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然,作为交换,我们也会尽可能用最好的医疗条件去维系她的生命。」
司少明认识一个新欢,我就去一个城市旅行。
他每次会送我去机场,然后带人去酒店。
五年间,我成了坐拥百万粉丝的旅行博主。
这次不一样,他没来接我。
他忙着带新欢筑爱巢,周旋于各大宴会。
所以当他再问我,「下次去哪儿?还是三天?」
我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下一次,我不会回来了。
在我标记的密密麻麻的地图上,只剩下更远的距离。
1
接到妹妹病危的消息,我连夜赶了回来。
空荡的机场只有司机等在那里。
这是我们婚后五年里,司少明第一次没来接我。
「他呢?」
我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司机含糊其辞,「可能睡得沉,电话一直没接。」
我不再多问,知道他有心隐瞒,只是疲惫地看着窗外。
高速路上飞速倒退的广告牌一闪而过。
重复多了,渐渐在眼前清晰。
画面里的女孩是新晋小花谢宛,娇俏可人。
也是我丈夫司少明的新欢。
这十几个机场广告位都是为她投的。
我想不是我敏感,司少明在处处透出谢宛的不同。
以前他对那些女孩子的热情超不过三天。
总有种激情张扬,随即立刻偃旗息鼓的路径可循。
但这次我已经从盐城飞湖市又去了大草原。
数不清多少个三天了,他还是对她热情不减。
妹妹病危的消息是司母告诉我的。
我再打给司少明,始终都是占线。
暗暗地希冀他还记得对我的承诺,此刻正守在妹妹身边。
车行到疗养院的路口时偏遇上货车连撞,堵得水泄不通。
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我已多年未发作的焦虑蔓延全身。
不自觉地啃咬着手背,哪怕已残破出血,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电话骤然在寂静的车内响起。
是司家人打来的,「如夏,你节哀吧,我们尽力了。」
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嗡地一声断掉,我发出的声音都在发抖。
「司少明呢?」
没人回答我,电话已经挂断。
司机迟疑地回头,「司先生今天有不得不出席的酒会。」
我颓丧地泄了劲儿,任由自己瘫在靠背上。
其实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知道我身份的那些老粉们发了数条私信催我回来收复失地。
【如夏,你丈夫在水湾路给谢宛买了叠墅。】
【你再不回来,那朵小白花就要取代你了。】
我只是卑微地以为,我的妹妹沈如云至少对他来说是重要的。
他不在乎我,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是替代品。
2
我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沈如云过分消瘦的身体。
没人在意她的体面,只是急切地安排着送殡仪馆火化。
司母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节哀,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个解脱。」
那只手重重地停留在我的肩头上,一如五年前她神色凝重面对我时。
「如夏,伯母希望你能代替如云嫁给少明。」
「当然,作为交换,我们也会尽可能用最好的医疗条件去维系她的生命。」
摆在我面前的从来不是选择题。
突如其来的破产,父母相继跳楼,只剩下我和如云。
偏偏她受不了打击,骑着司少明送她的机车深夜飙车。
那条路不久前困于大雨在整修,杂乱的围挡成了她的尽头。
车毁,她成了植物人。
我以为司少明至少会拒绝他父母荒诞的提议,没想到他答应得很快。
「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乖巧听话。」
从一开始他看我的眼神里就没有感情,只有讥讽和冷漠。
嫁给了妹妹的竹马,仗着亲姐妹的那几分相似。
我就是上流圈子里的笑话。
新婚夜,司少明抛下我,搂着蜂腰长腿的美女去酒店共度良宵。
窗帘紧闭,一待就是三天。
连媒体蜂拥而至追踪的新婚旅行都是我独自前往。
那次,是去海城。
此后这就成了我们之间的某种可笑的默契。
每每他有了新欢,我会去旅行。
他给我订机票,安排妥帖,亲自送我去机场。
然后迫不及待地带着不同的女人去酒店。
五年了,记录旅程的账号有了几百万的粉丝。
我被动地成了无数人追捧的旅行博主,他们说在我身上看到了他们向往的自由。
偏偏,我是最不自由的那个。
火化的时间敲定在次日。
到我签字时,我又拨了一次司少明的电话。
这次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昏沉沉的暗哑声音。
「老婆?怎么了?」
隐隐地听到女孩在他身边发出的呢喃声。
我强忍着心口翻涌的苦涩,「如云死了。」
他顿了下。
我以为接下来他会发疯,会崩溃,或许会像五年前看到破败不堪的如云时。
浑身发抖,满脸苍白,像是随她一样碎了。
但没有。
他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你不用担心,会有人安排妥当。」
我的心忽然就凉了半截。
他对如云尚且如此,何况只是替身的我呢?
3
火化结束,他终于出现。
身后是亦步亦趋、一身黑裙的谢宛。
司少明只匆匆看了一眼遗像,就走过来与我并肩站着。
来的宾客都是冲着司家的面子,沈家早已没入尘埃。
谢宛上了一束花,走到我面前来微微欠身。
抬眼噙着笑意,颇为自然地走到司少明身旁。
余光瞥过,他们旁若无人地双手十指紧扣。
我听见她低声嘟囔:「她们姐妹俩倒有点像我。」
司少明轻笑。
很轻,轻得转瞬即逝,可却像针扎进我心底。
「顶多算你的低配,何况也没你年轻。」
我扫过谢宛明显被取悦的得意表情,轻咬下唇幽幽吐出一句。
「我妹妹以后就定格在这个年纪了,好像比谢小姐小个两岁。」
「你!」谢宛瞪过来,显然不满我拿死人跟她比。
司少明飞快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动怒,隐隐还有笑意。
他轻触了下我的手背,堪堪擦过我啃咬的伤痕。
压低了声音,「这次去哪儿,还是三天?」
调侃的,漫不经心的。
「我帮你订票,不过得等我妈过完生日。」
他偏过头来看我,「毕竟你是司家的儿媳。」
像是想起什么,又沉着开口。
「谢宛的新剧要演个旅行家,你正好帮她补补课。」
那张明媚的脸浮起笑意,「谢谢如夏姐。」
我没做声,只是悲伤地看着黑白画面上的如云。
想起五年前那个深夜她在我面前的歇斯底里。
「我知道你喜欢司少明,可是怎么办呢?他只爱我。」
「就算沈家什么都不是,他也只会娶我。」
「沈如夏,你就是个小丑,觊觎妹妹喜欢的人。」
她把我的日记撕得粉碎,夺门而出,不想却出了意外。
这五年里,我忍耐着司少明的轻视。
我不敢问他,是不是也知道我隐秘的心事。
所以才这般对我。
但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他问我,下一站去哪儿。
我那张地图上早已遍布密密麻麻的标记,只剩下更远的距离。
没有回来的意义了。
或许是我迟迟不作声,他的注意力总算落在我身上。
视线滑落到我手背上,他突然猛地拾起。
「你发什么疯?」
温热的手指轻轻摩梭过结痂的伤痕。
我想我是在太想让他爱我了,才会在决定彻底离开前听出一丝心疼。
「不疼么?你怎么对自己这么狠?」
4
突如其来的关注,让我不由地眼眶微微泛热。
工作人员已经在拆白花,挪走花篮,处处都是人走茶凉。
我想抽回手却挣不脱,他的眉心紧锁着。
谢宛像是诧异,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少明?」
被他不耐地推开。
他抓住我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我带你去医院。」
谢宛追在身后,渐渐落了步伐,像是对眼前的场景手足无措。
直到我被他按进车里,俯身扣上安全带。
或许是我躲避他凑近时传递来的体温,让他有些恼火。
回到车里时,车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一路上他都在数落我:「你这个毛病都多少年了,从小就这样。」
「一遇到点事情就咬自己,沈如夏,你能把你的狠劲用在别人身上,别折磨自己了成么?」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阴沉着脸。
不知怎么就想起小时候沈司两家走得很近的那阵子。
我总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被焦虑折磨得坐立不安,双手都是残破的痕迹。
司少明好几次不顾如云的阻拦,推门进来。
不由分说地抓过药箱,笨拙地给我上药。
那时他也是这样说:「你多有本事啊,不爽你就发泄,咬自己算怎么回事?」
混不吝的男孩子涂碘伏的样子十分好笑,凑近来轻轻吹的样子更是。
在沈家,受宠的是如云,我从小就被教导要让她。
没人在意过我,所以司少明那零星的温暖才会让我迷恋深陷。
但到底不是我的,总要还的。
哪怕我去了再多的地方,每经过一个城市,我都告诉自己,这是司少明对我的放逐。
下一次,只要下一次他回头,我就会止步。
没想到一趟趟的旅程,看似有终点,其实从来都没有。
我的心抽疼得厉害,只能强忍住眼泪,避开了眼看向窗外。
我勉力一字一顿地说:
「你放了我吧,如云死了,我不需要再留在司家了。」
他愣住,车子猛然踩下刹车。
「你想离婚?
我点了点头,「越快越好。」
他似乎轻笑了下,「你这么多年留在我身边,就只是为了让你妹妹得到治疗?没别的了?」
「没有。」
我希冀的爱太过于卑微,已经耗尽我所有的气力。
如云不在了,我连做替身的借口都没了。
「好。」他答应得很快,像当年答应结婚一样。
「沈如夏,你真的没有心。」
「亏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
旁边呼啸着经过的货车碾碎了他说的话,我没有听见。
5
司少明没有把我丢在路上。
只是接下来几乎一直都是超速状态,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骨节发白。
放在一旁的手机不住地响,屏幕上跳出谢宛的名字。
他充耳不闻。
我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不得不提醒他。
「其实我不用去医院,碘伏涂一涂就好,你先接电话……别让谢小姐等急了。」
他好气又好笑地瞟我一眼,「你倒是一如既往地体贴,听话。」
这是我在司家被贴了多年的标签。
但现在我不需要再做小俯低,抬头定定地看向他。
「我只是不想你总是错过那些你珍惜的。」
他突然没头没尾地问我,「那你呢?」
我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我之后的打算。
其实在回来之前我并没有想过,哪怕在妹妹病危的消息传来,我其实还没下定决心离开他。
但现在却像早就计划好似的,每个字都像是早有预谋。
「我想去冰岛,还想去伊斯坦布尔……之前的那张地图走完了,我该去看看更远的世界。」
或许这个念头早就在心底慢慢生根发芽,只是现在不得不破土而出。
说出口连我自己都变得放松了些,盘踞在心间的焦虑变得淡薄。
但司少明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跑得够远啊,沈如夏,我是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越走越远。」
「我现在已经不能让你收心了,是么?」
我总觉得他这话说得有几分伤感,但始终收不了心的人不是他么?
看我始终视线落在窗外,他似乎微微叹了口气。
「好,如你所愿,等生日晚宴后我放你自由。」
半小时后,在私人医院里,满头白发的专家被急急地喊到急诊来。
面对我那实在算不得难度的伤痕,实在大材小用。
司少明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给我涂药。
电话响得过于频繁,这次是我的,一个陌生号码。
我腾开手接听,是谢宛。
「让少明哥接电话,我想他了。」
我抿了下唇,把手机递过去,「谢宛,说想你了。」
他脸色越发阴沉,一把接过往外走。
又匆匆回头叮嘱,「药上得仔细点,最好住院收治,不用跟她客气。」
老医生战战兢兢。
我只能陪笑解释,「他开玩笑的,您手别抖了。」
6
不知谢宛说了什么,司少明再回来明显心不在焉。
我婉拒了他送我回家,他也没多说,冷着脸走了。
我留在司家的东西简单收拾好,也不过是一个行李箱。
拖出门时,连佣人都不会多看。
毕竟我平常旅行,也是一只行李箱。
走到门口我回头认真看了两眼。
不是不难过。
只是这五年里,走了太多次,真到了彻底离开的时候,反而那种剧烈的难过早就被消解了。
那个陌生号码发了许多条短信。
「如夏姐,什么时候给我讲讲旅行见闻?这个你有经验嘛。」
「我挺好奇的,你妹妹病成那样,你怎么还有心思满世界的跑?天生的没心没肺?」
「还是说不敢面对丈夫爱的不是你,什么人都行,唯独你不行?」
我逐一看过去,又都删除了。
连举证去戳穿她没有那么品性纯良的想法都没有。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和如云从来不是亲密的姐妹,我的存在只是衬托着她的骄傲和开朗。
在沈家还未一夜倾覆前,我就像她的影子。
在她成为植物人,而我取代他嫁给司少明后。
我才真正被上流圈层的人们留意到。
他们嘲讽我,也可怜我。
有人揶揄我为了救妹妹,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司少明,做他的傀儡妻子。
只有我清楚,内心隐秘的情感得到了依傍。
我爱他,哪怕以这样的方式成为替身嫁给他的,也有过些微的满足感。
只是在经年累月的忽略和无视背后,那些感情不足以撑下去了。
妹妹死了,我好像找到了彻底离开他最有力的理由。
婚后我就搬进了司少明的叠墅。
哪怕他身边的女人没有间断过,但这里渐渐还是有了我的存在。
偶尔提起想要换的窗帘颜色,客厅里的陈设,他都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
但现在回头看,每一处都不足以让我再停留。
我没有遵守承诺,在司母的生日宴后再走,留下离婚协议书就匆匆地去往机场。
婚前司少明签过一份协议,大方地给予了我司氏 25% 的股权和他大部分的财产。
或许从那时起,他就想过我们会有今天。
航班起飞,这次我的目的地是伊斯坦布尔。
7
直飞落地经过了十一小时。
我在第三天才腾出手更新我的旅程,晒出在街头吃烤栗子的照片。
手机一直关着,站内私信却满溢了。
陌生的头像几乎在我更新后的第一时间发了数条进来。
【沈如夏,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去哪儿要先知会我?】
是司少明。
【你答应了生日宴后再走,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迟疑地回复,【有什么分别?】
还想让我继续做他游戏人间的遮羞布是么?
【如果你怕离婚会引起司氏股票波动,我们可以走手续但不公开。】
【你大可以让谢宛大大方方的留在你身边,反正我早就是个笑话了。】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但显然他对此并不买账。
【我是在乎这个?如果我在意的是影响,我当年压根不会娶你。】
心底缓缓地起了波澜,我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的消息又进来。
【我最大的错误,是不该在还没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前跟沈如云走得太近。】
【我从来没爱过她,我爱的是你。】
【那天晚上她来找我,问我能不能娶她,我拒绝了,后来她出了事……】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怕你知道,更怕你离开。】
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她,所以不情不愿地嫁给我的。
【从知道她病危,我就不敢面对你,我怕你终于找到了离开我的借口。】
【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
颤抖的手不自觉地滑过桌子,碰倒了咖啡。
褐色液体洒开来,我却定定地看着画面上跳动的文字,久久无法平静。
他发狠似的又发来一句:「留在我身边有这么痛苦么?」
眼角酸涩,我抬头看着外面渐渐刺眼的阳光。
答案在心底躺了许多年,他直到现在才问。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很痛苦,毕竟我曾经很爱很爱你,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8
司少明要找一个人根本不费功夫。
所以当我在两天后的酒店大堂看见他时,我并不意外。
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的,眼底是浓厚的黑眼圈。
不由分说地走上前来拉住我,他的声音居然微微发抖。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你爱我?」
我缓缓抽回手,和他拉开一些距离。
「都过去了,少明。」
他的眼圈微微泛红,像是自嘲似的轻呵了一声。
「沈如夏,凭什么你说过去就过去?」
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谢宛呢?没跟着你一起来?」
他的眉心迅速凝结,又很快舒展开来。
「你在意她?」
好像找到了症结似的,他松了口气。
「我可以解释的,我对她……」
话到嘴边却好像找不到恰当的托词,他的脸色微微变白。
「只是有些不太一样……」
我淡淡地笑了,「我和沈如云的高配版是么?」
「我那只是故意说了想看看你的反应,毕竟无论我身边是什么人,你都不在意。」
他说得很快,甚至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要说有错,其实只有那么一次,是在我们新婚那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那天算是被人做局,酒里有药,那个女孩……收了钱替人办事罢了。」
他低低地诉说,是如何醉得一塌糊涂被人拍下勾肩搭背的照片。
等他清醒,小报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一切都太糟,你嫁得不情不愿,偏偏我还闹出这种事来。」
他自嘲地又笑了下,笑得很难看。
「等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回去,你已经独自去了海城度蜜月。」
自此他彻底摆烂。
「我和不同的女人周旋,想知道你会不会为我难过,为我吃醋。」
「结果你比谁都大度,只是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地告诉我,你想出去走走。」
时光兜兜转转,我们一步错,自此步步错。
9
我在这里逗留了几天,司少明总是不近不远地跟着我。
看我在小摊子前挑手信,他也凑近来看。
见缝插针地问我:「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问得多了,我不得不停下来看着他。
「我们说好了的不是么?你已经同意离婚了。」
他面上露出难色,「那不是我们互相不知道心意的时候么?」
「现在为什么不能回头重新开始?」
这些问题困扰着他,让他总是在看我的时候不由地皱着眉头。
而困扰我的还有谢宛。
司少明过分刻意地回避她,显然让她出离愤怒。
于是频频地打给我,甚至在深夜打到我的房间来。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确认下他在不在你身边?」
本末倒置。
手续没走完,该查房的是我才对。
但我每次都平静地回她,「他住隔壁,我们要离婚了谢小姐,你不用这么着急。」
她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不信你这么轻易地会离开他。」
我没再理会她。
这几年旅行途中结识了许多好友,大家在群里很活跃。
几天前就有人提议要去塞尔丘克,我报了名。
只是还不等我出发,司少明就匆匆地要返回国内。
来告别时他神色复杂,看上去心
来源:桔子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