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发现资方偷偷在她的酒杯里下药后,她在饭局上故意吃虾引起皮肤过敏,以此为借口提前离开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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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狱后,为了能见到儿子,并夺回儿子的抚养权。
池鱼答应了养母的要求,给孟氏集团做业务公关。
发现资方偷偷在她的酒杯里下药后,她在饭局上故意吃虾引起皮肤过敏,以此为借口提前离开了包厢。
她刚侥幸逃脱,却在拐角处,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具温热的男性胸膛。
池鱼抬头,对上一双淬着寒星的眼眸。
男人气质矜贵,正用方巾擦拭银丝眼镜,银质袖扣在暗处泛着冷光。
时隔五年,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偶遇帅气又禁欲,还是自己儿子生父的初恋男友,她能不发愣吗?
“还没看够?”
男人戴上眼镜,波澜不惊地看着这个五年前跟自己断崖式分手的失联前女友。
她亦如曾经,依旧美得令人窒息,也叫人挪不开眼。
只不过,她此刻瓷白的颈项爬满一片不正常的红晕,从性感的锁骨延至丰满的事业线,如玫瑰那般红得异常娇魅。
宴会厅那边传来骚动。
“还愣着做什么?去把那孟池鱼给我抓回来!”
“是!”
资方后知后觉。
池鱼听见张总油腻的声线在靠近。
“叶故渊,帮我!”身体比意识更快反应,她抓住男人的手,踮脚凑近他染着龙涎香气息的耳畔,“我刚吃了虾,过敏症发作需要送医,不及时的话,你是知道的,我会死!”
叶故渊眸光微动,伸手揽住她发颤的腰肢。
“叶某的女伴突发急症,劳驾让路。”
他脱下西装裹住怀里的美人。
保镖立刻隔开追来的张总等人。
直到坐进劳斯莱斯幻影后座,池鱼才发觉自己仍攥着男人的手不放。
而叶故渊抽回手的动作像在剥离陈年伤疤。
劳斯莱斯幻影碾过雨幕驶入临湖高档小区。
池鱼望着车窗外倒退的湖景,心里慌了神:“你的司机是不是……走错路了?”
“你不是过敏严重会死么?比起去医院,上我家取药更近。”叶故渊云淡风轻地说。
下车后,她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的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米色长裙被雨水洇成深咖,像片枯萎的落叶贴在叶故渊阿玛尼高定西装上。
五年前的叶故渊,还是个穷大学生。
她可以娇魅地掐着他的下巴喂拉菲,还可以任性地把拉菲泼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上。
如今,他是财阀新贵,京圈权少。
她连他袖扣的价格都不敢细想。
电梯门缓缓打开,叶故渊率先迈出,池鱼像是被抽去了脊梁,脚步虚浮地跟在他身后。
踏入那两梯一户宽敞明亮的大平层,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与落地窗外的雨夜形成鲜明对比。
“你先坐会儿。”
叶故渊丢下这一句话,转身走进卧室去拿药。
池鱼呆立在原地,目光扫过客厅里每一件昂贵的摆件。
这些无不提醒着她与叶故渊如今巨大的差距。
她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裙摆,试图将那湿嗒嗒的褶皱抚平,却怎么也做不到。
不一会儿,叶故渊拿着药和一杯温水走来,递给她,目光始终没有与她对视。
池鱼接过药。
看到药板上的日期,她的喉间泛起腥甜。
还有三天就要过期的药,说明这五年来他始终备着。
是不是也暗示着这五年来,他一直在等她?
兴许,他若知道她四年前给他生了个儿子,说不定会帮她!
“叶故渊,就是我们……”她刚开口。
男人漫不经心扯松领带,打断了她的话:“是管家备的家庭常用药。”
似乎是不想她误会。
池鱼“嗯”了一声,抠出锡纸里面的药片塞进嘴里,连同刚刚那天真的想法也一并咽下了肚。
苦涩的味道依旧在舌尖蔓延,好似她此刻的心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裹着浴巾的女孩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串脚印。
池鱼看着那个裹着薄荷绿浴巾的娇小身影扑向叶故渊,发梢滴落的水珠正砸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的位置——
那是她曾经最喜欢亲吻的地方。
“叶故渊,衣帽间里怎么都是你的衣服啊?”少女晃着手机屏幕贴到他眼前,“快给我买这条香奈儿早春系列的裙子嘛!”
叶故渊抬手格挡的动作让池鱼瞳孔骤缩。
五年前在图书馆,他也是这样用手臂挡开突然凑近的女生,转头却任由她这个“金主”把口红印蹭满他的白衬衫宣誓主权。
池鱼的心猛地一沉。
还没等叶故渊开口,她便慌乱地站起身来。
起身时膝盖撞到茶几,疼痛让尾音变调:“我……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我先走了。”
话落,她也不顾叶故渊的反应,匆匆朝着门口跑去。
叶故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追上去。
女孩这才注意到池鱼,疑惑地问道:“叶故渊,那个女人是谁?”
叶故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答非所问:“你怎么在这?”
“出门忘带伞,淋湿了,雨又这么大,司机开车堵在了高架桥上,只有你这儿最近,妈咪便让我先来你这洗个澡,避免着凉感冒,司机待会儿就过来接我回家。”女孩俏皮地回答,又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上极其较真,“你还没告诉我,刚刚那个女人是谁呢?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
“不是。”
叶故渊不假思索地否决。
其实,他心里清楚。
池鱼误会了。
可不知为何,他竟没有想要去解释的冲动。
或许是五年前的那些伤,仍在心底隐隐作痛。
又或许,他也想看看,池鱼在误以为他有新恋情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池鱼跑出临湖高档小区,冰冷的雨水再次将她包裹。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走着,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坐牢的那几年,除了孩子,叶故渊便一直是她心里的坚持。
哪曾想,曾经属于她的叶故渊,如今成了别人的光。
池鱼浑浑噩噩地回到孟氏集团的员工宿舍。
刚开门,一个玻璃杯擦着耳畔摔在玄关,飞溅的碎碴在她脚上划出血线。
第2章
养母易绮兰踩着满地狼藉逼近,歇斯底里:“张总现在要撤资!你这公关是怎么当的?”
“妈,张总在我酒杯里下了药,他想迷……”
“那又怎样?”易绮兰怒气冲冲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一个不知道被哪个野男人搞大过肚子的残花败柳,装什么清高?”
池鱼下意识地攥紧双拳,指甲掐入掌心,引来一阵钻心的疼。
见她无话可说,易绮兰随后从包里掏出一份牛皮纸包裹着的资料,放在鞋柜上,言辞犀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里面有一式三份的融资合同和项目资料。张总说,你勾搭上了叶故渊,那你就去找叶故渊给孟氏集团融资!我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事你若再办不成,你就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你儿子了!”
撂下话,易绮兰摔门离去,对她没有一丝母女之情。
曾经,她是被孟家独宠了二十年的掌上明珠。
直到五年前,孟爸将当年在医院抱错的孟婷带回来后,她的生活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孟婷原名封婷,封父封母死得早,在福利院里长大。
可毕竟二十岁了,虽是亲生却没亲养,孟爸孟妈还有哥哥孟易臣对孟婷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客气疏离。
池鱼觉得是自己亏欠孟婷,便净身出户,主动离开孟家。
她没想到,孟爸孟妈却误以为她是在闹大小姐脾气,还让孟婷开车过来,亲自接她回去。
她本不想回去的,觉得自己对不起孟婷。
是孟婷一个劲的好言相劝、软磨硬泡,真心诚意地将她视为亲姐姐,希望一家团聚,她才心软,同意回去。
本来是孟婷开车的,孟婷却突然说肚子不舒服,让她来开车。
她坐上驾驶座后,孟婷也跟着坐上了副驾驶。
厄运也是从这一刻开始。
她刚启动车子,孟婷突然茶言茶语地嚷嚷着:“姐姐,我不会跟你抢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的爱,我现在就下车,只要你消气,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孟婷已经下车走在了车头前,车子就这样不受控地朝着孟婷撞了过去。
是路人报的警,说亲眼看到她开车撞了孟婷,还说看到她俩在车内吵架。
就连行车记录仪里的情况,也莫名其妙地跟路人所说的一样。
种种因果加在一起,就不是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了。
她被认定为故意杀人未遂,判了三年,因有孕在身,缓期两年执行。
孟爸孟妈本就误以为她嫉妒孟婷,再加上她被查出未婚先孕,还不肯说出孩子生父是谁,便对她失望至极,心生厌恶。
孟婷也在那次车祸里下半身瘫痪,一辈子都只能坐轮椅,不过,她也赢得了孟家父母的怜爱。
而事情的真相,是孟婷她……
池鱼猛地苦笑。
哪怕没人会相信,她也要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样才能带回儿子!
收拾完一地狼藉,她看都不想去看易绮兰放在鞋柜上的融资合同,便径自拿衣服去冲了个热水澡。
吹干头发,她倒床便睡。
内心虽千疮百孔,但这一晚,她却睡得很甜。
因为,她梦见叶故渊了……
和他在床上抵死纠缠。
百般姿势,尽情热烈。
他们和好了,带着儿子,又生了个女儿,重新在一起过上了幸福甜蜜的生活。
可这终究只不过是一场黄粱梦。
梦醒时,泪水无声地滑落,洇湿了枕巾。
池鱼缓缓睁开双眼,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从梦中的虚幻甜蜜回到这冰冷残酷的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了把脸,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了。
她掀开被子起身,洗漱、换了衣服,从冰箱里拿了个馒头出来,放进微波炉里热着吃。
这便是她的午餐。
昨晚养母交代的事,她还记得。
去玄关的鞋柜那取回融资项目的资料袋,她接着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啃馒头边翻看资料。
大学时,她念的是金融系,在校成绩优异。
但叶故渊永远是第一,她便成了“万年老二”,这让她很不爽。
所以,在那充满暧昧气息的初次里,她率先掌握了主导权,将平日里学业上的不甘一并宣泄而出。
那会儿身为孟家的大小姐,她女王范十足,不管对人还是对事,她的征服欲都极强。
孟爸当年还说,如果她不是女孩子,孟氏集团交给她继承比交给她哥更好。
如今,即便她大学没念完,但她在狱中的学习也没停过。
融资项目的资料,对她来说,毫无阅读障碍。
啃完馒头的时间,融资项目的资料她也一并研究完毕。
资料里有叶故渊的助理严康的联系方式。
刚出狱不久,不懂人情世故的她,只是提前打个电话,约了下午见面的时间。
简单梳洗后,池鱼将资料袋塞进包包里出了门。
这是她第一次去“深渊集团”大厦。
依稀记得,这幢大厦原来叫“万氏集团”,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光地皮就上百亿。
万氏集团破产后,大厦连同地皮一起被拍卖,但因拍卖起价太高,无人出得起那个价,便空置了许多年。
那会儿谁也没想到,多年后这幢大厦连同地皮一起,会被一个农村出身,念大学都要靠领国家助学金和奖学金的年轻人拿下。
进入大厦的办公区域,池鱼看到电梯前室设有门禁,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就只能去前台找前台小姐。
“您好,我是孟氏集团商务部的池鱼,我想找叶故渊谈合作的事。”
池鱼自报家门。
前台小姐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不管是集团内部的人,还是外界的人,从来没有人敢直呼董事长的大名。
“请问,你跟严特助预约了吗?”前台小姐没好气地问。
“预约了下午两点半见面。”
“稍等。”前台小姐随即给叶故渊的助理严康打了通电话过去。
确认完,她对池鱼的态度也稍稍好了点,“池小姐,请去那边的休息区等会儿,严特助这会儿在开会。”
第3章
“好,谢谢。”池鱼礼貌性地点了下头,去了一旁的休息区。
然而,严康让她这一等,就是一下午。
她从休息区到闸机口不停地徘徊。
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人家压根就没把她的事放眼里。
与此同时,叶故渊也并未因为昨晚与她这个前女友的久别重逢,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他照常上下班,处理集团事务,甚至忙到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
在众多领导和保镖的簇拥下走出电梯,他看到伫立在闸机口的池鱼,心情毫无波澜。
他的目光也只是轻飘飘地从她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淡漠到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眼瞧着他要无视她的存在,从她跟前路过,池鱼抢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叶故渊,我有事找你。”
与其找助理,还不如找正主。
众人闻言,一片唏嘘。
这女人胆子挺大,竟敢直呼叶董大名,还敢拦叶董的路!
按照惯例,当大家以为叶董会叫保安驱赶这个不懂礼数的女人时,岂料,人家叶董竟然耐着性子,淡淡地问:“私事还是公事?”
“公事。”池鱼如实回答。
叶故渊声线冷了几分:“既然是公事,那就公办,先去走流程。”
“流程我走了,可你的助理放了我鸽子。”池鱼不假思索,直接告御状。
叶故渊不动声色地瞥了站在身旁的严康一眼。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严康会意后,立即上前,一脸心虚,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你就是在电话里跟我预约的池小姐吧!抱歉抱歉,下午太忙了,让你久等了。”
叶故渊见她的事情已经解决,便先行离开。
池鱼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叶故渊的背影。
严康见池鱼看着叶故渊发呆,好奇地问道:“池小姐,你和叶董是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池鱼回过神来,立即从包包里拿出项目书和融资合同,翻给严康看,“这是我们孟氏集团的融资项目资料……”
严康礼貌性地收下其中一份资料,好声说道:“资料我先收下,您两个月之后再来找我拿评估结果。”
“为什么要两个月以后?”池鱼一脸茫然。
严康解释道:“因为找叶董投资的项目太多了。每个项目,我们集团内部都要花时间去审核。只有审核通过了,你才有机会和叶董当面谈价。”
听完,池鱼懵了。
易绮兰只给了她一个星期的时间。
“那……能不能通融一下?把孟氏集团的项目提前呢?”池鱼试探性地问。
严康一脸难为情:“想提前的话,你得找我们叶董,看看他会不会念在你们同学一场的份上,先看你们孟氏集团的资料。”
“你能不能把叶董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池鱼识趣地问。
严康愣了:“你不是叶董的大学同学吗?会没他的联系方式?”
“手机坏了,联系方式都被删了。”池鱼既心虚,又尴尬地递上自己手机,“麻烦帮忙再输入一遍。”
严康接过池鱼的手机,输入叶故渊的手机号码时,发现通讯录里跳出来的是“小渊渊”三个字。
“你这不是有叶董的私号吗?备注还是‘小渊渊’?”严康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池鱼。
池鱼也傻眼了。
她从来都没想到,叶故渊这么多年了,竟然没有换手机号码!
可当年,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的这个号码根本打不通。
“我、我、我给忘了!抱歉、抱歉!”池鱼回过神来,尴尬地拿回自己手机。
严康一脸狐疑地看着池鱼,八卦道:“你该不会是……在暗恋叶董吧?”
池鱼身心一怔。
面对这个男人的唐突,她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就这么水灵灵地承认了:“对,我在暗恋他。你不要说出去啊!”
可甜甜地笑过之后,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和严康礼貌地道别后,池鱼拨通了叶故渊那个封存在通讯录里五年的联系方式。
然而,她打过去不过三秒,听筒里便传来占线的提示音。
她苦笑。
时隔五年,她依旧打不通他的电话。
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胆子,她搭车去了叶故渊昨晚带她去的临湖高档小区。
兴许是昨晚叶故渊带她进去过的缘故。
小区大门口的门卫看到她过来,主动给她开了门,还帮她远程按了去叶故渊家楼层的电梯。
她走到叶故渊家门口,按了门铃,没人应答,只好蹲在门边“守株待兔”。
等到晚上十点,饥肠辘辘,两眼无光,在听到电梯门“叮”地那声时,她瞬间神清气爽。
“叶故渊,你终于回来了!”
她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
叶故渊走出电梯,一眼看到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有事?”他的语气很淡。
池鱼咽了咽口水,填了填饿坏的肚子,回答道:“孟氏集团的融资项目,是跟新能源有关的,前景非常好,我能在你这儿插个队吗?严特助说,项目资料递交上去后还需要等两个月,可我只有一周的时间,必须搞定这件事情。”
“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叶故渊说着,按了门柄上的指纹锁,走进屋内。
商人到底是商人,不会把个人恩怨带到任何商机当中。
池鱼眼前一亮,立即识趣地跟了进去。
见叶故渊脱了西装外套在沙发上坐下,她连忙翻开手里的融资项目书,站在他面前,有板有眼地介绍:“我们孟氏集团的研发团队成功突破了新电池技术的多项关键技术瓶颈……”
孟氏集团这次做的是新能源电池开发技术。
需要一百个亿的启动资金,目前已融资了百分之九十。
本来剩余的那百分之十,张总答应融资的,但因为她不愿意陪睡,这事也就黄了。
虽然她在很卖力地自荐,但是叶故渊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把融资项目的优点全都讲完了,男人也没吭声,依旧保持着环抱双臂,闭目养神的姿态。
池鱼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更加无法明确他是否已经睡着了。
接下来,她全程只能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不过,她也会忍不住,偷偷打量他的睡颜。
依旧是那么好看,让她挪不开眼。
“花痴完了吗?”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睁开眼看向她。
池鱼猝不及防地收回视线:“我、我讲完了。”
话落,她的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叫了。
叶故渊不着痕迹地瞥向她那平坦的小腹,指尖骤然收紧,暗纹西装袖口碾过真皮沙发。
第4章
记忆猝然倒流至大二那年的仲夏夜。
蝉鸣混着茉莉香气的校外出租屋内,池鱼穿着松垮的丝绸吊带翻找大一时用过的会计学书。
衣摆随着抬臂动作上升至肚脐之上。
凝脂般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深凹的腰窝随着呼吸起伏,被汗水浸湿的蕾丝边堪堪勾住凹陷处,极致纯欲。
他当时就坐在她身边的书桌前演算微积分,握钢笔的手曾失控地划破稿纸。
他喉结滚动着看池鱼浑然不觉地踮脚。
她腰腹绷出蜜桃熟透的弧线,汗珠顺着马甲线滑进蕾丝边缘,在纯白布料上洇出半枚月牙状的湿痕。
那种致命的诱惑,他至今难忘。
不过,比起在大学交往的那段时间,她如今真的瘦了许多,姿色却不减半分。
“我的夜宵时间到了。”他收回隐忍的思绪,话落,从沙发上起身,径自走向开放式厨房。
池鱼亦步亦趋地跟过去,继续夸赞着孟氏集团这个融资项目的好处:“这个项目,真的很有发展前景,很多领域,都需要用到这种新能源电池,小到手机、遥控器,大到宇宙飞船、空间站……”
然而,她说她的,叶故渊只是站在集成灶前忙活。
直到男人打开冰箱,从里拿出一盒饺子下锅,漫不经心地问:“饺子我不小心下多了,你也一起吃点?”
她的声音这才戛然而止。
“怎么不说话了?”叶故渊一边煮饺子,一边偏头看了池鱼一眼。
池鱼回过神来,看着锅里的饺子,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饺子煮好后,他将饺子盛入盘中,递到她跟前,接着说道,“明天上午十一点,你带着合同,叫孟董来我公司,找我签字。”
“是,谢谢。”她有些受宠若惊,愣了一下,才抬起双手慌忙接过盘子,而后跟着他一起在中岛台前坐下。
他的那盘饺子就三个,很明显比她的少很多,要说他是不小心多煮了,谁信?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她刚有那么一丝悸动,男人放置在中岛台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他未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一条微信语音消息自动播放。
【花溪玥】叶故渊,这是香奈儿刚送过来的裙子,你看看,我穿着好看吗?
语音播放完,对方又“嗖嗖嗖”地发来了几张照片。
池鱼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孩子,正是昨晚她在这儿遇见的那个。
此刻,她吃进嘴里的饺子,瞬间没了味道。
花溪玥的微信不停地弹出。
此时,严康的微信插了一条进来。
【严康】叶董,您现在是否方便接听电话?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叶故渊看到严康的微信后,便拿起手机起身进了卧室,主动将电话打给了严康。
电话接通后,严康主动汇报:“叶董,您交代的事,我们都办妥了。这个张总,真是不打不招,确实可恶得很!迷奸了好几个女商务,池鱼小姐也差点遭了他的毒手。”
“那就再揍一顿,然后把收集到的证据连人一起送警局。”叶故渊云淡风轻地吩咐。
“是。”严康正义凛然地回应。
这边,池鱼只觉鼻子一酸,随即将剩余的饺子,一个接着一个,非常速度地往嘴里塞。
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眼泪也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刚刚她在自作多情什么呢?
人家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居然还拎不清自己如今的身份,甚至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填饱肚子,她从中岛台前起身,很有礼貌地看向卧室门口,大声说道:“叶董,谢谢您的款待,太晚了,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
闻声,他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已经换了身银灰色的家居服,淡淡地回应:“嗯,慢走,不送。”
池鱼冲他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晚安。”
说完,她慌忙迈开步子离去,心里却难受得要命。
池鱼走后,屋里变得异常安静。
叶故渊握在手里的手机,依旧在不停地振动。
【花溪玥】叶故渊,你人呢?
【花溪玥】怎么不回我消息呀?
【花溪玥】到底好不好看?
叶故渊看了眼手机,回了个“嗯”字过去,花溪玥这才消停。
另一边,池鱼回去后,给易绮兰打了通电话过去。
她告知易绮兰,明天上午十一点,需要叫上孟长安一起去深渊集团大厦找叶故渊签合同时,易绮兰还不信。
“这样,你跟叶故渊说,明天中午,孟家在家中设宴,热情款待他。”易绮兰下令。
池鱼挂了电话后,只能按易绮兰的指令,给叶故渊的特助严康打去电话。
这一来二去,易绮兰的想法落了空。
严康回电话说,叶董近一个月的行程都满了。
言外之意,叶故渊岂是她易绮兰想约就能随便约的?
人家已经定好了时间,他们只需要服从即可。
可易绮兰依旧半信半疑,翌日只给了池鱼一份代签合同的委托书,让她自己去跟叶故渊把合同签好了带回来拿给他们看。
其实,池鱼心里清楚。
养父母除了不信任她以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叶故渊拒绝了他们的盛情款待,他们心里不爽这个晚辈的做法,才如此怠慢。
拿到代签合同的委托书,池鱼如约提前去了“深渊集团”大厦。
叶故渊的电话,她知道自己无法打通,便直接打了严康的电话。
她跟严康道明自己是来和叶故渊签合同的事,严康便跟前台小姐打了个招呼,放她进了闸机门。
“叶董的办公室在顶楼,您可以坐电梯直接去顶楼了。”前台小姐好声好气地说,态度和昨天相比,简直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以后,您再来找叶董,直接跟我说即可,我会直接帮您安排。”
池鱼谢过后,抱着融资合同的资料袋,坐电梯去了大厦顶楼。
她刚走出电梯,便看到叶故渊和一个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的女人一起走出办公室大门。
第5章
女人穿着Dior的高定OL套装,衬出傲人的S曲线,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颦一笑,风韵十足。
池鱼下意识地抱紧了手中的资料袋,脚步顿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女人微微侧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期待:“叶董,今晚有个行业内的高端晚宴,我手上恰好有两张邀请函,不知叶董是否赏脸与我一同出席?”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女人对叶故渊是有“那么个”意思。
叶故渊神色未变,礼貌却又疏离,淡淡地开口:“多谢,不过我今晚已有安排,怕是去不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真是太可惜了,以后有机会再约。”
池鱼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她站在叶故渊身边,能令所有爱慕叶故渊的女生自惭形秽。
如今,能站在叶故渊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能把她比下去。
池鱼垂下眼帘,抱着资料袋,默默地让出了电梯按键。
女人无意间瞥见她后,先是被惊艳,随后又故意挑眉歧视:“叶董,你新招的女秘,连电梯都不会按吗?”
“她不是我秘书。”叶故渊淡然否决,随之看向池鱼,但目光很快从她脸上挪开,又补充了一句,“她是孟氏集团的大小姐,也是我的合作商。”
他似乎是不希望她被别的女人看轻。
“哦?原来是孟家的大小姐呀!失礼失礼!”女人身心一愣,细细打量了池鱼一番,尴尬地扬了扬红唇,索性自己去按电梯按钮。
她很少见到有千金大小姐,在没有任何精致妆容的粉黛下,也长得这么标致的。
所以,她才会潜意识地以为,这孟大小姐只是个秘书而已。
进电梯后,女人转身面向叶故渊,挥手“拜拜”的同时,又着重强调了一句,“叶董,下次再约你,你可一定要为我腾出时间。”
“一定。”叶故渊客套性地回应。
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只是建立在商务合作的关系上。
直到电梯门合上,池鱼才怔怔地将手里的融资项目合同递出:“叶董,上午好,我是代替孟董,来跟您签合同的。”
比起刚见面时,她没大没小,一口一个“叶故渊”,此刻的她对他要客气疏离了许多。
其实,是他让她认清了现实。
如今他的大名,不是她随便能叫的。
“你爸呢?”叶故渊反问。
他并不知晓孟家真假千金的事情。
包括池鱼被孟婷陷害坐牢,也一并不知情。
不仅他不知情,就连外界的人也不知道。
孟家好面子,讲排场,唯利是图。
孟婷虽然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孟婷毕竟不是他们亲自栽培的。
一个高中毕业后,在社会底层打零工,上不了台面的亲生女儿,从头到脚都没自己亲自培养的养女优秀,孟父孟母心里自然不平衡。
所以,池鱼那会儿被查出怀有身孕,他们逼她打掉孩子。
可池鱼哪肯!
肚子里的宝宝,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且还是她跟心爱之人的孩子。
他们犟不过她,只能将她囚禁在乡下的别院,派人看守,断绝她与外界一切联系,并在她生下孩子过了哺乳期后,强行将她的孩子抱走。
甚至,在她坐牢后,他们的做法,也极具利益性。
先是内部封锁一切消息,对外宣称,送池鱼出国深造,还给池鱼买了一个国外知名私立大学的毕业证。
然后又以收养的方式,将双腿残疾的孟婷接回家,并成立了残疾人基金会,把美化企业形象做到极致。
“怎么不说话?”叶故渊皱了皱眉。
池鱼抿唇,心虚地撒了谎:“我爸他、他早上出门时,突感身体不舒服,就写了代签合同的委托书给我,让我来找你签。”
以前,她撒谎还会脸红。
后来在狱中,跟那群不良狱友混熟了后,她也学会了圆滑,撒谎也不会再脸红。
叶故渊摸不清她的真实底细,只能信了她的话:“跟我去办公室。”
池鱼跟在叶故渊身后,踏入董事长办公室。
叶故渊的办公室布置得简约而不失大气。
早春的天气,总是阴天多雨。
细如丝线的雨,轻轻拍打着落地窗,黯淡的天光透过玻璃,给整洁的办公桌蒙上了一层灰蒙的色调。
叶故渊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示意池鱼坐在对面。
池鱼小心翼翼地坐下,将合同摊开在桌上。
叶故渊仔细看完合同,拿出钢笔的那一瞬,她的呼吸陡然一滞。
这支钢笔,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在叶故渊二十岁生日时,自己利用暑期做兼职赚的钱买给他的礼物。
她知道,叶故渊不稀罕她花父母的钱给他买礼物。
所以,当她说是自己赚钱买的时候,她还记得当时他眼中的惊喜与感动。
“这……这支钢笔,是我送您的那支吗?”池鱼忍不住开口,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叶故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随后语气平淡地说道:“不是,只是款式相似而已。我早就不用你送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往池鱼的心头肉上刺。
池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隐去一丝伤痕,又立马完美的微笑起来。
她曾经幻想那份感情——
是刻骨铭心、是海枯石烂。
如今却被证实,在他这里,早已是过眼云烟。
池鱼低下头,不想让叶故渊看破她的伪装。
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合同的边缘,指节泛白。
叶故渊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竟也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他很快压下情绪,拿起钢笔,在合同上快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动作冷漠而果断,仿佛在刻意与过去划清界限。
第6章
池鱼也不忘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揣着傲娇,也揣着曾经在她和他的恋爱里一直放不下的傲气:“很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叶董还对我念念不忘。”
“孟大小姐,我向来公私分明,过去的事,我早就放下了。”他淡漠地回应。
言外之意,他之所以答应她融资,只不过是因为这个融资项目确实不错。
其余的事情,他也不想让她误解。
所以,这一切都是巧合?
池鱼此刻的心情,是复杂、是伤痛、是失落,也是难堪。
男人的话,更像是在反讽她,都五年过去了,她居然还没放下。
他签好字,将合同递给她,很客气地说了一句:“合作愉快!”
池鱼强颜欢笑,双手接过合同抱在怀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中午,我请您吃饭。”
“不了,我另有约。”他果断拒绝。
她有些不甘心地问:“那明天中午呢?”
“严康应该有告诉过你,我的行程已满。”他接着回答道。
也就是说,她和刚刚那个女人一样,在他这里只不过是商务合作的关系,并没有什么特殊性。
池鱼识趣地苦笑:“那我下次提前跟严特助预约您的时间。”
“我看不用了。”叶故渊淡漠地拒绝,“合同已经签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商务应酬。既然是没有任何价值意义的请客,就请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池鱼的心仿若被尖针猛地刺中,面上虽然还强撑着,却不得不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语气故作轻松:“叶董言重了,我只不过是客套一下而已。”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砰”地被撞开。
一个穿着香奈儿早春系列明黄色套裙的女孩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女孩一头栗色的卷发俏皮地晃动着,脸颊因为跑得急而微微泛红,大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叶故渊,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啦?”
她欢快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可当女孩的目光落在池鱼身上时,笑容瞬间一滞,眼底隐隐地藏着一丝敌意。
池鱼看到女孩的那一刻,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怀里的合同。
似乎这才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眼前这个明艳动人的女孩,每次出现都让她心乱如麻。
“不要每次都这么冒失。”叶故渊微微皱起眉头。
他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带着一丝宠溺的嗔怪。
“我想着给你个惊喜嘛!”花溪玥嘟着粉唇,软糯糯地娇嗔。
叶故渊起身走到花溪玥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食盒。
动作自然得让池鱼心里一阵刺痛。
与此同时,花溪玥偷偷瞥了池鱼一眼。
她故作亲昵地挽上叶故渊的胳膊:“这位是?”
“孟氏来谈融资的,合同刚签完。”叶故渊言简意赅地介绍道,不着痕迹地松开了被花溪玥挽着的胳膊。
池鱼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礼貌性地主动问候:“你好,我是池鱼。”
比起第一次见这女孩时内心的翻江倒海,此刻的她,声音听起来要平静许多。
面前这两人站在一起,确实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璧人。
她羡慕是有的,自尊心备受打击也是真的。
“哦,原来是客户啊。”花溪玥眨眨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人呢。”
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她呢?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美,而且还长得比她更像她已故多年的生母。
也更是叶故渊第一个主动带回私宅的年轻异性。
不过,花溪玥语气里那一丝微妙的嘲讽,池鱼还是听得出来。
叶故渊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对池鱼说道:“孟小姐要是没其他事,就请先回吧。”
池鱼点点头,如释重负:“那我就不打扰叶董了。”
她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
匆匆转身,她快步朝门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急促。
见叶故渊的目光追随着池鱼的背影,花溪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无名火蹿了上来。
她眼珠一转,脸上迅速堆满夸张的笑意,故意拉高自己的音调,抬起手在叶故渊眼前晃了晃:“叶故渊,我今天可是亲自为你下厨烹饪午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不感动?”
走到门口时,池鱼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花溪玥正仰着头跟叶故渊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而叶故渊虽然神色平静,但在池鱼看来,他的眼神里似乎对花溪玥有着别样的温柔。
看到这里,池鱼的心揪得更紧了,眼眶也微微泛红。
她赶忙转过头,逃离这里。
眼下,已经没有什么事比她能见到儿子更重要。
离开深渊集团大厦,池鱼搭车去了孟家别墅。
下车后,她紧紧地攥着叶故渊签好的融资合同,来到了孟家别墅那气派的铁门外。
按响门铃,在可视对讲电话前,她跟管家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望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庭院,她的情绪极其复杂。
管家从别墅内匆匆走出,看到池鱼后,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说道:“池鱼小姐,夫人让您在门外候着,等他们一家子吃完饭再谈。”
池鱼的心猛地一沉,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合同,指尖都泛白了:“管家,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麻烦您再去通报一声,就说融资项目的合同已经签好了。”
管家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还是转身往回走。
此时,孟家餐厅内,除了孟易臣不在家,孟长安、易绮兰、孟婷一家子正围坐在长桌前用餐。
“夫人,池鱼小姐说,融资项目的合同已经签好了。”管家再次禀明。
“不是说了,叫她在外等着吗?”易绮兰没好气地回应:“我饭还没吃完了,哪有时间见她。”
孟婷坐在轮椅上,优雅地喝着汤。
听到管家的汇报,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摆出一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模样,说道:“妈妈,这早春的天气,外面是有些冷的,说不定姐姐也还没吃午饭呢,还是让姐姐进来吧。”
说着,还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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