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涛:明茨伯格,一头思想大象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4-02 18:31 1

摘要:明茨伯格更像管理学丛林中的大象,或者野牛。是的,管理学是一片莽荒的丛林,百兽嘶吼,百鸟竞鸣,生机勃勃又族群井然。而明茨伯格与德鲁克,还有那位马奇,似乎什么族也不沾,什么群也不靠。

明茨伯格既非“上帝”又非“绅士”,

他有点野侠做派

你可以不读德鲁克,但你一定要读明茨伯格。

明茨伯格更像管理学丛林中的大象,或者野牛。是的,管理学是一片莽荒的丛林,百兽嘶吼,百鸟竞鸣,生机勃勃又族群井然。而明茨伯格与德鲁克,还有那位马奇,似乎什么族也不沾,什么群也不靠。

德鲁克有点像云端里的上帝,居高临下地著述发论,是位武断孤独的大智者。马奇也是自说自话的哲人。而那位伟大的汉迪先生,则有着英国绅士的优雅与傲慢。

相对而言, 明茨伯格既非“上帝”又非“绅士”,他有点野侠做派,不故作高深,不装模作样,观点无遮无掩,文字痛快淋漓,且常有辛辣的讥讽。他的每一本书,都在讲着刺耳的常识,宣泄着刺目的真理。

一个永远不装的人。在言必范式的规则圈中,他无视所有的明规则、潜规则,什么低吟浅唱,什么慢酌细品,什么先左后右与先来后到,在他眼里除了无视就是藐视。

他是那种赳赳不羁的破圈客,偶像终结者,掀桌子的人。

他有时也出没在“瓷器店”,但他是头思想大象。

历史的回响从来是:疯子定义未来

以上是我与一位经济学博士阅读明茨伯格著作所悟出的一点杂论 (生活中的明茨伯格究竟如何?不得而知) 。博士毕业于名校,出生于西北某个苦寒闭塞的村寨。7年前曲里拐弯地绕了几个弯与我结识。

小伙子思维跳跃,辞锋如刀刃般犀利。他习经济学却热衷于阅读管理学书籍或文章,于是乎,我告诉他:“你可以不读德鲁克,但一定要读明茨伯格。”

我的小老乡的思想见解与表达风格,有点明茨伯格的影子。

我送了他几本“明著”:《战略规划的兴衰》《战略反击》《明茨伯格论管理》《管理者而非MBA》《卓有成效的组织》,以及《管理工作的本质》。

不足一周,他约我,说几本书都看完了,他要和我喝10杯咖啡,向我倾诉他对“老明”的崇拜和热爱,他称明茨伯格为“老明”:“他咋是个这哩?他咋是个这人?他的观点咋这么嚣张、语言咋这么清傲呢……”

于是,我和他在华为松山湖的一间雅致前卫的咖啡馆,放肆恣意地聊老明,聊哲学,聊中外那些伟大企业和伟大企业家。4个半小时,他喝了5杯卡布奇诺,我喝了两杯美式咖啡。

两天后,他将我们的对话原汁原味地整理成了28000多字的文字稿。其中一段话 (文字有修改) :

明茨伯格说,“我听到一位科幻小说作者疯了的故事,因为他每次看到有人割草时,都能听到小草的尖叫声”,而老明大约也疯了!他居然在书中写道:“当我靠近一个组织时,我确实能够听到它的尖叫声——有欢乐的,也有绝望的。”

事实上,那些怀揣梦想与使命、有悲悯之心、热爱创造与创新的理想家们,无一例外不是“疯子”!明茨伯格是,尼采是,乔布斯、马斯克、黄仁勋,还有任正非……

历史的回响从来是:疯子定义未来,傻子追随疯子共赴未来,也顺带改变了当下。

“战略对于组织的作用

就像眼罩对于赛马的作用一样”

小老乡阅读速度极快,大脑“CPU”不仅强大,还喜欢抄录书中令他神经元加速碰撞的吉光片羽。读“明著”6本,他就做了近万字的笔记,以下是部分摘要:

关于组织:

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组织的世界。组织是为了追求共同使命而形成的结构化的集体行动。 (批注:共同使命——大多数企业为何失败?使命缺失是主因之一。结构化——职能与分工,制度与流程。集体行动——组织是一群人的共同体,而不是颗粒化。怎么理解稻盛和夫的阿米巴组织和海尔的“人单合一”模式?)

组织是一个力量网络。 (批注:在这个力量网络中,个人力量怎么表达和释放?当遇到个人力量与集体力量的冲突时,是应该限制、打压个人力量的表达还是默许、包容,甚至助长个人力量?矛盾啊矛盾!)

“在组织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啊哈,为老明鼓掌!!!)

关于管理:

管理工作中的8个难题:规划的困境,联系的困惑,分解的迷宫,评估之谜,授权的困境,行动的模糊性,变化之谜,自信的把握。 (批注:一针点到穴位了!句句都是辩证法!!!)

“任何组织的有效性都取决于对矛盾的管理。” (批注:在悖论中前进!)

“决策制定是艺术、手艺,还是科学。” (批注:三者是平行关系,还是有顺序的?)

“战略形成是手艺与艺术的结合,再加上一点科学。” (批 注:这里显然是有顺序的,至少“科学”在战略形成中是佐料,或者“婢女”角色。老明恐怕太自以为是了!)

“管理工作是手艺,也是艺术,但几乎不是科学。” (批注:老明你错了!错得离谱了!管理首先是科学,是制度与流程,其次才是艺术,最末是手艺。明大爷伟大!但泰勒是管理世界的祖师爷!没有泰勒的科学管理,我们也许还停留在管理的作坊阶段呢!在前管理时代,管理的确是一门手艺,但是,我们现在已处于工业时代、第三次第四次工业时代,甚至后工业时代!)

关于战略:

“波特并没有对大多数大型公司制定战略的方式造成什么影响”,“在当今的商业世界,‘战略’这个比其他任何都空洞”, “战略对于组织的作用就像眼罩对于赛马的作用一样:它们都让对方保持直线前进,但都限制了对方的视野”。 (批注:老明英武啊!波特五力模型被多少大咖多少年膜拜,居然被老明1%肯定99%否定了!还有,明大爷把战略讥嘲为“占星术”,真xx精彩!我们老师把战略课、五力模型一讲一学期,吹得神乎其神,在老明这里,成了赛马的“眼罩”,痛快!太痛快啦!!!然而,老明也太极端了!没有过真正管理实践的他,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自以为是啊!)

“所有组织中几乎所有人全部可以是战略家。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好想法以及实现它所需要的自由和资源。” (批注:给员工自由,天不会塌下来!也许会多出一大群“补天”的英雄!)

关于领导力:

“管理者并非处于高高在上的位置,而是必须处于行动的中心。” (批注:行动!行动!帅居行动之中央,帅旗招展则一呼百应) 。

“演奏家们反抗指挥家的指挥,却发现没有指挥,乐队根本无法运转。” (批注:无为而治之论休矣!至少对企业而言。企业就是交响乐团,企业管理活动的全过程就是一首气势磅礴的交响乐,企业家就是指挥家。)

关于学术文献:

“有人开辟了一座新金矿,矿主预计每吨矿石中可以提取约0.75盎司的黄金。我的第一反应是,要是我也能从这些文献中找到这么多‘黄金’就好了。” (批注:也许这些年我吃(读)了太多的垃圾,不过没有足够的垃圾,怎么能捡拾到德鲁克、明茨伯格著作中的黄金呢?)

深刻的见解就像好酒一样。读明茨伯格著作也许要喝一点高烈度的酒。

蜜蜂以为,每座监狱的入口处一定是

光线最明亮的地方

博士老乡毕业后去了南方一家科技企业,做人力资源副经理。上班第一天发微信于我:“叔,这家公司真气派,我的管理学知识派上用场了”。

他比我儿子小一岁,他非要称我为“叔”。

我复信: “鸟儿背着太阳飞,蚯蚓贴着大地走,命长的鱼儿是灰色的,有能耐的人不会瞎嘞嘞。”博士电话:“叔,我懂了。麻杆杆打狼两头怕,出水才见两腿泥。”

然而,他终是没摆脱孤傲才子的臭毛病。隔不久,他的老板约我喝茶:“田老师,这人咋是个这?我惜他之才,他也不能顺竿子上,成天批评公司这也不是那也不对,就他‘山丹丹花开红艳艳’,牛x得很!你帮我和他谈谈,不行的话就让他另就高门……”

我约博士吃饭。陕北面馆。坐下未久,这位小老乡就猛批他们公司管理如何混乱,老板如何不懂管理,又引经据典:乔布斯是怎么做的,马斯克是怎么干的,任正非是怎么用人的,明茨伯格是怎么说的……

我急忙用土得掉渣儿的陕西话对他说:“娃咧,咱今儿个先不说管理,先不论逑明茨伯格,咱说击瓮叩釜的秦腔,撕心裂肺的陕北民歌,苦逼闷骚的皮影,狂放不羁的李白和忧患深深的杜甫,还有白居易与《长恨歌》,再来一瓶烧心的西凤酒。到劲儿了,咱爷俩再论说你,论说你公司,论说明大爷……”

几杯酒下肚,嗓子眼辣辣的,博士也到了兴奋头儿,我再开腔:“你懂个啥逑?读了几本书咋就成了二百五?你没听你们公司人说你老板和你吗?招个博士充个门面,又怕博士指点江山!你老板不懂管理?公司一年几百亿的收入,十几亿的利润,手下千把号人,比你有本事的理工科博士也有百十个,咋就不懂管理?你个碎怂娃,你听着,哪个公司都一大堆毛病,华为也是,你就别成天在公司胡咧咧了……”

餐毕,我俩又去了隔壁一家5人座的咖啡馆,那是我写作《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华为》的地儿。我递给他一张我抄录的明茨伯格警句: 苍蝇可能是比蜜蜂更好的设计师。

蜜蜂,非常聪明,很有秩序,这正是他们经常陷入困境,乃至绝境的原因。“愚蠢的苍蝇不注意逻辑,疯狂地四处游荡……它们最后必然会发现一个友好的机遇,重获自由。”

明茨伯格说:“我们需要更多的苍蝇以及更少的蜜蜂来设计组织结构。”

明茨伯格是一种场:思想场,而不是“杀猪刀”。你不能拿着“杀猪刀”吓唬你的老板,“修理”你的部门,折腾整个组织,进而折腾“蜜蜂”和“苍蝇”。

明茨伯格又言:一个伟大的企业倒下了,混乱的组织世界也崩溃了。

“咱学管理的,有本事看结果。没本事,别总拿着一串串语录嚯嚯公司……”

来源:财富智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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