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凑钱供他上大学,他当官后却20年不回来,老爹去世时无人抬棺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4-02 12:09 1

摘要:1998年冬天,那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天空阴沉得像是被洗过的蓝布,冷风割着脸,刺进骨头里。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空荡荡的土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二十年了,一张面孔都没认出来。"我盯着眼前西装革履的哥哥,嗓子发紧。

1998年冬天,那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天空阴沉得像是被洗过的蓝布,冷风割着脸,刺进骨头里。我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处空荡荡的土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父亲的柏木棺材就停在祠堂里,按照老规矩,儿子要亲自抬着走完最后一程。可我一个人哪抬得动?

村里几位七旬老人早有准备,拄着拐杖来了。王大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搭在我肩上,颤颤巍巍地说:"小顺子,别等了,咱们帮你爹走完这段路吧。"

老人们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父亲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再见哥哥一面,可到头来,连最后一程都等不到他。

这一刻,我恨透了那个在省城当处长的哥哥。

冬风刮得树枝咯咯作响,像是在替父亲叹息。我跟在棺材后面,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是1978年,改革的春风还没吹进李家湾,这里还是出了名的穷窝。一场大旱后,村里的房子大多是断壁残垣,土路干裂得能塞进一根手指。

我们家更惨,母亲早逝,就剩下父亲带着我和哥哥。三间破瓦房,中间那间是堂屋,墙角支着个土灶,烟熏得墙黑乎乎的。日子紧巴巴地过,但哥哥却总是捧着书不撒手。

那年哥哥高考,全村都轰动了,因为他考上了省重点大学。支书骑着吱呀作响的自行车,专门来我家报喜。

"顺娃他爹,老李啊,你家娃有出息啦!"村支书递给父亲一张纸,上面印着"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父亲接过通知书,手抖得像筛糠,眼里闪着泪光。

"爹,看我考上啥学校了!"哥哥兴奋地在一旁。

父亲盯着那张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识字不多,但知道这是大事。可喜悦过后,一家人陷入了沉默——上大学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学费、生活费、路费,加起来要四百多块,这可是天文数字。咱家连猪都卖了,也就凑个一百来块。父亲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我常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煤油灯下,一根接一根地抽旱烟,黄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下来。

不知是谁先提的,村里人决定凑钱供哥哥上学。"咱李家湾就指着顺娃考出去,带着全村人过好日子哩!"村支书站在村头的大喇叭下说。

每家每户都拿出了压箱底的钱。隔壁杨婶子刚卖了头猪,二话不说拿出二十块。她儿子小红生拍着哥哥肩膀说:"顺子哥,你可得好好念书,俺们全村人等着你回来呢!"

最让人意外的是常年打光棍的王大爷。那天他穿着打了补丁的蓝褂子,颤颤巍巍掏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布包,里面是五十块钱。钞票都泛黄了,一看就是存了多年的老钱。

"老王,这是你的养老钱啊!"父亲眼眶湿了,"这哪能要!"

"要,咋不能要!"王大爷用力把钱塞到父亲手里,"我这一辈子没儿没女,一把老骨头了,李家湾就是我家,顺娃考上大学是全村的光荣,这钱该出!"他拍着胸脯说,"你家顺娃将来有出息,我老王就算眼闭了,也值了!"

邻居赵大婶瞒着酒鬼丈夫,偷偷拿出了藏在米缸下的十五块钱。"老赵知道非得跟我急,这钱我这些年做针线活攒的,给顺娃念书要紧。"她悄声对父亲说。

凑钱那天,我站在一旁,看着父亲一遍遍数着那些皱巴巴的票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夜里他拉着哥哥的手,哽咽着说:"顺子啊,乡亲们的这份情,你可得记一辈子!"

临行前的那个傍晚,村里人都来送哥哥。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戴着村里唯一的老师借给他的眼镜,背着里面塞满书的破布包,对着全村人许下承诺:"我一定会学成归来,报答乡亲们的恩情。这份情,我李顺一辈子都不会忘!"

我清楚记得,父亲站在人群中,眼里满是骄傲。那一刻,我真羡慕哥哥,也暗暗发誓要像他一样争气。

。起初每年春节还会回来,带些城里的点心和花布。母亲去世时穿的那件花棉袄,就是哥哥带回来的料子。

后来连春节都不回了,只寄来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简短的信。信上说城里工作忙,没空回来,让我们多保重身体。父亲总是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哥哥在城里当官了,忙着呢。"每当村里人问起,父亲总是这样解释,眼里满是自豪。可我分明看见,夜深人静时,他偷偷摸出那几封薄薄的信,在煤油灯下反复读着,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宝贝似的。

我常想写信问问哥哥,为什么连过年都不回来看看。可父亲总是拦着:"你哥在城里有正事,咱别添麻烦。"

那些年,村里人常念叨:"李家老二在省城当官了,怎么不见他回来看看?咋的,嫌咱这穷地方掉身价啦?"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又气又难受,但父亲却从不恼,只说:"顺子那娃,是个有心的。"

日子就这么一年年过去了。1988年,我结了婚,生了儿子小满。哥哥连婚礼都没回来,只寄了二百块钱和一封简短的贺信。父亲接过钱,叹了口气,却依旧替他解释:"你哥工作忙,心里有我们就行。"

我偷偷写了无数封信给哥哥,大多石沉大海。偶尔回一封,也是寥寥数语,说工作忙,抽不开身。再后来,我干脆不写了,只在过年时打个长途电话到他办公室,寒暄几句就完了。

父亲渐渐老去,头发全白了,腰也越发弯了。他常常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眺望远方,盼着哥哥回来。每到春节,他总会早早地蒸好馒头,炖上肉,说:"顺子说不定今年回来呢。"可等来等去,只等到一封薄薄的贺年卡或一个匆匆的电话。

去年秋天,父亲突然病倒了。那天他正在院子里劈柴,忽然一头栽倒在地。我背着他去镇医院,大夫说是心脏病,得赶紧去大医院。我连忙用镇上邮电所的电话,打到省城哥哥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哥哥的声音依旧温和:"我这边有个重要会议,实在走不开,你先照顾着,我尽快安排。"

"爹就剩这口气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几乎是在吼,声音回荡在冰冷的水泥走廊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最后只说了句:"我尽量。"

可那个"尽量",一直到父亲咽气都没兑现。老人家走得很安详,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小顺...别怪你哥...他,他有难处..."

我不知道父亲说的"难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心里的怨气越积越深。老爹走的那天,天气阴冷,风刮得人脸生疼。我站在村口,心如刀绞。最终,是村里的几位老人帮我抬了棺。

走在送葬的路上,我听见有人小声议论:"李家大小子这些年当官了,连老子的葬都不回来参加,真是白眼狼啊!"

我没有反驳,因为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父亲下葬的第三天,天还没亮,院子里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中年人站在门口,脸被冻得通红。我愣了好几秒才认出来,这是我二十年没见的哥哥。

"二十年了,一张面孔都没认出来。"我冷冷地说。

哥哥站在院子里,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和这破旧的老院格格不入。二十年过去,他的脸上多了些沟壑,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岁月,眼神却依然清澈。

"爹呢?"他问,声音有些颤抖。

我冷笑一声:"入土三天了。"

他的身子晃了晃,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脸色瞬间惨白。"我...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可真有本事,连爹的最后一面都不来见。"我把积攒多年的怨气全撒了出来,"当年全村人掏心掏肺供你上学,你倒好,一去不回!爹盼了你二十年,临死都念叨着你的名字!你现在来,算什么?尽孝吗?"

哥哥默默承受着我的责骂,眼泪无声滑落。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一直在安排转院,省城最好的医院...已经批准了,就等..."

"等什么?等爹死了吗?"我打断他,怒火中烧,"二十年,你知道爹有多想你吗?村里人每次问起你,他都红着眼睛说你在城里做大事。你知道他多少次站在村口,盼着你回来吗?"

邻居赵大婶听见动静,探头过来看了看,又默默退了回去。我知道,不出半天,全村都会知道"李家那当官的终于回来了"。

"进屋说吧。"我不想在村里人面前闹得太难看,毕竟这是我亲哥哥。

屋子里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一张缠着麻绳的木床,一个四脚八叉的老木桌,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角落里放着父亲用了一辈子的砖头枕。哥哥看了看这些陈设,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晚上,我们坐在堂屋,煤油灯摇曳。邻居送来几个自家烤的红薯,热乎乎地冒着烟。哥哥接过红薯,却没吃,而是从包里取出一本旧笔记本,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个个名字和数字:张广明,初中,每年300元;李小花,高中,每年500元;王大海,大学,每年2000元...足足有十几个名字,都是村里的孩子。

"这..."我茫然抬头。

"每年学校开学前,我都会把钱寄到学校老师那里,让他们转交给这些孩子,只说是匿名资助。"哥哥轻声说,声音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这些年,村里已经有五个孩子考上了大学。"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大家是你捐的?"我问。

"当年那么多人帮我,我回报的这点算什么?"哥哥苦笑着,"我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不敢面对乡亲们。"

我继续翻着本子,后面是一些往来信件的复印件。最令我震惊的是父亲的回信:"顺子啊,娃他爹懂你的心思。你做的这些,已经够报答乡亲们了。别担心我,我在村里好着呢,城里我住不惯。你安心做你的事,爹为你骄傲。"

"爹...爹知道这些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的,我每次捐款都会告诉爹。他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哥哥解释道,"这些年,我一直邀请爹去省城住,但他都拒绝了。他说李家湾是他的根,离不开。"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看他?"我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哥哥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我的工作...不是那么简单。我负责的项目关系到国家重点建设,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但这不是借口。我这些年,确实不该这么少回来。当年全村帮我上学的恩情太重,我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不敢面对乡亲们。我想等我做出更大的成绩,修了水渠,建了学校,再风风光光地回来..."

"可爹等不到那一天了。"我打断他。

屋外传来村里广播站的声音,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雪。哥哥望着窗外,眼神迷离:"记得小时候下雪,爹总是起得很早,给我们做煎饼卷大葱。"

"嗯,他一直保持着这个习惯。"我点点头,心里的怨气不知不觉消了几分,"每年冬天第一场雪,他都会做煎饼,说这是你最爱吃的。"

第二天,我带哥哥去了村口的老槐树。二十年过去,树干更粗了,横七竖八刻满了字,有些已经被树皮包裹,只剩模糊的痕迹。

"还记得吗?你当年就在这里说要报答乡亲。"我说。

哥哥伸手抚摸着那些刻痕,突然摸到一个凹陷。他好奇地掰开些许树皮,发现里面竟是一个小树洞。哥哥伸手进去,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沓发黄的纸片——那是哥哥匿名捐款的收据和几张报纸剪报,记录着省里某处长资助贫困学生的事迹。每一张收据旁边,都有父亲工整的笔记:顺子捐的第一笔钱;顺子帮王老三家娃娃上学;顺子捐钱修水渠...

最下面还有张照片,是哥哥大学毕业时和父亲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吾儿有志,慰我平生。"

"爹...爹一直都知道..."哥哥声音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他不但知道,还一直为你骄傲。"我说,忽然明白了什么,"可你知道吗?比起这些,他更希望的是你能常回家看看。"

哥哥的泪水终于决堤。

那天下午,王大爷来访。他已经八十多岁了,腰弯得几乎看不见脸。"听说顺子回来了,我得来看看。"老人颤颤巍巍地说。

哥哥立刻起身,给王大爷倒了杯热茶。"王爷爷,这些年您还好吧?"

"老咧老咧,眼瞧着就要进棺材了。"王大爷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顺子啊,听说你在省里当大官了?"

"不是什么大官,就是个小处长。"哥哥不好意思地说。

"处长还不是官?"王大爷乐了,"当年我出那五十块钱,没白出!"

听到这句话,我看见哥哥眼圈红了。他突然跪在王大爷面前:"王爷爷,当年您帮我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些年我没常回来看您,实在是..."

王大爷连忙拉他起来:"娃啊,你有出息就好,啥恩不恩情的!"老人家转向我,眨眨浑浊的眼睛,"你爹生前常跟我们说,顺子在城里做大事,不容易回来。你爹可有面子了,村里人提起他,都说老李家有本事,教出个当官的儿子!"

那一刻,我和哥哥都泣不成声。

送走王大爷后,哥哥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欠爹的,欠村里人的,太多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

"下个月我申请提前退休。"哥哥斩钉截铁地说,"我要回来,履行二十年前的承诺。"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不是才四十多岁吗?这么早退休?"

"有些诺言,不该等到白发苍苍才兑现。"哥哥望着窗外,"我已经和上级谈过了。我想回来办个小学,教孩子们读书。"

当晚,我们兄弟俩坐在父亲的坟前,摆上他生前最爱的煎饼和小酒。皎洁的月光洒在墓碑上,照亮父亲的名字。

"爹,我回来了。"哥哥轻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清明时节,我和哥哥一起回村祭拜父亲。走过村口的那棵老槐树,已经抽出了新芽。不远处,新建的村小学传来朗朗读书声。

学校是哥哥回来后筹建的,他拿出积蓄,又联系了省里的一些老同事捐款。如今他是学校的名誉校长,每天戴着老花镜,教孩子们认字、算数,村里人都亲切地叫他"李校长"。

"没想到你真的退下来了。"我看着哥哥教书的样子,感慨道。

"我答应过村里人,总要兑现。"哥哥微笑着,"何况,这里才是我的根。"

春风拂过麦田,泛起金色的波浪。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总爱带我们兄弟俩坐在田埂上,看着村里的房子说:"我们是属于这片土地的人啊。"

如今父亲走了,但他的话却在这一刻有了新的意义。村口的老槐树依旧守望,而那份二十年前许下的诺言,终于在这个春天开始兑现。

有时候,我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哥哥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样子,恍惚间仿佛看见了父亲的身影。他一定会为哥哥感到骄傲,正如他生前常说的那样:"我们李家,总算出了个读书人。"

偶尔夜深人静,我还会梦见那个站在村口的父亲,倚着老槐树,眺望着远方,等待着他的儿子回家。如今,这个等待终于有了结果,只是来得有些晚了。

但我知道,父亲会理解的。因为在他心里,哥哥从未离开过。

来源:天涯旧时光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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