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猪场倒闭欠30万 昔日徒弟寄来一张发票:师傅这些年我没忘记您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04-02 07:21 1

摘要:我坐在自家的木门槛上,眯着眼数着柳条。这条路我走了四十多年,从光着脚丫跑到如今拄着拐杖慢慢挪。门前的石板路中间那块,有个浅坑,是我十二岁那年不小心掉了个鞭炮留下的。娘当时心疼得不行,说这石板是爷爷从镇上背回来的,得走半天山路呢。

村口那棵老柳树又冒新芽了。

我坐在自家的木门槛上,眯着眼数着柳条。这条路我走了四十多年,从光着脚丫跑到如今拄着拐杖慢慢挪。门前的石板路中间那块,有个浅坑,是我十二岁那年不小心掉了个鞭炮留下的。娘当时心疼得不行,说这石板是爷爷从镇上背回来的,得走半天山路呢。

现在想想,那鞭炮坑倒成了我认家的记号。

“老杨,喝茶不?”

隔壁李大爷扛着把铁锹路过,脖子上挂着条旧毛巾,潮乎乎的。

“不了,家里水壶还没烧开。”

“那行,我把菜地翻完再来坐坐,听说你家小子要回来了?”

我笑着点点头,目送李大爷走远,手里捏着早上刚收到的那个快递包裹,轻得像没装东西。

包裹是小马寄来的。

小马原名马志强,是我养猪场的徒弟,现在外面经商,听说混得挺好。十多年没见了,却能把我家新地址都查到,这孩子还是那么机灵。

我养猪这一行,算是村里最早”下海”的。那是九十年代初,村里人还在靠天吃饭,我就琢磨着养猪能挣钱。头脑一热,贷了款、东拼西凑了点钱,在村西头盖了个小猪场。开始就养了十来头猪,后来生意慢慢好起来,猪场扩到了五十多头规模。

那时候,我可是村里的”能人”,县里电视台还来采访过。村支书看我能折腾,隔三差五就领人来我这”参观学习”。镇上头发斑白的老支书拍着我肩膀说:“杨光明,你这样的人就是咱农村的明天!”

听得我心里美滋滋的,也确实挣了点钱。县城里买了套小房子,儿子上了大学,家里添了冰箱彩电。日子过得红火,比起村里其他人家,我算是”先富起来”的那一批。

可风光背后哪有人知道,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喂猪、清粪,夏天蚊子叮得浑身是包,冬天手脚冻得开裂。猪一旦生病,几天几夜不合眼是常事。村里有婆娘背地里说,走到我家炊烟袅袅时,光闻我那一身猪骚味就绕道走了。

那会儿的确赚了点钱,但浑身上下渗的全是猪圈的味道。洗澡时,我常常恍惚怀疑:猪味是不是已经钻进我骨头里了?

就这样忙活了十来年,等到了2006年前后,行情开始变了。饲料价格噌噌往上涨,猪肉价格却上不去。先是赚得少了,后来连成本都收不回。

更要命的是,那时候开始讲环保了。镇上来人查污染,说我的猪场不达标,要么投钱改造,要么关停。

改造得投十多万,我哪来那么多钱?关停吧,还欠了一屁股债。

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小马来了。

小马是邻村的,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他爹是我发小,喝高了跟我说:“老杨,你把我家这小子带在身边练练呗,这孩子皮猴子似的,在家一天不消停。”

我当时一看这瘦瘦小小的孩子,心想能干啥活?可架不住我发小一个劲求我。这么着,小马就来了我的猪场。

头一个月,这孩子也不知是新鲜劲,干活挺卖力。我琢磨他能管几天猪就回家了,谁知道小马不但没走,反而越来越上道。

起初只是喂猪、清圈,后来学会了给猪打针、接生。再后来,他主动去研究饲料配比,有时晚上还偷摸着去县城图书馆借养猪技术的书回来看。

我记得有一回,场里一头母猪难产,眼看着就不行了。那天下着暴雨,我去镇上采购还没回来。小马一个人在猪圈里守了一宿,愣是把七头小猪仔一个个接了出来,全都活了。等我回来,看见他蹲在猪圈里,满身是血和泥,眼睛却亮得吓人。

“杨叔,我想跟你好好学。”他说这话时,雨水从他额头上往下淌,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就这样,小马在我猪场待了五年。从毛头小子长成了小伙子,手上茧子厚了,眼神也沉稳了。村里人都调侃说老杨不愁后继无人了,这是找了个好接班人。

可惜好景不长。

2008年那年猪价大跌,我的猪场眼看着撑不下去了。欠了饲料厂的钱,欠了兽药店的钱,加上银行贷款,总共三十多万。在农村,这可不是小数目。

猪场关停那天,天气奇怪的好,连绵阴雨后难得的晴天。最后十几头猪被贱卖了,几个工人拿了点遣散费各自离开。我和小马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猪圈边上,喝着散装白酒。

“杨叔,咱再想想办法吧。”小马红着眼睛说。

我摇摇头,把酒壶递给他:“不折腾了,我这把年纪,折腾不动了。”

喝完酒,小马说他想去深圳闯闯。临走前,他偷偷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他这些年攒的五千块钱。

“杨叔,这钱你先用着,等我在外面站稳脚跟了,一定帮你还清欠款。”

我当然没要。这孩子跟了我几年,工资本来就不高,能攒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送走小马那天,我在村口目送他上了去县城的中巴车。车子开远了,我才发现那信封还是被他塞在我兜里了。

猪场倒闭后,日子变得很难。

欠债的滋味不好受。饲料厂的王老板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催债,兽药店的账单贴在了我家门上,村里背地议论不断。

债主们倒也不是非要逼死我,毕竟熟人社会,给了几年宽限。但每次在村里碰见他们,我就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好在儿子大学毕业了,在市里找了份工作,每月能寄回来一些钱。老伴儿也出去帮人带孩子赚点钱。我自己除了种几亩地,还在镇上找了个看仓库的零工,一天八十块。省吃俭用,一点点还债。

这一年,我过得像是从山顶滚到了山谷。曾经的光鲜不再,曾经喊我”杨总”的人,现在又叫回了”老杨”。

村支书倒是常来看我,带着酒,有时还拎条鱼。我知道他是好意,但每次喝着他带来的酒,心里总不是滋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我还了一点钱,但欠款的大头还在。利滚利,到2010年,欠的钱差不多还有二十八万。

这天下午,我从田里回来,在门槛上坐着歇气。突然,邮递员骑着电动车来了,叫着我的名字。

“杨光明是吧?你的快递。”

我一脸狐疑地签了字。我这把年纪,哪来的快递?

回屋拆开一看,是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发票和一封信。

发票金额赫然写着:¥280,000.00。

我吓了一跳,以为是哪个债主的新账单。仔细一看,是一张销售猪肉的发票,落款是”深圳市马氏食品有限公司”。

抖着手打开信,上面写着:

“杨叔: 您好!这么多年不见,您身体可好?我在深圳这边已经站稳脚跟,开了家食品公司,专做猪肉加工。这些年,我把您教我的养猪技术用在了选肉、加工上,让城里人也能吃到好猪肉。公司越做越大,现在已经有三家分店了。 这张二十八万的发票,是我用公司的名义,替您结清所有欠款。明天会有人去找王老板他们,把钱都还清。这些年,我没忘记您的恩情。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回去看您。到时候,咱爷俩再喝一顿!

您的徒弟:小马 2010年5月20日”

看完信,我捏着那张发票,老眼一阵模糊。

第二天,饲料厂的王老板亲自来了我家,手里拿着收据。

“老杨,你那徒弟有出息啊!一下子把钱都结了。”王老板感叹道,“他还说要订咱们厂的饲料,数量还不小。”

我半信半疑:“真结清了?”

“清了清了!我这不是给你送收据来了吗?”

接下来几天,债主们陆续都来了,个个笑脸相迎,跟我说小马如何有本事,如何大方。村里人也纷纷过来打听消息,眼神里都是艳羡。

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但更多的是对小马的牵挂和感动。这孩子,真的成器了。

两个月后的一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我家门口。车门一开,下来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差点没认出来,是小马。

以前那个瘦瘦小小的毛头小子,现在变得挺拔精神,皮肤晒得黝黑,却挡不住眼睛里的精气神。

“杨叔!”他大步走来,一把抱住了我。

我这才发现,他比我还高了半个头。

当晚,我让老伴儿炒了几个家常菜,小马从车里搬出好酒好烟,还有大包小包的礼物。我们爷俩对坐,喝得脸通红。

酒过三巡,我问他:“小马,你真有那么多钱?别是借的吧?”

他笑了笑:“杨叔,我是真有钱了。那天信上说的都是实话,我在深圳开了食品公司,主要做猪肉加工和销售。”

他说,刚去深圳时,什么都不懂,就从屠宰场的小工做起。后来发现城里人对猪肉品质要求高,但不懂怎么挑肉。他想起了在猪场学到的知识,知道什么年龄、什么品种的猪肉最好吃,什么部位适合做什么菜。

就这样,他从选肉开始,慢慢做起了猪肉批发,后来又做起了加工。如今,他的公司在深圳已经小有名气,专供一些高档餐厅和社区。

“杨叔,我这点本事都是在您这学的。在城里卖猪肉,比在乡下养猪赚钱多了!”小马举杯,“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鼻子一酸,举杯一干而尽。

第二天,小马带我去了县城,说要带我去看个地方。

车子开到县郊一片空地前停下,小马指着眼前的空地说:“杨叔,这是我刚买下的地,准备建个加工厂,就用咱们村的猪。”

“啥意思?”我有点懵。

“我想在老家建个养猪基地,用咱村里的地,雇咱村里的人。猪养大了,运到这个厂子来加工,然后发往全国各地。”小马眼睛发亮,“咱们老家的猪肉品质好,就是没人会卖。我在深圳这些年,最大的体会就是:会卖比会做更重要!”

我愣住了:“小马,这得投多少钱?”

“前期投资大概三百万吧。”他轻描淡写地说,“我这两年攒了点钱,再加上银行贷款,问题不大。”

看着眼前这片空地,我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十多年前,我也是这样满怀希望地看着一片空地,幻想着未来。如今,轮到小马了。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试探着问。

小马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杨叔,我想请您担任技术总监,负责养猪场这块。您的经验是钱买不来的。”

我苦笑:“我都快六十了,还折腾啥?再说,我上次折腾砸了锅…”

“杨叔,”小马打断我,“您上次不是因为技术不行,是因为不会经营、不懂市场。这一块,交给我。您只管把猪养好,其他的事,我来。”

望着小马坚定的眼神,我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这些年的失败和挫折,似乎在这一刻有了新的意义。

半年后,县郊的加工厂开始动工了。村里的养猪基地也选好了地方,按照最新环保标准设计。

小马聘请了我做技术顾问,每月给我开五千块钱工资。刚开始我不肯要,他硬塞给我老伴儿,说这是公司规定。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村里年轻人听说小马回乡创业,纷纷来应聘。那些曾经离开农村的年轻人,现在又回来了。

村支书找到我,激动地说:“老杨,你这徒弟了不得啊!给咱村带来了新希望!”

我笑笑,心里却五味杂陈。如果当年我能坚持住,是不是也能有小马今天的成就?

但转念一想,或许正是我的失败,才成就了小马今天的成功。他从我的错误中学习,走出了一条新路。

两年后,马氏食品在县城开了第一家直营店,卖的全是从我们村里养的猪加工出来的肉制品。

开业那天,小马特意让我站在最中间剪彩。他对着记者说:“我的成功,要感谢我的师傅杨光明。是他教会了我养猪的技术,更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

我站在彩带前,恍然间又想起十多年前,小马第一次来到我猪场的场景。那时的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谁能想到今天的局面?

回家路上,小马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田野上。

“杨叔,您后悔吗?”小马突然问道。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养猪场倒闭。”

我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后悔。如果不是那次倒闭,你可能一辈子都在猪圈里,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新开始。”

小马笑了:“杨叔,其实那次倒闭也不全是坏事。您教会了我技术,失败教会了我经验。这些,都是财富。”

车子驶过村口那棵老柳树,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曳。我想起前几天在自家门槛上数的新发的柳芽,如今已长成了嫩绿的枝条。

或许,人生就像这柳树,经历过风雨,才能长得更加茁壮。

如今,马氏食品已经成了县里的知名企业,带动了周边几个村的发展。我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每周还会去养猪场转转,给年轻人们讲讲经验。

村里人都说我命好,有个好徒弟。我却知道,这不是运气,而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昨天,我整理柜子,又翻出了那张发票和信。纸已经有些发黄了,但上面的数字依然清晰:¥280,000.00。

我想起小马常说的一句话:杨叔,这世上最值钱的不是钱,而是传承。

看着窗外那片繁忙的猪场,听着年轻人的欢笑声,我知道,我的一生没有白过。那些艰难岁月,那些欠下的债,那些低谷和挫折,都是必经之路。

而最珍贵的财富,是播下的种子,在他人心中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门前石板路上的那个鞭炮坑,依然在那里。只是现在,它不再只是我认家的记号,也成了小马回家的路标。

来源:魔法师戴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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