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夜空中,无人机闪烁着灯光,缓缓拼出了“Marry Me”的浪漫字样。
男友向我求婚后,婚期选在愚人节当天。
我穿着价值十万的婚纱,在酒店等到中午。
等来的却是男友“女兄弟”的嘲讽。
“烁哥怎么可能娶你?玩笑而已。”
来宾竹马激动站起来:
“我礼金一百万,大平层一套,够吗?”#故事#现言#小说
1.
秦烁跟我求婚的那天,空中正飘着轻柔的樱花。
他选在了我们最初相遇的那所大学的操场。
在那里,他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娇艳的玫瑰精心摆成了一个心形。
夜空中,无人机闪烁着灯光,缓缓拼出了“Marry Me”的浪漫字样。
当他单膝跪地,轻轻打开那个精致的蓝丝绒戒指盒时。
里面那枚3克拉的钻石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如彩虹般绚烂的光芒。
“初雨,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新娘吗?”
秦烁的那双眼睛,此刻比那钻石还要明亮。
“我们把婚期定在愚人节吧,就当作是纪念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被我整蛊的那天。”
我当时激动得泪水直流,妆都哭花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完全没留意到他身后,林曦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曦,是秦烁口中的“女兄弟”。
从大学时代开始,他们就总是形影不离。
每次我和秦烁约会,她总能找出各种借口来掺和。
“烁哥,打球三缺一,快来呀。”
“烁哥,我电脑坏了,你帮我修修呗。”
甚至在我们恋爱两周年的纪念日那天。
她居然也“恰好”失恋了,非要秦烁陪她去喝酒。
“她就是性格大大咧咧的,像个男生,我们之间就是纯友谊。”
每次我对此表示不满,秦烁总是这样跟我解释。
“你呀,要学会大度一些。”
我竟然信了,直到愚人节那天,一切才真相大白。
2.
我和秦烁的婚礼,安排在4月1日上午十点整。
凌晨四点,我就被化妆团队从睡梦中叫醒。
六个化妆师围着我忙前忙后,气氛热闹又紧张。
身上穿的婚纱是V.W的定制款,秦烁之前跟我说,这婚纱花了他半年的工资。
我轻轻抚摸着裙摆上那精致的手工刺绣。
心里满是欢喜,觉得这三年的恋爱长跑,终于要迎来美好的结局了。
“新郎那边联系上没有?”
九点半的时候,我妈已经第五次询问伴娘了。
酒店宴会厅里坐满了两百多位宾客。
可接亲的车队却迟迟不见踪影。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捧花,指甲都快陷进掌心里了。
手机上秦烁的号码拨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伴郎团的电话也全都转接到了语音信箱。
“可能是路上堵车了吧……”
闺蜜苏苏刚开口安慰我,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老公”两个字,我长舒了一口气。
“秦烁!你到哪了——”
“哟,新娘子等得着急啦?”
电话那头传来林曦的声音,像刀片一样刮过我的耳朵。
“烁哥让我通知你,愚人节快乐哦~”
背景音里传来熟悉的哄笑声。
我甚至能清楚分辨出秦烁那几个大学室友的声音。
“姐姐该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林曦夸张地拖长了音调。
“求婚当然是愚人节的玩笑啊!谁会真的在愚人节结婚?烁哥说看你认真准备婚礼的样子,都要笑死了——”
我挂断了电话,耳边嗡嗡直响。
镜子里的新娘妆容精致又美丽。
可此刻,我只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
满屋亲友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照着我那溃烂的伤口。
3.
“礼金两百万,江景别墅一套,够不够?”
低沉又清冽的男声,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我猛地抬头,就看见坐在前排宾客席的程曜缓缓站了起来。
他身着一身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正是我心心念念的雾霾蓝。
全场一片哗然之中。
程曜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精致的天鹅绒戒指盒。
“初雨,从高一那年起,我就想娶你了。”
盒子里躺着一枚古董钻戒。
主石周围环绕着十二颗耀眼的蓝宝石,光芒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本来我都做好今天抢婚的准备了。”
程曜嘴角扬起那抹我熟悉的弧度。
“没想到这么省事。”
我和程曜认识已经十五年了。
他此刻眼里的光芒,比十六岁那年送我第一支玫瑰时还要明亮。
宾客席传来阵阵抽气声。
我这才留意到戒指内侧刻着“CY♡CY 2010”。
那是我们名字的缩写,还有高中毕业的年份。
“你是认真的吗?”我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比愚人节那场求婚认真一万倍。”
程曜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司仪。
“麻烦把新郎的名字改成程曜。”
后来我才知道,程曜早就准备好了所有法律文件。
仅仅半小时后,我们就在原定的时间举行了婚礼。
只不过,新郎换成了那个从小给我抄作业、大学时替我赶跑骚扰者的竹马。
当程曜轻轻掀开头纱吻我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秦烁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身后是满脸慌乱的林曦。
“初雨!这是个误会——”
“保安。”程曜连头都没回。
“把这两位请出去。”
那天晚上。
#最爽婚礼打脸现场#的话题冲上了热搜。
而秦烁不知道的是。
程曜家控股的曜世集团,恰好是他公司最大的资方。
4.
婚后第三周。
程曜的助理来敲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里兴致勃勃地研究新甜品配方呢。
“太太,程总让我给您送一份文件过来。”
助理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那表情别提多微妙了。
“他说……您看了之后,肯定会感兴趣。”
我赶忙擦掉手上的面粉,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是一叠照片和几张打印纸。
第一张照片上,秦烁正搂着林曦的腰,两人站在酒店前台办理登记手续呢。
日期显示的是我和秦烁恋爱一周年纪念日那天。
当时秦烁还跟我说,他要去外地出差。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发抖,接着翻到下一张照片。
林曦穿着浴袍,依偎在秦烁怀里自拍,背景一看就是酒店房间。
时间是我们同居后的某个周末。
那天秦烁跟我说,他要陪“兄弟”通宵打游戏。
再往下翻,是一份开房记录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期,几乎涵盖了我们整个恋爱期。
最后一张纸,是一段聊天记录的截图。
林曦问:“你真的打算跟她求婚啊?”
秦烁回:“逗她玩呢,愚人节嘛,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笑吗?”
林曦又说:“那你干嘛还订酒店、买戒指啊?”
秦烁满不在乎地回:“做戏做全套呗,反正最后就说是个玩笑,她总不能真逼着我娶她吧?”
林曦发了个嘻嘻的表情:“那婚礼当天我帮你接电话?”
秦烁回:“行啊,让她彻底死心。”
我的呼吸一下子就凝滞了,指尖冷得像冰一样。
原来,这场“愚人节求婚”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初雨。”
程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
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了,手里还端着两杯热牛奶。
“你早就知道了?”
我紧紧攥着那叠资料,声音都有些发抖。
程曜走过来,把牛奶放在桌上,轻轻握住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暖乎乎的,一点点把我指尖的寒意都驱散了。
“查了一点。”他语气很平静。
“本来不想让你看到这些的,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盯着那些照片,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三年的恋爱,我一直以为的甜蜜,原来全都是谎言。
5.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我低声问。
“如果秦烁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分手?”
程曜沉默了一会儿。
“林曦的父亲是秦烁公司的投资人。”
我猛地抬头。
“羞辱你,是他们讨好金主的方式。”
“林曦一直喜欢秦烁,而秦烁需要她家的资金支持。”
程曜的声音很冷。
我忽然想起,秦烁曾经提过。
他的创业公司遇到资金问题,是“朋友”帮忙解决的。
原来这个“朋友”,就是林曦。
“所以...他们觉得愚弄我的感情,很好玩?”
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程曜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擦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
“不重要了,现在你是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塞回文件袋,狠狠扔进垃-圾桶。
“对,不重要了。”
我抬头看向程曜,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把他拉近。
“现在,你才是我的丈夫。”
他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顺势扣住我的后脑,吻了下来。
6.
婚后两个月。
烤箱发出“叮”的脆响时,我正蹲在储藏室核对进货单。
“雨姐!不好了!”
实习生小雨举着手机冲进来,马尾辫都跑散了。
“有人在点评网发长文说我们蛋糕吃出蟑螂!”
我手一抖,进货单飘落在地。
玻璃门外,三位穿制服的人推开店门。
胸牌上“卫生监督”的字样刺得我眼眶发疼。
“颜小姐,我们接到举报。”领头的中年女人亮出证件。
“我们现在需要对你的店铺进行临时检查。”
我机械地点头,看他们戴上白手套掀开操作台。
奶油裱花袋被捏出诡异形状。
冷藏柜里的半成品被一件件取样。
“这里!”年轻检查员突然高喊。
他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从面粉袋里夹出一只死蟑螂,还是油炸过的。
小雨当场哭出来。
“不可能!我们面粉都是程先生特供的...”
我死死掐住掌心。
昨天凌晨三点,监控拍到有人影在仓库外徘徊。
此刻那只油光发亮的蟑螂,正咧着嘴对我冷笑。
程曜回家时,我正蜷缩在沙发里看监控回放。
视频里戴鸭舌帽的男人往面粉袋塞东西的动作,和秦烁助理小陈右手的蛇形纹身完美重合。
“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曜扯松领带坐到我身边,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我把脸埋进膝盖。
“我以为能自己解决。”
温热的掌心覆上我后颈。
“你看,他们在冷藏室配电箱动了手脚。”
程曜暂停画面,放大某个角落。
“这种老式跳闸装置,泼点水就能让冰柜停电三小时。”
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意味着所有需要冷藏的原料都会变质。
而明天本该是幼儿园的周年庆订单。
手机突然震动。
供应商王总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颜小姐,实在对不住啊。”
对方嗓门大得漏音。
“那批法国黄油...海关卡住了,您另找别家吧。”
电话挂断的忙音里,程曜忽然起身拨通电话。
“Jason,我要收购鑫荣、百悦、美鲜三家供应链公司,现在。”
我惊得拽住他袖口。
“你疯了?这三家占本市烘焙原料70%市场份额!”
“所以才能保证...”
他转头看我时,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再没有人能断你的货。”
7.
次日清晨。
我站在空荡荡的冷库前。
本该存放鲜奶油的货架积着水渍。
断电导致三百斤奶油全部酸败。
“雨姐...”小雨抱着签收单颤抖。
“幼儿园那边说要起诉我们违约。”
阳光透过橱窗在地面切割出菱格,我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婚纱事件后剪短的头发还不太习惯。
但眼神已经不再闪躲。
“把昨天做的应急饼干礼盒调出来。”
我扯下围裙。
“现在去采买鸡蛋和低筋粉,来不及发酵就用烫面法。”
卷帘门忽然被哗啦掀起。
六个穿曜世制服的员工鱼贯而入。
两人一组开始组装便携式冷藏柜。
最后进来的人摘下墨镜,露出程曜助理Jason的脸。
“太太,程总说先借您三个米其林甜品师应急。”
我看着米其林三星主厨,蹲在操作台前帮我打蛋清。
那刻,我突然笑出眼泪。
手机弹出新闻推送。
《曜世集团强势收购三大供应链,疑为布局新零售》
8.
两周后。
当我终于拿到卫生局撤销处罚的通知书时。
林曦踩着十厘米高跟鞋闯进店里。
“你以为程曜能护你一辈子?”
她猩红的指甲戳着玻璃柜。
“知道烁哥最近在和谁谈并购吗?林家注资的飞创资本!”
提拉米苏在冷藏柜里渗出细密水珠。
我慢条斯理地擦拭柜台。
“林小姐,你的粉底卡纹了。”
她表情狰狞地举起爱马仕包要砸,门外突然传来跑车轰鸣。
透过落地窗,我看到程曜从迈巴赫驾驶座出来。
副驾驶下来的竟是财经频道常客。
飞创资本的死对头,博远集团董事长。
“忘了说。”
我按下收银机,叮咚声清脆悦耳。
“昨天程曜刚和博远签了战略协议。”
林曦脸色煞白地后退,鞋跟卡进地板缝隙。
我微笑着递过纸巾。
“要借个创可贴吗?你假睫毛哭掉了。”
深夜,月光淌进程曜未合拢的抽屉。
我本来想找印章。
却摸到厚厚一叠收购合同。
收购日期全在婚礼第二天。
鑫荣供应链(4月2日)
百悦物流(4月3日)
美鲜进出口(4月3日)
合同末尾附着的便签纸上,是程曜凌厉的字迹。
“所有伤害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我攥着纸张跌坐在地毯上。
手机突然弹出秦烁的短信。
“初雨,我们见一面,程曜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浴室水声停了。
我慌忙把文件塞回原处。
抬头正对上程曜滴着水的锁骨。
他弯腰捡起飘落的便签纸,轻笑一声。
“现在才发现?”
壁灯在他湿发上镀了层金边。
这个穿着浴袍的男人此刻像头收敛爪牙的豹。
“我说过,你只要负责笑。”
他指尖抚过我颤抖的睫毛。
“脏事我来做。”
窗外惊雷炸响。
初雨的第一场暴雨终于落下。
9.
暴雨砸在甜品店的遮雨棚上。
我正在清点打烊的账目。
卷帘门突然被拍得砰砰作响。
“初雨!我知道你在里面!”
秦烁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嘶哑得像生锈的刀。
我示意准备报警的小雨退后。
掀起卷帘门半尺。
秦烁浑身湿透地跪在雨里。
怀里护着束蔫掉的蓝玫瑰。
他的阿玛尼西装沾满泥水,右手虎口结着血痂。
“给我五分钟...”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丝绒盒,里面是枚眼熟的钻戒。
“这才是真的求婚戒指,之前都是林曦逼我...”
我打开手机照明。
戒托内侧刻着“LY♡CX”的缩写。
日期却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三个月。
“上个月在拍卖会买的?”
“仿得不错,可惜真品在程曜的保险箱里。”
他瞳孔骤缩。
我永远记得这个表情。
就像三年前他说要给我惊喜。
却带着林曦在电影院包厢接吻时。
被我撞破的瞬间。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我把戒盒扔进雨里。
“就像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我面试曜世集团被拒,是你让林曦父亲打的黑枪?”
他忽然扑上来抓住我脚踝。
玫瑰花瓣在积水里打旋。
“程曜迟早会抛弃你!”
他指甲掐进我皮肤。
“只有我是真的...”
玻璃罐碎裂声打断他的话。
小雨举着腌柠檬的罐子。
酸汁顺着秦烁发梢滴落。
我趁机抽回腿。
将早已准备好的监控U盘砸在他脸上。
“这里面有你篡改我甜品店电路的证据。”
我看着他在雨里疯狂擦拭眼睛。
卷帘门轰然落下时。
最后一片玫瑰花瓣卡在门缝。
秦烁绝望的呜咽混着雷声传来。
“你会后悔的...”
我转身将剩下的蓝玫瑰扔进垃-圾桶。
翌日,暴雨还未停歇。
柏油路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水坑。
我关掉甜品店最后一盏射灯时。
秦烁的保时捷横拦在巷口。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泥浆。
他踉跄着摔上车门。
右手捧着新的蓝玫瑰。
"初雨!我们谈谈..."
他衬衫领口沾着威士忌渍,显然刚从某个酒局逃出来。
我攥紧手机后退。
程曜送的防狼警报器硌着掌心。
"你再靠近我就..."
"就怎样?叫你的保镖?"
他突然扑上来抓住我手腕,玫瑰刺扎进皮肤。
"程曜不过是利用你报复林家!只有我..."
骨骼错位的脆响打断他的嘶吼。
黑影从防火梯跃下,程曜的贴身保镖阿Ken拧住秦烁胳膊反剪到背后。
"颜小姐,程总说送您的礼物到了。"
阿Ken皮鞋碾住秦烁掉落的玫瑰,单手给我递来丝绒盒。
里面是把古董黄铜钥匙。
标签写着“RH集团档案库-0923”。
秦烁在雨洼里蜷成虾米。
右手虎口被阿Ken的战术手套磨出血痕。
他突然癫狂大笑。
"你以为程曜是什么好人?三年前华尔街做空案..."
阿Ken加重力道,秦烁的惨叫惊飞夜枭。
我蹲下与他平视。
玫瑰汁液顺着雨水流进他暴突的眼球。
"秦先生,还记得你在我甜品店监控死角动了什么手脚吗?"
他瞳孔骤缩的瞬间,我按下手机播放键。
监控画面里,他助理往面粉袋塞蟑螂的镜头清晰无比。
右下角时间显示正是他向我"求婚"的第二天。
"程总交代,这份礼物要等股东大会再拆。"
阿Ken将U盘塞进秦烁西装口袋。
"不过提前剧透:您挪用公款给林小姐买的铂金包,发票都在里面。"
10.
婚后第四个月。
我站在曜世集团68层的落地窗前。
看着暴雨中的城市像块被摔碎的玻璃。
程曜的西装外套还披在我肩上。
残留着雪松与皮革混杂的气息。
身后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程曜正在给高管们开紧急会议。
我听见“恶意收购”“对赌协议”之类的词不断蹦出来。
秦烁联合林家对曜世发起恶意收购。
“林氏持股已达19.7%,距离要约收购线只剩0.3%。”
财务总监的汇报声在发抖。
“如果明天收盘前他们再吃进五万股...”
我攥紧程曜的西装下摆。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彩信。
一张程曜在纽约华尔街的旧照。
他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
正与某位因内幕交易入狱的投行大佬握手。
“在看什么?”
程曜的声音突然贴近耳畔。
我慌忙锁屏。
“垃-圾短信。”
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扣住我手腕。
指纹解锁的瞬间,照片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我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绷紧。
“秦烁给你的?他还说了什么?”
我仰头直视他。
“说你是华尔街之狼,说当年做空RH集团导致创始人跳楼...”
话没说完就被他按在玻璃窗上。
暴雨在身后倾泻,他的吻带着血腥气。
“怕了?”
我抓住他领带反客为主。
“怕你不够狠。”
三天前,林曦父亲在记者会上扬言要让曜世改姓时。
程曜只是轻笑着吻掉我唇边的奶油。
“要不要赌他们活不过梅雨季?”
“Jason。”程曜突然开口。
惊得正在擦汗的投行经理摔了钢笔。
“把做空飞创的仓位提到300%。”
满室抽气声中,他转身将我困在落地窗前。
百米高空之下,霓虹在暴雨中扭曲成流淌的血管。
他的拇指按上我锁骨。
那里悬着RH家族传承百年的翡翠吊坠。
玻璃映出我们交叠的影。
监控器红光突然疯狂闪烁。
Jason撞开门的瞬间,程曜把我护进怀里。
他后腰的枪套硌得我肋骨生疼。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触碰到他的武器。
“说。”
“林家开始扫货了。”
Jason的平板电脑闪着刺目的K线图。
“飞创资本十分钟内吃进我们5%的流通股。”
程曜忽然笑起来。
他咬开我颈间项链暗扣,翡翠坠子裂成两半,露出微型U盘。
程曜摘掉金丝眼镜扔在会议桌上。
扯开领口纽扣的模样,像极了照片里那个华尔街恶狼。
“启动B计划。”。
“把RH集团那份礼物送给林董事长。”
“是时候给他送终了。”
11.
三天后。
飞创资本股东大会设在云端酒店顶层。
我踩着J.C家的高跟鞋踏入会场时。
林曦正将香槟泼向秦烁。
“废物!
她猩红指甲掐进秦烁手臂。
“不是说程曜资金链断裂了吗?”
秦烁抬头撞上我的视线,手中高脚杯应声而碎。
他西装皱得像腌菜。
领口还沾着昨天被我拒收的玫瑰花瓣。
我晃了晃无名指上的古董钻戒。
满意地看他踉跄后退。
“感谢各位参与葬礼。”
程曜的英式发音像淬毒的丝绸。
林董事长拍案而起。
“保安!把他们——”
大屏幕突然跳闪。
RH集团创始人坠楼的老照片与银行流水并排浮现。
林氏通过离岸公司转移遗产的路径,清晰如手术刀下的血管。
满场哗然中。
我按下翡翠耳钉里的微型按钮。
“2018年3月15日。”
“你派人制造车祸害死RH继承人,又买通产科护士调换DNA报告。”
林曦尖叫着扑来。
被我反剪双手按在会议桌上。
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沾满咖啡渍。
程曜将U盘插入终端。
RH遗孤的出生证明与领养文件铺满整面电子墙。
林董事长打翻茶杯的瞬间。
程曜随手扯下我的口罩。
在满场惊呼中吻上我的唇。
“介绍下,RH集团最大股东,我的妻子。”
我终于明白他今早为什么让我戴上祖母留下的翡翠项链。
那是RH家族继承人的信物。
林董事长掏出手帕猛咳,指缝间渗出血丝。
我抚摸着小腹。
那里系着程曜今早亲手绑的防弹背心。
“顺便说,您上周体检的癌细胞转移报告,是程曜送给您的六十大寿贺礼。”
黑衣保镖破门而入时。
程曜正把玩着林氏的股权转让书。
他撕碎纸页撒向空中。
雪片般的纸屑落在秦烁灰败的脸上。
“游戏结束。”
12.
顶楼停机坪的狂风掀起程曜的衬衫。
他心口处的枪伤在月光下泛着淡粉。
我蘸着威士忌为他擦拭伤口,酒液混着血丝渗入地毯。
“十年前在华尔街,这枪本该打在太阳穴。”
螺旋桨轰鸣中,他解开我防弹背心。
冰冷的枪管抵上心口时。
我在他瞳孔里看见十六岁的自己。
那个被他从混混手中救下,还傻乎乎送他千纸鹤的少女。
“现在怕了?”
他扣动扳机,空膛声清脆如吻。
我咬破他下唇。
“更兴奋了。”
远处警笛撕破夜幕。
而我们在月光下接吻。
程曜的手机屏幕亮起。
Jason的信息正在跳动。
“秦烁越狱了。”
程曜将婚纱礼盒推到我面前。
"防弹纤维织在裙撑夹层。"
他指尖划过珍珠缎面。
"GPS芯片缝在头纱蕾丝里。"
我沾着面粉的手指点在他眉心。
"谁会穿着婚纱遇险?"
他忽然握住我手腕。
无名指上的婚戒硌得指节生疼。
"我要他亲眼看着你穿婚纱,嫁给我第二次。"
废弃食品厂的铁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霉味混着过期奶油的酸腐气刺入鼻腔。
秦烁将匕首抵在小雨喉间。
刀锋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
那是程曜送我的德国厨刀,上周刚在店里失窃。
“把股权书放地上!”
秦烁眼球爬满血丝,西装袖口还沾着蓝玫瑰的汁液。
“否则我让这丫头的血染红你的婚纱!”
我赤脚踩过碎玻璃。
蕾丝裙摆拖过满地结块的奶粉。
“防弹纤维织在裙撑里。”
他替我系腰封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后腰。
“你要的是RH集团30%的股权?”
我将文件袋甩在铁皮桶上,扬起一片粉尘。
“不如先看看这个。”
秦烁下意识低头,我猛地扯开腰封。
缝在裙撑里的面粉倾泻而下。
混着提前植入的活性酵母菌。
在潮湿空气中瞬间膨胀成雾。
“阿嚏!”
秦烁剧烈颤抖起来。
他对曲霉菌过敏的弱点。
还是两年前我替他整理病历发现的。
小雨趁机咬住他手腕。
我拽过她往生锈的冷库门后一推。
刀锋擦过耳际的瞬间。
程曜的飞踢破空而至。
秦烁撞向堆叠的奶油罐。
玻璃爆裂声与警笛声同时炸响。
“你们...早就...”
秦烁蜷缩在奶白色的溪流里抽搐。
程曜甩掉皮鞋上的玻璃碴,掏出丝帕擦拭我脚底血迹。
“从你助理往面粉塞蟑螂开始。”
他瞥向暗处的监控探头。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直播,够判他十次无期。”
13.
三个月后。
“初雨”甜品店新店剪彩仪式上。
程曜正给小雨戴“最佳店员”徽章。
鎏金牌匾映着晨光,将翻糖蛋糕上的“离婚协议”照得真假难辨。
这是愚人节特供款,内馅是85%黑巧爆浆。
“老板娘,客人问苦瓜汁能不能续杯。”
学徒捧着托盘憋笑。
我望向正在偷吃芒果慕斯的程曜。
“告诉他,真心话才有...”
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照片。
程曜在圣玛丽儿科医院走廊,怀里抱着个金发蓝眼的混血女孩。
“你以为他为什么娶你?”
提拉米苏在指尖融化。
我盯着照片里女孩与程曜如出一辙的鼻梁弧度。
玻璃柜反射中。
程曜正用德语哄安娜睡觉。
那是他从未向我提过的语言天赋。
“看够了吗?”
温热的呼吸突然拂过后颈。
程曜将草莓塞进我唇间。
鲜红汁液染红他拇指。
“她叫安娜,RH家族最后的血脉。”
领养文件与基因报告如雪花般闪现在脑海。
绑架案剪报上,程曜锁骨处的枪伤还在渗血。
那是他为保护安娜留下的。
怀抱婴儿躲避枪林弹雨。
与如今哄睡女儿的模样重叠。
没错,安娜如今是我和程曜的女儿。
“为什么不早说?”
他咬住我耳垂轻笑。
“怕你吃醋。”
林曦翻进露台时。
安娜正在搭乐高城堡。
“多温馨啊。”
她高跟鞋碾碎积木,美工刀抵住安娜脖颈。
“可惜马上要少个...”
程曜的童谣突然响起。
安娜蓝眼睛倏地睁大,用德语大喊“Papa(爸爸)”。
林曦怔神的刹那。
我抄起晾衣杆横扫她膝窝。
这是上周程曜在健身房教我的防身术。
程曜接住扑来的安娜。
我反剪林曦双手用蛋糕绳捆死。
她昂贵的真丝裙沾满奶油。
“你以为程曜真爱你?”
林曦癫狂大笑。
“他每晚都在书房看安娜生母的照片...”
我扯下她珍珠耳环塞进其嘴里。
“省点力气向法官哭诉吧。”
警笛声响彻街道时,程曜正教我调柠檬马卡龙。
安娜把奶油抹在他高定西装上,咯咯笑着躲进我怀里。
电视新闻滚动播放秦烁的判决书。
而我的手机再次震动——
程曜发来加密相册,密码是我们初吻日期。
三百张照片汹涌而出。
安娜生母的墓碑。
RH家族墓园的鸢尾花。
还有他深夜伏案写领养申请的背影。
最后一页是手写信。
“遇见你之前,我只会以暴制暴,现在,我想教安娜用烤箱而不是手枪。”
14.
安娜的蜡笔在画纸上沙沙作响。
我望着她笔下三个牵手的小人出神。
金发蓝眼的女孩夹在我和程曜中间。
头顶是用德语写的“Familie(家庭)”。
“妈妈看!”
她举起画纸,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疤痕。
那是被拐卖时烙下的印记。
程曜从身后环住我们,下巴轻蹭我发顶。
“像吗?”
警报器突然嘶鸣。
监控屏幕闪过黑影。
秦烁腐烂般的脸贴在玻璃上,左眼蒙着纱布。
那是越狱时被铁丝网刮伤的。
“Surprise!”
他咧开缺牙的嘴,举着自制燃烧瓶。
“愚人节快乐啊,初雨。”
程曜把安娜塞进防弹密室的速度。
比我掉落的咖啡杯更快抵达地面。
秦烁踹开防火门的瞬间,我按下程曜教我的紧急按钮。
所有窗户降下钛合金隔板,将我们封死在甜品操作间。
“你以为这能困住我?”
秦烁晃着汽油桶,手术刀在指尖翻飞。
“程曜给你造的金丝笼,今天就是你们的焚尸炉!”
我退到裱花台旁,摸到冷藏柜后的消防斧。
冰柜玻璃映出秦烁扭曲的脸。
与三年前举着钻戒的模样重叠。
“知道我为什么选愚人节求婚吗?因为你这傻子最好骗...”
斧头劈开冰雾的刹那,程曜破窗而入。
防弹玻璃碴像钻石雨倾泻。
他徒手掰弯秦烁的腕骨,燃烧瓶在对方裤裆炸开。
“我的火只该用来烤舒芙蕾。”
我浇灭他裤腿的火苗,将斧刃抵住他咽喉。
“但为你破例。”
急诊室消毒水刺痛鼻腔,程曜在给我包扎虎口裂伤。
安娜在隔壁病房拼乐高,哼着他教的德语摇篮曲。
“RH集团创始人是我教父。”
他突然开口,酒精棉擦过我掌纹。
“二十年前那场并购案,他为我父亲挡过子弹。”
我凝视他锁骨下的旧伤。
终于看清纹在疤痕上的微型编码。
RH0923,教父的忌日。
“教父遇害前把安娜托付给我。”
他解开手机加密相册,婴儿脚环照片赫然在目。
“林氏制造车祸时,安娜的生母用身体护住了她。”
照片一张张划过。
五岁的程曜在葬礼上攥紧遗嘱。
十五岁在华尔街摸枪。
二十五岁抱着高烧的安娜求医。
最后停在我们高中毕业照。
他站在我斜后方,目光温柔地落在我飞扬的发梢。
“为什么是我?”
我抚摸照片里他泛黄的校服衣角。
他咬开我腕间纱布,吻上随心跳起伏的血管。
“十六岁那年,你说千纸鹤能渡亡魂。”
记忆呼啸而至。
那个蝉鸣喧嚣的午后。
我把叠给外婆的纸鹤放在他课桌里。
他母亲刚因抑郁症自杀。
15.
病房门被撞开,林曦举着针管扑向安娜。
“都去死吧!”
程曜甩出手术剪刀的瞬间,我扑倒安娜。
针筒扎进林曦自己大腿,她抽搐着吐出白沫。
“氰化钾...本来给...”
警笛声响彻夜空。
我捂住安娜的眼睛。
看林曦在剧痛中抓烂自己涂着丹蔻的指甲。
程曜捂住我的耳朵。
但那些诅咒仍从指缝钻入。
“你以为他爱你?程曜每晚都在书房看...”
枪声。
持枪特警破门而入时。
程曜正把安娜的乐高城堡拼完最后一块。
他染血的手指捏着粉色积木,轻轻放在我掌心。
“回家吧。”
16.
第二年愚人节。
程氏庄园的樱花树挂满千纸鹤。
我拆到第999只时。
发现每只翅膀都写着密语。
“1997.3.12 你抓周抓到我的领带夹。”
“2009.6.18 你初潮弄脏我的校服。”
“2018.4.1 华尔街枪战中,你的照片是我的护身符。”
最后一只纯黑纸鹤里裹着钻戒。
内翅刻着德文。
“Willst du mich heiraten?”
(你愿意嫁给我吗?)
程曜单膝跪在樱花雨中,西装口袋露出病历本一角。
PTSD康复证明。
安娜捧着戒枕嬉笑。
“Papa说这次要签真的结婚协议!”
我戴上戒指,抽出他藏在身后的文件。
《婚前协议》
第一条:丈夫每天至少说三次“我爱你”。
第二条:所有谎言必须是粉色糖果味。
第三条:若违反上述条款,罚做提拉米苏一百个。
此时,晨间新闻正在播报。
“林氏集团正式破产,主犯秦烁昨夜在狱中自缢...”
程曜捂住我耳朵,吻去眼角咸涩。
“嘘,尝出来了吗?”
“什么?”
“今天的谎话是草莓味。”
他舔了舔唇角。
“其实我十七岁就拟好结婚协议了。”
樱花掠过正在直播的无人机,弹幕疯狂滚动“99999”
小雨举着手机大喊。
“老板娘!网友问愚人节特供蛋糕叫什么?”
我望着在厨房偷吃奶油的父女俩。
将沾满面粉的协议拍在镜头前。
“叫‘真心话大冒险’。”
来源:秋的小说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