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63 年 3 月,谢才萍出生在重庆九龙坡区铜罐驿镇的税务世家。父亲是当地税务所所长,从小教她背诵《税法》条文。1982 年高中毕业后,19 岁的谢才萍通过招干考试进入巴县税务局,成为当时最年轻的税务专管员。
从模范税官到赌窟老板娘
1963 年 3 月,谢才萍出生在重庆九龙坡区铜罐驿镇的税务世家。父亲是当地税务所所长,从小教她背诵《税法》条文。1982 年高中毕业后,19 岁的谢才萍通过招干考试进入巴县税务局,成为当时最年轻的税务专管员。
据老同事回忆,她收税时总爱带着自制辣椒面,遇到难缠的摊贩就递上一碗凉面:"吃了我的面,就把税交了噻!" 这种软硬兼施的手段让她连续三年考核优秀,群众满意度达 90%。
但这位 "税务一枝花" 的仕途并非一帆风顺。1992 年,她因擅自将单位公车用于私人火锅店宣传,被处以警告处分。更离谱的是,1995 年调入市税务局后,她竟在办公桌上摆放 "招财猫",午休时间给同事推销火锅底料。
一位不愿具名的同事透露:"她总说税务工作没前途,羡慕个体户开宝马。" 这种价值观的扭曲,为她日后的堕落埋下伏笔。
2000 年,37 岁的谢才萍做出惊人之举 —— 辞去公职,带着 20 万元积蓄投身商海。最初她经营火锅店,但很快发现餐饮业利润微薄。一个偶然的机会,她结识了时任重庆市公安局副局长文强的弟弟文斌。
据文斌供述,2002 年谢才萍在一次饭局上拍着桌子说:"开饭店不如开赌场,我要做重庆的 ' 赌王 '!"
股份制赌场的黑色创新
谢才萍的赌场帝国堪称 "现代企业管理" 的黑色样板。她首创 "股份制赌场" 模式:股东按出资比例持股,每月召开 "股东大会",甚至制定《赌场管理章程》。在九龙坡区某废弃工厂的赌场内,监控系统、荷官培训、高利贷业务一应俱全。
更绝的是,她引入 "会员制" 管理,VIP 赌客可享受专车接送、筹码赊借等服务,最高日消费达 50 万元。
为了扩张版图,谢才萍采用 "农村包围城市" 策略。2005 年,她在璧山县白云湖度假村开设首个 "生态赌场",表面是农家乐,实则暗藏地下赌窟。据警方突袭时拍摄的视频显示,赌场内配备点钞机、验钞机、POS 机,甚至设有医疗室和心理咨询师。这种 "合法化" 伪装让赌场存活近两年,直到 2007 年被群众举报。
在资金运作上,谢才萍展现出惊人的金融头脑。她通过地下钱庄将赌资洗白,投资房地产、餐饮业,甚至成立劳务公司作为洗钱通道。据审计报告,其团伙累计洗钱金额达 1.2 亿元,涉及 17 家空壳公司。这种 "以商养黑、以黑护商" 的模式,让警方在初期侦查中一度难以定性。
黑帮纪律与权力游戏
谢才萍的暴力体系有着严密的层级结构。她将手下分为 "红棍"" 白纸扇 ""草鞋" 等角色,甚至制定《员工手册》:迟到早退扣工资,私吞赌资断手指。2008 年,赌场会计张某挪用 10 万元公款赌博,被谢才萍下令用老虎钳夹断三根手指。这种 "杀鸡儆猴" 的手段,让手下闻风丧胆。
在与警方的对抗中,谢才萍发明了 "移动赌场" 战术。赌场内设置暗室、地道,配备对讲机、望远镜,甚至雇佣无人机侦查。2009 年 4 月,警方突袭江北区某赌窟时,发现赌客竟通过升降梯逃至地下三层,现场遗留的《反侦察手册》详细记载着如何应对突击检查。
更令人震惊的是谢才萍的 "围猎" 手段。她专门物色年轻貌美的女性,培养成 "公关小姐",用于贿赂政府官员。
据某地税局科长供述,2006 年谢才萍安排 "公关小姐" 陪其出国考察,期间拍摄不雅视频进行要挟。这种 "美人计 + 敲诈" 的组合拳,让多名官员沦为她的 "保护伞"。
权力扭曲下的情感博弈
谢才萍的情感生活堪称现代版《甄嬛传》。她与前夫文斌的婚姻充满戏剧性:1990 年,两人因工作结识,文斌为追求她连续三个月每天送税务报表;1995 年,文斌染上毒瘾,谢才萍为帮其戒毒竟开设地下赌场;2005 年,文斌因贩卖毒品被判死刑,谢才萍在法庭外冷笑:"他早就不是我丈夫了。"
在谢才萍的众多情人中,小 26 岁的罗璇最为特殊。这个前职业模特从 2007 年起成为她的 "首席男宠",不仅负责赌场安保,还掌管谢才萍的私人账户。
据银行流水显示,罗璇在两年内挥霍公款 380 万元,其中包括购买保时捷、定制翡翠项链等。但这段关系充满暴力:2008 年平安夜,罗璇因醉酒未按时接机,被谢才萍用马鞭抽得遍体鳞伤。
谢才萍的 "后宫" 管理同样别具一格。她制定《侍寝制度》,要求情人每天汇报行踪,未经允许不得与其他女性交往。据某知情者透露,她甚至为情人购买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写着自己的名字:"这就是江湖规矩,我养你,你就得卖命。"
打黑风暴中的末路狂奔
2009 年 6 月,重庆警方启动 "雷霆一号" 打黑行动。谢才萍的赌场帝国开始出现裂痕:先是外围马仔被抓,接着 "保护伞" 们纷纷撇清关系。
据重庆市公安局档案记载,2009 年 7 月 15 日,谢才萍在渝中区某五星级酒店召开紧急会议,桌上堆满现金和枪支。她拍着桌子咆哮:"谁要是敢自首,我让他全家陪葬!"
在逃亡期间,谢才萍展现出惊人的反侦察能力。她先后使用 12 个假身份证,藏身于重庆周边 27 个区县的农家乐。据追捕民警回忆,2009 年 8 月 23 日,他们在江津区某养鸡场发现谢才萍的踪迹,她竟伪装成农妇在喂鸡,随身携带的编织袋里装着账本和手枪。
审判过程充满戏剧性。谢才萍的辩护律师试图以 "胁从犯" 为由轻判,但公诉人当庭展示 127 份证人证言、38 箱物证。当播放她威胁民警的录音时,旁听席一片哗然。2009 年 11 月 3 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 7 项罪名,判处谢才萍有期徒刑 18 年,并处罚金 102 万元。
历史镜鉴
谢才萍案创造了多个 "第一":重庆打黑史上首个女性黑社会头目、首个采用股份制管理的犯罪集团、首个将税务知识应用于洗钱的案例。与传统黑社会不同,她的犯罪集团具有明显的 "知识型犯罪" 特征 —— 财务总监是注册会计师,法律顾问曾是知名律师,甚至赌场经理持有 MBA 学位。
这场现代版 "武则天" 的悲剧,揭示了权力异化的深层逻辑。当谢才萍在法庭上哭诉 "我本想做女强人" 时,人们看到的不仅是个人的堕落,更是制度漏洞的阴影。据重庆市纪委报告,谢才萍案牵扯出 12 名党政干部,暴露出税务、公安、金融等多个领域的监管盲区。
在重庆打黑成果展的留言簿上,一位市民写道:"她的故事像部电影,但比电影更荒诞。" 的确,从收税标兵到赌国天后,这种身份的剧烈转变,不仅是个人欲望的膨胀,更是权力监督体系失效的警示。在全面依法治国的今天,谢才萍的黑色传奇,终将成为法治进程中永不褪色的反面教材。
来源:文史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