去问一下。”征求谢闻臣的意见。他说可以才可以。

荣蓉明白茉茉要问谁,她搂住茉茉的肩膀,“谢二爷又不是你爸,问他做什么!成年人要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自己当家做主人,抵制专、横霸道。”

茉茉垂眸,睫羽像两把小扇子微微扇动,有自己的想法,她要听谢闻臣的,他也不专、横。

*

今天的作业完美完成,一群少年少女心情很好,特能造零食。

家里的佣人们,零食准备充足,糕点、茶点,一小车一小车的往他们的房间里摆放。

茉茉吃东西很慢,细嚼慢咽的,很多都不吃。

荣蓉眨了眨眼,嘴里有点心,吐字不清,“茉茉,你是兔子么,吃这么少。你这么嫩,这么好看,是因为吃的少吗?”

茉茉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吃得不少,是吃不下了。

荣蓉吃完手里的点心,拍了拍手,“姐妹儿,这样吃零食多没意思。茉茉给我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我们庆祝庆祝?”荣蓉有了主意,“我们喝点酒吧?”

“赞同赞同。”几个女孩跟着起哄,“十八岁,人生就这么一个十八岁,必须碰一个。”

“别啊别啊,荣蓉哥你沉得跟猪似的,喝得烂醉,我们几可扛不动。”同学笑道。

“谁要你们扛了,我的房间在隔壁,我自己爬也能爬过去。”荣蓉气呵呵地踹了下笑她的同学一下,一屁股坐下,问身边乖巧的茉茉,“茉茉,你喝点什么?有红酒、香槟,还有各种果酒。你选一个。”荣蓉把点酒的平板递给茉茉。

茉茉摇头。她还没喝过酒,谢闻臣酒窖里有很多,小五叔过来拿过几次。但她觉得那味道很刺鼻,不知道好不好,应该不好喝吧?

但是图片上的酒看上去都好好看,好诱人。

茉茉还是摇了摇头。

荣蓉眨了眨:“茉茉,你该不会喝果酒都要询问谢闻臣的意思吧?”

茉茉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是打算问谢闻臣的。

荣蓉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茉茉,你的人生也太无趣了吧?被谢二爷管得死死的。哎呀,别怕啦,你相信我,他自己肯定都会喝酒。没功夫管你。”他们家请的老些个商界老总,目光都黏在谢二爷这头商业巨鳄身上的。她听哥哥说,谢闻臣私下极少出席或参加宴会活动,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也要喝酒吗?

荣蓉又眨了眨眼,把点酒的平板递给茉茉,“茉茉,果酒很好喝的,相信我,不醉人的。”

茉茉看着图片上五颜六色的果酒,动摇了,想要尝试。

又怕谢闻臣不准她喝,好纠结。

*

谢闻臣是荣家的贵客,荣晋亲自作陪。

荣晋跟谢闻臣合作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了解谢闻臣的脾性。

谢家很多场合谢闻臣都极少到场,谢家几位除了谢倾牧以外,都不是喜爱应酬的主儿。

荣晋明白谢闻臣是为了谁才会屈尊降贵地来参加这种私人聚会。荣晋尽心尽力地为他挡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搭讪。

谢闻臣所驻留的地方,最不缺少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谢家人从出生开始,各种名利场,司空见惯。

今天出席荣家的不少老总在商界有一定地位,对谢闻臣有所了解。

谢闻臣私生活相当干净,今天又带了一位女伴过来,想必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即便是有想法的名媛千金,只能望而却步,只能远远地一饱眼福,谢闻臣这样站在高处的男人,她们惹不起,更不敢招惹。

久经商场的老总们个个精明,那些不入流的心思,在他这里是行不通,唯有正面跟他合作,还能让他高看几分。

“钱总的提议,我会考虑。”谢闻臣偶尔客套地回应一句,他的眸底却不带半点起伏,华美的五官泠漠而坚硬,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让人难以揣测的寒劲,再浓烈的话题都会终止,化作宴会上的一些闲聊。

谢闻臣今天的精力不在应酬,一只手优雅从容地握着一直酒杯,另一只手握着一只手机,时不时划开屏幕,低头留意自己手机的动态。

小姑娘并没有给他发来任何‘求救’的消息。

应该是适应的。

荣家的宾客都被安排在□□的宴会地点,谢闻臣熄掉手机屏,抬了抬眼皮,一辆保姆车在院子里停下,几个青春少男少女。

被荣家的佣人领去前面的正厅。

谢闻臣眉头轻拧,淡声询问身旁的荣晋,“还有其他人?”

荣晋懂谢闻臣是什么意思,目光从那群少年少女的背影上收回,“有啊,我妹的同学。”

谢闻臣面部微僵,并没表态。

荣晋笑,“谢二爷,你未免太封建了点吧。怎么不能有男的?同龄人又不止女人,多接触异性有好处。”又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香槟杯,“谢二爷,你想要你这颗眼珠子回归正常的社交圈子,就要鼓励多交同龄朋友。男女当然不能区别对待。别忘了,他们是一群小成年人,除去年龄,跟我们没区别,该有自己的小圈子。你控制欲别那么强,别管太严。”

谢闻臣面色不是很好看,捏在手里的高脚杯被他放在吧台上,抬起一双长腿离开,寻了个安静的地方,正打算拨打茉茉的号码,一条来自‘茉茉’消息弹出来,【我要喝酒。】

第05章

茉茉点了草莓果酒,荣家的佣人将草莓果酒放在茉茉面前的桌子上。

“茉茉,快尝尝,保证好喝的。”荣蓉献宝道。

茉茉看着色泽鲜美的草莓果酒,抿了抿唇,像是偷腥的小猫,眼神都变得馋起来。

还没来得及品尝,她手边的手机嗡嗡振动。

来电显示一个【谢】字。

是茉茉给谢闻臣的备注。

茉茉粉嫩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下,美眸微微颤动,心虚地接听电话,“喂,二、二叔。”

二叔?

谢闻臣眼皮突突跳,怎么又给他换称呼了?

是做错了事?还是被陌生人吓到了?

还是,他在她这里,他身份不稳定且多变。

是叔,是哥,是直呼其名,全凭她心情决定?

谢闻臣抬手揉了揉眉角,“还适应吗?”

少年少女的声音从茉茉的手机话筒传入谢闻臣耳里,看样子相处还是很愉快。

几秒之后,茉茉那头的欢愉声,遂又戛然而止。

荣蓉在旁边听见跟茉茉通话的是谢闻臣,立马向同学做了一个禁音的动作,嬉闹的声音戛然停止。

她可不想惹了谢闻臣,看起来就很可怕。

茉茉听着谢闻臣低沉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她咬了咬唇瓣,回,“嗯。可以适应。”

刚刚那阵嬉笑声末了,电话那端异常安静。谢闻臣没多问,“有事随时跟我电话。”

“嗯。”茉茉乖巧应声。

谢闻臣并没多聊,打电话是为了确保茉茉有没有害怕,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陌生面孔,他又不在身边,哪能不担心。

确定她没事,放心了。

谢闻臣想到刚才那条短信,蹙眉,淡声问,“喝酒了?”

诶——

茉茉低头看自己面前色泽鲜艳的草莓果酒,惊了一跳。

谢闻臣怎么知道她在喝酒?

茉茉想到什么,立即点开手机里和谢闻臣的聊天记录。

【我要喝酒。】

糟糕,她怎么把那条没编辑完全的消息发出去了!

她当时还在编辑的,话没说全。茉茉懊恼极了,轻声说,“没——没有。不喝酒。”还没喝,不算说谎。

“当真?”谢闻臣低声问。

“是真的。”茉茉很小声,没底气。

谢闻臣听出茉茉语气里带几分委屈,没再继续追问,只道,“茉茉,你正在长身体,不能喝酒,对身体不好,明白吗?我让荣晋安排人给你送温牛奶上来。”

“哦。”茉茉小声回。

谢闻臣这边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只能先说到这里,“先挂了,好好玩,有事随时给我电话。”

“哦。”茉茉听话应声。

茉茉和谢闻臣通话结束,大家又活跃了起来。

荣蓉看茉茉跟看小可怜似的,叹叹气,“茉茉小可怜,你太可怜了,被管得太紧啦,马上就解脱了。等上大学,你可以离开霸道专、横的谢二爷了。茉茉,我们一起去四九城念大学好不好?”

四九城啊——

四婶婶妈妈家就在四九城。

太远了。

茉茉并不愿意。

她喜欢被谢闻臣管,茉茉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谢闻臣让她有了家,有了亲人,还有了朋友,她为什么要离开他。她才不要。

只要一想到要离开谢闻臣,茉茉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

荣蓉举了举自己的杯子和茉茉面前的酒杯碰了碰,“茉茉,我们来喝酒吧,可好喝了。一杯解千愁。”

茉茉摇摇头,把果酒推得远远的。

果酒她不敢喝了,谢闻臣知道肯定会生气。

荣蓉不可置信道,“不会吧?谢闻臣什么话都没说,你就不敢喝了?”

“他说了,不让我喝。”茉茉认真道。

“!”荣蓉深呼吸,“茉茉宝贝你会不会太听话了点,你不能这样子的,你要反抗他,谢闻臣控制欲那么强,你不反抗,他会得寸进尺,全方面掌控你的。将来你要是想交往男朋友,怎么办?是不是还要经过谢闻臣同意,你才敢呀?”

“不要男朋友。”什么男朋友、女朋友她都不要!她要和谢闻臣永远在一起。只要谢闻臣。

“!”荣蓉瞬间无言以对。

*

茉茉的位置靠窗边,她侧着脑袋,趴在窗户上,往下看,是荣蓉生日晚宴的举办点,下面有很多人,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谢闻臣。

茉茉的视线一瞬不瞬地跟随谢闻臣的身影,心里美滋滋的,唇角弯弯,眼眸似有星空斑斓。

“诶,茉茉,你看什么呢?一副痴女荡漾的模样。”荣蓉忽然从后靠近抱住茉茉,下巴放在茉茉的肩膀上。

茉茉从没被人这么亲密接触,柔软的身体僵了下,好一会还觉得别扭。

荣蓉嘟囔,“下面有帅哥?”

茉茉急忙收回跟随谢闻臣的目光,垂下眸,精致的脸蛋上浮了一丝娇羞。

荣蓉‘噗’笑,“茉茉,你害羞了!真有帅哥啊?在哪呢,让我瞅瞅。”荣蓉伸长脖子往下看,除了谢闻臣那样高质量且成熟又有魅力的男人,新面孔的小帅哥她没瞧见,偏瞧见一群花痴千金。其实,她妈妈借她的成人礼特意邀请了不少豪门太太和千金,有意在这些千金小姐里头给她哥相一个合适的。

偏偏这些千金的目光都放在谢闻臣身上,她感叹,“茉茉,你家二叔走哪里都是最惹眼的,你看看那些千金的眼睛珠子都恨不得黏他身上了。”

你家——

茉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美滋滋,后半句,她心里闷闷的。

在荣蓉的提醒下,茉茉很快注意到,在看谢闻臣。

她不喜欢别人看谢闻臣,很不喜欢。

茉茉眼眸微微泛涩,小脸垮下。

荣蓉看了看茉茉又看了看院子里的谢闻臣,好奇道,“茉茉,你为什么要喊谢家二爷二叔啊?”她听她哥说,茉茉和谢家谢闻臣都没有血缘关系。谢闻臣和她哥哥一样大,茉茉和她一样大,这样等于差辈了呢。

茉茉没回答,眼眸垂下。

荣蓉平了平唇,看向楼下望眼欲穿的千金们,“你看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讲的就是谢二爷这种。”

茉茉垂下的眼帘,一双卷翘的睫毛微颤动,紧紧地捏着手指,心里很闷很闷,说不出来的难受。

“诶,茉茉,你知道你二叔有个绯色八卦不?”荣蓉八卦体质上来。

茉茉懵懵懂懂看着荣蓉。

“你这都不知道啊?哎,茉茉,你在二爷身边三年白混了吧?什么八卦都不知道。”要是她在谢二爷身边待三年,别说八卦,谢二爷底裤喜欢什么颜色她都一清二楚了。

荣蓉讲起八卦来有劲,“二爷有个姓周的青梅,两个人势均力敌,据说从小到大较着一股劲,两家人早默许了两人的关系。不知道怎么的,周家迁居国外。二爷也是那时候传出来,是不婚族,不结婚的。”

荣蓉握握下巴,化身侦探,“我大胆猜想,是那谁负了二爷。二爷从此封心绝爱。对外面说自己是不婚族,让这些对他有想法的千金都望而却步,实则是在等待周回来,破镜重圆。哈哈哈哈——”妥妥的言情剧本,这酸爽的剧情,绝。

茉茉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谢闻臣的私事。

所以,

他不是不结婚,是在等人。

他有喜欢的人。

茉茉心里很不是滋味,心脏好像被人攥在了手里捏来捏去,呼吸开始不顺畅了。

荣蓉笑嘻嘻地回头,茉茉眼圈红红的,好看的睫毛湿漉漉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荣蓉被吓了一跳,“茉茉,你、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

生日宴结束,宾客散去。

楼上的几个女孩烂醉如泥,三个男生没醉,帮忙搀扶其他同学下楼。

荣晋拎着吵着闹着不要和茉茉分开的荣蓉。

被荣晋拎住命运的后颈的荣蓉冲荣晋手挥脚踢,“唔——你谁啊,大胆狂徒,竟敢揪我领子!呜呜呜——你们这些坏人,不要抢走我的茉茉宝贝,她是我的。”

荣晋揉了揉额,要不是亲妹,他能打人,“我不是谁!你是我祖宗!”

相较之下,喝了果酒,微醺的茉茉,安静又乖巧,小脸粉扑扑的,跟睡着了似的,眼皮却浮现了一丝红肿。

女佣深知这是家里的贵客,是那位谢二爷带来的人,丝毫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楼。

谢闻臣瞧着被女佣搀扶下楼的茉茉,眉头微蹙。

喝酒了?

还没什么意识。

这是喝了多少?

谢闻臣冷了一眼旁边的荣晋。

这兄妹两究竟有多不靠谱,他就不该信他们的话!

女佣小心谨慎地将软绵绵的茉茉交到谢闻臣手上。

谢闻臣把自己身上的西装裹在靠他怀里的茉茉身上,他温声说,“电话里头怎么跟我说的,自己说的不喝酒,难不成是喝水把自己喝成这样的?”

茉茉在谢闻臣怀里悠悠转醒,她抬了抬小脑袋,带着倦意的一双眼眸迷迷瞪瞪地盯着谢闻臣刚毅的下颌线一瞬后,清醒不少,又听见他责怪自己,心里一股闷意上来,鼻头不由一酸,小手用力推开谢闻臣。

谢闻臣没设防,小姑娘突来的力量,让他往后退了半步。

披在茉茉身上的西服,随她大幅度的动作,缓缓地落在地上。

自己偷喝了酒,他还没找她算账,她倒使起小性子来了。

谢闻臣蹙眉,深邃的眼眸满是无奈,又含着一丝笑意。

分明自己发了脾气,反倒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子,眼睛红红的。

谢闻臣弯身捡起西服,复又披在茉茉身上,“把衣服穿上,外面冷。”低沉的嗓音十分又耐心。

“不要!”茉茉又一次拂开身上的西服,很抗拒。

“夏织茉,别任性,乖一点。”谢闻臣低沉磁性的嗓音不怒而威。

谢闻臣很少喊她全名。

茉茉知道谢闻臣生气了,也最怕他生怕。

她红着一双眼委屈极了,咬着唇瓣捡起地上的西服,披在自己身上,扭头跑了出去。

喝了酒,茉茉的身体都是漂浮的,随时感觉都要倒下。

谢闻臣看着茉茉跑开的身影,冷峻的面容上多半是无奈。

荣晋示意佣人跟上去,万一某人的心尖尖跑出去在院子里摔跤了,蹭破个皮什么的,他不好交代。

大厅气氛却无比的僵硬,大厅里人不多,剩余的几个荣家佣人和荣晋。

荣家的佣人不敢明目张胆观察此时此刻谢闻臣的神色。

只能说,这位谢二爷对这位小贵客,耐心极好。

谢闻臣面色冷清,没什么多余神色,也没见生气。

荣晋暗笑,能这样冲谢闻臣摆脸色,还能被谢闻臣哄着。

这小不点是第一个。

不得不佩服这小不点的勇气。

荣晋送谢闻臣到车前,他捂着拳头浅咳了一声,“咳,我妹闹起来,是有点收不住,让茉茉喝了一点果酒。等她清醒了,我好好说道说道她。”他的余光落在车后座车窗上停顿了下,里头的情况他什么也没瞧见,他询问过佣人,喝的是果酒,家里果酒度数低,小不点喝得并不算多,应该问题不大。

谢闻臣眯了眯眼眸,“你妹妹是该多管管。”

荣晋摸了摸下巴,还不是被老头儿惯的。

要是让谢二爷的眼珠子有个什么,他还真不好交代。

转头,等他妹醒了,问一问什么情况。

怎么还让这小祖宗喝酒了。

荣晋清了清嗓子,笑着挑眉,“你这颗眼珠子已经是成年人了,跟同龄人喝点果酒没什么,你不用过于紧张。换句话说,接受现实吧。孩子长大了终究要离开,做家长的,要学会放手。”

谢闻臣冷了荣晋一眼。

荣晋内心‘啧’了一声,瞪什么瞪。

他说的不对?

管这么严,他还能把‘眼珠子’留在身边一辈子不成?

谢闻臣没再继续搭理荣晋,上车前,他开车门的手顿了下,道,“今天多谢了。”

荣晋‘呵’笑一声,说了这么多,就这句话中听。

“道谢不必了,二爷手上有什么好项目,别忘了我。”荣晋笑笑。

谢闻臣没表态,荣晋本来说的一句玩笑话,随后一笑,“哈哈哈,开玩笑。”他哪里敢在谢二爷手里讨项目啊,他的公司和谢家已经有不少合作项目,相比谢闻臣,他跟谢倾牧合作起来心情更顺意。谢倾牧可不像某人这张冰冷脸。

谢闻臣下颚微点,“可以。找时间详谈。”

诶?

真给啊?

谢二爷主动找谈项目,多大的荣幸,不拿白不拿。

*

谢闻臣和荣晋简单交谈了几句,上了车。

宽敞的后车座,在他上来后,略显拥挤。

茉茉双手抱着膝盖,小脑袋埋在膝盖中,蜷缩在座位上,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小鸵鸟,纤柔的身体,占不了多少地儿。

他的西服被她丢在旁边的位子上。

这是座位都不打算给他留?

第06章

谢闻臣捞了座位上的西服,放在自己腿上,司机见他上来,询问是否开车。

他点头。

车从荣宅驶出,谢闻臣坐在后座的另一侧,支着头,闭目休息。

稍许,他如同苍狼般犀利又警觉的眼眸缓慢睁开,瞳眸古老又深幽,他看向另一侧,茉茉还是保持原本的姿势,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

他低‘呵’一声。这小姑娘,以往闹脾气,没一会儿就好了,今天这气性够大。

多久了,还把自己闷在角落呢。

不怕把自己憋坏。

谢闻臣打开车的内置灯,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身侧的位置,淡声说,“坐过来,这么大的空间不够你坐的,非要把自己缩一块儿。”再这样下去,一会到家又该哭哭唧唧喊难受。

茉茉不理他。

谢闻臣抬手揉了揉额头,这么难哄,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娇气包?

更不知道是被谁,惯得不成样。

算了,小姑娘好不容易愿意和外面的人交流了,要是再缩回去,这些年的心理疏导都白做。喝酒的事,他不追究了。

谢闻臣耐心极好道,“今天玩得不开心?”

茉茉稍稍动了下小身子。

以谢闻臣对她的了解,有反应说明自己说的话是不对的,是开心的。

谢闻臣眯了眯眼,意味深长道,“这样啊,那以后我们不出来了。”

茉茉抬头瞪他,眼神里委屈满满,蓄满的泪水,在眼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谢闻臣好笑,冲他发脾气的是她,不理睬人的也是她,到头来自己委屈得跟什么似的。

究竟是什么事,让小娇气包委屈成这样?

难道在荣晋妹妹同学那里受了委屈,谢闻臣深眸一紧,“茉茉,是不是在楼上有人给你委屈受了,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茉茉还是不理他。

谢闻臣暗自叹气,拍了拍自己身侧,耐着性子道,“坐过来。”茉茉无动于衷,谢闻臣开口,语气严厉起来,“夏织茉,你是不是答应过我,有什么事情都好好沟通,不要闷心里。”这样下去,还不得闷坏了。

茉茉不喜欢谢闻臣喊她全名,非常不喜欢。

委屈归委屈,还是一点点地挪到谢闻臣身旁,直到挨着谢闻臣后,停下来。

谢闻臣抽了一张纸巾,动作温柔地擦拭茉茉眼眶里的泪。

他低沉的嗓音继续轻哄,一字一句都透着宠溺,“茉茉,有什么问题,都要讲出来,及时沟通。你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没应过?就算我做不到,你小五叔还能不替你办?”上辈子欠她,被抱一次腿,成了‘叔’,如今还要好声好气地伺候这么个娇气包。

茉茉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谢闻臣,小鼻子红红的,眼圈红红的,一点没有要说的想法。

谢闻臣笑,“怎么?连我都不能说?”

长大了,有秘密了,不得了。

茉茉盯着谢闻臣,一直盯着。

不是不能说,是不知道怎么说。形容不来。

她怕。很怕。

茉茉心里难受,像是心脏被攥住了,随时都要炸,不知道怎么办。

只有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谢闻臣倒吸一口气,哪来的这么多委屈,伸手帮茉茉擦眼泪,“哪来的这么多眼泪,眼泪不要钱是吧。以后黎海哪个地区发生干旱,让你四叔带上你,上前哭一哭,立马泛滥。”

茉茉又气又恼,咬在谢闻臣大拇指的厚肉上。

像个猫儿一样牙尖嘴利的,疼痛感而至,谢闻臣‘闷’的一声,手也没从茉茉口中抽出来,由她咬着撒气。

好一会儿,茉茉才松开,谢闻臣大拇指那块厚肉上有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谢闻臣倒不恼,跟没事人似的,继续为她擦眼泪,淡笑,“气撒完了?”

茉茉撇过头,心里那股闷气发泄了出来,好受许多,没哭了,看见被谢闻臣被自己咬伤的手,有点懊恼。

谢闻臣笑,还真是小孩子脾性。

一会气得不轻一会儿又好了。

“今天喝了多少?”谢闻臣把纸巾放进回收桶里,沉声问。第一次在小姑娘身上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酒味,喝了酒导致身体不舒服?才发脾气的。

车内的光影下,谢闻臣立体的五官硬冷,似要探索究竟。

茉茉一双手捏在一起,气发出来,舒坦很多,她是不敢隐瞒,也没敢全都说,“喝了一点点,草莓果酒。”开口的声音,又弱又心虚。

小姑娘身上染了一股子草莓味,肯定不止一点点。谢闻臣没拆穿她,道:“以后不可以喝酒知道吗?尤其是有陌生人在的情况下。”还有异性在场。

茉茉抿了抿唇,小声说,“你也喝了。和很多人。”她哭过,还残留哭腔的声音瓮瓮的,声音透着软软的委屈。

谢闻臣不禁笑。

呵,小姑娘一点大,还管起他来了,“我是成年人。”谢闻臣单手支着头,继续靠在另一侧小憩,修长的双腿交织,自成一幅画,清贵无比。

茉茉不服软,“我也是成年人。”她不是小孩子。她也明白,她和其他同龄的成年人还是不一样的。有点泄气。

谢闻臣无言反驳。

的确是成年了,出来几个小时就能看出成效,胆子是肥了不少。

脾气还见长,都知道一句一句反驳他了。

谢闻臣支着头,睨着倔强的小姑娘,嗓音低沉又慵懒,“成年了也不能随便喝酒,成年人更应该好好约束自己。何况你才成年几天。”还是小孩子一个。

几天也是成年人。

茉茉不说话,微醺的小脸上有一丝不满和委屈。

谢闻臣自己今天也喝了些,有些困倦。

茉茉看向略显醉意的谢闻臣,湿漉漉的眸子动了动,“你喝了很多酒吗?”她看见很多人找他喝酒,他喝了很多,比她喝得多。

谢闻臣抬了抬眼皮,开口的嗓音富有磁性,“我不能管你个小不点喝酒,你还问起我来了?”无故发脾气,问她一句更不开心了,还有脾气上来了。

茉茉不说话。

谢闻臣睨着她,淡声说,“荣晋的妹妹是该让他好好管一管了。”让她帮忙带一带人,就是这样带的,短短半天就这样了,多带一段时间,还不得翻天。

茉茉急了一双小手抓住谢闻臣硬朗结实的小臂晃了晃,“不可以!荣蓉很好,她是我的朋友。”她今天认识了很多朋友,很开心。

“那不开心,不是因为荣蓉。那是因为什么?”还哭了。

茉茉又垂下眼眸,不理谢闻臣了。

这可把谢闻臣难住了,他继续耐着性子,“我再猜猜,是荣晋妹妹的同学惹你不开心了?”

“不是的,他们都很好。”茉茉急于辩解。

谢闻臣端详眼前急切切想要辩解的女孩。

不错,不但话多了,讲话利索了,会学会反驳他了,都有朋友了。

谢闻臣慢悠悠地坐直身体,靠在后车靠背上,几分慵懒地瞧着茉茉。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眸不满又委屈,似乎他再多说一句荣晋的妹妹,小姑娘能跟他急。这才多久,感情这么深厚?

他淡笑,“短短几个小时,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了?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茉茉吸了吸鼻子,眸光酌着丝丝泪光,认真道:“没外拐,养熟。我乖的。我会好的,会很好。”她的声音微弱又急切,委屈起来了,话又开始不利落,语无伦次。她紧紧地握住谢闻臣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弄丢了。

谢闻臣看着自己手腕被牢牢抓住的,想起半个月前茉茉做的噩梦,他把她和酷比熊丢了。

他笑,这是多怕自己被丢掉?

他什么时候给了她要丢掉她的错觉?让小姑娘这么害怕?

哪次不是他耗着耐心哄她的。

看着小姑娘小脸和鼻子都红红的,眼里的泪水好不容易擦干净,又浮了起来。

谢闻臣叹叹气,心脏的某处划过一丝柔软,温声道,“嗯,不会丢。茉茉最听话了,哪能丢。”小傻子。

茉茉眸色颤动地盯着谢闻臣看,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度。好一会儿,她握住谢闻臣小臂的手,因他的话放松了一些,泪光还在眼里闪动,心情有了好转。

谢闻臣叹叹气,小孩子的心情都在脸上,说变就变,他不问这些小孩子不愿意回答的问题,转变话题,“今天开心吗?”

“嗯。”茉茉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很轻,不全是开心。

“还怕吗?”谢闻臣又问。

茉茉垂眸,还有一点没习惯,不完全怕了,她摇了摇头。

再次抬眸,茉茉发现谢闻臣靠在车的后座睡着了,他的一只手支撑着头,手腕上名贵的腕表折射出微光,微光印在谢闻臣硬冷立体的五官,清冷又尊贵。

他黑色衬衫领口的纽扣解了两颗,让平常克己复礼、神色淡薄的他,生了几分闲情雅致。

好看。

茉茉眼神痴迷,一瞬不瞬地盯着谢闻臣看,她的小脸渐渐地燃起了一丝灼热,像极了喝下果酒感觉,晕乎乎的。

他的眉形好看,闭上的眼睛也好看。

鼻子最好看,笔直又高挺。

还有嘴唇,薄薄的,会对她笑,还会凶她。

他的唇这么薄,唇形很美。

茉茉一双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眸,明亮又纯净,她直勾勾盯着谢闻臣的唇,不由抿了抿唇,他又薄又好看的唇触摸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她好想触摸一下,茉茉想着,粉嫩的手指一点点靠近谢闻臣的薄唇。

忽地,谢闻臣幽深的目光蓦然睁开,两人在狭小的空间中四目相对,茉茉避之不及,手指随着受惊的双眸微微颤动,僵硬在半空中。

偷看还想触摸人家的唇,被当场抓包,茉茉呆愣住,眼眸定定的,不知所措,心脏狂跳,羞涩、委屈、难过等各种情绪缠绕心头。

谢闻臣轻‘嗯’一声,抬手,手指捏了捏鼻骨,深幽的眸子看向像是受了惊的小鹿女孩,蹙眉,“怎么了?”他低沉的嗓音因睡意染了几分迷人的慵懒。

茉茉眸子颤动,慌乱不已。

好在到了家。

车停下。

她不等司机下来开车门,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向别墅大门飞奔而去,像是被猛兽追赶,一刻不敢停留。

又跑?

在车内的谢闻臣视线跟随小姑娘急急忙忙下车,见她手指麻利地在别墅大门的指纹锁上贴了贴,门打开,又见她像一条滑腻腻的小泥鳅,一灰溜地钻进屋内。

他轻笑,抬手捏了捏高挺的鼻梁,片刻,拎起西服下车,不慢不紧地迈着长腿往屋内走去。

第07章

谢闻臣进屋。

邱婶迎上去,淡笑地接过他手上的西服,“二爷,小小姐这是怎么了?像一阵风似的一灰溜地跑进屋,我这个老婆子差点儿撞上她了。”邱婶在家里一直在担心茉茉,毕竟是第一次去这样的场合,会不会适应不来。又想着二爷在身边,总归出不了岔子。只是这怎么出了一趟门横冲直闯起来。

谢闻臣一边换鞋一边淡声道,“喝了点果酒,闹了点小脾气。”

喝了酒?

邱婶惊讶。

平时小小姐的饮食她都非常注意,饮品都是温的牛奶喝的,哪喝过酒啊。

“二爷,小小姐刚成年,还在长身体,不能喝酒。”邱婶将谢闻臣的西服挂了起来。

谢闻臣应,“嗯,以后不喝了。”

今天一会会不放在身边,就学会了喝酒,气性还大得很。

谢闻臣往客厅走,又吩咐了一句,“邱婶,帮忙煮点蜂蜜水。”

“诶。”邱婶愉快应声。

*

茉茉洗了澡,换了纯白色的睡衣,坐在毛绒绒地沙发上用毛巾绞头发。

不一会儿,邱婶在外敲门,“小小姐,睡了吗?”

茉茉听到邱婶的声音,把毛巾放旁边,抱着她的小熊,朝卧室门口跑去,跑了几步,低头看自己没穿鞋子。

不穿鞋,那人看见又要说她。

转身把毛绒绒的拖鞋套在脚上,再给邱婶开门。

邱婶手里端着小托盘,上面有一杯蜂蜜水,一小碗粥和一碟小菜,笑说,“二爷说,你晚宴上没吃什么东西,又喝了点酒。”

提到谢闻臣。

茉茉想到自己在车上偷窥他,还想触摸他的薄唇。

还被他当场抓包,羞愧极了。

邱婶一边把吃的摆放在茶几上,一边说,“哎唷,小小姐,您这脸蛋怎么红成这样了。酒可不能再喝了,伤身体。”

“他也喝了。”茉茉抿了抿唇。

邱婶笑道,“你怎么能和二爷一样,他是应酬,你还在长身体。”

茉茉窝在沙发上小熊垫在自己双膝,小脑袋趴小熊身上,闷闷道:“邱婶,他会结婚吗?”

这个‘他’,邱婶自然知道是谁。

“肯定会啊。”普通人都会成家立业。何况二爷有那么大的公司,掌管多少人的生计和命运,怎么会不结婚。现在的人结婚晚,二爷年龄不算大,应该是还没遇见合适的。

茉茉心里很难受,咬了咬唇,语速很缓慢,“邱婶婶,他会有什么样的妻子?”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

“二爷的妻子一定是一位足以于他匹配的优秀女士。”二爷这么完美,挑的妻子必然不会差,在各方面都是势均力敌的存在。

邱婶原先还担心,小小姐无亲无故的,夏董和小姐目前没办法再继续照顾她。

二爷结婚后,小小姐该怎么办。

如今,小小姐能走出这道大门,还没有什么应激反应。

这是个天大的好事情。

以后啊,就算离开二爷身边,小小姐也能过得很好。

茉茉鼻头泛酸,眼睛涩涩的,将小脑袋深深地埋进小熊毛绒绒的身体里。

邱婶笑了笑,“这些问题,咱们不思考。”二爷虽说个人目前没有结婚的意向,二爷的母亲她接触过几次,言里言外让她留意点二爷身边有没有什么女伴,二爷,将来肯定是要结婚的。

“咱们先吃东西。”邱婶道。

茉茉摇摇头。

“不吃点东西,胃怎么受得了?”邱婶又叹气,“就算不想吃东西,也要把蜂蜜水喝了,不烫的。是二爷亲自给你熬的。”二爷吩咐她熬蜂蜜水后,自己又折进厨房。

他熬的?

茉茉心里闷意减了一分,脑袋从膝盖中抬了抬,弯弯唇,“邱婶婶,他睡了吗?”

“哪能啊,洗了澡,换身衣服,会儿在收拾了行李,要出差了。”邱婶没有帮着收拾行李,二爷没有让人收拾行李的习惯。

“他又出差了吗?”回来半个月不到,这一次又打算走多久。茉茉心底那是酸意更浓了。

邱婶惊讶,“诶,二爷,没跟你讲吗?这是早定下的行程,原本今早就要飞国外的。二爷为了陪你一起参加荣小姐的生日宴,往后推了十几个小时。”她以为两人外出了一天,她以为二爷早该说了。

她刚刚还在猜想,小小姐闹脾气的原因,是知道二爷要出差,才不开心的。

“他走了?”她一点都不知道!茉茉语速很慢,听了邱婶婶的话,心里更难受了。

邱婶道:“我上来的时候,二爷拿了行李下楼,褚先生的车早在外面候着了,这会儿应该出——”

邱婶的话还没说完,茉茉立马抱上小熊往房间外跑。

茉茉的听力比一般人都要好,还能识别谢闻臣所有车辆的声音,她没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应该还没走。

邱婶在后面急忙忙地喊了一声,“你这孩子,外面凉,穿件外套再出去啊。”这会儿追出去,指不定人也走了啊。

茉茉没跑多远,又折了回来,取出储物柜最下面一格里面,扒拉一阵后,在自己的小药箱里找到了一支擦拭伤口的药,握在手里。

转眼,又跑没影了。

邱婶被她一系列操作搞得云里雾里的,她刚从衣柜里取了外头,一灰溜又不见人了,只听见‘哒哒哒’踩在楼梯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里面。

茉茉追了出去,车已经驶出院子里。

她飞快地追了出去。

褚庆坐在副驾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一个小身影追着他们的车跑,他扭头冲后面的谢闻臣道,“二爷,好像是茉茉小姐追了出来。”看不太真切,看身形,应该是。

谢闻臣今天喝了不少酒,上车便开始闭目休息。

闻言,他蛰伏在黑夜中那双苍劲又凌厉的眸子睁开。

车速驶出别墅院子后,开始加速,茉茉追得太急,没注意看脚上,腿上一软,平地摔了一跤,柏油路的硬,疼得她要紧唇瓣,几乎一瞬间爬不起来。

茉茉摔地上的画面正巧被谢闻臣瞧见,他面色瞬间铁青。

褚庆也吓了一跳,赶紧示意司机停车,这位茉茉小姐被二爷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这要是摔坏了,还得了!

谢闻臣顶着一张俊脸冷清,长腿跨下车,两步并作一步,疾步走向茉茉。

茉茉爬了两下没爬起来,看见谢闻臣从远到近,那双长腿近距离出现在她视线里。

谢闻臣严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夏织茉,谁让你追车的?脚下的路不看的?”

茉茉非常不喜欢谢闻臣叫她全名。

代表他真的生气了。

茉茉干脆趴在地上不动了,原本心里就堵得慌,被谢闻臣凶过后,那股子委屈更盛,眼泪毫无顾忌地吧嗒吧嗒往下砸,一颗颗地砸在身前的柏油路上,如晴空万里后忽然的点点大雨,大颗大颗的。

谢闻臣心里的怒气,在看到茉茉白净的脸颊,在地面上摩擦出一块擦痕,还渗着细细的血珠。

怀里还牢牢地抱着小熊,小嘴扁扁的,要哭不哭地看着他,可怜巴巴又倔强得要命。

简直就是个小拧巴。

他冷吸一口气,弯身把茉茉捞了起来,打横抱在怀里,大步快速地往别墅里走去,低沉又锋利的嗓音响起,“邱婶,把药箱拿过来!”

邱婶正在洗衣间整理衣服,听到一向沉稳冷静的谢闻臣这般急切,想必是出了大事。

她一边在围腰上擦手,一边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迎面看见茉茉被谢闻臣抱在怀里,茉茉脸上还挂了彩,邱婶惊呼,“哎唷,我的小祖宗,你这怎么回事啊。”转身赶紧去拿药箱。

谢闻臣抱着茉茉长步去客厅沙发,带着一身怒气,冷声应答邱婶,“她能耐了!都学会追车。两条细腿,还想着追车!这么能!改天,我让你四叔公司的研发人员,给你腿上装两个风火轮岂不是更好,更快,更威风?”

茉茉在谢闻臣怀里不作声,虽然被骂,她心里莫名开心,唇角的幅度上翘着,眉眼弯弯。

她还是第一次被谢闻臣抱在怀里,她喜欢他身上的气息,松柏的木质香,清冽又有安全感,贪恋地贴他怀里,小声说,“我来送药的。”

“什么药?”谢闻臣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的手,被我咬伤了。”茉茉缓缓展开自己的手,药膏被她紧紧捏在手里,药膏盖子破了,弄了一手的药膏。手掌也在地上擦伤了。

她那点力度咬在谢闻臣手上没造成什么,反倒为了给他送药摔伤了自己。谢闻臣气息一紧,满是心疼和无奈,“我的手没事。你呢,除了脸上和手掌的擦伤,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擦伤了?”

茉茉点点头,膝盖和手臂都疼。

谢闻臣呼吸微沉,喉结微动,低沉的嗓音从喉咙中滑出,“都伤哪了?”

茉茉疼得小脸紧皱,缓缓地把手臂伸到谢闻臣眼前。

谢闻臣慢慢地捞起她的睡衣衣袖,一片擦伤。

他呼吸微紧。

茉茉又委屈巴巴地翘了翘自己纤细的腿,两根手指拈起睡衣裤管,往上拎了拎,一边拎一边轻轻地吸气。

追车摔得实打实的,纤细嫩白的小臂和膝盖上都有不同程度地擦伤。

谢闻臣看着女孩雪白的肌肤上的这几处擦伤,面色越来越不好看。茉茉还自己低头吹了吹伤口,谢闻臣被她这举动弄得又气又笑,“你是个有先见之明,还知道提早备药?”

茉茉垂下眸子,一双蝴蝶一般的睫毛轻轻扇动,她哪里给自己备药,是给他拿的。

邱婶取来药箱,瞧着茉茉好几处擦伤心疼极了,动作轻柔地帮她处理伤口,生怕弄疼了她。

碘伏在接近茉茉伤口周围时,她疼得‘嘶——’一声,小脸都快皱一块儿了,下意识地往谢闻臣怀里钻,小脸埋进他结实的胸膛上。

邱婶‘哎’一声,“我的小祖宗,小心脸上的伤,别碰着了。”脸上本来就有伤蹭在二爷胸膛上该有多疼。

谢闻臣视线落在茉茉脸上的擦伤,在他衬衫上蹭得又开始往外冒血珠子了,他眉头紧了紧,转身将茉茉往沙发上放,茉茉轻喃了一声,搂住谢闻臣脖子不肯放,红彤彤的眼眸似有任性,似有委屈,“不要动,痛。”

“还知道痛啊,跑的时候不是挺带劲的?”谢闻臣伸手拿下茉茉一双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把她放沙发上,严厉道:“自己坐好,邱婶才能仔细地帮你处理伤口。”

茉茉不开心,也没反对。

邱婶处理好伤口,收拾医药箱离开。

茉茉看着谢闻臣,眸光弱弱的,不开心,语速缓慢,一顿一顿的,“出差,为什么,不和我说。”

谢闻臣看着女孩净白的小脸上交叉贴了两张创口贴,还是她自己挑选的卡通人物,委委屈屈又挺滑稽,他答,“并不是不和你说,以为你睡了。今晚小脾气闹了几个小时,再吵醒你,邱婶只怕一晚上都哄不好你。”

她才不会那样,反倒是他不辞而别,很不好,“你这样不好。以后不要这样。要告诉我。说好的,要守信用。”

谢闻臣揉了揉太阳穴,明白茉茉口中‘守信用’的意思。

三年前她刚来他身边,他还没习惯家里有个小不点,出差忘跟她讲。

她傻愣愣地坐在门口等他回来,等了几个小时,第二天发高烧,进了重症监护室。

他承诺以后每次出差都会跟她讲。

这小不点,记忆力真不错。

他都记不太清了,她还记得。

茉茉伸出手道,“把手给我。”

谢闻臣没怎么在意,随意递她一只手。

“右手——”茉茉不满,瞪他,奶凶奶凶的。

第08章

谢闻臣配合。

茉茉柔软的小手托着谢闻臣的右手,他手上牙印还在,印子浅浅的,是她的杰作。

没想到自己下口这么狠,一定很疼吧。

茉茉心里自责,弓下小身子,捞了被谢闻臣放在茶几上的药膏。

谢闻臣看着茉茉一举一动,是要给他上药。

小不点上药,还是头一次,稀奇。

茉茉用纸巾擦去了溢出来的药膏,再把药膏抹在自己的手指上,一点点地按压在谢闻臣的手背上,全神贯注地为谢闻臣涂抹药膏。

谢闻臣支着头,深眸睨着为他涂抹药膏的茉茉。

动作是笨拙了一点,贵在认真。

“跑来追车,专程为了给我送药?”还让自己挂彩了好几次。

“嗯。”更想来送送他,不然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面。茉茉低着头,盯着谢闻臣被她咬伤的手,心里很不好受,她轻轻地冲谢闻臣被她咬出牙印吹气。

女孩软乎乎的气息一丝一缕地洒在谢闻臣拇指的厚肉上,谢闻臣大手微颤,手上的肌肉紧绷了些。

茉茉立马抬头看向谢闻臣,扁了扁唇,心疼道,“一定很疼吧。”

这点疼,对谢闻臣来说可以忽略不计,过后他都忘了,要不是小姑娘还记得这茬,他还真没想起来。

不过是,软乎乎带着香甜的气息喷洒在他手上,有点不习惯。

谢闻臣磁性的嗓音,故而笑,“哦,这会儿知道我会疼了,咬得时候怎么不见你口下留情。”

茉茉扁了扁唇,不反驳,为小脑袋垂下,是她做错了,乖乖认错,低声道歉,“对不起。”是她不该咬人。

谢闻臣眉峰轻挑。

小姑娘会道歉了?倒是挺稀奇的。

至少在他身边这三年,不开心大多都不会讲话,没见过她道歉。

茉茉见谢闻臣没表态,怕他不肯原谅。柔软的手急切切地握住谢闻臣的手指晃了晃,“你要原谅我。”以后不咬了。再也不咬他了。

谢闻臣深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端着不明显的笑,“哦。让人原谅,还带强迫的。你是第一个。”

茉茉抿了抿唇,立马撒手手,规规矩矩地坐在谢闻臣身旁,一双乌泱泱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谢闻臣,等答案。

这架势,不原谅都不行。

谢闻臣捏了捏太阳穴,沉声道,“嗯。以后再咬人,我让人把你小五叔家里那把修理健身房的大钳子拿过来,给你一颗一颗拔掉。”

茉茉缩了缩脖子,眼眸微微扩张。

那把钳子她是见过的,很大一把。

那不是拔牙,是拔她脑袋。

又喃喃自语,“没有尖牙。”她牙很整齐。

茉茉说着张开嘴,还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脸颊上的擦拭因嘴角幅度大,扯到了伤口。

茉茉低低地‘嘶——嘶’了两声,又佯装若无其事。

谢闻臣气笑。

小孩子心性。

茉茉最会看谢闻臣的脸色,知道他已经不生气了,她软糯糯地说,“别动哦,还没完。”

来源:小故事来了啦~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