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特殊时期,正是我们这一代人上小学中学的年龄。需要读书时没书可读,致使学识浅、智慧差,愚枉偏激。长身体时茶饭不济,身体发育不良。小小年纪便上山下乡接受再教育,参加高强度体力劳动。大家的经历大致相同。
【忆母校(3)】
百味往事:许昌师专的老师们 ‖老家许昌
文‖陈保民
三
日子久了,同学之间混熟了,天南海北,古今中外,家庭琐事,政治抱负,都能敞开心扉,相互倾谈,无所避讳,谈论最多的都是各自的经历及对社会美好生活的追求。
特殊时期,正是我们这一代人上小学中学的年龄。需要读书时没书可读,致使学识浅、智慧差,愚枉偏激。长身体时茶饭不济,身体发育不良。小小年纪便上山下乡接受再教育,参加高强度体力劳动。大家的经历大致相同。
我是65年考上县城初中的,69年各乡镇开办高中,无统一教材,主要学习农业技术、柴油机工作原理及操作等。好在教我们的都是从城里下放的大学生或初高中教师,他们热情地给我们补课,传授了一些文史及数理化基本知识,这为我们后来能考上大学奠定了基础。
高中毕业后18岁那年,我当过生产队长,后当民师。期间曾编写过两部小戏剧在县大礼堂公演,红极一时。应该说各方面表现很好,大有前途。
我家出身中农,祖辈务农无劣迹。由于我父亲交友不慎受牵连(他的朋友地主出身),当兵、招工、招干、推荐上大学等与我无缘。父亲对我的前途连连受挫很是无奈,深感内疚。他说,国家恢复高考了,考上算你有本事,考不上你就认命吧!77年高考已体检过关又被政审拿掉,78年再考,这次国家取消了政审我才得以如愿。姬同学、秦同学等也有类似经历。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得之不易!对我们考上的同学能步入许昌师专的大门甭提多高兴了。
宋代官员诗人汪洙有《喜》诗一首:“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四大喜事莫过于此!
大学恢复招生,师资短缺成了问题。各高校不得不急忙抽调一部分中学老师填充教学岗位。一方面是求知若渴,嗷嗷待哺,一方面是力不从心,不能胜任,供求矛盾陡然发生。
孙老师教现代汉语课。现代汉语课程是从教语音开始的。而孙老师操着地方方言,又分不清发音部位,基本的平仄声调都念不准,又怎能教好现代汉语课呢?大概是第三次上课,教室里空无一人。据说黑板上赫然写着几句打油诗:求学须真师,授业凭本事。苦修三千年,再来教弟子。可想而知孙老师看后那种尴尬吧。
学校得知此事,教务主任亲自到我班寝室做思想工作,同学们软硬不吃,坚决要求换老师。范主任无奈地说:北大王力先生中,咱不是请不来嘛!之后,据说孙老师调到某地党校工作。
多年后,同学们见面说起此事,还对罢课行为感到自责,对孙老师深表同情和致歉。
还有一个从外地引进的老教师,忘记了姓名。仅上了一次课,同学们不满意,反映到教务处,之后再也没见到这位老师。
赵西尧老师是讲文艺理论课的,刚上第一节课,有几个同学可能不习惯赵老师狂傲不羁的板书大字,竟纷纷跺起脚来。赵老师大声喝斥:“想怎么着?嫌我不中?考验我也要有个时间过程!”而后来同学们一致认为赵老师的课旁征博引,挥洒自如,放得开,收得拢,还是蛮有趣味的。赵老师今午大约九十岁了,身体尚好,谈笑风生,精神着呢!
王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他经常到我们寝室与大家谈心,很家常、朴实、善良。他还时常给同学们递烟抽。他讲课很用心,几乎是背书一般,生怕讲错了,常累得满头大汗。班长张学功经常给王老师说好话,说王老师很辛苦很可爱的,我们可不能罢他的课,同学们一致认同班长的话。
说起王老师,我与他交往多一些。他二儿子部队转业安排工作,难为得直掉眼泪。我强打“市委领导”的旗号,给他安排到一家非常好的国营企业,也算是对老师的报答吧。后来王老师瘫痪在床,我去看望,他嗷嗷大哭,心里有话,说不出来,痛苦之极。
刘老师是教写作课的。我印象最深的一节课是把伟人的词《贺新郎·送友》改写成散文或小说。这是伟人青年时期为了革命、聚少离多,写给夫人杨开慧的离别词。“挥手从兹去,更哪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眼角眉梢都是恨,热泪欲流还住……汽笛一声肠欲断,从此天下孤旅……”全词20句,情真意切,回味悠长。刘老师要求同学们张开想像的翅膀大胆构思,大胆假设,把他们的革命爱情故事写好写活。现在回想起来,刘老师的写作理念还是很前卫的。
教古典文学的是两位李老师,分别给我们讲授《诗经》及诸子散文,不仅讲故事内容,还讲文言文法,使我们受益匪浅,至今还能背出片断或讲出个中缘由来。
外国文学课借调了许昌一高的吕老师。他讲外国小说入戏快,进戏深,往往自己先被感动,摇头晃脑地陶醉其中,以引起我们对阅读外国文学的极大兴趣。
支老师教我们现代汉语课。他北师大学历,又是从北京调来的,任中文系系主任。鉴于以上现代汉语课被罢,支老师不仅讲课认真,还对学生要求严格,重申学好现代汉语课的重要性及进行严格考试,不及格补考等等。
同学们哪敢怠慢,再加上现代汉语课理论干涩,又没故事吸引,学起来不少困难。但有考试压住头皮,同学们不得不埋头攻读,甚至死记硬背。
我尤其不怕这门功课,当民师教中学语文课时早下过功夫,那些关于字词句及语法修辞的理论根本不在话下。因此多数时间不去上课,躲在寝室看其他书,连期终考试也忘了参加。
支老师公布考试分数,全班唯我不及格,五十九分半,引起同学们哄堂大笑。还不错,没念0分。是让我补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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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当年的美好时光哪去了?那些曾经影响我们生活的风物为何慢慢无影无踪?为留住更多渐行渐远的消逝的老建筑、老寨、歌谣、现象、老行当、童年游戏等,“老家许昌”汇编了资料《消逝的风物》,希望留住那些影响了几代人的记忆。该资料长约29厘米,宽约21厘米,厚3厘米,重约3.2斤,50余万字,496页,全彩印刷,欢迎留言咨询……
【作者简介】陈保民,1981年毕业于许昌师专(今许昌学院)中文系。曾任中学语文教师、副校长。后长期在中共许昌市委办公室做秘书工作,并在市政府有关部门任职。已退休。
热爱文学艺术。20世纪70年代创作小戏剧《下乡》《春燕》等,在县乡公演;有散文、诗歌发表于《许昌日报》等媒体。许昌广播电视台“零距离”栏目曾报道其诗词创作情况。2023年7月河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四季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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