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和沈川结婚三十多年,他就把他那对白月光母子养在家里三十多年。
我和沈川结婚三十多年,他就把他那对白月光母子养在家里三十多年。
而当年被我宠在心尖上的女儿,在给白月光母子当佣人。
而我老公只是在一边全神贯注地喂着他养的鸟,眼睛都没正眼看我,语气里满是不在乎:“我都把他们母子接回来都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我忍无可忍,抓起沈川就是两巴掌。
1
一阵眩晕过后,我缓缓睁开眼。
发现四周全是不熟悉的景象。
我照了照旁边的玻璃,看着玻璃门映出的我满头白发,容颜衰老,皮肤像是老树皮一样皱在一起。
“这就是三十年后的我吗?”
我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我手里还拎着一个脏兮兮的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捡来的塑料瓶。几个塑料瓶里面还有没喝完的饮料。随着我的跌倒瓶子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里面的饮料流了一摊。
另一只手拎着一袋鸡蛋。
随着我的摔倒,鸡蛋也碎满地,里面的蛋液流了一地。
大概是我实在是太狼狈了,人们路过的时候都带着诧异或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我就这么在地上呆呆坐了二十分钟,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一个三十年前的女大学生,一毕业就被分配到国企工作,当年的天之骄女。到了老了居然在捡垃圾?
在嫁给沈川的这三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婉拒了几个想扶我起来的好心路人,自己拍拍屁股爬起来,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应该是这个年代手机的东西。
但我不知道密码。
而且我们那时候用的都是大哥大,我研究了都半天没打开手机。
捣鼓了半天,只能从紧急联系人里翻了一个电话。
联系人的备注是老伴。
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你有什么事吗?”一个有些因为年迈显得有些浑浊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来,但从某个字的尾音里依旧能听出这是沈川的声音。
刚才看到老伴的那个备注,我还不确定对面是不是沈川。
一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我们在一起三十多年了啊,沈川。
原来我们真的在一起这么久了吗?
我的心中一阵感动,哽咽着开口:“喂,阿川,我不知道在哪,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对面一阵沉默后回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多事情?”
沈川直接报了一串地址,很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蠢,抢个免费的鸡蛋都能走丢。一出个家门几步路都给我丢人现眼的。”
我直接被沈川骂懵了。本来还想跟他寒暄一下其他的事情,却被他劈头盖脸一阵臭骂。
我心中一阵窝火,我也没客气:“好哇,沈川,多活了三十多年,翅膀都飞硬了是吧。你就是这样对你老婆的?不管你在哪里在干什么,现在开始给你二十分钟,出现在我面前,不然就收拾收拾准备去死。”
挂掉电话,我平复了一下情绪。
这二十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我也没打算在原地等身川。
从裤兜里翻出了唯一的一张五十元纸币后,我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沈川说的地址。
2
打车花了三十,我身上只剩下二十了。
路过校区小卖部的时候,我想起那几个被我打碎的鸡蛋,便顺手买了几个。
还买了一些新鲜的草莓。
因为我女儿最爱吃的就是草莓。但她那个时候年纪小,我不让她多吃。
现在算来,我女儿也三十了?应该已经嫁人了吧?好期待他到底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过得好吗?
我的心怦怦直跳,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在我脑海里不断涌现。
可我还没走进家门,站在楼道里,我就听到屋里有个女人尖锐地叫骂声:“沈星星,你这个贱人。三十了还不嫁人。”
我心头一惊,沈星星是当年我亲手给女儿娶的名字。
我女儿,这是怎么了?
“你这个贱蹄子,你不嫁人你弟弟怎么上国际学校?”
“你还嫌别人王大哥又老又瘸,王大哥可是愿意出整整四十万的彩礼钱!你以为你自己多金贵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和你妈的窝囊样子。”
“我今天就说明白了,你今天要是不嫁,不收这四十万的彩礼。你和你妈就算是卖肾卖血也要送你弟弟上国际学校。”
我算是明白了,好你个沈川,结婚时承诺得好好的,转头就把小三养在家里三十年了,现在还欺负到我女儿头上了。你真是不想活是吧?
一进家门,我看见了一个满面红光的女人,女人应该跟我差不多大,但保养得很好,依旧好看。
这个女人我见过照片,是沈川的上高中时的白月光沐瑶。
而我女儿穿得皱巴巴的,破旧的衣服皱皱在一起。脸色蜡黄,像是四十岁的人。
我看着我女儿这个样子,满脸心疼。
我上去紧紧抱着女儿,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乖乖,妈妈让你受委屈了,妈妈给你带了最爱吃的草莓。”
女儿似乎被我突然的拥抱吓了一跳。
缓过来后她用试探的余光往沐瑶母子那边看看:“妈,我不喜欢吃草莓,都让给弟弟吃吧。”
我买了几盒草莓,分着吃就好了。
那个躲在沐瑶身后的熊孩子突然一把抢走所有的草莓。
我耐住性子:“小朋友,乖,草莓是我买的,这么多你也吃不完,让给我们吃一份好不好?”
那个小孩,他又矮又胖,满嘴流油。但眉眼和沈川沐瑶有些相似。
小孩白了我一眼:“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太婆,我妈妈说了,你又不赚钱,你买的东西都是我的。”
“你就是我家的保姆,你和沈星星都是我家的狗,就算好吃的烂掉我都不会给你们吃的。”
我心中一惊,难以想象这么恶毒自私的话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沐瑶一见到我,立刻骂道:“既然你回来了,就替你那个贱女儿把饭做了。”
但我不会做饭。
曾经那个县城状元,天之骄女,三十年后老了却要伺候老公养在家里的小三母子,这三十年居然一直忍气吞声,没有提出离婚。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我毫无动作。
她直接往我怀里塞了一盆子生鱼:“听不懂吗?你就是你是怎么伺候我们的?小心我回家给沈川告状。”
“我儿子最爱吃鱼,赶紧做好了。别整天干啥啥不行。”
我心中怒火中烧,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我女儿每天过得就是这种日子吗?
我已经忍无可忍,毫不犹豫地给了面前沐瑶一巴掌。
我甩了甩手,这个身体是三十年后的身体,我还没习惯,刚才拿一下力度还是太轻了,下次应该再加点力。
沐瑶被我打了一巴掌,愣在了原地。
她反应过来,站起身,眼神阴毒地看着我。
她还想还手,但我没给她这个机会。
我直接抄起扫把,我当年在大学可是打遍半个学院无敌手,沈川来了都要叫一声大哥。她要是真敢还手,我就真敢把扫把砸到她脑门上。
她被吓得够呛,半天都不敢上来
熊孩子直接扑上来推我,对着我就是一顿输出。
小孩一米六的身高,体重怕是足足有两百斤。他用了死力气砸到我身上:“你这个坏女人,不给我做饭,你去死吧!”
我也没客气,直接把他从我身上扒拉下来,再把刚才塞给我的那一份生鱼塞进熊孩子嘴里。“你不是爱吃鱼吗?”
我接着把剩下的鱼全部倒在了他脸上:你不是要吃完吗?让你吃个够。”
我心中冷笑,我帮沈川打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熊孩子被塞得满嘴生鱼,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打滚:“哇哇哇,死老太婆欺负我。”
3
“咔嚓—”
一阵门锁转动的声音。
沈川这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他手里还提着一只鸟笼子。
小孩直接抱住沈川的大腿,哇哇乱叫道:“爸爸,阿姨坏,欺负我。”
“爸爸帮帮我!”
沐瑶换了一种表情,满脸温柔。
我有些震惊,没想到一个五十岁的人还能装出这种表情。
和沈川结婚三十年,都不知道他还好这一口的。
“沈哥。”沐瑶贴心接过沈川手里的衣服:“林梦姐,今天突然变了一个人。好端端地突然打了孩子。”
“打得可狠了,我们家大宝今天本来很乖的,林梦她上来就……”
我看着她颠倒黑白,心里一阵无语。
沈川听到后皱了皱眉,看着我的眼神满是不耐烦,“林梦,快别闹了。你都五十岁的人了,不好好做饭洗衣打孩子干吗?”
“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
“赶紧给大宝道个歉,这事情就赶紧翻篇过去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这几句话是从沈川嘴里说出来的。
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我和沈川非常恩爱。
我和沈川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被分配到同一家单位上班。
相处的时间长了,我们也就产生了感情。结婚后,我们也是同事眼中的恩爱夫妻。
结婚第一年,女儿沈星星出生了。
沈川对我一直很好,我现在都还记得,女儿出生时,他满脸爱意的我们:“老婆,我会一直对你和星星好的。”
我还记得他让女儿骑在自己头上,满脸笑意“这辈子,星星都会是我的心肝宝贝。”
我产后虚弱,是沈川一直无微不至,不辞劳苦地照顾我和星星。
穿越前的一个月,女儿和我在半夜一起发高烧,沈川背上背起我,怀里抱着女儿。一个人没有半句怨言,步行了十多公里带我们去看病。
沈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按捺住性子,尽量平和地问:“沈川,我女儿如今这样,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屋里的这两个人,你今天也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而我老公只是在一边全神贯注地喂着他养的鸟,眼睛都没从鸟笼子上离开,他一直手还在逗着笼子里的鸟,语气里满是不在乎:“我都把他们母子接回来都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沈川的“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
“都已经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
“你今天怎么老是抽风?”
“得病了赶紧自己滚到医院去。”
我被沈川的一连串话震惊在了原地。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没想到他会这样骂我。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委屈,委屈很快就变成了愤怒。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二话不说,上去就往他脸上呼了一巴掌。
另一只手把他的鸟笼甩在地上。
“好,你不说是吧?”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知道。”
我拉起女儿就往门走去。一个破烂屋子,不呆也罢。
“站住”沈川在背后喊道。
“发完了疯就想跑?”
“赶跑我就打死你。”
我心中一阵冷笑,不想想当年上学的时候,都是谁帮谁打架。谁打死谁还不一定呢。
我直接反手就往沈川另外一边脸上打了一巴掌,有了刚才打沐瑶的经验,我直接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
“你把小三都养在家里了。你真当我好骗是吧?”
“你当年承诺把女儿当心肝,你就是这样当心肝的?”
“你当年娶我的时候做了这么多保证,你看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要不要脸啊?”
沈川也被我干蒙了,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不想理会她。直接一不作二不休,抄起盆子向他砸去。
沈川连连躲避。不一会儿就躲到了门口。
我直接一股气把他们三个全部赶出家门。
再把门反锁好,他们三个就再也进不来了。
屋里只剩下了我和女儿。
女儿也被我刚才的阵仗吓了一跳,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细心安抚:“乖,没事了。”
但那个疑问一直困扰在我心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会在五十岁的时候得到这样一个被潦倒半生的结局?
这二十五年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但我耐心地问女儿沈星星:“乖乖,告诉妈妈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源:指尖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