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故事:福娘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4-03 00:25 1

摘要:能与宋家这样的富户结亲,我娘便认为,我有天大的福气,遂叫我「福娘」。

作者:泡芙老丝

申明:短文非原创,内容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联系删除。

我的未婚夫上山采药,不慎落下悬崖。

昏迷了半个月都未醒来,整个乡里都说他要死了。

未婚夫家里的人不知从哪听说,娶我冲喜,定能救回他。

于是,我尚未及笄,便匆匆被嫁了过去。

1

我的未婚夫宋琏大我五岁,是我们乡有名的医药世家宋家的长孙。

宋琏的父亲是个读书人,生平最大的愿望便是当官,却屡试不第。

一来二去,便与同样考不上秀才的我爹成了好友。

因二人兴趣相投,我刚出生,他们便给我们宋琏订了娃娃亲。

他们约定,待到我及笄,便嫁过去。

我祖上原也是小康家庭,奈何家道中落。

我爹又成年准备科考,生活更是清苦。

能与宋家这样的富户结亲,我娘便认为,我有天大的福气,遂叫我「福娘」。

逢年过节,宋家会往我家送些东西,街坊四邻也都知道,我是宋家未来儿媳,对我娘多有奉承。

宋伯父醉心功名,不愿传承医术。

宋老爷子担心一身医术无人可传,便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身上。

据说,宋琏刚会说话,宋老爷子就开始教他识草药、背药头。

再大点的时候,就开始被带着上山认草药、挖草药。

如此,宋琏十五岁的时候,便学有小成。

宋老爷子为了锻炼宋琏,又带着他在外游医三年。

归来后,宋琏的医术更加精进、声名更加远播。

听说宋琏长得一表人才,人也很温柔……

我对宋琏并不熟悉,记忆中,我从未见过宋琏。

我娘却说,我还小的时候,宋琏偶尔会跟着宋伯父来我家,只是我不记得了。

一直到我十四岁,我才真正见到宋琏。

我娘病了很久不见好,请了宋琏来看病。

我躲在屏风后面,偷偷地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便觉得宋琏比旁人口中的更好看些。

宋琏似是感觉目光,稍一斜视,瞥见了我。

我一愣,慌忙躲了回来,只觉着心怦怦乱跳、脸也烫得厉害。

不久后,宋家便来我家商定婚事,两家约定好,待我的及笄礼后,两家便开始走婚礼的流程。

就在我幻想未来的生活时,宋家却传来噩耗。

宋琏上山采药,不慎摔下山崖,昏迷了半个月都没醒过来。

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

我听说这件事后,很是为宋琏惋惜,恨天妒英才。

我娘却庆幸我尚及笄,不用嫁过去守寡。

她想要退婚。

只是,宋家病急乱投医,竟相信了算命先生的话:「苏家福娘旺夫,娶了她,宋琏定能醒来。」

于是,宋家便商量着早点办了婚事,让我嫁过去冲喜。

自古以来,冲喜的新娘,有几个人能过得好?

我娘自是不愿,哭着要爹去退婚。

可我爹迂腐,死活不同意。

我爹说:「这门亲事本是我们高攀,过去的那么多年,宋家给咱们送过多少东西?不管怎样,福娘嫁过去,一辈子吃穿都不愁,再说,君子怎可言而无信?我已答应宋兄,你莫要再说。」

我娘气得直骂:「苏大,你枉为人父,什么狗屁言而无信,你可知福娘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我娘一直温温柔柔,任劳任怨,头一次发这么大火。

我爹被我娘骂得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气得直哆嗦:「你,你,你,怎如此粗鲁,真是有辱斯文!」

说完,便一甩袖子出去了。

我娘气得直哭。

我劝慰道:「娘,嫁给宋琏,我是愿意的。宋家素来宽厚,便是冲喜不成,也必然不会迁怒女儿。若是宋琏醒了,女儿在这个时候嫁过去,未来的日子,更不用担忧,如此,对弟弟妹妹也好。」

我娘听我说完,流着泪:「福娘,我的乖孩儿,你不用拿好话劝我,以前那么多家姑娘冲喜,嫁之前说得多好听,后来能过上好日子的能有几个?」说话间又哭了起来。

「娘,您一直说我有福气,现在算命先生也这般说,想来我是有福气的,您不用担心的。」

自宋琏与我定亲,这些年以来,宋家对苏家多有扶持。

也多亏如此,我家的日子才能过得蒸蒸日上。

宋琏待我也很好,便是偶尔外出游历问诊,也不会忘了我。

宋家待苏家以诚,若我因宋琏病危,在这个关头毁了两家的亲事。

便是宋家厚道,不说什么,可日后,我们苏家,我的爹娘弟妹,又如何在乡里生活?

2

下聘当日,宋老爷子亲自登门:「贤侄放心,你同意将福娘嫁于琏儿,我甚是感激。福娘日后嫁到我家,我便当做亲孙女待她!」

因为是冲喜,时间仓促,但宋家给的聘礼却一点不少。

有了这些钱,娘日后总算能轻松许多了。

出乎我的意料,大婚当天,乡镇十分热闹,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宋家这边更是人声鼎沸。

礼成后,我被送入了宋琏的院子,一进来,便能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虽然院子内处处张贴着喜字,却到处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喜气。

我被送进屋,待其他人都走后,自顾将红盖头掀开了。

我仔细端详着躺在床上的宋琏,浓密的眉毛,光洁白皙的脸庞,高高的鼻梁,透露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只是较上次我见到的宋琏消瘦了很多。

我在宋琏床前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酸涩。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发现眼眶有些湿润。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让自己开心起来。

看着眼前依旧沉睡的宋琏,我尝试着欢快的语气对他说:

「宋琏,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娘子了。你要快快醒来,我还不到十五岁,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当寡妇。」

明明是想让自己轻松点,可说到这里,我的心情不可避免地低落起来。

一时间,满室的寂静。

我仍是暗暗神伤,便连肚子已经饿得开始叫了也没发现。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大少奶奶,我来给你送吃的了。」

大喜的日子,伤春悲秋,苦着一张脸总是不好的。

我立刻整整衣服,盖上红盖头,挺直腰背,开口道:「进来吧。」

「大少奶奶,奴婢是小喜,是大少爷屋里的丫鬟,我先帮您把盖头取掉吧,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

我「嗯」了一声,然后道:「你先下去吧,回头有什么事我叫你。」

第一次使唤下人,我有点不习惯。

我们乡里,只有比较富户的家里,会有丫头。

我家仅够温饱,自然是没有的。

我看着碟子里各式各样的菜,强打起精神,吃了些饭。

终究是心情不好,还剩了不少菜。

我唤小喜收拾东西。

看着她忙忙碌碌,我开口问道:「相公一直是你照顾的吗?」

小喜答:「大少奶奶,奴婢原是夫人身边的丫鬟,一年前,夫人让我服侍少爷的。」

「那之前是谁服侍的?」

「原是秋菊姐姐在做这些,但不知为何夫人突然将她发卖了。

「大少奶奶,夫人说大少爷现在还没醒,在隔壁给您先收拾出来了一间房子,让您先住那,我伺候您先歇下吧。」

虽然是冲喜,可新婚夜总得做出个样子。

于是,我指了指挨着宋琏的小床:「我今天先睡这里吧。」

我累了一天,洗漱过后,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起床,去给公公婆婆敬茶。

婆婆握着我的手说:「好孩子,琏儿还没醒来,就让你匆匆嫁过来,让你受委屈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婆婆话锋一转:「你要牢记你是琏儿的妻,是宋家大少奶奶,你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宋琏,莫要有出格的举动。」

我嘴上温顺应着:「母亲,儿媳知道了。」

婆婆又说:「你平常不用来我这请安伺候,照顾好琏儿,便好了。」

我回去后,便认真地跟小喜学习怎样照顾宋琏。

以后,宋琏便由我来照顾了。

宋琏是我夫君,我很希望他能醒来。

宋老爷子每天都会来给宋琏扎针,可似乎没什么用。

冲喜后的日子,比我想得更加安逸,我也在不自觉间放下心中的忧愁。

宋家并不是什么苛刻的人家。

我每日除了照顾宋琏,便是做做刺绣、打打络子,过得很是舒心自在。

只是宋琏躺在床上,我便也不方便外出,日子久了,多少还是有些烦闷。

闷极的时候,我便跟宋琏抱怨:「我来你家一个月了,院门都没怎么出去过,我闷得很,你快醒来,咱们一块出去玩。」

我希望,多跟宋琏说说话,他可以早点醒来。

3

这日用过晚膳后,婆母叫我过去。

我恭敬地对婆母行礼。

婆母握着我手说:「福娘,你自嫁琏儿后,便不假他人之手照顾他,真是辛苦你了。」

「母亲,严重了,这本是我该做之事。」我默默答道。

婆母松开我手,示意我坐凳子上,开始步入正题:「你自己一个待着总免不了烦闷,恰巧前几天你二弟上山采药,捡到一婴儿,本欲报官,被我拦了下来,我欲让你抚养,这样一是你能解解闷,二是万一琏儿醒不过来,你将来老了也有依靠,你意下如何?」

我有些抗拒,想要出言拒绝,最终还是忍下了。

我婆看我没吭声,又补充道:「你刚嫁琏儿才没多久,我就让你认养孩子,本不该,奈何有道士说养了这孩子,琏儿便能醒来。」

怎么又是道士?

上次道士说,娶我冲喜,宋琏可以醒过来。

这次又说抱养一个孩子,能醒过来。

谁知道下次道士还会说什么、

堂堂宋家,好歹在镇子上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家,怎么做什么事都要推到道士身上呢?

我斟酌一下答道:「母亲,江湖术士所言也不一定对,我平日照顾相公,不觉烦闷,若是再照顾一个孩子,怕是精力不济……」

我婆母往后椅靠了靠:「道士所说不可不信,有办法我们试一下又何妨?这孩子被遗弃了,收养了,也是意见善事,回头我给这孩子找个奶妈,也不用你管什么事情。好了,就这样吧,你回去考虑考虑。」

我内心满是疑惑,不知婆母为何非要我认下此孩。

婆母始终一副「我为你好,你莫不知好歹」的样子,一时间,竟然我不知如何拒绝。

婆母看我犹豫,又开口:「罢了罢了,你且先养他一段可好?这孩子我属实喜欢得紧,待老二成婚后,我让他记在老二名下。」

婆母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拒绝。

只是心里有些委屈,回去便对宋琏抱怨:

「相公,咱俩从小有婚约,你昏迷不醒,我依然守约嫁了你,可如今不过月余,婆母便这样待我,我才十四岁,哪里就能养一个孩子了?」

说着我自己心酸地哭了起来。

泪眼模糊中,感觉宋琏的手抖了一下。

仔细一看,没发现动静。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又伤心他不醒来,哭泣了好一会,才去睡觉了。

第二日,孩子便被送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奶妈。

看这孩子的模样,不过十来个月,眉眼清秀,只是有些眼熟,有几分很像宋家人的眉眼。

我心里一沉。

这孩子,莫不是宋琏的?

是了,若非跟我了定娃娃亲,宋琏早该有孩子了。

我努力安慰自己,可却怎么也无法释怀。

我知道自己不该迁怒,可面对这个孩子,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只是,孩子终究被交到我的手里,我的良心,也不允许我去伤害一个孩子。

估摸是初到新地方,孩子认生,没大会便开始哭闹起来!

宋老爷子来扎针的时候,这孩子哭闹还没停下。

他皱皱眉头,我便将其中原委告诉了他。

宋老爷子叹口气,说道:「自从琏儿昏迷,你婆母就甚是迷信,你莫与他一般见识,孩子你且养着,回头你公爹回来,我给他说说,把孩子抱走。」

而我公爹为了能考中秀才,又去外地学习去了。

我心里叹气,不知何时能回来!

不知道孩子叫什么名字,便给他取了个小名如意,希望他来到我们身边,真的能够如意,唤醒宋琏。

养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意晚上哭闹更是厉害,累得我一

连三天都没怎么睡。

因为休息不足,我的心情逐渐暴躁。

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如意又哭了,魔音贯耳,我忍不住对宋琏发火:「这过得什么日子,刚成亲就让养孩子,觉都不让睡了。再这样下去,别说照顾你了,我自己都得大病一场!」

「你病了我照顾你!」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弱但很有磁性的声音。

「你照顾我?」这屋里只有我跟宋琏,我倏地睁开双眼,就看到宋琏黑漆漆的眼睛。

宋琏醒了?

我大喜:「小喜,小喜,快去喊祖父,相公醒了!」

宋琏又虚弱地说道:「福娘,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我点点头,又忙摇摇头,「不辛苦,你现在还虚弱,先别说话,等祖父来了给你看一下!」

没过多久,祖父便来了。

他看着虚弱的宋琏,眼含泪花:「链儿,你现在莫要说话,我先给你切脉!」

祖父号过脉后,又使劲按按他胳膊、腿:「可有痛感?」

「有,就是感觉胳膊腿都太沉了,我动不了!」宋琏声音微弱地说道。

「你昏迷了两个月,现在身子虚,还要养养,只是你左腿摔断了,现在还不能乱动,等好了方可下地走动,这段时间,切记不可乱动。动。」

宋琏点点头,我忙道:「祖父,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祖父又细细嘱咐宋琏的饮食,便去给宋琏抓听药。

不多时,婆母也过来看宋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宋琏养了一个月,仍不能下地走路,精神却好了很多。

这段时间,我们也渐渐熟识了。

这日我给他擦洗身了时,这厮竟然脸红,不过一会又恢复正常了,问我:「福娘,我当时昏迷,你怎肯答应嫁我呢?」

我说道:「有道士说我旺夫,娶了我定能醒来,你家来求娶,我就嫁了!」

「道士的话怎么能信,万一我醒不过来,你怎么办?」

其实,我哪里是相信道士所言呢?

不过是没得选择。

我爹迂腐,且宋家对我苏家有恩,便是宋听遇了意外,念及宋家的恩情,我又如何能拒绝?

心里这样想,嘴里却说:「咱们的婚约,早已定下,若非等我及笄,或许你早已成婚。」

宋琏仍是充满了愧疚。

我又补充道:「大家都说我有福气,是富贵命,将来定能子孙满堂,我便信了。」

宋琏听了哈哈大笑,握住我的手,正色道:「将来我们肯定会子孙满堂的!」

我一下子羞红了脸。

要把手抽出来,却被宋琏使劲一拽,倒在了他怀里。

我挣扎着要起来,他呢喃着:「别动,让我抱一会。」

我的脸更红了。

宋琏又低声说道:「我的小娘子长大了,知道羞了,再不是那个流着鼻涕、啃着包子,看到我就说「相公,我想吃什么,什么,你下次来可要给我买哈」的小姑娘了。」

我听后小声辩解道:「你胡说,我才不会这样呢。」

宋琏说:「怎是胡说呢?我是一直记着我是 有娘子的人,别的姑娘,我是一眼都不看的。」

我红着脸抬头看一眼宋琏,撒娇道:「哼,我才不信呢!」

宋琏指腹摸上我的下颌,而后低下头吻上了我的唇。

他轻轻吞咽,声音低沉:「日后你便知道我如何了。」

温存间,门外传来小喜着急的声音:「大少爷,大少奶奶,如意不知怎么回事,身上突然起了好些红疹,一直哭闹不止。」

我慌忙推开宋琏坐起来:「我出去看看。」

宋琏却拉住我的手,对着外面说道:「把孩了抱过来,我看下。」

是了,一时着急,竟忘了宋琏精通医术。

看到孩子,宋琏愣了一下。

仔细看了看如意身上的疹子后:「是风疹,可能接触什么花草引起的,先把房子窗户打开通风,再给孩子洗澡,换上干净衣物。小喜,你去宋家药铺拿一罐百花止痒膏给他用。」

处理之后,如意果然不再哭闹。

我回来忍不住对宋琏说:「相公医术真是了得,如意好多了。」说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哈呢娘宋琏听后哈哈一笑:「娘子,谬赞了,这只是常见病症。」

我见宋琏性格豪爽,与乡间所传,与我所见皆不相符。

遂玩笑问宋琏:「相公,外人都传你沉稳干练,儒雅温和,怎与我所见不同?」

宋琏嘿嘿一笑:「我年纪尚轻,若在外表现如此,怕外人不信我医术,故在外有所收敛。」

我一听也是哈哈一笑,一时瞪大双眼看宋琏。

忽又想起,现在女子以笑不露齿、温婉大方为美,便忙用手捂住嘴巴,怕宋琏不喜。

宋琏见我如此,更是笑得直不起腰,笑说:「福娘,也是性情中人,与我甚对脾气,无妨无妨!」

我一听瞪他一眼:「谁是性情中人,我乃纤芊女子,你莫要取笑我了!」

然后不再理他,走了出去。

5

第二日,如意便大好了。

迈着自己的小短腿来到主屋,看到我便开始听

「娘,娘」。

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喊我娘,一时内心有些别扭。

但看到他的小胖手笨拙地朝我拜拜,嘴里似是发出「嘻嘻」的声音,便知道他是为了昨日事情谢我。

小小的人儿,跟大人似的作揖,很是可爱。

面对这样的孩子,我实在说不出「我不是你娘」的话来,只能笑笑说:「如意真乖!」

他嘴里又嚷着「daidai,嘻嘻」的声音。

我知道他是要谢宋琏的意思,便抱他进里屋,去见宋琏。

宋琏看到我们,便放下手里的医书,陪着如意玩闹了一会,便叫奶妈抱走了。

如意喊着爹娘,我自己也有些尴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转身要走。

宋琏却突然喊我:「福娘,我这样坐着有点累,你来帮我一下。」

我走过去扶住他,准备让他躺下歇会。

他顺势一拉,我躺进他的怀里,压在了他腿上,我赶忙挣扎要起来:「快松开,压到你听了!」

宋琏说:「没事,现在好多了。」

我屁股往旁边挪了一下,坐在了床上:「眼看要好了,莫要粗心大意。」

宋琏无奈道:「好、好,听你的。」

我站起来,又要扶他躺下,他却郑重说:「福娘,我不想躺下,我知你对如意的事心有芥蒂,我还是想要跟你说……」

宋琏醒来那么久,从没说过孩子的事。

我也曾猜过,这个孩子是宋琏的,估摸着难以开口,便也从未问过。

如今他支支吾吾,似乎是要谈这件事,又难以启齿。

不如,我先问了,想必他是愿意回答的。

我抬眼看他,轻轻摇摇了头,开口打断他:

「如意这孩子,想来是有些福气的,把他抱过来久,你就醒了。只是我嫁过来没有多久,母亲就压着我养了他,我……」

宋琏握紧我的手,满眼的柔情:

「福娘,如意是宋洋的儿子。

「宋洋风流成性,与我的丫鬟秋菊私通。

「只是宋洋早已跟县令的千金有了婚约,母亲生气,便将秋菊发卖了。

「未料,那时秋菊已有孕在身。

「宋洋却偷偷让人买了她,做了外室。

「秋菊产子伤了身子,不久便病逝了。

「我出事前宋洋曾找过我,想把孩子抱回家养……」

宋琏并未对我隐瞒什么,只是看见他说到最后,支支吾吾的样子,我有些生气:「你答应他了?」

宋琏看着我:「我知咱们认下委屈了你。但他毕竟是宋家的孩子,万没有流浪在外的道理。」

我有些愤怒,却也知道,这件事既已决定,便不是我能左右的。

只能道:「既然如此,婆母为何不早点把事情说清楚?又何曾把我当作宋家的人?宋家长媳呢?」

宋琏委屈巴巴,央求着我说:「福娘,当时娘亲不知你性子。你别生气了,气坏的话,我该伤心了。」

看他那副委屈的模样,我仍是不太开心。

却也知道,这个结果,已经是很好了。

只是如意成了宋洋的孩子,还需好好养着,我也只能故作大度:

「既然是二弟的孩子,那改日爹爹回来,起个正式的名字,便上族谱吧。」

宋琏狗腿的直往我身上蹭,又歉意地说:「福娘真是我的好娘子,我这欠你的,拿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我瞪了他一眼:「躺下休息吧,我要去忙了。」

再后来,如意见到我,总是娘、娘的喊,可爱得很。

我也渐渐喜欢上了这孩子,对他疼爱有加,去哪也都带着他。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宋琏身体已经大好,行动也自如了。

6

嫁给宋琏快一年的时间,宋琏终于是好了,打算带着我外出踏青。

我要带着如意,宋琏不肯:「福娘,你眼里只有如意,他去了哪还有我!」

看着宋琏这般同如意吃飞醋。

耐不住他又是撒娇、又是哀求,最终还是把如意放在了家里。

我们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家。

我跟宋琏喝了一点酒,回家后,晕晕乎乎就躺在了床上,看到床头点的是红烛,以为是小喜粗心大意,也不甚在意。

宋琏过来搂住我,亲吻我发鬓:「福娘,我想沐浴,你起来帮我洗,好吗?」

我困得睁不开眼:「昨晚刚洗过,今天也不热,明天洗吧!」

宋琏又凑到我耳边:「福娘,我今天想洗,热水我已经让小喜备好了,你帮我洗洗,好吗?嗯?」

我点了点头,推了下宋琏,坐了起来,睁开眼,只觉两根红烛晃得我眼酸。

宋琏以前洗澡、穿衣也不用丫鬟伺候,全靠自己。

现在病好后,这些贴身事倒是不愿自己动手了,却成了我甜蜜的负担。

我给他洗好,擦好头发,刚要出浴室,他突然把我抱住:「福娘,我帮你也洗洗!」

不容我分说,便把我衣服脱了下来……

我俩洗漱好,已是深夜,他把我抱到床上。

我头发还湿着,宋琏拿了葛布帮我擦头发。

我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服务。

他擦着擦着,突然停了下来,我抬眼一看,顺着他的灼灼目光,发现他死死盯着我亵衣领口大开的胸部,一下子脸红了起来,骂了一句「孟浪」,就赶忙把衣领拉好。

宋琏头发也不擦了,上床来,侧身把我抱进怀里:「不对你孟浪,对别人孟浪你愿意?」

我用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腰。

他伸手摸我额前头发:「头发快干了!」

我「嗯」了一声。

他又抚上我的眉眼,用手指描画着我的眉形。

我抬眼看他,洗过澡的宋琏,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眼睛更是炯炯有神。

我本就对宋琏的外貌毫无抵抗力。

他现在这副模样,让人更是痴迷。

我双手抱住他脸颊,半仰身子,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便又急急躺下。

宋琏忽地捉住我,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含情脉脉:「福娘,你待我如此情深意重,有妻如此,夫妇何求。」

宋琏又无限遗憾地呢喃:「可惜没能见到你穿嫁衣的样子,如此,洞房花烛夜,更是不能欠了你。」

接着,便是满室的春光……

7

春去秋来,光阴似箭。

这是我跟宋琏成亲的第八个年头。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冷得更早一些,刚进十月,便下了一场大雪。

我裹着厚厚的棉衣从二弟媳的院子里出来,迎面碰上来找我的小喜。

小喜高兴地说:「大奶奶,大爷回来了!」

我一愣,不由加快脚步朝院子走去。

小喜又说:「小少爷跟着如意少爷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玩堆雪人,一时不想回去,我过去照看他们。」

我点点头,让小喜去了婆母的院子。

四岁大的儿子,跟宋琏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小版的宋琏。

鼻梁挺翘,唇瓣殷红,白嫩嫩的皮肤,我都遗憾怎么没摊到我闺女身上。

我推开院门,宋琏正立在堂屋门口。

他看到我进来,大跨步朝我走来,拥我入怀:「福娘,我回来了!」

我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也紧紧抱着他。

他低头吻上我的发鬓,吐息是热的,身躯也是热的。

宋琏外出行医半年,我却感觉似分别数年之久。

现在才真真感觉,他回来了,就在我身边。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不是说要到年底么?」

宋琏吻着我眉梢,眼里充满了急切,忍了又忍说:「我想你了,孤身在外甚是煎熬,便回了,日后若是出门,说什么也得带着你。你呢?想我没?」

说着宋琏将我拦腰抱起朝屋内走去。

我挣扎着低语:「这是白天呢,儿子待会回来…」

宋琏说:「放心,我跟母亲说晚饭在她院里吃,儿子他们若困了,让歇在母亲屋里!」

......

事后,宋琏搂着我,抚摸着我秀发,突然起身,从堂屋抱出一个箱子:「福娘,你看我给你买的什么!」

我坐起身,一箱子簪子、首饰,心里甜蜜,睨了他一眼:「怎么买那么多?败家子!」

「败家也只对你败!」宋琏笑嘻嘻回答。

我不理他这茬,只说道:「咱们快收拾收拾去母亲院子吧,儿子估计该闹着找我了!」

「儿子这黏人的毛病确实得改改了,跟个小娘子似的,将来可如何是好?」

「他没怎么出过门,整日跟着我,自然缠着我。回头你再上山采药或者外出,方便就带着他吧,想着多出出门应该会好的!」

「好,如意这孩子倒是比以前懂事多了。」

「是呀,他现在跟着夫子读书,夫子还夸他聪明,是读书的料子!好好督促他,找个好夫子,说不定咱家真能出个举人呢!」

「你说的是,教育孩子这块得重视!」

......

宋琏揽着我去了母亲的院子。

刚进院门,就看到如意跟儿子还在摆弄雪人。

饭后,风高月明。

我抱着女儿,宋琏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如意的手,往我们的院子走去。

白雪皑皑,只留下一串串欢快的脚印。

番外

我曾问过我娘,我叫宋祥文,为什么大家要叫我如意呢?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娘说,那时候,我爹生病了,有了我后,爹的病就好了。

我是个如人意的小福星,才取了个小名叫如意,也希望将来我能事事如意。

从此我便喜欢别人叫我如意。

爹长得很俊美,在娘亲面前总是笑嘻嘻的,可一日不在娘亲面前,立刻对我们变脸,我和弟弟都很怕他。

十岁那年,我生了很重的病,我爹也束手无策,我娘天天哭得眼都肿了,我以为我可能也要死了。

我二叔来看我,他周身潦草,眼睛却异常坚定,只对我说等他回来。

后来,二叔不远千里,亲自去京城找了一个名医。

有神医的治疗,我的病很快就好了,因为这次的救命之恩,我对二叔充满了感激。

但不久,二婶就跟二叔闹别扭,二婶甚至都要跟二叔和离。

我很担心二叔,只是我还是小孩子,他们不告诉我什么原因。

后来二叔跟二婶和好了,当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和好的,因为我爹为了我能好好读书,送我去了我们城里最好的书院。

为了不辜负爹娘的希望,我努力刻苦读书,只在中秋、过年等书院放假的时候才回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我十五岁那年,我中举了,是我们乡里乃至县里、城区最年轻的举人。

我成了整个宋家的骄傲。

高中后,我娘说,来我家说亲的人踏破了门槛。

娘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小娘子?」

「我喜欢娘这样的。」

娘却笑着说:「我这样的有什么好,不会琴画,没什么见识。1

我说:「我就喜欢娘亲这样的。」

后来,我无意听丫鬟闲话,知道了二叔其实是我的亲爹,而我亲娘却因生我去世。

我恨了二叔一段时间,恨他不敢认我。

可世道如此,我一个人,似乎无法改变这个世道。

我只能当作自己不曾知晓。

但每逢亲娘忌辰,我便会为她烧上一些纸钱,哪怕我远在千里。

再后来,朝廷派我做了一个偏远地区的九品县官。

我本不愿去,我娘却说偏远地区,虽然贫瘠,人事却干净。

只要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做事情,很容易出业绩,到时候升迁不成问题。

娘说,当官一定要为民做主,不要违背良心做恶事。

娘说得很对,我在这里很快就升迁到七品,虽官阶还是不很高,但所幸现任官府离家不太远,赶个一天一夜马车便能到家。

休沐之日,也可以回家尽尽孝心。

爹娘恩爱一如当年,让我甚是羡慕。

唯愿得一人心,与我白首。

来源:小模型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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